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部少年韦帅望之众望所归-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韩青道:“你去吧,啊,我这里还有一封信,替我送给韦行。”
冷颜接过信,愣一下:“掌门,还没封。”
韩青淡淡地:“你替我封了吧,我相信没人会偷看,如果有人偷看,一个封漆也挡不住。”
冷颜目光闪烁地呆站在那儿,韩青道:“你去吧。”
冷颜答一声是。
骨头里都觉得冷!
这些年来,韩青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尊他为长辈,张嘴谢谢闭嘴有劳,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下属,今天这一阵脸色,看得他冷汗直流。
一直只觉得冷秋可怕,不敢违拗冷掌门的要求,忘了韩青的愤怒也一样可怕。
冷颜内心不安,好象脚下忽然失去了大地,变成虚空一样。向来知道最糟的时候,还可向韩青寻求避护,现在韩青冷下脸来,在冷家这个夹缝里生存,变得更难了。
可是,他实实在在没想到事情会激变成这样,冷秋不过让他告诉冷家人韦帅望的身份,免得有人心生误会。他不过不敢得罪冷秋,他以为即使韩青与冷秋在这件事上观点不一致,也能体谅他的不得已。可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黑龙的死,韦帅望的重伤,韩青可以原谅别的,不能原谅韦帅望的重伤。
冷秋面对捧着大堆信件的冷颜,先是莫名其妙,然后问:“他怎么说的?”
冷颜汗毛倒竖着,慢慢道:“韩青门说,他要照顾韦帅望,冷家的事,请您守夺。”
冷秋盯着冷颜,良久:“他对你态度如何?”
冷颜一脸尴尬,半晌才道:“还,还好。”
冷秋“唔”了一声,半晌:“这是给我点颜色看了?”
冷颜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场风暴,他在暴风眼中。
冷秋看着那一堆东西,良久,哼一声:“把东西送回去,告诉你们掌门人,就算他亲爹要死了,他也首先是冷家的掌门,让他把该干的活干了!”
冷颜呆呆地,脸色惨白地站在那儿,他预计韩青是绝不会再接他手里这些东西,冷秋的吩咐,除了难为他,没有别的作用。
冷秋冷冷地:“不送了!”你站那等着吃午饭?
冷颜告辞出门,手捧着冷家的所有公事,在秋风中奔走。
到韩青处时,韩青正同冷良一起,为韦帅望的手腕做清理手术,冷颜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韩青出来时,面色铁青,看都没看他一眼,冷颜只得站起来等韩青洗手换衣坐下喝茶,听韩青与冷良道:“筋断骨折。”然后就沉默了。
冷良道:“我尽力整理缝合,可是……”
韩青沉默,良久:“再怎么,这只手……”
冷良静静地:“我有个想法,但是,我还得好好想想,掌门也想想,不必太早放弃。”
韩青点头:“我不会放弃,但是——,多谢你的黑玉断续膏。”
冷良道:“原料还是用帅望的银子买的呢……”良久:“韦帅望这么蠢,出这种事,也是早晚的。”
韩青沉默。
冷良道:“那孩子,平日学点什么,别提多精灵,偏偏这点事看不开。谁是依靠别人的感情活着的?都是依靠自己的双手苦苦挣扎。”
韩青静静无语。
冷良向韩青点头告辞。
冷颜才凑上前,刚说一声:“冷掌门说——”
韩青打断他:“让他另找一个时间说,或者,找别人来听。”
冷颜目瞪口呆,半晌,喃喃:“谁也没想到,会搞成这个样子……可是,可是事已至此——”
韩青没有表情。
只得再去冷秋处。
冷颜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冷秋,冷秋脸色铁青:“他怎么说?”
冷颜哪敢直说,喃喃道:“掌门给帅望疗伤,累了……”
冷秋冷冷地:“我问你,他怎么说!”
冷颜呆了一会儿,只得道:“掌门说,请冷掌门另找个时间说,或者,另找个人来听。”
冷秋咆哮着把案子上鸭蛋青的冰纹瓷花瓶扔到地上,破碎的瓷片溅了冷颜一身,冷颜一声不敢吭,血淋淋地告退。然后韩青收下所有公文,第二天冷颜看到所有公文上盖着朱砂的大红字“请另信向冷掌门咨询。”
冷颜抱着那些信,默默无语两眼泪。呜,不是我的错,我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冷颜把所有文件退回发件人手,无言地面对列位惊异的目光。不,没有解释,我没话说,没消息要发布!
冷家运转良好的大系统,卡的一声停住,冷家的人,先是呆住,然后左右环顾,内心茫然,然后交头接耳,开始交换信息。
冷颜眼见大事不好,可是四顾无援,再不是有事可以向韩掌门求告商量的时候了。
想了又想,冷良虽然是个混蛋,可是这时候,也只有他能同韩掌门说上话,当即备下重礼去找冷良。
如此这般,聊完天,冷良沉默一会儿:“我劝不了韩掌门,可是我知道谁能。”
冷颜瞪住他:“谁能?”不可能,有啥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
冷良道:“你也知道。”
冷颜瞪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纳兰?”
冷良点点头。
冷颜顿时头上冒汗:“可是——可是纳兰是比韩青还难缠的人物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当年——你都忘了?“而且,她根本不同咱们打交道!她向来不管韩青的事!”
冷良道:“我知道怎么才能让她上山,但是,我不要你的这些礼。”
这句话冷颜能听明白:“你要什么?”
冷良道:“一个十一岁男孩儿,一米五十左右,手腕的粗细同这个尺寸不能相差一厘米。”
冷颜色瞪大眼睛,半晌:“帅望——”想了想,又忍住,沉默,良久:“要活的?”
冷良讽刺地看着他。
冷颜点头,对,要死的,你就自己动手盗墓去了,那么:“你过手后,还是活的吗?”
冷良缓缓道:“我只要很小很小的一块骨头,他可能会失去劳动能力,但五百两银子已可保他一生衣食无忧。”
冷颜微微放心:“那好办,我可以买一个。”
冷良道:“今天,最晚明天!”
冷颜点头:“没问题。”
冷良道:“告诉纳兰,韩青在喝茶。”
冷颜瞪着冷良,等着听下文,没有了。
冷颜问:“就这些?”
冷良点点头:“纳兰会上山,余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第 68 章
68,信
韦行的脸色,让康慨觉得韦府大总管这职责从来没这么难过过。
小心翼翼看老大的脸色,守护老大脆弱的灵魂。
韦行忽然变得很喜欢闭目养神,经常对康慨拿来的东西说一个字:“念。”
康慨念完,他的回答通常是:“你处理。”
康慨叫苦不迭,然后,终于踩到雷,康慨道:“冷家的信。”
韦行道:“念。”
康慨打开信,看了个开头,就呆住,然后不由自主从头看到尾,等想起来这信他是不能看的时,已经晚了,韦行已经睁开眼睛,盯住他。
康慨颤声:“韩掌门的信!”
韦行瞳孔微微收缩一下,脸上的表情忽然紧绷而僵硬,康慨即时跪下一条腿:“属下一时不察!这这这信上封的是冷家的漆封!”
韦行那紧绷的脸,良久才缓和:“拿来。”
康慨抬起头,回想韦行回来这几天的神情,看韦行现在的表情,惊疑地不敢动弹。
韦行看康慨的表情已大概知道韩青的信里说了什么,一时间,也失去了看信的勇气,他垂下眼睛,沉默,再一次仰到椅子里,良久,问:“说的什么?”
康慨迟疑一会儿,终于道:“韩掌门说,他,他不配做你的朋友。”
韦行沉默一会儿:“绝交?”
康慨不敢答。
韦行再次沉默,然后,低声道:“回信。”
康慨惊异:“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韦行看他一眼,康慨立刻觉得自己还是闭嘴的好,他备好纸笔,韦行示意他写,康慨再次愣住,韦行从没让别人回过韩青的信,这——好象是极端无礼的行为。不过,再借康慨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出声,只得提起笔来,等着。
没有声音。
良久,康慨抬头,看到韦行双眼通红,牙关紧咬,那个忍痛忍泪的表情,让康慨屏住呼吸,你,不是石头人吗?
康慨低下头,看也不敢看,只觉内心惨痛。
过了一会儿,韦行起身,自康慨手里接过笔,在纸上写了个“好”字,折好,交给康慨,寄了吧。
康慨接过信,放进信封,内心激战,双手颤抖,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大人,有什么误会,大人还是向掌门解释吧!”
韦行挥挥手:“滚!”
康慨沉默一会儿:“那么,我去送信了!”
韦行已再一次闭目养神,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康慨拿着信在院子里转,一圈又一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如果那样两个人都会翻脸断交,真让人怀疑世间还有友情这回事。
如果韩青同韦行绝交,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么,是什么呢?冷家的上层,出了什么事?
康慨沉思再三,决定去找冷辉。
冷辉正在读家书,看到康慨,起身相迎,康慨问:“有冷家的消息?”
冷辉笑笑:“只是说些孩子的事。”
康慨道:“冷家一定出了大事,如果你知道消息,我会感激你的。”
冷辉愣了愣,这话说得太重了,半晌他抖开信,再看,良久,回答:“信上说,韩掌门已经不再处理冷家的事,可能是……但是冷掌门似乎并不肯接受他的辞呈。”
康慨大急:“为什么?出了什么事,韩掌门会这样做?”是为了不连累韦行,所以绝交吗?不可能,如果是因为那个,韦行是断不会接受的。
冷辉道:“官方发言,说是韦帅望受了伤,韩掌门要照顾他。”笑,不相信。
康慨这下子脸都绿了:“天!糟了!”
一定是韦行把帅望怎么了,可是,那同韩青要离开冷家又有什么关系?
康慨目光闪烁,冷辉道:“别太当真,都是道听途说,没有确切消息,你知道,这些人乱传出来的,离真相远得很。”
康慨没反应,冷辉道:“嘿!你该不是有什么消息,可以同我分享吧?”
康慨抬头:“你帮我个忙!”
冷辉心想,我刚帮过你啊,你说的感激该不会就是让我再帮你个忙吧?
康慨道:“我要去冷家一趟。”
冷辉挺直后背,嘎,你?你在冷家里也有人?
冷辉问:“大人那儿——”
康慨道:“我向大人说了,我说我要送信去,大人不知听见没有,我想当他是默认了。”
冷辉瞪着他,你说什么?你想?别说大人没默认,就算真的默认了,到时大人翻脸,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何况是你想当大人默认了,你你,你这是活得不太耐烦了吧?——嗯,你最近挺得宠,可是你要是以为得宠的意思就是可以当大人默认了他没听到的你的胡扯,那你就大错而特错了。当然了,你要是恃宠生骄,做出错误判断,那可同我没关系。——其实是有关系的,如果你失宠了,那么——不过,看在我们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我勉强算你没关系吧。
冷辉经过这一翻思考,决定啥也不说。
康慨沉默一会儿:“如果大人找我,替我遮掩一下,拖过今晚就好。”
冷辉再一次瞪大眼睛,什么?你这哪是当大人默认,你这是明明白白的——找死,到这里,冷辉再也不好装傻了:“你活腻了?”
康慨低头沉默,半晌:“无论如何,我得去一趟!”
冷辉道:“我没听过这种话,我还没活够,您自便吧,我没听过,没答应,不知道!”
康慨抱拳:“有劳。”转身离开,冷辉忍不住:“喂!”一声,又噤声,别让人听见!到时与康慨同罪,我就冤死了。
另一边,冷颜带了四五个小朋友上山,找人叫冷良过来验货。冷良操作一番,都不满意,冷颜烦恼:“喂,你可没说这么罗嗦啊,原来只说——”
冷良看他:“多谢你。”
冷颜沉默,下山去继续努力,叫来人贩子,吩咐再换几个孩子,然后启程去赴纳兰的约。
第 69 章
69,纳兰
通报过后,进门,一抬头,看到平姑娘正同纳兰低语,吓得冷颜脚步一顿就想退回去,一回想,太晚了,想必刚才通报,平姑娘已听到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白夫人!”回头再笑一声:“平姑娘也在这儿。”
纳兰素微笑:“刚刚平儿取笑我,哪来的夫人,谁又姓白,叫我纳兰吧,我请颜先生来,是想请教,什么公事那么忙,韩青这是忘了我们母子了?”
冷颜听纳兰这样说,倒舒了口气,他主动见纳兰,这当口绝对是大忌,纳兰叫他来,就没人敢说什么了,他看看平儿,平儿只微笑起来让座,没有离开的意思,冷颜陪笑一声,道:“帅望受了伤,韩掌门怕是一时忙过了头。”
纳兰看了平儿一眼,平儿只低头不语,她回过头来问:“帅望怎么受的伤?”
冷颜沉默一会儿:“掌门没对人说过。”
纳兰问:“伤重吗?”
冷颜再次沉默,良久道:“这个,得问冷良,好象他仍在治。”
纳兰沉默,听平儿的意思,这事发生,有段时间了,还在治,可知不是轻伤。纳兰不想同冷家扯上任何关系,所以,冷颜约着要过来,平儿也登门造访,她干脆让两人碰个正着,你们谁也别同我罗嗦,可是事情关系到韦帅望——那又不同。
纳兰拍拍平儿手:“韩青即然不来看我们,我这两天就上山去看他,咱们到时候再聊。”转头向冷颜道:“颜先生且留步,房子的事,我还要烦先生。”
平儿有话未说完,可是纳兰已开口送客,她只得起来笑笑:“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白着急,姐姐要是有消息,千万先知会我一声,不管怎么样,我同姐姐一样,总是希望他们两个都好。这些年来,冷爷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不是当他们亲人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大家都好,才能好。”
纳兰点点头:“你放心,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事,这么多年的感情,韩青从不是会同长辈争什么的人,再大的误会,也没什么解不开的。”
平儿欲言又止,看看冷颜,想必冷颜会把事情的始末讲清楚,不论如何,纳兰是个平事的人,她笑笑,轻轻握握纳兰的手,这才告辞。
纳兰把平儿送出大门,一路上笑着点了一堆糖果密饯小吃点心,平儿笑答:“我送过来,能送过来的,我都送过来,送不过来的,我上门来做给你吃。”
纳兰笑道:“几件布衣服,我着人送到车上了,薄礼,别嫌弃。”
平儿忙道:“这个我万万不敢收,冷爷看到——”
纳兰笑拍拍她手:“平日应该不会看到,真怕被看到,熄了灯就是了。”
平儿瞪大眼睛不解,然后猛地涨红脸,扑上去扭打:“纳兰!你,你这个!你这张嘴!”
纳兰同平儿笑成一团,平儿直骂:“也只韩青那家伙受得了你!”
纳兰把平儿打发上车,回头示意冷颜近前说话。
冷颜这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沉默一会儿,终于道:“冷掌门吩咐我,知会大家一声,韦帅望是冷恶的儿子,永无可能入主冷家,我不敢不应。”
纳兰先还只是皱眉沉默,听到这儿,禁不住抬头看了冷颜一眼,那凌利目光顿时让冷颜记起旧事,他一双腿只觉得发软,要不是顾及自己一把年纪,以及这些年来硕果仅存的一点自尊,他的膝盖几乎就要自动弯下去大叫饶命了。
纳兰沉默一会儿:“难道你们韩掌门有这个意思?”
冷颜沉默一会儿:“韩掌门并无刻意安排,但是,若果以韦帅望的实力,可当此重任,韩掌门想必不会给他不公正。”
纳兰沉默一会儿:“冷掌门过虑了,韩青当帅望是儿子,再亲,也不会为孩子违逆师父。”
冷颜默然。
韩青实在是不会为韦帅望站到冷秋对立面上去,可是如果冷秋想要韦帅望的命,那可就捅了马蜂窝。
冷颜又想起来把碎瓷片从肉里一粒粒夹出来的感觉,上邪,我招谁惹谁了。
纳兰问:“你想我做什么?”
冷颜道:“请夫人去劝劝韩青……”
纳兰轻声:“韩掌门有足够的智慧决定自己的事。”
冷颜呆了半晌,一时无话。
纳兰道:“韦行就那么回京了?”
冷颜说声是,纳兰道:“这个胆小鬼。”
冷颜微微扬眉,还没听过对韦大人的这种评价,不过,好象说对了,韦行对待痛苦的态度就是逃走,可是痛苦如影随形,逃到天涯海角仍然贴身照料。
冷颜做垂死挣扎:“纳兰——”
纳兰淡淡地:“冷家的事那么复杂,外人不知头尾,没法处置,只是添乱罢了。”
冷颜只得告辞,离走,终于想起来:“韩掌门在喝茶。”
纳兰随口问:“喝什么茶?”
冷颜呆了呆,半晌道:“冷良说,他在喝茶。”咦,还以为是你们的秘密切口,原来不是,你不知道?
纳兰这才沉思:“冷良说的?喝茶?你见到你们掌门在喝茶?”
冷颜愣了一会儿:“见到,常见到。”想了想:“最近喝茶的次数多了,想是闲下来的原故。”
纳兰沉默,过了一会儿,微笑:“我上去看看,能劝自然会劝他。”
冷颜见她话风转了,心中一宽,没白同冷良做交易,拱手告辞,心里还是奇怪,韩青不喝茶吗?他每天不是都喝茶吗?难道他喝的茶有什么问题?
还有,纳兰可真是美女啊,早两年,一现身已照亮半边天空,近些年来,老是老了,风姿气质更胜从前,简直让人不敢逼视。就是太强势了些,平常人见了她,简直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美女不是应该用美貌换安逸吗?她又这么能干做什么?学小鸟依人的样,事事有人出头,多容易。
纳兰沉默,韩青说别人时那么明白,到自己,就胡涂了。
喝茶……
喝茶是件风雅的事,不过,如果一杯一杯不停地喝浓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纳兰在很久以前,见过韩青不停地喝浓茶,那个人,明明已痛苦至崩溃,什么都吃不下,整夜睡不着,可是在人前不肯露出一脸疲惫,于是不停地喝浓茶,结果当然是更睡不着,直到倒下。
不过,那一次,连纳兰也认为韩青的痛苦是有原因的,能挺过来是不容易的。虽然韩青为一个女子所做的,太过执着,用情太深,可是,那样一个固执的人,舍弃武林地位,同一个女子远走高飞,无论如何不肯放弃他爱的人,即使血洗冷家也不肯舍弃他爱的人,他到底没有救到那个女子,且不说那女子死状之惨,光是他为之付出的,他亲手进行的那些杀戮,就让他无法面对。
他挺过来,纳兰以为他悟了,虽然对人生看淡了些,倒底再没什么能打倒他了。
可是不,这么多年来,韩青可以忍人所不能忍,却从未对任何人施以不公正的狠手,他的慈悲几乎象是一种赎罪,佛的慈悲是博大的,针对所有人,佛的慈悲也是冷酷的,从不针对某个人,所以佛才是强大的。
这一次,韩青的慈悲再一次裂开一个缝隙,他爱那个孩子,他再一次为某一个人痛苦至无法承受。
任何政治都是容不得私人感情的。冷家的局势这样微妙,存亡兴衰,一念之差。虽然纳兰相信韩青的智慧,还是隐隐记起,当年,韩青如何将冷家山镇变成一个修罗场。
理智上说,如果必须有人被牺牲,那么那个人应该是韦帅望,而不是韩青与韦行的兄弟之情,韩青与冷秋的父子之情。
韩青没有执着于同纳兰在一起,纳兰能够理解,经过那样的事,谁的感情都会淡一些。
可是韩青执着于保护一个仇敌的孩子,纳兰苦笑,这好象超出慈悲的范围了。倒象个自私的母亲,全世界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我的孩子。即使地球爆掉,也不能拿我的孩子去救赎。
啧,上一场杀戮就是这样产生的。
第 70 章
70,打听
帅望隔窗看到桑成院子里舞剑。
小家伙怕帅望没人照顾,所以不肯去校场,可是又勤奋不息,至于韦帅望看到他练剑会有什么感觉,他没想到过。
韦帅望忽然怀疑,是不是真的值得?我本来比他强,现在,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比他强,从保护别人变成被别人保护,是不是有一个人值得我这样做?
韩青端药进来,顺着小家伙目光的方向,看到剑势如虹的桑成,他站在门口,就象一道电流穿过,整个内脏都在灼痛抽搐,韩青的脸上禁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缓缓深呼吸,安静,安静,停下来,你可以在没人的时候痛到死,不要在这儿表演悲哀。
韩青放下药,扶帅望坐起来,问:“睡得还好吗?”
帅望回头,看韩青,这个人,值得吗?
当我失去时,我确实宁可失去一切,来交换过去的时光,可是,过去的一切,一旦过去,什么也无法挽回,即使他现在抱住我,我也不能再感受到从前的温暖与爱护。帅望觉得眼睛鼻子发热,他忙露出一个微笑,轻声:“还好。”
韩青看着微笑的韦帅望,韦帅望自己大约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鼻子已经涨红,即使他不流泪,即使他微笑对韩青来说没有区别。
韩青把药放到帅望另一只手里:“止痛消肿的。”
帅望笑笑:“喝了心情就好了。”
韩青点点头,温和地,没有表情地。
帅望再次看窗外,一口一口喝下苦涩的药,手腕上一跳一跳的痛,正在质问:“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了?”
康慨不敢上冷家山,即使他手里拿着韦行的信,他也不敢上冷家山,信送到山下冷颜的重要函件部去,康慨打听:“请问田际在吗?”
收信的看了信封,知道是韦行的人,穿着打扮又很讲究,倒也不敢待慢,笑答:“田际现在跟着颜二爷。”
康慨问一声:“您怎么称呼?”
那收信的笑答:“小姓周,周时,负责重要信件传递,如果是亲收的信,就由我带人上去。”
康慨想了想,他倒底还是不敢声称手里这封信是要韩掌门亲收的,就算是他说是韩掌门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