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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门男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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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么。煜展这事儿,其实也是怪我,我做叔叔没照顾好他。”杨五郎说着皱了皱眉。
龙云宽慰他道:“您就别自责了。”
“之后,我命人盘查了进出西都城的人,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没查出来。”杨五郎叹了口气,“让我一个带兵的来查案,实在难为我了。”
“别担心。等娘来了,咱们大家一起商量,总比一个人想破头要强。”
“是,你说的没错。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来。”
“恩?”龙云有些不解。
杨五郎斟酌着字句说:“毕竟城外就是赤漠了。”
龙云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淡淡的一笑,“逝者长已矣,再难过又有什么用。”
“想念他们么?”
“坦白说,我爹娘过世的时候,我还不到一周岁,印象实在不深。与其说是想念,不如说是因为从没感受过家的遗憾。”龙云云淡风轻的说。
“说什么呢,杨家不就是你家么。你这么说,不止我要生气,四嫂知道也要生气的。”杨五郎拍了一下龙云的头,“走,小叔请你下馆子。”
龙云点了点头,“好。”

*

两人一路从军营走到城街。看得出杨五郎在西都很有威望,无论军中的兵士还是街上的百姓,都很热络的和他打着招呼。战场外的杨五郎也很平易近人,爽朗的和所有人谈笑应对着。
“这是西都最好的酒楼,小叔为了你可是大出血了。”杨五郎带着龙云走到一座三层楼阁前,牌匾上书——珍馐阁。

二十年前的战争对于整个大良来说,无疑是历史上浓重的一笔,没有一个大良子民能忘记那时的情景。而对西都来说,造成的伤害无疑是致命的。
西夷本是蛮荒游牧,骨子里带着嗜血和野蛮,当年西夷士兵杀进西都的时候,烧杀抢夺,jianyin掳掠,几乎无恶不作。西夷的侵略,使得这座边境城池成为了人间地狱。大良的反击,更是使这片土地不得已的变成了战争的主战场。
旷日持久的战争,让西都一度如若无人之境,归于废墟。

龙云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听着闹市中熙熙攘攘的吆喝声,呼吸着空气中那淡淡的食物香气,望着眼前这座齐整典雅的酒楼。
如今的西都城仿佛从没经历过那炼狱一样的时光,奇迹般的洗尽铅华浴火重生。
龙云暗自概叹,人的心果然是世间最坚强的东西,然后跟在杨五郎身后登上了酒楼。

“小二。”
小二听到喊声,忙提着茶壶一溜小跑过来。一见唤人的是杨五郎,带着笑说:“呦,杨将军,今儿个怎么有空。”
“这不是我‘侄女儿’远从京中来看我了。有好菜可不许藏着。”杨五郎有些得意的说。
小二看了一眼坐在杨五郎对面的龙云,饶是这酒楼日日迎来送往,小二也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人物,一时脱口而出,“这姑娘真是俊啊。”
龙云没介意他的唐突,淡淡笑笑没有说话。

杨五郎也没介意,问道:“有什么特色菜没?”
“今儿个早上采办拉回来几尾白鲢鱼,新鲜的很呢,咱们这地方少见。给您蒸上一条?”小二回过神介绍道。
西都常年气候比较干燥,城外就是赤漠,远近百里溪流湖泊都不多,用水多是打井,鱼类和海鲜很是少见。
“成,就这个。再上几道招牌菜。”杨五郎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
“还有一壶竹叶青。”小二笑嘻嘻的接道。
“是是是。也好些日子没喝酒了,哈哈哈。”杨五郎大笑起来。

这酒楼生意着实不错,正是中午的时候,这一层几乎客满了。龙云环顾着四周,不经意对上一双眼睛。
那人坐在靠近栏杆的位置。着半身羊毛裘衣,头上戴着一顶毡帽,脚穿一双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皮靴子,很标准的西夷人装扮。因整张脸都被络腮胡遮住了,只能看见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他见龙云看向他,便转过头不再看龙云,向栏杆外张望着下面的街道。

平日里龙云习惯了走到哪都被注视,便没在意。
杨五郎正巧顺着龙云的视线看见那人,便说:“应该是西夷来的商人。”
“商人?西夷人何时学会做买卖了。”龙云有些好奇。
“卖些动物的皮毛,也有从西边来的香料和器皿吃食什么的。”杨五郎解答说。
“有人买么?”
“刚开始那几年,百姓都不接受,毕竟很多东西都没见过,人嘛,对未知的东西一般都是排斥的,更何况还是西夷来的。这几年好多了,所以来往的西夷商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龙云了解的点点头。

正要开吃,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两人本没在意,可吵闹声越来越盛,杨五郎和龙云对视一眼,放下酒壶起身下楼,龙云便也放下筷子跟了下去。



、第四章 中毒


一到楼下,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对不起,对不起,大爷,我不是故意的。”
是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孩子,小脸儿上脏兮兮的,又因为哭着,更是变得和小花猫一样。身上一件单薄的麻衣,有些褴褛,脚上的鞋子明显过大了些。

两个大胡子西夷人正凶神恶煞的围着那孩子。小孩子早就吓得瘫坐在地上,不住的讨饶哭泣。
“妈的,作死的玩意儿,老子的衣服都让你这个小丧门星给蹭脏了。”其中一个大胡子瞪着眼睛说。
小孩儿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给两个壮汉磕头,边哭边不停念叨着一句“对不起,饶了我吧,求您了。”
“一脚踢死得了,看他这穷酸样儿估计也赔不起。”另一个大胡子阴阴的说着,上前就要给那孩子一脚。

谁知右腿刚一抬,左腿的腿窝就被人狠狠踢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嗵”一声就跪倒在地,不经意的正好跟小孩儿来了个对跪。
小孩儿吓了一跳,哭声一下止住了,完全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谁,谁,谁暗算你老子。”那大胡子爬起来就朝身后看去,入眼便是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壮的汉子,正是杨五郎。

龙云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位先生,不过是个小孩子,就不要与他计较了。我这有一锭银子,就当赔先生的衣服钱了。”
那大胡子一见龙云,眼中顿生淫念,“老子刚刚还挨了一脚呢,一锭银子?你当是打发要饭的呢!”
龙云问:“那不知先生想如何?”
大胡子咧嘴邪笑说:“要是小娘子你陪大爷睡一晚,大爷就饶了…”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杨五郎结结实实一个大嘴巴。
“就跟你说,和这种人不要客气。连我杨家的人都敢肖想,满嘴的污言秽语,真是污了耳朵。”杨五郎掏了掏耳朵皱眉说。

大胡子被杨五郎踢了一脚又一巴掌扇得满口鲜血,哪里肯认。爬起来口中呜呜噜噜的招呼另一个同伴就向杨五郎扑过去。
市井之徒哪里是杨五郎的对手,他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手腕向外侧一掰,那两人立马就疼的哭爹喊娘。
“这里是大良,大良还有王法呢,轮不到西夷人在这儿放肆!”杨五郎说完,看热闹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这时,刚刚楼上那个西夷商人正好走了下来,看见这副情景,忙对着杨五郎施了一礼,“实在抱歉,不知我的手下何事冒犯了阁下。”
“哼,在我大良的国土上,还想动我大良的人。”杨五郎说着又掰了一下那两人的手腕,疼的那两人直呼饶命。
“实在对不住,是我管教下人无方,还请阁下饶他们一命。”那商人恳求。
杨五郎“哼”了一声,松开手,“下次记得,大良人不是好欺负的。”
三人连连称是,在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中灰头土脸的跑走了。

*

见没有热闹看,人群慢慢散了。龙云走过去,拉着那个小孩子一起回到酒楼里。

小孩子的脸早就哭花了,龙云掏出手帕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说,“不要哭了哦,男儿有泪不轻弹,再哭就丑了,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小孩子抽噎着含含糊糊的说:“我…我站在门口,这里面好香的,我…我只是想闻闻,我不是故意撞上了他们的。”
龙云听着小孩子这么说,心里明了了,“你几天没吃饭了?”
小孩子伸出手,掰着小小的手指算了算,“三天了。”
“快吃吧。”杨五郎说着给小孩儿夹了一筷子鱼肉,“以后不要随便给人下跪知道么,男儿膝下有黄金。”
小孩子点点头,看着碗里的鱼肉吞着口水,却不动筷子。
龙云有些好笑,“不会用筷子是么?”
小孩子抬头怯生生的望着两人,嗫嚅了一会儿,低头小小声说:“我…我可以带回去么?”
杨五郎有些纳闷的问:“为什么?”
“我…我…我哥哥好几天没吃饭了。”小孩子说着又哭起来,“我不吃了,我不饿,我的那份带回去给他吃行不行…呜呜…”

杨龙二人对视一眼。
龙云摸着小孩子的头发,柔声说:“不是说好不哭了么,怎么又哭了呢。你放心,吃的东西很多,你先吃,一会儿咱们再回去给你哥哥送吃的好不好?”
小孩子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龙云,“真的么?”
“真的。我们拉钩。”龙云微笑着伸出小手指。
小孩子开心起来,害羞的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伸出小手指和龙云勾在一起。

这孩子真的是饿极了,狼吞虎咽起来,小小的嘴巴用力的嚼着。龙云一面照顾他吃饭,又怕他暴饮暴食,专挑些好消化的东西给他吃。
吃了一会儿,似乎发现龙云和杨五郎都没怎么动筷,小孩子脸上升起一抹红晕,“我…我…我饱了,对不起,我吃太多了。”
龙云怜惜的摸摸他的头:“没关系,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吃。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都叫我小白。”
“你几岁了?”龙云耐心的问。
小白又掰起了他小小短短的手指,算了好一会儿才说:“六岁啦。”
龙云和杨五郎都有些惊讶,这孩子看起来也就是四五岁的样子。
杨五郎尽量把声音放柔和一点儿,“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恩…”小孩边吃边想了一会儿,“只有哥哥。”

虽然知道无论多么昌盛的国家,依旧会有像这个孩子一般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但是亲眼所见,尤其还是在西都,这个他常年驻守的地方,还是给杨五郎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挫败感。
杨五郎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我先回军营了,这孩子…”
龙云明白杨五郎内心的感慨,“我知道,有我呢。”
杨五郎点点头,“关于煜展的事,等四嫂来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龙云想了一下说:“我先安顿好这孩子,然后去药庐,我总觉得还是要去看看。”
“也好,你自己小心。需要银子,去问杨泞要。”说完,杨五郎看了看那孩子便转身离开了酒楼。

*

小白吃饱了,龙云要了几个菜,领着小白的手一起去找他哥哥。
两人一面走一面聊着天。
“姐姐,你叫什么?”小白的声音嫩嫩的,有种小孩子特有的童真。
“我叫龙云。”龙云笑着回答他。
“那小白可以叫你龙姐姐么?” 
龙云听着这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实在有些恶寒,“小白可以叫我龙儿,我的家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那…小白也可以做龙儿的家人么?”小白一边问一边小心的看着龙云,生怕被拒绝。
龙云见他一副被拒绝马上就会哭出来的样子,强压下心底想逗弄一下他的心思,“当然了。”
小白小脸儿红了红,小小声的自言自语:“小白又多了一个家人。”
“小白平时都做些什么?”
“找吃的,有时去学堂听先生讲课。”小白乖乖的回答。
龙云想象着小白偷偷听壁角的样子,觉得又可爱又有点心酸。
“龙儿,到了到了,这就是我家。”小白高兴的拍拍小手。

这是一条老旧的死胡同,很窄很深。胡同尽头搭着一个乱七八糟的小帐篷,从外面看破破烂烂的,应该是用各种捡来的布料搭凑起来的,好像一推就会倒掉一般。
龙云蹙眉看着这个所谓的“家”,心想要是天气好也就罢了,一旦刮风下雨这可怎么住人。

小白蹦蹦跳跳的跑到小帐篷跟前,朝里面喊道:“哥哥,哥哥,我回来了,龙儿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里面没人回应。

小白扒开帐篷探进头去,里面躺着一个比小白看起来稍微大一点的孩子。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小白摇了摇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还是没有动静,好像睡得很沉。
小白不停摇晃着那孩子,见那孩子一直不理他,一撇嘴又要哭出来,“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龙云连忙走过去探探那孩子的鼻息,还好,人还在。见那孩子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摸那孩子的额头,果然是发热,温度还不低。
龙云一把抱起那孩子,对小白说:“小白听话,咱们去西都守备府,你哥哥病了,咱们给他找大夫。”
小白含着眼泪连连点头,牵起了龙云的手。

*

好在药庐就在西都守备府不远。
发热只要不是太过分并不是什么要人命的大病。一碗药灌下去,汗发出来,病就去了大半。

龙云安下心来给那孩子拭着额头上的汗,“小白,你哥哥叫什么?”
“哥哥叫小黑。”知道小黑没事,小白也不哭闹了,乖乖的靠在龙云身边。
龙云忍俊不禁,这兄弟俩的名字实在起的简洁,“你哥哥多大了?”
“恩…恩…”小白“恩”了半天,也没“恩”出来个所以然,“不知道,应该比小白大吧。”
龙云有些奇怪,“小白不知道小黑的年纪?”
“恩啊,哥哥没告诉过,小白见到他的时候,他只告诉小白他是小白的哥哥。”
龙云从小白的话里听出些端倪,“小黑不是一直和小白一起的么?”
小白摇摇头,不太高兴的撅撅嘴,“刚开始只有小白自己一个人。”
然后似乎想起小黑,开心起来,“后来有一天,我好饿,饿的快要睡着了。然后哥哥就出现了,他给了小白吃的,说他是小白的哥哥。”
龙云心底了然,摸了摸小白的头。
“现在小白还有龙儿。”小白憨憨的傻笑。
龙云看他这样子也不自觉笑起来。

两人正说得高兴着,杨泞从外面快步走进了屋,看见两个孩子,附到龙云耳边低声说:“不好了,将军昏倒了。”
龙云眼睛睁大,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会呢?我们中午才一起吃过饭。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就刚刚。”
龙云脑中一闪神,“跟煜展一样么?”
杨泞眉头深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就是怎么也喊不醒。”
龙云有些烦躁。佘太君怕的就是这个,一旦杨五郎有个万一,整个西都就是群龙无首的情况。
往小了说,杨家戍边不利,上报到朝中是一定要降罪的。往大了说,西都没有杨煜展,就等于是向西夷敞开了大良的大门。

小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受到龙云的情绪,拉了拉龙云的衣角,“龙儿,你怎么了?”
龙云对上小白依赖的眼神,努力让自己的心定下来。杨五郎昏迷,仁孝郡主又还没来,如果自己再乱了,那就真的乱了。
“小白,我没事。”龙云安抚了一下小白。
然后静下心来冷静的问杨泞,“除了小叔,其他人呢,有没有这种症状?” 
“没有。”
龙云心里盘算着,只有杨五郎有事,其他人都无事,到底是怎么中招的呢。被下毒?到底是什么毒?为什么大夫诊治不出来?怎么被下的毒?食物?饮水?下毒的目的又是什么?一大堆的问题从心中袭了上来,龙云是一点头绪都摸不到。

龙云攥了攥拳头,这事儿就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实在让人泄气的很,“小叔的事儿,可有别人知道?”
“没有了,事发的时候,将军正好在营帐中,只有我一个人在身边。”杨泞如实回答。
龙云松了口气,索性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杨泞,对外就说将军今日食了鱼,过敏了不宜见风。这事儿不能传出去,不然军中肯定人心惶惶,就怕消息一再的扩散,这西都城怕是也不能平静了。”
“末将明白。那将军怎么办?”杨泞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找几个可靠的家将,一定要嘴巴紧的,先把小叔送回来,然后去告诉含儿,让她来照顾小叔。”想了想又说,“传令下去,时节更替,容易患上时令病症,从今日起,供给军中的食水,一律要严加查看。”
“是。”
“还有,加强看守城门的人数和班次,瞭望台上必须保证时时刻刻都有人在。就说…”龙云低头想了一下,“就说京中近日会派监军查看军中风纪,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
“是。”杨泞有些惊讶,龙云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能想的如此周到。

“查一查最近出入西都的流动人口,派探子出去探听最近西夷有没有什么动静。”
“少夫人,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跟西夷有关?”
龙云摆摆手,“我只是无端的猜测,没什么根据,就当防患于未然吧。”
“末将遵命。”
“娘还有多久能到西都?”
“昨天收到飞鸽传书,已行至西都境内了,不日就能抵达。”

听见仁孝郡主就要来了,龙云总算有些安心,“现在敌暗我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和对方抢时间。我现在就出发,去海城。”
“海城?要去寻那北海神医?”
“是,即使娘再有本事,她也不会解毒医病。既然这城里没人能医治这病症,我就去找那神医。”龙云笃定的说。
“据说那神医行踪隐秘,脾气古怪,不轻易给人医治。更何况,你一人前往,万一路上遇到凶险怎么办?”再怎么说,龙云也不过就是个少年,实在让人不能不担心。
“索性没有头绪,查不到是谁下的药,不如另辟蹊径,先想办法找到解药再说。”龙云是这么想的。
“那末将随少夫人前去。” 杨泞还是不放心。
“我走了,你再走,这西都城怎么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手不足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你熟读兵法,军中又有威望,现在离不得这里,只能我去了。你放心吧,我会带着神医回来的。我就把这西都城就交给你了,娘来之前,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能再有什么差池了。现在就盼着,娘能快点赶到,也好安抚一下军心。”
“好吧,末将从命!”杨泞被说服了。

龙云蹲下,和小白平视,“小白,以后在这里和龙儿一起好不好?”
小白小脸儿红扑扑的,不住的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小白的家怎么办?”
“这个是杨泞哥哥,一会儿让他带你去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带来这里,以后龙儿的家就是小白和小黑的家,好么?”龙云指了指杨泞。
小白看了看杨泞,害羞的点了点头。
“我要出去几天,小白要听杨泞哥哥的话,我会尽快回来找小白的。”
“龙儿会不会不要小白,小白也要去。”听得出,小白极度缺乏安全感。
“我发誓,绝对不会。”龙云点了点小白的鼻尖。
“那…那我们拉钩。”小白要求。
“好。”龙云和小白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杨泞,我走以后,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龙云嘱咐说。
杨泞看了看正在偷偷瞟他的小白,笑了笑,“恩,末将一定好好照顾他们。”



、第五章 求亲


海城位于大良北部,濒临北海。
龙云出了西都城便发觉被人跟踪。自觉应该是被盯上了,遂决定按兵不动以逸待劳,想看看来人到底要做什么。
正巧行到一片乱葬岗,还不见有人动手,龙云停驾下马,看了看四周扬声道:“出来吧,但凡藏头露尾的都是鼠辈。” 
只听一声嗤笑,树上倒翻下来一个男人,手持巨斧,左脸带疤,正是那天的山贼头子。

崔琛双臂抱在胸前,上上下下打量着龙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女人太聪明可不是好事。”
“小女子受教了。”龙云一福身,嘴角带着坏笑,刻意咬重了“小女子”三个字。
崔琛邪气的挑了挑眉问:“今天怎么没戴面纱,不想做鼠辈了么?”
“家计贫寒,就那一块面纱,还被少侠谋了去。”
崔琛大笑起来,“哈哈,你们杨家虽不是皇孙贵胄,但也不至于家计贫寒吧?”
龙云眯了眯眼,“少侠真是才思敏捷,见多闻广,竟知道我是杨家人。”
“行了行了,少来这些文绉绉的玩意儿,再看不出那是杨家的帅旗,老子也白在道儿上混了。”
“敢问,何事劳烦少侠不远千里追着我?”
“讨债啊。”崔琛说着向龙云掷出一个包袱,正是那日龙云扔给他的那一包石头,“你可差我很多银子呢。”
“银子,这么世俗的东西,少侠大义,一定不会放在眼里。”龙云一脸真诚的说。
“不巧,爷正是个俗人。”崔琛心想,爷不止爱银子,还爱美色呢。
“可是我实在没有。”龙云颇似无奈的摊了摊手,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没有?没关系,用你自己抵就行了。”崔琛等的就是他没有这句话。
“少侠这是什么意思?”龙云一听此话,以为崔琛是和下毒之人同一来路,全身立刻紧绷起来。

这一切来的太巧了,这男子先是埋伏在去西都的必经之路上阻截自己,又知道自己是杨家人,现在还一路尾随自己,想让人不怀疑也难。这么要紧的关口,一个素不相识来路不明的人频繁出现在自己左右,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有问题。
崔琛若是知道龙云这么想,一定觉得冤枉死了,他是有企图,但那点儿企图完全都打在龙云这个人的身上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要你。”
也怪崔琛说话实在太过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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