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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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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神情冷漠,语声更为冰冷:“这五年的知识你都学到甚么地方去了?难道最基本的玉碎必弃都忘了吗?”
阮年心头有些发怵,讪讪地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这块玉伴我的时光很长,它碎了,我也舍不得丢。你莫要生气,我往后定是不敢了。”
阮年是知道的。
玉本身便有辟邪之效,死玉更甚。但于普通的玉佩不同,死玉是在墓中埋了不知多少年的美玉,内里被积压了许多尸气与阴气。碎了,那些气息便不会再被玉给镇压,反而会随着裂出溢出缠绕于玉佩之上。若是再将玉佩的碎片贴身而放置,那缠绕于碎片之上的阴气便会渗入肺腑,从而导致身体阴虚,严重点更会重病不起。
念安眉眼疏冷,晶莹的面容也好似结上了一层冰,抬手间便将手中攥着的碎末扬飞。
阮年心尖一颤,转了转眸就要扯开话题。
“莫要再问。”念安眸中压着冰雪,却又是似笑非笑道:“我不想再答。”
她的面容晕着雾霭的光。
阮年的视线有些模糊起来。
怎么了呢?
阮年努力地颤了颤指尖,身子上的无力才稍微的退缓了些,待手指能动了,阮年这才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眼睛。
念安的清丽的面颊又变得清晰起来。
她身上携着的淡淡冷香愈来愈浓,缠着从窗缝里漏进的风,轻轻柔柔的钻进了阮年的鼻息之中。眼睛有些热。虽然隔着眼皮,却也能感觉到眼睛那炙热的温度,滚烫的,黏腻地粘在手上,顺着肌肤一寸一寸的往周身扩散。
面前的念安又有些模糊起来。
恍惚间,阮年感觉到了念安单薄的衣料滑过自己滚烫的脸颊。
冰冰凉凉的。
随后,周围一片噪杂的喧哗。
听到了很多的声音。
但是又听不清是什么声音。念安好像在自己的耳边说了甚么,声音低低的。
除此之外,还能感觉到她冰凉的指尖,正在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额头以及面颊。
沈烟离的声音接着念安的声音响起,却也一反常态的冰冷。
她们在说些什么?
身体滚烫,思绪也是滚烫的。浑身沉重得就像落入了一片稠密的泥塘之中,混混沌沌得甚么都不能思索,甚么都不能理解。
直到感觉到肌肤下紧贴的被褥柔软的触感。
阮年这才知晓自己已经不知在甚么时候被念安抱进了房内并放进了被褥之中。
“怎么样了呢?”这是沈烟离的声音,虽然压得有些沙哑,却还是能听出那话语间天然的妩慵懒,“只不过是去沐浴一回,你和她就这么让人不省心。”
虽然落在耳中还是有些模糊,却终于能听清她们说话了。
良久。
念安的声音飘渺的,轻得好似叹息。
“快了。”
什么快了?
阮年想要问她,身体和面颊却僵硬着,一动也不能动。眼皮也好似压上了千斤的巨石,连最简单的睁开眼也做不到。
“恩。”沈烟离轻轻地应了一声,继而轻叹着摸了摸阮年的面颊,“真可怜呢。”
可怜?
阮年对这两个字太过于敏感。
自己似乎是忘了很多。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可是究竟是忘了些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不应该。
实在是太不应该。
房内一片寂静。
恍惚中,阮年甚至产生了一种两人都已经离开的错觉。
直到念安轻轻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那细腻的手掌冰凉。
覆在手上,也覆在了阮年燥热的心上。
眼皮又渐渐沉重起来,在不知不觉中,阮年随着这股疲倦,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究竟忘了些甚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是六月拖延症,谁来救救我。
其实我恨不得日码1W字。
此文用我的生命保证,绝对不会坑!
PS:为什么阮年会这样呢?╮(╯▽╰)╭因为玉碎了。那个玉到底是什么呢,不要着急,以后还会提到~暂且耐心的忍耐下,这文在完结之前,一切都会交代清楚的。
相信逗比作者!
第六十章 回想
直到耳边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水声;阮年的意识才渐渐清晰起来。头脑虽是一片混沌,却也不再似昏睡之前那般疼痛得难以忍受。
身子不能动弹。
就连手指也好似被甚么东西缠住;就连稍微弯曲一下的力量都没有。
阮年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那块玉佩被念安捏碎并消散在空中的时候;也带走了存在自己身体里的某样东西。这种感觉十分奇妙;说不出,却能感觉到。
身子虽是疲软,心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轻轻擦拭着自己脸颊的毛巾沾着温热的湿气;念安冰凉的指尖偶尔会贴着脸颊滑过。
那肌肤触感细腻,指尖蕴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
念安的动作很是温柔。
冷热交替。
那若有若无的接触好似一根细细的毛羽贴着阮年的心尖而过,正轻轻地呵着阮年的痒。
念安是什么表情呢?
正当阮年准备努力撑开眼睛的时候,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什么人打开了。脚步很轻,却也不是听不到。
“她还未醒?”
和昏睡之前听到的并不相同,此时沈烟离的语气在担心之余还多了一抹莫名的焦躁之感。
“恩。”念安回答的声音清冷。
“这都三日了。莫不是出了甚么差错罢?”沈烟离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气也分外犹豫,“你也知道…”
“恩。”念安冷淡地打断了沈烟离,“我知晓分寸。”
她们在说什么?
鼻尖那股冷香渐渐淡去。
阮年用力地睁开眼睛,面前的景色一闪而过,却是模模糊糊的只看得清一个轮廓。继而眼前慢慢灰白,就连轮廓的棱角也被这抹灰白磨圆。
眼前有光,却又很快的暗了下去。暗了片刻,又忽然亮起。这么反反复复五六次之后,眼界又陷入了一片灰白的朦胧之中。
看不清。
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却烙印在了脑海之中。
一白一红。
念安坐在床侧,而沈烟离却是轻轻依靠在放置铜盆的木桌旁。
似乎是天亮了。
也对,毕竟是三个日夜。
“咦?她刚刚好像睁了眼。”沈烟离的声音愈来愈近,似乎是想看清楚从而探个究竟,“你方才也看见了罢?”
“未曾。”
沈烟离的气息很近。
阮年能感觉到她迟疑的目光。
“难道是我看错了?”沈烟离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没好气的在阮年耳边哼哼道:“每天夜里不是发烧就是哭叫,我这把老骨头都被你折腾得散了架。三日也够长久了,你也别赖在梦中不愿醒了。”
不愿醒?
阮年若是醒着,定要好生翻个白眼给沈烟离。
怎么会不愿醒,而是醒了过来却睁不开眼。
“你心心念着的念安也在此处陪你。”沈烟离突然便低了嗓音,“失了这么久才能重新同她在一起,你怎忍心沉溺于梦境中的过去。”
重新同她在一起?
阮年心里一直紧绷着的弦好似被这句话毫不留情地扯断了。
对于这句话,除了不解,更多的是来自心底未知的恐惧与迷茫。这种恐慌感几乎让阮年喘不过气来。
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
发不出声音。
也看不到两人的表情。
“沈烟离。”念安声音中含着刺骨的冰雪,周身的气压也随着她话语间的冷漠低了许多。
“她在昏迷,我说了甚么她应当也听不见罢。”沈烟离懒洋洋地掩了一个哈欠,又笑嘻嘻道:“既然你心中也下了决定,那么这一切早晚她都会知晓,就算她现在听到了又如何,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念安没有回答。
屋内一片寂然。
就这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阮年几乎以为两人都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念安的语气喃喃,宛若梦呓。
她的声音自空中响起,那清冷的话语钻进了阮年耳中。语气中那股脆弱的疲倦深深地刺痛了阮年的心。
“我怕她会怨我。”
沈烟离的声音低沉,语气缥缈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不会。”
不会。
不会怨。
心尖滚烫,随着念安话语而翻涌的,是深埋于心底的情感。
从未见过念安在别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也从未听她说过她怕甚么。她太过于清冷和强大。
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强大,让念安并没有甚么真实的存在感。
短暂的相拥,短暂的交心,也只能让阮年暂时放下心中的惶恐以及不安。
阮年很怕。
她怕的都同念安有关。
怕触不到她的衣角,怕她再也不愿见自己。怕她难过,怕她流泪,怕看到她脆弱的模样。
更怕她有一天会莫名其妙的消散于这个世间。
阮年觉得自己是中了毒,念安的毒,一种缓慢的,却足以令人发疯的毒。
如此的自己,又有甚么资格来怨怪?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想了许久,逐渐清晰的大脑竟又一次的混沌起来。一时醒,一时睡,如此反反复复的折腾,虽然身子还是疲倦不堪,但却比上次清醒时要轻松得多。
也安心得多。
因为她一直在。
念安身上那股馥郁而又缠绵的冷香,晕着淡淡水雾扑入了鼻翼,抑制住了阮年心内因为不能动弹的焦心以及不安。
手掌终于回复了些许气力。
阮年颤着指尖,轻轻地回握住了念安的手。
“哟,躺了四日的人终于下得床了?”沈烟离气定神闲地坐在客栈客堂的木桌旁,手中拿着一双木筷,眼皮抬也不抬,只是勾着那水汪汪的桃花眼望着桌上的摆着的饭菜。
阮年站在二楼的木阶之上,神色疲惫地揉了揉眉:“念安呢?”
“你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沈烟离哼了的一声便摔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望着阮年的眸子也蒙上了淡淡的水雾,“醒了便只知道念安长,念安短。还不如一直躺在床上,让你甚么话也说不了。”
“你若是想一直耽搁,我便马上回去躺着。”阮年淡淡地瞥了沈烟离一眼,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子往楼下行去。
“身子还没有彻底恢复之前你还是躺着罢。否则你摔着了,念安肯定也不让我好过。”沈烟离乌黑的眸中沉淀着几许凉凉的笑意,虽然嘴上是如此说法,但又赶忙上前扶住了阮年的手臂,“无需担心,她只是有些事必须要办罢了,大概两个时辰便会回来。”
“事?”阮年被沈烟离搀扶到桌旁,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甚么事?”
“我也不知。”沈烟离笑嘻嘻地按着阮年的肩膀坐在,接着拿起筷子塞在阮年的手中道:“你快吃罢,四日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来了自然要好好的滋补。”
话音刚落,沈烟离便抬手将小二唤来添上了一碗醋鱼,继而又为阮年添上了一盏淡茶。
沈烟离很是奇怪。
按照她那性子…
阮年眸色灼灼地望了沈烟离一阵,继而
伸手将那盏淡茶捧在手中,唇角微扬道:“真是稀奇,你竟然会为我倒茶。”
“见你醒来,我心中十分愉悦。”沈烟离笑意盈盈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为你倒茶添菜,应当也不会使你困惑罢?”
阮年眼角微挑:“自然是困惑得很。倒茶添菜我不需要,我只是想听你说实话罢了。”
“实话?”沈烟离微微阖了阖眼,长长的睫毛掩起了眸中昏沉的亮光,她低低道:“实话便是如此。”
“我信。”阮年看着沈烟离的眼睛,轻笑道,“可是你不想告诉我,她去见甚么人。”
沈烟离睫毛微颤,乌黑的眸中带着一抹蚀骨的妩媚风情,因为喝了许多酒,就连她晶莹的面颊上也染上了浅浅的红。
乌发流泻在她的肩头。
红衣若火。
她的眸中含笑,唇边也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白皙的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继而指尖微抬,又缓缓落下。
随着她手中的动作,酒杯发出清脆的敲打声。
一下一下。
宛若鼓点,重重的敲打在阮年的心上。
阮年紧张地屏息。
“巫柒。”沈烟离嘴唇轻启,吐出的两个字却好似冰锥,穿透了阮年的心脏。
心还在胸腔间跳得厉害。
但浑身的血液却仿佛被一寸一寸的冻结。
阮年大脑一片空白,望着沈烟离的目光也有些呆滞。
良久。
阮年缓缓地垂下眸,艰难道:“巫柒?”
吐出来的字句干瘪而又苦涩。
好似被突然抽干了气力,阮年的身子摇摇欲坠起来。
沈烟离敛起了眸中的笑意,转而有些迟疑地握住了阮年的手,轻声叹息道:“你应当是记起了甚么罢。”
沈烟离掌心温暖。
“我…”阮年垂下眸,呆呆地望着沈烟离握住自己的手,“我不明白。”
沈烟离微微蹙眉。
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谁,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来自甚么地方。
如果自己真的忘记了甚么,那又是怎么忘记,又为什么会忘记?明明在自己的记忆中,以前的人生都是那么的完整。父亲,母亲,弟弟。
以及一个家。
虽然家人对自己都不好,可那确确实实是一个家。
难道过去的十几年的记忆只是自己做的荒唐梦境吗?像这几日梦见的零零散散的画面一样。
真实而又虚假。
阮年分不清,分不清甚么是真实,甚么是虚妄。
很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累。
明明自己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在经过这短短的四日之后,却好似活过了几千年的岁月,活生生的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老妖怪。
很疲倦。
脑子中充斥着的回忆皆是不完整的。
过去,现在,梦境。
三种画面不断交织。
恍若隔世。
不时有过往遇见的人影景象随着心绪不断穿梭,就好似越过了岁月和时光,直直的刻在脑海之中。
不管是熟悉的对话,还是从未听过的对话,都好似钻破了一直束缚着的枷锁,来势汹汹的占据了阮年回忆,再随着翻滚的思绪不断的纠缠。
只是不管是甚么破碎的画面,阮年都能在其中寻到一抹清冷的白色衣角。
那是数不尽的时光。
她却一直都在。
好似从未曾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手机用的日子是烦躁的,码字都能只能靠每天中午吃饭的时间。
好捉急T。T
PS:因为丢失了大纲,所以原来的有些不记得了,正在努力补齐。
第六十一章 女子
“不明白甚么?”沈烟离仍是笑意盈盈地叩了叩手中的酒杯;语气轻柔道:“你在想甚么,不解甚么;都说出来罢,只要你说出来;我便会细细的为你解答;直到你明白为止。”
“我…我也不知晓我到底在困惑甚么。”阮年心中焦躁,加上脑中的回忆纷杂难喻,言谈间也变得有些混乱;“这四日中我竟是半梦半醒,睡梦之中梦到了许多事情,也梦到了许多可怕但又让我眷恋的场景,待我醒来之际却又觉得这些梦境无比的荒唐…不,应当说,是熟悉得让我觉得荒唐。”阮年只觉得嗓子有些干涩,顿了顿,才接着道:“因为太过于熟悉,恍惚间让我觉得那些就是我的过去。可是…我真的从未经历过那些。所以我又觉得很怕,很怕。怕得不得了,我无法知晓,究竟哪边是真,哪边才是幻。”
沈烟离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乌黑的眸中凝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只不过在瞬息后,那水雾却又散在了她的轻笑之间。
“你梦见了谁?亦或者,你梦见了和谁的甚么事?”沈烟离的声音低柔,“你告诉我,莫要害怕。”
阮年的眼前弥漫着茶水翻滚的白雾,鼻息间的茶叶略略苦涩,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神安定的冷香,良久,阮年缓缓地抬起了眸,轻声道:“念安。”
“我梦到的,只有她。”阮年略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道:“自从很久之前,第一次梦见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无关于她的梦境了。但是和以往不同,以往虽然记得梦见了她,醒来之际却会忘了具体梦到甚么,只能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个片段。但是此次的昏迷,梦到的东西太多,清醒之际也没有丢掉半点。”阮年勾起唇角,又低低的笑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我以前明明从未见过她,却好似在一起了百年千年一般。”
脑中全是她。
除了她之外,竟甚么也装不下了。
沈烟离神色一怔,唇瓣的弧度抿得竟有些苍白,顿了半晌后,她轻轻地垂头,伸手将落在肩头的发丝捎在了晶莹的耳后,语气喃喃道:“是啊…我怎么能忘了,你的心里向来只能容得下她。”
“你说甚么?”阮年蹙眉,方才沈烟离的话语太轻,加上头脑还是有些晕厥,导致甚么也没有听清。
“那你怎么知晓巫柒?”沈烟离抬起眸,眸中染着薄凉的笑意,正随着她的话语翻滚,“你方才可是说你的梦中除了念安,就没有别人了,难道巫柒同念安,在你心中竟是一个人?”
虽然觉得沈烟离有些奇怪,阮年却也没有多想,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之后,阮年沉声道:“我见过她。很久很久之前便见过。”
“五年前?”沈烟离挑了挑眼角,放下酒杯夹了一小块鱼肉,轻佻道:“那可算不得很久。”
“不是五年前。”阮年的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似乎是回想起了甚么,失神道:“比那要,久的多。”
“唔,那是甚么时候?”沈烟离咬着鱼肉,含糊地开口道:“你可别告诉我,是你还未出生之前。”
出生之前?
“也不是没有可能。”阮年蹙眉,语气是出奇的认真,“指不定我出生之前便见过她,所以才会对她的映像深刻…且不论如此…在梦境之中,我也听见了她的名字。”
沈烟离又是含糊的唔了一声,吞下了鱼肉之后,才笑嘻嘻地开口道:“那可是真是孽缘,出生之前就不放过你,指不定她是长生不老之人,追着你入轮回很久了呢。”
还未等阮年深思,沈烟离又笑着开口询问道:“你说梦境之中也听见了她的名字?可否同我说说,是在甚么事上,听见了她的名字?”
“是因为念安。”阮年有些烦躁地扯了扯手指,“她叫我逃走。”
“逃走?”沈烟离眸色微沉。
“恩…”阮年回答之后,神色更为的焦躁起来,“而且很奇怪的是…她对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正躺在念安的手中…很奇怪,是罢?”
确实是躺在念安的手心。
能感觉到念安的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她手心的细腻冰凉…以及那令人魂牵梦萦的冷香。
还能看到,那张放大了的清冷若神的皎洁容颜。
以及她在自己唇上轻柔的一吻。
她唇瓣的冰凉。
轻吻时那颤抖的睫毛。
以及那被遮住的墨玉般深邃的眸中流淌的点点星辰。
她唇角勾起的弧度轻柔,轻柔得好似一阵风,带着薄凉的悲哀,以及复杂而又深刻的眷恋,吹进了阮年的心里。
自己…怎么会躺在她的掌心之间?
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得让阮年只能觉得这是自己胡思乱想之间做的一场梦。
“手心?”沈烟离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伸出纤长的手指弹了弹阮年的额头,无奈地摇头道:“你还真是甚么都想得出来…若是躺在她的掌心,那么你不就是变成了一颗种子吗?”
说到此处,沈烟离神色又是一怔,眸中的光芒闪烁,只不过还不等阮年询问,沈烟离又像变脸似的笑眯眯地扯住了阮年的脸颊道:“果然还是以前的小家伙,这么多年都未让你长大。”
阮年有些不满地拍来了沈烟离放在头上的手,瞪眼道:“我要说的说完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念安去寻巫柒做甚么了罢?”
沈烟离散漫地勾起了一个微笑,摇摇头道:“我可不知晓她去寻那女人做些甚么。虽然我们从前认识,我却不喜欢那个女人。从前我的武功不如她,所以只能一次一次的被她打伤…甚至差点死在山林之间。她的心思我不懂,念安的心思我也不懂,但是我很确定,巫柒不会伤害她,所以你安心待她回来便好。”
这里有两点让阮年非常在意。
第一是巫柒的武功。
第二便是沈烟离说的,巫柒不会对念安动手。
为甚么呢?
“不会对念安动手?”阮年眼神复杂道。
“哟。”沈烟离不满的哼哼道,“还真是没有良心,我还以为你首先会问我的为甚么会巫柒打伤,有没有甚么事呢。”
“若是有事,你也不会在此对我说什么话了。”阮年的神色淡淡,视线从沈烟离面上滑过。
“那可不一定。”沈烟离嘟嘟囔囔,很是不满道,“你现在可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有多么心狠手辣,若不是我掩了最后一口气逃得飞快,估计心肝都会被她挖出来。”
莫非沈烟离身上的怪味,是因为巫柒的缘故?
许是阮年的眼神中的情绪太过于明显,沈烟离又撇了撇嘴道:“我之所以会急着前往…咳,也差不多是心中想得那般,是因为巫柒!却不是被她打伤。”沈烟离不甘地敲了敲桌子,续道:“不过比受伤,还是麻烦许多。”
阮年:“…”
阮年再问,沈烟离却不想再回答。也不知沈烟离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生气,吃完桌上的鱼肉之后,沈烟离便扔下了阮年上楼。
阮年坐在桌前,望着戴着青色小帽的小二正手脚轻快地收拾着桌面上剩下的碗筷。
“小二哥。”阮年有些犹豫地唤住了正要离去的小二。
“姑娘?”小二转过身,奇怪地开口问道。
“你先前在这里,有没有见到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子出去?”
“白衣?”小二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随即又是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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