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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路相逢-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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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没放在眼里!
有一种人,自己难受,看见有人比他更难受时,他就好受了,靳策,就是这种人的典型,小心眼,爱记仇,要是苏时没打周诚那一拳,他铁定跟周诚拼命,不打回来决不罢休,要是打不过,他就回去找小白,让小白扁他。
周诚比他伤得重,心情比他还不好,靳大侠瞬间高兴了,决定不再计较他把自己的脸捏得很痛的事,胸怀宽广地拍拍他,道:“本大侠大人不记小人过,恕你无罪。”
周诚面容扭曲地道:“谢大侠不杀之恩。”
靳策一副大侠风范地领了他的谢,看着他的脸还想安慰几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上自己的脸,道:“我的脸没肿吧?!”
周诚心想大侠您这是故意膈应人么,但看着又不像,便点头道:“好端端的,啥事也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靳策后怕地捂脸道,要是被李女士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一准儿举着手术刀追杀他,太可怕了!
“大侠,您放心,脸上就是有两片红,完全不影响您的美貌。”周诚拍在了马腿上。
“美貌你祖宗!”靳策怒喝,“老子是那么肤浅的人么?!老子是担心小命不保,你懂个屁!”
“脸蛋跟小命……有啥因果联系么?”周诚就纳闷了。
“当然有!”靳策诲人不倦地道,“身上受伤能用衣服掩饰,胳膊腿能用不小心撞到当借口,当然了,也不是屡试不爽,穿帮是常有的事,但是,伤在脸上,一眼就能看见,在外面打完架回家还要被追杀,惨绝人寰,所以说,打架打脸是大忌!”
被他这么一提醒,周诚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准备开打的时候靳大侠就扬言不准打脸,原来是这个原因,还以为靳大侠太臭美宁死也要保护脸蛋……
“好了,为了庆祝我们顺利冰释前嫌重归于好,苏老大请客,我们去宰他吧。”周诚哥俩好地揽着靳策的肩膀道。
“不去!”靳策甩开他的胳膊,指着苏时道,“老子不认识他!”接着又道,“要不是他含沙射影地骂老子,老子也不会发狂,不发狂就不会咬他,不咬他就不会被你捏脸,不被你捏脸就不会心情不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老子要跟他绝交!以后看见他都要绕道走!”
“……”一切顺利……个屁!周诚头痛欲裂,还以为问题解决了,没想到在这等着他,他看一眼面沉如水的苏时,再瞧一眼得理不饶人的靳策,一时间想不出个什么好对策来,军师智囊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
“咦?靳大侠!”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靳策身后响起,靳策诧异地回过头去,声音的主人连蹦带跳来到他面前,惊喜地道,“真的是你啊,靳大侠,我还以为出现幻觉了呢,好久没见,你还是这么好看,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和陈学长一起来的吗?为什么没看见他?啊!你的脸怎么了,红红的两片,是过敏吗?……呃,苏学长也在啊,好久不见,诶,学长你的衣服怎么了?”
“不小心弄到颜料了。”苏时淡定地骗人。
老子不是过敏,老子被下黑手了!颜料你祖宗,明明是老子咬的!靳策愤愤地腹诽,看见老子就变身话痨,看见苏时就装文静淑女,这些女生怎么都一个毛病!靳策非常不满蒋白露对他和苏时态度的不同,好歹他也是大二的学长,也是帅哥,怎么总被区别对待!
“苏学长和靳大侠关系还是这么好啊,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们就很要好,现在一定更好了吧,苏学长还帮靳大侠揉脚,真是太体贴啦,靳大侠,你真幸福!”小蒋同学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一阵乱倒,也不管别人接不接得住,苏时稳妥接住了,周诚也四平八稳,靳策就不行了,被砸得头晕眼花。
“你……”靳策哆嗦着手指着蒋白露,“你认出来了?”
“是啊,一眼就认出来了,”小蒋同学得意地道,“我的特长就是只要见过一面的人,不管他化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靳大侠又是和苏学长在一起,我必须要认出来啊!”
周诚崇拜地朝她竖起大拇指,强!真强!苏时很淡定,从表情上看,应该挺愉悦,靳策完全崩溃了,不是说没人认得出来么,为毛小蒋同学一眼就能认出啊,小蒋同学认得出,那别人呢?!小蒋同学,你本事这么大,干脆去国家某个秘密部门帮忙,不要在普通人里晃悠了啊!
小蒋同学感应不到靳大侠的心理活动,她以为靳策因为被她发现和苏时的事而紧张,就宽慰道:“靳大侠,放心啦,我会替你保密的,其实这种事现在挺蛮普遍的,而且人们的接受程度明显提高了,相信再过不久,我们国家也能通过法案,把同性恋的婚姻合法化了,这样,越来越多的GAY就能走到太阳下面,和相爱的人结婚,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了!你们也一定要幸福啊!”
小蒋同学眼神坚定,目标远大,希望满满,靳策已经言语不能了,刚开始听还很正常,后面越说越离谱,神马同性婚姻,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一个人瞎感动个屁!
“那什么,露露啊,”靳策欲哭无泪地道,“我想你是误……”未说完的话永远也不会有重见天日的那天了,因为苏时的大手,拉上了靳策……勉强算大的手,而且神色温柔地看着他对蒋白露道,“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太好了!”小蒋同学感动地泛起泪光,哽咽道,“靳大侠,我看人从来不会出错,那时候我就说你和苏学长很般配,果然如此吧!我真是太感动了,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我没……”靳策觉得再不说点什么自己就是跳进尼罗河也洗不清了,但是他的话又没说完,就被苏时截了过去,“这样说来你就是我们的红娘了,改天请你吃饭。”
苏学长请人吃饭?!妈呀!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小蒋同学顿时晕乎得连自己姓啥都搞不清了,一个劲傻笑,点头点得跟打盹儿似的,过了一会,她才清醒过来,笑嘻嘻地朝他们挥挥手,道:“我们社长有任务交代我去办,我得抓紧时间,你们这是要去约会吧?”
“刚约会完,他在闹脾气。”苏时笑着道。
“靳大侠本来就很别扭,苏学长你要多哄哄他让着他,夫夫间的相处之道就是这样嘛。”蒋白露煞有介事地传授起了夫夫相处经验。
只有更雷,没有最雷,这句话在靳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万道雷光紧随其后,把他劈得跟渡天劫似的。
小蒋同学和苏时又聊了几句,然后笑眯眯地挥手走人了,走出很远了,靳策冷眼示意苏时戏演完了,该放开自己的手了,没想到苏时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抓着他的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简直要抓到天荒地老去似的,靳策急了,闲着的一只手对苏时的手各种拉拽,就是扯不开,他恨得磨牙霍霍,苏时主动把手递到他面前,道:“咬吧。”
靳策窘了,他又不是狗,动不动就咬人,再说了,狗也有不咬人的……
“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不敢打你,狗逼急了还会跳墙!”靳策绕来绕去把自己绕晕了,张口闭口都是狗的,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一着急说了啥。
“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苏时笑道。
“我操!你才是兔子,你全家你祖宗都是兔子!”靳策气急败坏地道。
“那也比你说自己是狗强多了。”苏时淡然地回到。
“我……”靳策气得眼睛都充血了,他只不过咬了苏时一口,这厮就要把自己气死作为报复么,太可恨了,“你……”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折腾这么久不饿么,去吃饭。”苏时对他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毫不理会,拉了他便走。
一直在一旁看他们打情骂俏的周诚没办法继续装哑巴了,道:“苏老大,您还是去换件衣服吧,这模样太肆恕!�
伤口还在不断往出渗血,也只有蒋白露会信那是颜料造成的,换个人都会怀疑是不是发生什么命案了,命案凶手和受害人还堂而皇之地想要招摇过市,这不存心惹麻烦么?!
靳策那一口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好像要咬掉苏时一块肉似的,刚才注意力转移开没感觉有多疼,周诚这么一提醒,伤口上火辣辣的痛一股脑袭来,苏时再淡定也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靳策跟他一样,这时候才觉着嘴里一股血腥味,急忙“呸”了好几下,想把味道吐掉,鲜血的味道本来就很持久,这时候又没有水漱口,一时半会味道散不掉,靳策急了,道:“你快放开老子,老子要去漱口,不然吐你一身!”
靳策的嘴唇比平时更红,有点血红的意思,苏时看着看着就鬼使神差地在他唇上舔了一下,意料之中的血腥味。
靳策傻了,苏时干了什么?!他居然伸出舌头舔自己的嘴唇?!舌头带着稍许涩感从嘴唇上一舔而过,留下一串酥麻炙热的余韵……我呸!余韵你祖宗!
“你你你耍流氓!”靳大侠愤怒地指摘,“我要告诉沈大小姐,你对老子耍流氓!”以前好多次听说苏时有女朋友,但靳策心里对这个事实没概念,直到今天,得知沈玲珑就是苏时的女朋友后,靳策才真正有了这样的认知:沈玲珑和苏时男才女貌,确实挺般配。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先是故意在小蒋同学面前扰乱视听破坏自己清誉,现在更是直接上舌头舔他,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耍流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丫忒小心眼了,你骂老子在先,老子咬你在后,按理说应该扯平,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阳关道了,刚才你又在露露面前污蔑老子,现在还直接占老子便宜,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靳策骂骂咧咧地道,“老子要让小白找你决斗!”
苏时对他的谴责无动于衷,毫无悔过之意,他摸上靳策叫嚣的嘴唇,笑着道:“我怎么占你便宜了,你嘴上沾了我的血,我尝一下自己的血是什么味儿,有什么错?”
“……”这就是传说中“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的绝世魔功么?!苏魔头一出手,靳大侠被秒杀。



 、苏时的自白

周诚笑得直打颤,苏老大不愧是苏老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非同凡响,靳大侠输得一败涂地,好一会还没缓过神来。
老子之前认为你丫人格分裂真是大错特错了,你丫只有腹黑又阴险,无耻又脸厚的第二人格,丫的狗屁彬彬有礼谦谦君子根本就是伪装!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靳大侠良久憋出这么一句。
“看见你就不想要脸了。”苏时笑道。
“……”敢情您这么不要脸还是老子的错!
“咳咳,”厉害!周诚对他家苏老大的认识又上了一个高度,崇拜之情与秒俱增,但是,再这么下去,靳策恐怕要气得翻肚皮了,他只好适时提醒道,“苏老大,快去换衣服吧,不然就成吃夜宵了。”
“你快放开我,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让别人看见多不好,快放开!”靳策一千万个不情愿地被苏时拉着走,这时候是吃饭高峰期,人来人往的特别多,靳策实在没那么厚的脸皮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见他和苏时手拉着手,如果苏时是女的那就另说……
靳大侠我行我素惯了,根本懒得去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他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都是他的自由,别人没资格说三道四,他从不畏惧别人的目光,但他再大大咧咧肆意妄为,也没那么大的勇气能坦然自若地跟苏时手牵手招摇过市啊!
靳策以为苏时根本不会理会他的要求,已经做好了丢人现眼的准备,没想到苏时二话不说干错利落地放开他……换成揽着他肩的姿势,靳大侠心头一跳,这样的动作在别人看来就是哥们儿之间的亲密动作,不会做他想,但靳策怎么都感觉自己是被苏时搂在怀里……错觉的威力太强大,靳大侠立刻同手同脚了。
苏时的寝室很干净,干净程度和靳策的有一拼,靳策寝室因为有李戎,所以能始终保持干净整洁,苏时寝室的卫生是谁负责?正想着不会是苏时或者周诚吧,黑熊拎着拖把推门而入,看见靳策时一双小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好像看见了外星人,靳策被这种目光看习惯了,没啥不适应,反而一不做二不休给自己改了火星籍,算是正牌外星人了。
“苏哥,你衣服怎么了?”黑熊惊诧地看着苏时出门前特意换的新衬衫回来就变得面目全非,而苏时脱下衬衫时他惊恐了,“这这这……。”
苏时无所谓地笑道:“被一只兔子咬的。”
靳策阴森森的眼刀雨“唰唰唰”飞过来,苏时淡定地忽略。
“我去拿药。”黑熊忙不迭地扔下拖把,从一个柜子里拎了一个医药箱出来,掀开箱盖,靳策一时间以为到了李女士医院的药库,然后他又想起几句江湖郎中的广告语“专治跌打损伤,头疼脚疼屁股疼,药到病除,随治随走”,于是靳大侠不淡定了,大笑起来。
“……”黑熊用棉棒蘸了药水正给苏时处理伤口,靳策这么一笑,他失手抖了一下,棉棒重重地戳在苏时肩上的牙印上,疼得他“嘶”了一声,抬眼示意周诚把他拖出去,靳大侠被大力士周诚拎出去,不满地扭动身体,道:“你们这些人都什么破毛病,老子腿脚齐全,自己不会走啊,干毛把人拎来楼去!”
走到洗手间门口,周诚大手一松一推,靳策毫无商量余地地站到了一个水龙头前,回头恶狠狠地剜周诚一眼,俯□漱口,反复漱了好几次,嘴里的腥味才逐渐散去,他洗了把脸,顿觉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洗漱完正要出去,靳策随意地一瞥,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在滴水,前额的头发上也沾了水汽,一双乌黑黑的眼睛如缀星光,皮肤白皙而细腻,唇色不妆而红,同样发红的还有脸颊下面嘴角两边,三个大小形状不一的手指印。
简直就像被人凌虐过!
靳策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门口的周诚一头冲了过去,在周诚没反应过来时两只手用力掰住他的脸,发誓要在他脸上也留下好几个手指印子,让他没脸见人。
周诚脸上挨过苏时一拳,不动还好,一动就疼,这时候被靳策蛮横粗暴地连按带掐,疼得他直想哭,面子也不要了,在走廊里“嗷嗷”大叫起来,周诚痛苦的叫声让靳策心里舒服许多,但他的目的还没达到,周诚抓住他的手要把他拉开,他就揪住他的耳朵,周诚投鼠忌器,不敢动作,靳策继续手上的动作,死也要在脸上留下凌虐罪证。
苏时披着衣服从寝室出来,看见这样一幕,忍俊不禁,笑着走到抱作一团的两人旁边,修长的手指在靳策腰上轻轻一戳,靳策往旁边闪躲,手上却不松劲,苏时再戳,靳策再躲,最后躲无可躲了,只好松开手捂着腰跳到一边,彻底躲开苏时的魔指。
周诚得救了,看苏时像看救世主一样,就差顶礼膜拜山呼万岁,饶是苏时来得及时,周诚也吃了些苦头,一张俊脸被蹂躏得不轻,红红白白好不精彩,靳策看他比自己更像被凌虐过了,心里解气,昂首阔步地转身就走,像只骄傲的孔雀。
“我操!”周诚怒了,“快把你家祖宗好好□□,再这么乱来,老子就不客气了!”
“□你比□他更务实。”苏时凉凉地丢下一句去追靳策,靳大侠趁他不备,已经悄悄摸下楼去了。
“……”周诚风中冰冻了一会,唉声叹气地踱回寝室,有了媳妇,忘了哥们儿,连苏老大也没能免俗,问世间情为何物……
靳策捂着脸下楼,走到一半觉得这样不妥,太毁形象,想了下决定返回去,刚转身就跟寻他而来的苏时撞了个满怀,差点一起摔下楼梯去,靳大侠惊魂不定,紧紧抱着苏时的腰想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苏时一手抓着楼梯扶手一手揽住靳策的腰,稳住身形,看一眼把脸埋在自己胸口的人,笑道:“靳小兔,没抱够的话也忍一下,回寝室再抱,这里上上下下人挺多。”
靳小兔……兔你祖宗!靳策嫌弃地松开手,饶过他跑上楼,一脚踹开苏时寝室的大门,把黑熊和周诚吓一大跳,条件反射要开骂时看清楚来人,摆好的架势都塌了下去,周诚嘴角抽搐道:“靳大侠,您是大侠,怎么能踹门,只有土匪才动不动就破门而入。”
靳策不拘小节地一挥手,道:“习惯了!”
“……”周诚无语地看他,“要是我们寝室的诸位童鞋都跟你一样的毛病,这门得每天换新的。”
“踹门是技术活,你们不行。”靳大侠像老夫子似的把周诚和黑熊从头扫到脚,鉴定完毕道。
黑熊一口郁闷期憋在胸口,想跟靳策理论一番你那蔑视人的眼神是咋回事,周诚及时拉住他,悲痛地朝他摇头,黑熊纳闷地看他,周诚却不打算解释。
“啊!我想起来了,快快快,给我找个口罩!”靳策被他们一打岔,这才把正事想起来。
“噗!”周诚刚喝进嘴的水原封不动地喷了出来,他咳了半晌,道,“你上男生寝室找口罩?!”
“是啊!”
“你觉得我们这些人里面有谁会有那玩意儿么?”
“没有也得有!不然老子就赖在这不走了!”
“那敢情好……”
他们吵闹时苏时双手环胸倚门而立,听到靳策威胁人的那句笑了一下,道:“你就在这住到脸上的痕迹散掉。”
“那不行,老子认床。”
“认床这种小屁孩才干的事,您一个大侠,应该能克服的哦。”
“克服你祖宗!老子为毛要在这住,老子又不是没有寝室的人!”
“……”因为苏老大想和你同床共枕啊,这话坚决不能说,苏时才刚开始有所动作,一不小心把人吓跑就得不偿失了,周诚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他笑着道,“大侠,身为男人,何必在意小伤小痛,就这样出去,没人会说什么,相信我。”
“老子不相信你!就是你把老子弄成这样,好像被人凌虐过似的,老子打死也不要出门!”
“哈哈哈……哎哟,”周诚笑得太豪放,扯动脸上的伤口,苏时也靠在门上闷声闷气地笑,收到靳策的眼刀时迅速敛去笑意,真诚地道,“我保证,除了你自己,没人会把你脸上的痕迹和……凌虐想到一起去。”
“真的?”
“真的。”
靳策窜到镜子跟前又仔细照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其实就是普通的小痕小迹嘛,自己好像就是想多了,于是也不计较了,豪爽地道:“既然没事,我就走了。”
“哎哎哎,大侠,说好了要一起吃饭!”
“是么?我不记得了。”
“您亲口说的,我听得一清二楚啊!”
“哦,那就去吃吧。”
这是第几次来“农家小馆”了?靳策掰着手指头默数,第一次是为了庆祝李戎入选校队,第二次是真子姑娘请的答谢饭,第三次就是现在了,不记得为了啥原因要来吃饭……话说回来,前面两次一次还没开吃,一次已经吃完,都遇见了苏时,这一次竟然和苏时一起来吃,这个世界真奇妙啊……
“靳大侠,发什么呆呢,点菜啊!”周诚拿起菜单在靳策面前晃了两晃,又喊了一声,才把靳策叫回魂。
“啊?哦。”靳大侠点菜很简单,不喜欢吃新鲜菜式,每次来吃点的都是他最爱吃的那五道,百吃不厌。
一个接一个的菜名儿从他嘴里往外蹦,周诚惊恐地道:“为毛都是素菜?!”
靳策头也不抬地道:“这些都是我要吃的,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
“你是……嗯嗯么,能吃这么多?!”
“你才是嗯嗯!”
“……”靳策点完,周诚也翻着菜单报菜名,服务员笑得合不拢嘴,心想如果这三人每天都来,咱这生意就要好爆了,他是高兴了,周诚可郁闷上了,照靳策这个吃法,苏时以后养家的责任……重啊!
苏时感应到他的想法,凉凉地看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告诉周诚一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周诚沉默了,周晨抑郁了,周诚脑子停止思考了,反正过日子是你们俩夫夫的事,老子瞎操心个屁劲!
如果说靳策点菜让周诚很惊恐,那么靳策吃饭就让周诚惊悚了:“你怎么光吃菜不吃饭?!”
靳策掏了掏被震到的耳朵,烦躁地道:“食不言寝不语,你哪来那么多问题,闭嘴吃饭!”
其实靳策也不是不爱吃米饭,学校和馆子的米都太难吃,米质不好,煮的也不精细,不是软得像粥,就是硬得像石头,他吃不下,好想念靳先生做的米饭,香喷喷不软不硬一粒一粒像珍珠,恍惚间好像那米饭就在眼前,低头一看,还是馆子里难吃的要死的米饭,靳大侠委屈了。
靳策在家能吃下两碗米,苏时记得很清楚,因为他要吃第三碗的时候被李女士喝止了,她从来都主张八分饱,所以靳策在家从没吃撑过。
周诚被靳大侠“再多说一句就杀了你”的气势所镇压,低头专心扒饭,靳策叼着脆香的蘑菇回味靳先生的米饭,苏时一边吃饭一边看他,神情很专注。
靳大侠毫无意外地又吃撑,走了没几步就捂着肚子哼哼唧唧表示不想再走了,苏时说要是实在不想走,我就抱你吧,靳大侠虽然觉得被恐吓很没面子,但真让苏时抱着他走,会更没面子,于是他一路哼哼唧唧地迈着小碎步,极不情愿地往前挪动。
路过C大正门时靳策提议苏时和周诚直接回去不用送他了,被苏时坚定地拒绝后三人一起往交大走,靳策心想老子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这条路走了无数遍了还能走丢不成,你们其实是吃饱撑的想要消食才拿送我回去当借口吧。
不管靳大侠作何感想,苏时和周诚硬是把他送到寝室楼下目送他进门上楼,才转身慢悠悠往回走。
“决定出手了?”周诚双手插兜看着苏时道。
“嗯。”
“怎么忽然想通了?”天晓得周诚早就想八卦了,碍于靳策在场,他可是忍了一晚上。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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