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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路相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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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老子软磨硬泡得来的一星期,只舒舒服服地过了三天,别人放假吃喝拉撒休养生息,老子放假打架受伤卧床休息,怎么就那么杯具呢!”靳大侠裹着被子瞪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大侠啊,对不起。”李戎打饭回来听见靳大侠的抱怨,顺口说道。
“对不起你祖宗!”靳大侠,翻身而坐,疼得直吸气,恨不得把受伤的部位给切了,“每日一道歉,你都说顺嘴了,给老子闭嘴,不然削了你!”
李戎其实想问,大侠啊,您还有力气削人么,但他不敢,于是任由靳策口放厥词,细心地帮他把胡萝卜丝挑出来,然后把饭递到他面前。
“老子要吃蘑菇!干炸蘑菇!鱼香肉丝忒难吃了!”
“换了一家馆子,味道还可以。”
“是么?”靳大侠挑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道,“好像还过得去。”
“江洋大盗告诉我的。”
“狐狸吃遍馆子无敌手。”
谁说度日如年不好的?哪个说的,给老子站出来!靳大侠义愤填膺,短短一星期很快就过去,陈威那贱人准时打来电话,催他前去销假续工,他真想说自己是伤员,要续假,但是扛不住陈威追问受伤缘由,更说不出三下五除二被摆平的丢人经过,于是问候了苏时和陈威的祖宗十八代,乖乖去文学社报到了。
刚走到楼下,靳策火眼金睛,远远就看见陈威跨着一辆车笑眯眯地看着他,兴冲冲跑过去,靳大侠围着陈威和他的车转了两圈,道:“陈大社长,社里终于给您配车了?性能如何,不会是除了车铃不响其他全响吧?”
陈威好笑地看着他,道:“靳大侠坐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靳策百无聊赖地坐在后座上翻看密密麻麻的活动策划书,越看越觉得困,干脆打起了瞌睡。
苏时上午没课,约了队友去球馆练球,一行人正往篮球馆走,苏时忽然顿住了,他看见了靳策,虽然靳策正微垂着头一磕一磕地打瞌睡,苏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穿着一件天蓝色的T恤,泛白的牛仔裤,涂鸦板鞋,打瞌睡的样子乖巧而温顺。乌黑柔顺的头发在日光下闪着晃眼的光芒,细长白皙的脖子好像一只手就能掐断似的,苏时留意到他的手臂上有一片创可贴,贴的位置应该是那天他手刀劈过的地方。
淤青了吧。
靳策睡意来得很快,打了一会盹就睡着了,呼吸起伏均匀,苏时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他一呼一吸间吹出的泡泡,忍不住笑了。
可爱又有趣的一个人。



 、回家许可证

靳大侠顶着天真无辜的睡颜呼呼大睡得不亦乐乎,陈威一路上听着他均有有致的呼吸声,忍笑忍得把车骑了个七歪八扭,到地方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跳下车,努力控制力道,不让车失去平衡,车子的晃动没能摇醒靳大侠,陈威哭笑不得地看了好一会,决定叫醒他,“靳大侠?靳大侠!”靳策还在睡,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陈威无奈,只好冒着以下犯上判处死罪的风险,捏上他的脸,往两边一扯,“靳大侠,太阳晒糊屁股了!”
“扰爷清梦者,死……”靳策睡眼惺忪地瞥他一眼,嘟嘟囔囔道。
“靳大侠,您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决定要不要睡!”陈威毫不手软,继续拉扯靳策嫩乎乎的脸蛋。
“靠!”靳策终于察觉在他脸上胡作非为的贼爪,一巴掌拍掉,跳起来大喝道,“爷的脸也是你等小贼随便摸得的?!”义正词严地吆喝完,才觉得哪里不对劲,环视左右,他迷惑地道,“为什么爷会在这里?”
陈威真是败给他了,他郁闷地道:“靳大侠,您手里还拿着我的策划书,几分钟前我们刚见的面,您这失忆的速度都快赶上金鱼了……”
他这么一说,靳策完全恢复记忆了,他装模作样地把策划书当扇子扇了扇,道:“天太热,太阳晒得我都发晕了,到了就上去吧,杵在这当雕塑啊?”说完,抢先迈了一大步。
四月初的太阳能把人晒晕?靳大侠,您太不老实了,明明是睡晕的……
“靳大侠,您手臂上的那块东西是怎么回事?”陈威跟在他身后,轻描淡写地化解靳大侠若有似无的尴尬。
“这个啊,”靳策晃晃手腕,道,“一个想不开,就给了自己一刀。”
陈威笑道:“靳大侠好像经常想不开。”
“经常?没有,只是偶尔。”
“别人想不开的时候,在手腕内侧的动脉上割开放血,靳大侠您果然不同寻常,割在了手臂上。”
“……臂你祖宗!”
靳策跟个闷葫芦似的听着陈威和C大文学社一群女生们叽叽喳喳讨来论去,实在无聊,就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柳树枝和人行道上来往穿梭的路人。
这段时间经常来这学校,没有过什么特别的感觉,和苏时打了一架,惨败而归后,再来这学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非要说个什么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尿急时发现厕所近在咫尺和拉肚子却怎么也找不到厕所的区别……
终于熬到他们讨论完,靳策如获大赦,站起来就往外冲。
陈威笑着跟上,道:“靳大侠,最后一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靳策斜眼瞥他:“‘最后’两个字是裹在炮弹外面的糖衣,又想用这个蒙爷,老子才不干!”
陈威大笑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陈大社长信用值为零。”
“靳大侠,你要相信我。”
“没有理由。”
“一年的柠檬茶。”
“成交。”
打蛇打七寸,捏人捏软肋。
“对了,是什么任务?”
“……邀请评委。”
“两校的?”
“两校分别出三位评委,你负责搞定我们学校的,两位老师,一名学生,名单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靳大侠拿出手机,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我靠!你这是先斩后奏!”
“那就拜托你了,靳大侠。”
“拜托你祖宗!”
弱点被人掌握得一清二楚的感觉超级不爽,靳大侠在心里把陈姓黄世仁揪出来削了一百遍,歇了一会继续削,回到寝室的时候脸上乌云密布,黑得能压死人。
小白见状抓了本书就往外跑,可把靳策郁闷坏了:“我有那么可怕?为毛小白见我就跑?”
李戎心道,大侠啊,您黑着脸的时候江洋大盗都要绕道,更别说小白了,只有我不敢跑,怕被您抓回来削……
心里想的这些话绝不能说出来,李戎走上前把门关上,道:“大侠啊,你回来的时候小白正要去图书馆,赶巧了。”
“是这样?”
“没错。”
“哦……”
“大侠啊,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您要先听哪个?”李戎凑到靳策跟前,脸上的得意劲和邀功的神情一显无疑。
“……好的吧。”
“我被选入校队了。”
“……!”靳策瞪大眼睛,李戎一直想进校队,终于如愿以偿了。
“虽然只是替补。”
“不错,不错,离正式队员一步之遥了……更好的呢?”
“玲珑说她挺欣赏我,要跟我做朋友,普通的那种。”李戎红着脸小声道。
“……玲珑……是谁?”
“……天仙啊。”
“我靠!你还没死心?!”
“不是,”李戎赶忙解释,“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苏时要是再来找麻烦,老子就把你交出去,让他们把你扁成肉泥!”靳大侠森森地恐吓道。
嘴硬心软是靳策的一大特点,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李戎自觉把他的威胁理解为关心,咧嘴笑道:“我保证!”
靳大侠翻个白眼上床补眠。
三位评委都不是很难缠的人,反而很好说话,靳大侠跑了三趟就搞定了,心情大好,决定集合寝室的全体成员一起出去吃一顿庆祝李戎入选校队。
靳大侠的邀请,谁敢拒绝,况且一听要下馆子吃好的,狐狸第一个响应,还说要带上老婆一起,千叮万嘱让他们别乱说话,靳策笑意森森地应了,临挂电话前问了句:“狐狸,有没有推荐的馆子?”
“去‘农家小馆’吧,在C大西门那条小吃街上。”
“行。”
如果是平时,靳大侠绝对不会走一条半街,只为去吃一顿,今天例外,谁让他心情好得不得了,终于摆脱陈威那个大麻烦了。
馆子很干净,卫生搞得不错,装潢简单明快,靳策对这家馆子印象不错。
这个时间不是吃饭高峰期,只有零星几桌坐了人,靳策他们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壶水,打算等“馆子王”狐狸同学来了再点菜。
狐狸姗姗来迟,形单影只,靳策左瞧右看也没见到他老婆,纳闷道:“小宁呢?”
“社里有事,来不了了。”狐狸逮着水就是一通猛灌,好像几百年没喝水。
“我靠,渴死鬼投胎。”
“差不多吧。”
“你干什么去了渴成这样?”
“我操!还不是田径协会那帮人,说什么两校一致决定今年所有的体育项目要整合起来,形成一个新的联合,叫运动好爱者协会,还要成立一个临时团队,负责统筹协调协会范畴内各项比赛时间地点的安排等等……那帮无良的叛徒,非要把我推出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扛不住他们全票通过!”狐狸越说越悲愤,抓着杯子使劲跟桌子敲,惹得服务员频频侧目,幸好桌子是木质的,不然靳策他们还得赔杯子的钱。
“能者多劳。”李戎道。
“天降大任。”小白说。
“……节哀顺变。”靳策道。
苦水吐出来,狐狸没那么激愤了,放过可怜的杯子,拿了菜单平静地喊来服务员点菜,靳大侠爱吃的五道固定菜式加上五道狐狸认为味道不错的菜,干脆利落地点完,服务员眉开眼笑地去厨房下单。
“我说,小李子,哪个不开眼的把你弄进校队了?”狐狸笑着打趣道。
“……我们队长。”
“纪斌啊,他一向不开眼。”
“哈哈……”靳大侠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李戎的不幸之上。
四人一边喝水一边闲扯,菜还没等到倒是把某人给等来了,靳策一看见他就全身酸疼,挨过揍的地方还没好透,重新活跃起来,叫嚣着疼。
苏时惊讶地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们,狐狸笑眯眯地朝他挥手示意,李戎和叶小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靳策把脸扭向窗外,装不知情。
视线从靳策身上扫过,苏时礼貌地朝狐狸回以一笑,淡定自如地朝馆子深处走去。
“大侠,你这样很像跟情人闹别扭的傲娇啊……”狐狸撑脸看他,意味深长地道。
靳策愣了一下:“啥?”
狐狸笑着道:“没啥。”
“我靠!”靳大侠反应过来,跳起来指着杨江哲怒喝,“谁闹别扭了!不对不对,谁跟谁情人!傲娇你祖宗!”
靳策炸毛的声音响彻不是很大的馆子,所有人都朝他看来,靳策下意识地往苏时的方向看去,他笑得酒窝都出来了,操啊……
靳大侠彻底蔫儿了,恨不得天上降下一道闪电把地上劈开个口子,好让他钻进去,脸上烫人的温度迟迟不肯散去,他捂着脸道:“刚才其实什么也没发生,你们看到听到的都是幻觉……幻觉……”
“大侠啊,我不会笑话你的。”李戎真诚地道。
“真的,没人笑你……噗!”狐狸落井下石。
“我没笑,小策,”叶小白关键时候总是很可靠,但他接下来的这句太打击人了,“你这个样子我已经习惯了。”
李戎和狐狸齐刷刷看向一本正经的叶小白,双眼亮晶晶:您真相了,小白同学!
习惯了……习惯了……习惯了……
靳策一瞬间空间扭曲了,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耳边不停盘旋着这三个大字,还是闪着金光的那种,于是靳大侠恼羞成怒,决定把在场的人都削了灭口。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靳大侠双眼闪着危险的光芒,惊得三人几乎夺门而出,就在他们移动脚步,随时准备开逃的时候,一串枯燥而乏味的铃声响起,最原始的手机铃声,一听就知道是靳策的手机,靳策看一眼来电显,立刻坐直身体,毕恭毕敬地按下接听键。
“小策策,不用紧张,是我……”靳先生欢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我……”把扑到嘴边的“靠”字硬生生吞回去,靳策没好气地道,“你自己没手机啊?”
“手机在充电,有没有吓一跳?”
“……你好无聊……”
“你不在家,确实很无聊。”
“有李女士在,你会觉得无聊,鬼才信。”
“小策策不要这么明察秋毫嘛。”
“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小策策对亲爱的爸爸好无情,爸爸好伤心,小策策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么可爱了,呜呜呜……”
“我什么时候可爱过?!你到底说不说,再不说我挂电话了!”
“哎,别啊,我说我说,明天就周末了,你回来一趟吧。”
“你又要出差?”
“我家小策策就是聪明,一猜就对了。”
“……这还用猜?用指甲盖都能想到。”
“我要去告诉李女士,指甲盖还有思考的功能!”
“李女士直接把你洗白白送上解剖台,看看你脑子有没有问题。”
“我就说是你说的。”
“我说你就信,智商有问题,送上解剖台。”
“小策策越来越坏了,对亲爱的爸爸好无情,爸爸好伤心,呜呜呜……”
“把我的酸梅粉准备好。”
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靳大侠叹了口气,这就是狐狸的偶像,自己的爸爸,靳先生最真实的性格写照,用靳策自己的话来说:不知从何时起,靳先生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接近一只资深精神病患者。
狐狸坐在靳策旁边,把他和靳先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抿一口水,笑道:“大侠和靳先生关系真好啊!”
“好毛!”靳大侠矢口否认,反驳道,“谁要跟神经病的关系好……”
狐狸无视他的争辩,自顾自地道:“靳先生真是一位好丈夫好父亲啊!”
李戎和叶小白齐刷刷点头。
“……”靳策投降。
一觉睡到自然醒,靳策看一眼手机,十点多了,寝室就他自己,叶小白去图书馆看书了,李戎去球馆练球了,狐狸要陪着老婆,寝室里就他最闲,前段时间被陈威拉去当小工,虽然侵占了他的睡眠时间,但日子过得很充实,忽然闲下来,还真有点空虚。
去去去!把庸人自扰的胡思乱想赶出脑子,靳大侠换衣服起床,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自打这学期开学,靳策还是头一回回家,李女士发过话:又不是小孩子了,别有事没事就往家跑,给我在学校好好呆着,随便你看书学习还是跟同学朋友聊天打牌,老娘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一年才回一次家,也没你这么黏糊!
哪有要回自己家还必须得到召唤和许可的?!靳策曾无数次猜测自己莫不是李女士从医院门口随手捡回来的弃婴?!
“我回来了。”靳大侠胡乱踢掉鞋,拖鞋也不换,赤着脚跑进厨房,像小狗似的吸了吸鼻子,叹道:“好香啊!”
靳大厨侧头看他一眼,道:“你又打赤脚,我要给李女士打小报告。”
“随便你。”靳策无谓地摆摆手,一边朝自己的卧室跑一边喊道,“我的酸梅粉还在老地方吧?”
“对,你小心点,给李女士发现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知道!”
书柜最上面一排左起第二格,靳策小心翼翼地把掩护用的书挪开,拿出里面的圆筒,满满一罐酸梅粉,靳大侠乐不可支,捏一撮放进嘴里,先酸后甜,酸而不涩,甜而不腻,最正宗的味道。
把罐子放回原处,用书掩好,靳策手舞足蹈地跑到客厅,倒上一杯酸味十足的柠檬茶,盘腿坐在沙发上,挑起节目来。
把鸡汤调好时间,靳先生也从厨房走出来,走到靳策旁边坐下,顺手抢过他的柠檬茶,只听“咕咚”一声,杯子送回靳策手里的时候,已经见底,靳大侠无奈了:“那么多杯子,你有手有脚,干嘛不自己倒,非要抢我的?”
靳先生大摇大摆地伸了个懒腰,道:“你把最好喝的那杯倒走了,不抢你的抢谁的。”
靳策翻个白眼,这就是神经病的逻辑。
靳先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靳策身边挤了挤,道:“小策策,你还没跟亲爱的爸爸说那句话呢。”
“什么话?”
“爸爸,我回来了,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哦……”
靳大侠打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寒颤,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跑进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然后往床上一倒,闭着眼睛感受柔软舒适的床铺,舒服地叹了一声:“世界终于清静了。”
靳先生不甘心被儿子无视,拍着门喊道:“小策策对亲爱的爸爸好无情,爸爸好伤心,呜呜呜……”
靳策翻身坐起来,找出换洗衣服准备洗澡,门外的神经病还在嚷嚷,吵得靳大侠头大不已,他怒吼道:“妖魔鬼怪,统统退散!”
靳先生脆弱的小心灵深深受到伤害,小跑着去厨房盯着那锅鸡汤寻找安慰去了。
温热的水,水汽萦绕的浴室,舒舒服服泡在浴缸里,靳策不知第多少次感叹:幸好他的性格不像靳先生……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李女士准时到家,靳先生屁颠屁颠地带领靳策把亲手烹饪的高水准的饭菜摆上桌,喜笑颜开:“李女士,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靳策受不了他那副小靳子的嘴脸,又不敢当着李女士的面表现出来,只好假装对今天的菜色很感兴趣,盯着研究了好一阵。
“这臭小子不是海鲜过敏吗?干嘛还弄鱼?”李女士刚一落座,就皱起眉头,指着面前的清蒸鱼腩道。
“没关系,我单独准备了筷子,不会让小策策沾到。”靳先生笑眯眯地道。
“他在家的时候就不要做鱼了,万一不小心沾到,又要起红疹子了。”李女士下命令。
“遵命!”靳先生接命令。
臭小子靳策安安分分坐在一旁,不插话不接话,像个乖宝宝。
李女士一边吃饭一边朝他频频侧目,这样过了一会,她放下筷子,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靳策在她放下筷子的时候心就提了起来,李女士刚一发问,他马上答道:“没有!”
话音刚落,靳大侠就苦了脸,完了,答得太迅速了……
“果然有问题……”李女士目光悠长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直把靳策盯得全身发毛,举手投降,“真没有,李女士,你想多了。”
“我说有就有!”
“……”
“先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靳先生感觉不对,马上出来救场。
李女士忙了一上午,确实饿了,而且她一向对靳先生的厨艺没有抵抗力,在继续吃饭和收拾靳策之间权衡纠结了一会,决定先吃饭,后算账。
靳大侠偷偷松了口气,李女士眼太尖心太细,要是她认真追究起来,真不好糊弄,靳大侠决定吃完饭就找借口出去,李女士逮不到他人,自然拿他没办法。



 、你是我祖宗

理想太美好,现实太残酷。
李女士一心惦记着收拾他,哪会给他机会让他开溜,三人几乎同时落筷,李女士发话了:“靳先生,去守好门,要是把人放跑了,就拿你是问!”
靳先生对靳策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鬼脸,过去把门360度守了个严严实实。
靳大侠顿生虎落平阳,龙游浅滩的英雄迟暮之感。
“把创可贴撕下来。”李女士像弹钢琴似的敲打桌面,偏快的旋律像催命符一样让靳策心慌慌。
创可贴是他洗完澡故意贴上的,就怕被李女士看见胳膊上的淤青,该来的终归要来,躲都躲不开,靳策一边想着说辞一边把胳膊伸到李女士面前,供她查验。
只是一块淤青。
李女士放下心来:“老娘以为你又跟人打架,还挂彩了。”
她一放心,靳策也跟着放松了,他呼了口气,道:“哪能啊,这是不小心磕的,我早就不打架了。”
“这样最好。”
靳策离开饭桌打算回房间,走了两步就见靳先生站在门口朝他挤眉弄眼,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身后传来李女士公式化的声音:“把T恤脱了,我要检查。”
眉毛一跳,靳大侠快哭了,他转过身去,扯出个笑,道:“李女士,我真没打架,不用检查。”
“老娘不相信你。”李女士手腕翻转,手心里立时多出一把细长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脱不脱?”
靳策大惊失色,惊恐道:“你究竟把手术刀藏哪里啊?!!!”
李女士懒得跟他废话,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眼底的寒光同手术刀的寒光交相辉映,活生生可以去演惊悚悬疑恐怖灵异电影了,靳策转身就跑,情急之下一把拽过靳先生,把他当成挡箭牌。
靳先生不负他所望,认真履行了挡箭牌的职责,陪着笑跟李女士周旋:“别生气啊,李女士,小策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每次闯了祸你都护着他,所以他才屡错屡犯,屡教不改!”
“小策策做事一向很有分寸,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啊。”
“能有什么苦衷,肯定又替别人出头,打抱不平去了!”
“这是乐于助人,公正正义的表现,这些品质正是现在的孩子们缺乏的。”
“我宁可他缺乏这些狗屁品质,也不想他去跟人打架,弄一身伤回来!”
“如果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的想法,我们的社会会变得多么惨不忍睹啊。”
“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谁拦着老娘,老娘就先把他变得惨不忍睹!”
……
以上忽略大概可能也许……铢大侠也数不清的字。
一物降一物,这个世界上,只有靳先生才能降服李女士。
靳策光着上身躺在床上,龇牙咧嘴地看着靳先生用跌打药酒帮他按摩推拿,时不时疼得抽一声,靳先生笑眯眯地道:“知道疼还打架,记吃不记打,李女士可说了,要狠狠地揉,揉得你永生难忘。”
“……”靳大侠心头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话:苏时,我□祖宗十八代啊啊啊!!!
“那么咬牙切齿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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