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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穷途末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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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末当时半个字都没回,大家的心思他不是不懂,要说是关心席末的生计那肯定假的,还是那个意思,大伙儿无非是嫉妒了。到席末家来借柴火的人是方今明,他原本是去了队里王来根家买的,以往大家都喜欢到他家买柴火,王来根喜欢上山砍柴耙松毛,一百斤干柴才三十块钱,一百斤松毛也只要二十块,很划算。

今年水涨船高,王来根家的干柴松毛都涨价了,前者长到了六十,后者长到了五十,少一分都不卖。方今明家不是付不起那个钱,做生意的都讲究要物有所值,钱不是白来的,花也得花在刀刃上。最后没买成,方今明只好打道回府,家里的那一小罐煤气最后是真的打不出火来,打电话到煤气公司,没人接电话。

一家吃了两顿半生不熟的饭菜,母亲廖玉芬最先发的火,大骂王来根家想发财想疯了,死要钱怎么不去抢,也骂方今明,骂他没甚用,娶个老婆花娘老子的钱,还生了个只会嚎的赔钱货。

方今明最后被骂的无言以对,又怕廖玉芬将怨气牵到妻女身上,只得披着雨披就跑到了席末家里,他家柴房里那可是有几千斤的柴火,借一点用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总是喜欢拿软柿子捏,要说邻里间互相帮助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方今明之前找席末讨菜吃,平时称米也是要多那么一斤两斤的,他看来这是应该的,但方今明根本就没有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席末这样长期问他要东西占小便宜,他会不会愿意,会不会有意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廖玉芬是那种爱占便宜又爱钱的性子,村里的妇人都有这点小毛病,大家都不是傻子,谁家的便宜也都不是好占的。席末看着方今明搓手站在那里尴尬的样子,他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好心,好心办坏事还搁在那里呢。

“我家是有柴火,但是我家这么多人你也看见了,每天都离不了柴火,我家也不烧煤气,厨房还是那种老式的锅灶,柴火不经烧。你还是去来根舅家去买吧,我家还怕多了那点钱。”席末也不怕方今明不高兴,这事情不能起头,像是刚开始有人问家里讨菜一样,有开头,就有继续,柴火不搬空他们是不会放手的。

“不是,席末,我知道你家有你家的难处,不用借太多,一百斤柴火就够了,天晴了我也去山上砍柴,到时候还你家。”方今明还在那里磨叽,试图说服席末。

“一百斤柴火能烧个五六天就不得了了,这天气五六天也是晴不了的,就是天晴了,你家也肯定是要继续烧煤气的,哪个人还会去砍柴火。方哥还是去买几百斤柴火吧,这事情很利便,银货两讫,互为互利。”席末态度很坚决,柴房里几千斤的柴火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方今明这种摆明想占便宜的态度引起了他的反感,家里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能喝得起一斤几百上千的龙井茶,一百斤柴火五六十块钱的价格却不能忍受,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价值观。

方今明最后还是空手而回,当然不会直接回家,去王来根家买柴火价格又涨了,木柴和松毛都长成了一百斤八十块,四百斤起卖,不还价,方今明最后愤恨的买了三百斤木柴,一百斤松毛,他心里后悔极了,早点买的话还能节省百来块,能抽两包软中华了。

席末这次的举动得到一家人的支持,张奶奶是最大的支持者,她还真怕小伢子一门直心思对待那些如狼似虎的人,这些人可不记好,贪了你便宜搞不好背后还得骂你傻子。柴房里面靠墙码了一堆蜂窝煤,数量很可观,仔细着点用的话,也能用上两三年。

蜂窝煤的煤炉子席末准备了不少,平时煮饭熬汤都是用这个,能节省不少柴火。烧火锅的木炭,席末从来不担心不够用,这两年他积累的加上林林总总买来的,都有好几千斤,用不完。

野猪肠子制作出来的灌香肠,味道很香,也很有嚼劲。席末每天都蒸那么一盘,江夜鸣跟张海恨不得将盘子搂到怀里吃。

野猪胃席末也搁了药材参片煨了几顿,张奶奶能吃能喝,其他人都是跟着沾光。

张海头次吃,汤里进补的药材放多了,由于年轻火气旺,流了不少鼻血,怕死的他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野猪肉很糙,席末仔细的处理了才切成了大块子放在炉子上炖,里面放上生姜大蒜,倒上黄酒酱油,一大盆子野猪肉端出来,几个男人一顿能解决掉,阿蒙都跟在后面吃了好几块。

张海现已经对肚子上那圈肥肉不抱能减掉的希望了,餐餐大鱼大肉的,无精神压力,吃着睡睡着吃,这么舒适的日子要是还能瘦下来那才是奇怪了。

席末给师父徐云峰送了一条野猪猪后腿,蔬菜也是经常送过去的。徐云峰家里的粮食够吃,但是肉食和蔬菜就跟不上,一大家子天天就着咸菜喝稀饭真不是个事儿。席末送的野猪腿把徐云峰给感动了,这孩子他教他手艺都没费什么心,没一年就出师,他家都没吃过一餐饭,送了他不少好酒好烟,还给他花钱买衣裳。

这关头,猎到了野猪还给他送来了一只后腿,哎,这孩子太厚道太实诚了。

席末不喜欢欠着,对于当初徐云峰能收他做徒弟,他是感激的,感激的方法有许多种,席末只希望这后世能帮点就帮着点。


51、章五十一

水位因为不停歇的暴雨;不停的上涨着,这种恶劣的趋势直接晃动逐渐恐慌的人心。

河堤被失控的山洪冲破;队里有家靠近河岸的都遭殃了,席末家的钢铁门深夜里被捶响;席末批着羽绒服顶着黑雨伞拉开铁门看见是队里的老队长徐银东徐队长。

席末不知道这徐队长大半夜的做什么要来捶门,还没开口问就被徐老队长给抢先:“席小伢子;你家有几个男伢子,都喊起了快,山洪冲破了河堤;冲进了河边好几户家;你们快起身;跟我们一道去救人。”

席末听后朝老队长身后望了下;有十来个,父亲席大伟和叔席大丰都里面,堂哥席宝春正对着他微笑。救人如救火,席末没迟疑的就答应了,江夜鸣和衡修也起来跟着一道,张海席末让他呆在家里,小阳和老人在家,虽然有阿蒙,但是他不放心。

徐老队长吩咐席末将家里的空蛇皮袋都掏出来带上,席末依言照办,从粮仓里翻出了三四十个平时用来装稻谷的蛇皮袋,也不管是破的还是新的,统统都带上了。

席末江夜鸣衡修三人身上穿的都是席末自制的雨披,厚实又保暖,还不会浸水。冲破的河堤主要是村口的两处后山处,那里以往也出过事端,不过都是轻微滑坡事件,像这次山洪直接冲下山撞进河里,冲破河堤的事情还是头一遭。整个村子里的几乎家家都来人了,被山洪冲了的几乎人家都被救了出来,不过家里东西全泡了汤。

席末三人被安排用蛇皮袋装沙,装好后扛到河堤缺口处,堵了缺口。那些有点年纪的老人们都沿着河堤走,查看哪里的河堤需要补上沙袋,这事情看似轻松,但是冒着大雨,泥泞,要是稍微不注意,整个人就得滑进河里被水给冲了。

老人们不愿意年轻人犯险,自己一身老骨头不能扛沙袋,总是要做点事情的。患难来了,大家多支撑着,也还排忧解难。

席宝春和席末他们一块,不过比起席末他们,他就弱多了,装了几个沙袋就开始喘气,别说扛沙袋了。一袋子沙拌水,最重的起码都有两百多斤,轻的估计也有一百二三十斤,席宝春试了下,他撼不动。

江夜鸣都能扛着小袋子的沙袋跑来跑去,席宝春却一直呆在那里不疾不徐的装沙袋,江夜鸣心里对他比手指,别人就算扛不动也晓得半袋半袋的扛,这人书念多了,脑袋念没了。

修河堤的时候还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村里刘寡妇家的儿子吴玉根扛沙袋的时候,因为脚底打滑,一不小心就滑下了河堤坝。

雨下的太大,当时除了席末衡修江夜鸣三个人知道,估计其他人都没有察觉。江夜鸣急性子就要冲过去,却被席末拽住了手臂,大雨里,彼此脸上的神情都一览无遗,这不是逞英雄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的求生欲望激发了吴玉根的潜能,在他抓住河堤上最后一根摇摇欲坠的半截树枝时,他忽然尖叫了起来,声音大的足够贯穿暴雨,击穿河堤,大家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危险境地。

雨下的太大,大家想了各种方法,由于河堤太滑,效果都甚微。

听闻消息的刘寡妇跑到了河堤边又哭又闹,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洪水一刷一刷的样子,刘寡妇的哭声也随之一高一低。衡修在大家手忙脚乱的时候找到了一根四米多长的竹竿,不声不响的伸到了吴玉根的面前。

吴玉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了竹竿,然后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吴玉根被一点一点的拉了回来。刘寡妇抱住湿漉漉的儿子哭了半天,最后才转身要对着衡修下跪,席末看的心惊,客气礼貌的拦住刘寡妇的动作,这事真的只是举手之劳啊。

通过这件事,大家之后干活就更加的小心谨慎,对着席末一家子也格外的和颜悦色。

河堤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给堵上,河岸薄弱的地方也补上了沙袋,冲进村子里的洪水,也都被十几部抽水泵抽干净了。暴雨还在下,席末忧心的看着那些微微颤颤的河堤,他也不知道这些沙袋能扛多久,衡修一劳永逸,河堤上结了修补阵,这下子皆大欢喜了。

江夜鸣漂亮的眼睛盯着衡修,直接的表达了他对那个修补术有着极大的兴趣,对于他的好学,衡修无言了。

事情是还有后续的,那几乎被水冲了的人家,家里的粮食也都被冲了,就算没被冲也都浸了水,他们的衣服和被子也是同样的遭遇,这种天气里没吃的没喝的没穿的和用的,这是活不下去的。

村里村长自发组织了捐粮捐衣捐被的捐献活动,掏着喇叭喊,村里应该团结起来,这种关键时刻,团结起来才会度过难关……后面吧啦吧啦说了不少废话,直到主要的意思表达出来,江夜鸣都快要睡着了,哎,不就是捐粮食和衣物吗,扯那么多废话。

席末大方的捐了一百斤稻谷,一床棉被,其他家捐衣服的多,也有捐柴火的,这些基本上就像是王来根家那样的,蚊子腿再小也是有肉的,大家七七八八的捐下来,那几户家倒是口粮齐全,衣物不缺了。

十二月份如期而至,天气冷的让难以接受,暴雨还在下,但基本都是夹杂着冰雹,或者是雨夹雪。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境况都一样,整个国家许多生产机构都已经瘫痪,北部地区早就是大雪封路,那里的情景不可能像是电视上播放的只是交通堵塞那么简单。

北部向来都是粮食稀缺,蔬菜瓜果都是靠从南方运输的,大雪袭来,高速路肯定是封了,绿色通道也不会有传说中的那么好用,穷疯饿极的普通民众们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不理智的事情。村口的那几家店面被半夜给撬了锁,开了门,里面的油盐酱醋都被掏的一干二净。

席末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只会越来越糟糕。张海那混沌的脑子也知道事情的严峻性了,饭桌上吃过饭后,手上还掏着半个没啃完的白面馒头,特傻的问席末:“这不会真的是末日到了吧,怎么就没有电影里放的丧尸围城事件啊,再不济也应该有诺亚方舟那么壮观啊。”

席末塞了个馒头给江夜鸣,“丧尸围城那是虚构的,诺亚方舟那也是虚构的。现在经历的才是真实的,末日就算是来了那也是循序渐进的,你想看壮观啊,不要急,总会有的。”

张海被席末的回答给惊着了,照席末的意思这真的是要世界末日了,这该怎么好,他还没娶媳妇生儿子呢,张海特忧伤的小口啃着馒头,最重要的事情他还没有上那个一次呢,怎么就末日了。

阿蒙对天气的适应速度是最快的,身上麻灰色的毛已经长的又长又密,可以抵御严寒,席末都是用野山鸡喂养它,偶尔野兔子是加餐。阿蒙的狼窝就设置在屋檐边的水泥地上,席末很仔细给它铺了干稻草,江夜鸣用半路子的控水术给它的狼窝结阵,以防稻草受潮,阿蒙睡的不舒服。

气候是在慢慢转变,严寒也会绞杀而来,席末给张奶奶又添置了一床十斤重的棉被加厚保暖,张海一个人睡,所以床上也是一床垫的,两床盖的,都是新棉被,很暖和。壁炉夜里也烧起来了,热气通过暖气道,整个屋子都暖和起来,由于老屋保温功能比较好,只要壁炉烧了柴火,里面的温度是立马上升,堂屋的温度最起码要比外面高十几度,其它房间也会高三四度,这个效果虽然没有预期的好,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壁炉唯一的缺点就是很费柴火,席末一般都是里面烧一些干木柴,没烧过的木炭都被席末给收集了起来,以后留着烧火锅或者给张奶奶烘暖桶。

队里最近也不平静,不是东家的稻草堆被人给偷了,就是西家的大棚里的菜不见了。耳目太好了也不是好事情,席末和江夜鸣能听见那些丢东西的妇人扯着嗓子破口大骂,有此遭遇的还有衡修和小阳。

席末家的稻草因为要喂羊,老早就被他拉回家放进了院子,大棚也搭建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般人都不敢肖想。其间也是有几个不怕死的扛着墙梯想翻席末家的院子,刚上了墙头,阿蒙就等了下面,绿眼狼黑夜里尤为凶狠,队里都没听过席末家的狗吠叫,也知道他家的狗没咬过人,但是这狗那凶恶的样子摆在这里,谁也不想为了几棵菜或者一捆稻草被这狗给咬上了。

那些人太怕死,上了墙头看见了阿蒙,又乖乖的爬回下了墙头。这时候,用神识探到事情原委的江夜鸣就会哈哈笑起来,真是乐死他了。


52、章五十二

李四梅家的院子院墙不是很高,就算她精明;将做柴火的稻草统统搬进院子;将大棚搭建在院子里也阻挡不了那些偷盗的人;其实按照脚印和沿路散落下来的稻草;李四梅是能找到是哪些人偷了她家的稻草和蔬菜的。

那些人家都是常年在外面打工的;家里吃的粮食和蔬菜平时都是花钱买的。现在只能花双倍钱买粮食;却买不到蔬菜,自己种的话连菜种和菜园地都没,煤气烧完了自然就断了烟火,不偷怎么办。

李四梅找上门骂那些人,开始别人还知道道歉;拿钱赔偿,后来就直接耍无赖了,我就偷了怎么的,赔是赔不了了,要打架的话都奉陪。

李四梅气的要死,和那些人打架又觉得丢了身份架子,老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情,她对张奶奶家的老屋挂心很久了,没理由席末能住进去,她家的人不能住进去,老人不能这么偏心。要是住进老屋,也不会有这么多糟心的事情发生了,家里也不会挨饿受冻。

李四梅在饭桌上和席大丰明着暗着提了好几回,席大丰也就口头应付几声,要他怎么说,院子是席末花的钱围起来,房子也是席末自己花钱修葺起来的,现在让他怎么好意思说要搬进去去住,不是让老人家为难么。

席宝春和席宝秋都是和李四梅是一个想法,老屋里面房间可多了,席末能让外人住进去,怎么就不能让家人住进去,他们都知道,现在老屋堂屋里还修建了壁炉,一烧柴火,那肯定是很暖和,所以是一定要住进去的。

席大丰不愿意去老人那里说,李四梅就带着席宝春和席宝秋去了席末家,她可不在乎面子里子问题,保命要紧。还有更重要的是,老席家的便宜再怎么说也不能全让别人给占了,她家宝春宝秋可都是老席家的嫡亲子孙,老人不能这么做,不能不管老席家孩子的死活。

冬季夜晚很长,席末家的晚饭都比较晚,一般都是在晚上七八点才吃晚饭,耐饿。李四梅席宝春席宝秋三人进到了堂屋,马上就察觉堂屋里的温度比外面不知道高了多少,这种暖呼呼的温度不可能是空调里冒出来的。

李四梅勾头朝堂屋后面壁炉望了眼,乖乖,里面烧的可尽都是木柴,她家里连稻草都得精贵着烧。桌子上的菜更是让已经吃过晚饭的三人不自觉的咽口水,大盆子的红烧肉,满火锅的萝卜丸子,分量十足的蒸香肠,还有时新的黄瓜炒鸡蛋,鸡蛋羹都是用大碗蒸出来的。

这几个随意的菜让快一个月没沾荤腥的李四梅三人看红了眼,李四梅想着两个孩子跟着自己在家里紧衣缩食,老人却带着外人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心里的怒火噌的就给点着了。

席末将大婶李四梅脸上的神情看的透彻,这是和王来娣平时的神情一个样,这是不好的预兆。家里的伙食虽然还是按照平常的惯例,但在这种持续了两个月恶劣环境下,搁在平常人家,这简直就是神仙的伙食,别人要不眼红心急都不正常了,没道理自己喝汤吃肉,别人连汤都没得喝。

“婶婶,堂哥堂姐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席末决定先开口。

张奶奶似乎没有想说的,江夜鸣正在给她舀萝卜丸子,张奶奶最喜欢吃的,火锅里还烧了几块红烧野猪肉,那也是给张奶奶的。

李四梅顺势坐在了席末站的那方,看到桌上的互动,眼珠子一转,就开口道:“妈,你这伙食还真不错,宝春和宝秋跟着大丰和我都有快一个月没吃鲜肉了。哟,这位面生,怎么,这又是席小伢子的哪个贵友么?”

被提到的面生的人当然是低头啃肉躺着也中枪的张海,张海最熟悉这种场景了,应付自如,抬起头笑的没心没肺,“阿姨好,我是张海,席末的朋友。”

张奶奶吃了碗里最后一个萝卜丸子,让江夜鸣给她盛碗饭,才慢吞吞开口:“我这也是跟在席小伢子后面吃口热饭,见天的也没见着你们来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有这个闲空,两伢子晚上吃饭了么?”老人说的话直达要领,一边的席末是自愧不如。

席宝春席宝秋都是应着吃过了饭,老人的话把李四梅呕的要死,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妈,瞧你把话说的,像是我跟大丰少了你口粮一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都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进了老屋,吃着家里的粮食,也用着家里的,现在这世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我家那屋子都建了快十来年,不是漏雨就是漏风,我跟大丰倒是没什么,两伢子可吃不得这苦,妈,你看,我们能不能搬进来和你住一块,这样一来我们也好照顾着你。”

李四梅的话说的轻飘飘,语句是请求着的,语气却是理所应当的。

江夜鸣将饭浇了火锅里面热汤,捞了一大勺萝卜丸子,把几块肉也夹到了碗里,才把饭碗递给老人。这情景在外人看来也许是做出来看的,可在家里几口人看来最是平常,饭有点硬,浇了菜汤就会变的软乎,这样的话张奶奶每餐都能多吃半碗饭。

“四梅,你也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家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队里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原先屋顶还是大瓦房梁的时候,屋里也是漏雨漏风的,我跟大丰说要翻下房顶,你当时是怎么跟他说的我老了不清楚,我左等右等的都没个人来给我弄下屋顶。这老屋是席小伢子一手给盘起来的,院子也是他围起来的,席末在他朋友身上借了一百多万就是用来修葺房子了。这事儿你们以前要是真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要住进来也可以的,席末欠的钱现在还没还清,你跟大丰给补上,我就一句话都没。席末欠钱的朋友就这几个,都在饭桌上了,你跟他们说说,现在老屋我也过给了席末,只要他点头我就没话说。”老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吃着饭,神情淡然。

一百万对于李四梅来说真是个天文数字,她对席末借钱修房子的事情不是不知道,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她操什么心。李四梅听到老人将房子过给了席末,心里顿时不平,同样是孙子,怎么就这样区别对待。

“妈,有你这么偏心的么,我也知道五个手指伸出来分长短,可也不是这种程度。我家两伢子难道不是你的亲孙子,不是老席家的后,老屋你怎么连个商量都没就给了小伢子,瞧他长的样子,我都开始相信来娣说的话,这还是不是老席家的后。”

“够了,大丰家的,来娣那不想好的说的话你也能信?你别在这里给我乱嚼舌头根!席小伢子是不是我们老席家的我说了算,老屋是我自个儿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跟你们商量个什么劲?席小伢子伺候我吃喝用度,嘘寒问暖,怜我老来孤苦,陪在我身边,这样的好孙子我凭什么不把老屋过给他,我自问还是分得清真心假心,没老糊涂。就搁你家,不说你跟大丰有没有这份心,你家两伢子读书心读大了,哪还能留有这份心做到席小伢子这般程度的?你以后说话的时候也摸摸自己的心,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想的是什么,没得想,这种便宜不是你想占就能占的。你也别眼红着我们桌上的吃食,饭菜是自己种的,野猪肉也是席小伢子上山打的,哪家的东西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别光想好事。”

老人的话是一点情面都没讲,席末对她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上,他的几个朋友也更是没话说,陪着她老人说话聊天。大丰家的几个她也认清了,跟大伟家的没区别,这暴雨都下了这么久,她愣是没等着有一个人来关心她可吃的饱穿的暖,要不是席小伢子,她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了。

李四梅被老人说红了眼眶,席宝春跟席宝秋也觉得老人的话让他们赧然,但是他们却找不着一句反驳的话,不劳而获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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