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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掌门工作实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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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的姚少侠也点头附和着萧大师:“现在这世道真不一样了,大哥。枪杆子里出政权才是硬道理。说实话,就是有枪都不保险,今天晚上吃饭时,那些人看着我们背上的枪,那眼都是绿的。幸亏我们是背着呢,要不然真能让人偷走了。现在咱是明晃晃的正道,大家都能维持个面子情儿,要是哪天咱往山里一窝,不跟江湖人来往了,咱就是第二个魔教!咱手里的枪也好,玻璃也好,以后弄不好还有家电什么的,你说人家是买着方便,还是抢着方便?”

原来他们三个都已经达成共识了,就剩下教育他这个没见着外头那场面的人了。褚掌门思量了一阵,决定依靠集体的智慧。以他个人的能力,连一个韩师弟都搞不定,更别提全江湖觊觎他先进发明的武林中人了。

他点了点头,看向华大少:“我就一学野生动物保护的,当这掌门也是三分靠蒙,七分靠唬,你突然说什么改革社会制度的,这拔得有点太高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干哪?”

华大少瞥了他一眼说,你不知道怎么干?我也还没想好怎么干呢。本来看你一个病人,家里又出了这么多糟心事,不想跟你说这些,不知道么说着说着就说到这儿了。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有什么事是容易成功不容易死人,你们这些普通穿越者能干的。

褚掌门悻悻然地堆在桌子上趴着,姚少侠却不知抽起什么风来,高唱了一句:“团结就是力量……”当场被萧大师捂住嘴摁下去了,之后萧大师就亲自偷偷摸摸地开了门,探到院里望了一圈风,又顶着满身冻气回来,压低嗓子,数落了姚师弟一顿。

熬到褚掌门都快睡着了,华大少才终于出了声:“我刚才联系了一下小李,他说他们正处于夺嫡的关键时期,暂时分不出手来管江湖这点事。让你先多造点枪呀炮呀什么的,哪天得机会了进上,他再吹点枕头风什么的,弄不好能给你来个官当当。到时候先把军队系统装备上,再发展几个自己人,等把皇帝熬死,他就能垂帘听政,再慢慢搞君主立宪了。”

这么说,李同志连孩子都生了?这也太伟大了吧?那三个人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一半儿已跌入梦乡的神智全都被八卦填满,奕奕有神地死盯住华大少,希望他多说点有用的新闻。

华大少被盯得如芒在背,想了想将来早晚有见面的一天,李德妃的这些事也不能瞒一辈子,一狠心一咬牙就说了出来:“李妃是十年前难产死的,我们同事穿过去可不就当妈了。正好太子荒淫好色,不得皇上的宠,小王跟几个当官的同事都在这边帮他搞掉太子,捧他儿子上位呢。连我都打算这回死了,就穿个当官的,先帮他们把改革搞了的。”

就说这么点儿,怎么能满足人民的八卦之心呢?华大少既然开了这个头,就没那么容易收住尾。这一夜就在一串串“然后呢?”“怎么呢?”“还有呢?”之中流逝,直到外头响起了人声,这四人才想起他们的正事来。

褚掌门飞快地摘了棉被开始叠;华大少和萧大师悄悄开了门,仗着一身好轻功溜回自己的房里;姚少侠比他们跟褚掌门关系更近点儿,就不用偷偷摸摸地回房,直接在院里练开了他的九阴白骨爪。

他身量高大,脸色炫目,九阴白骨爪又练得虎虎生风,远远看着跟真的鬼一样。吓得那些料理家事的仆人远远躲着他走,没一个敢近褚掌门的房门,给了掌门充足的时间把棉被都整理好,顺带湮灭昨天夜谈时连吃带喝留下的证据。

早上大伙儿又聚了聚,华大少发表了重要讲话。首先表彰了各大派在面对魔教来袭时的英勇表现;其次对韩少侠的遭遇做了选择性概括,重点讲明他不是有心投敌,是吃了魔教的毒药,现在脑子已经不清楚了,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教给褚掌门教育。

褚掌门也配合着站起来讲了讲话,重点都放在了他韩师弟是怎么受的摧残,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什么重创之上。然后话风一转,不着痕迹地表扬了本派在这次正邪大战中的贡献,并低调地宣布了天脉剑宗要回家休养生息,不再参与武林中事的决定。

接下来各派主持掌门也跟着发表了讲话,大伙儿又吃了一顿筵席,就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褚掌门坚定地谢绝了褚庄主留他们再住一夜的热情邀约,连带把夹在践行礼物中的小纸条也一起退了回去,把韩师弟捆紧了扔到车里,再派上姚师弟和莫师弟看着,一行人乘马驾车,就离开了慎德山庄。

路过知府家时,褚掌门亲自上门把老夫人接了出来。老夫人进去的时候就带了几件衣服,出来的时候包袱已经比人都沉了。褚掌门也是上道儿的人,又拿几件萧大师没卖出去的玻璃摆件和洗衣机送了人情,高兴得知府夫人派人来跟他订了十几台洗衣机,还是自负运费的。

这也可算得上这场武林大会唯一让人高兴的事了。褚掌门借口身上有伤,把两个师妹打发出去骑马,自己和老夫人共坐一车,打开包袱把玩着里面的银子和头面首饰,激动得心尖都颤——这些东西要能拿回去,哪件不是艺术品,不得价值上千万?就算不能拿回去换钱,让他过过手瘾,也能稍抚平一点心理伤痕哪。

这一路倒是十分平安,虽然萧大师跟华盟主跑了,但姚师弟和他手里的枪仍旧起了极大的震慑作用。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在他们周围徘徊,姚师弟就会积极下车,到马上打两根树枝下来震场面。

不到一个礼拜,他们终于囫囫囵囵地回到了天脉山上,平静的重田生活,似乎就在向褚掌门招手了。



38

38、父子相见 。。。 
 
 
褚掌门的理想是过平安生活,华大少的目标是建法制社会。二者一结合,褚掌门就打算把韩师弟送到衙门去改造几天,等出了狱也好堂堂正正做人。

回家之后,褚老夫人带着徐师妹和赵师妹生火做饭;姚师弟到山下接手玻璃厂,做绩效考核;尹师弟自带着于师弟他们三人收拾房间,晾晒被卧。当掌门的没事可干,就溜达到了关着韩师弟的厢房里对他进行普法教育。

韩师弟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在车里颠簸了数日,脸色黯淡,精神萎靡,唯有一双眼仍旧含着无尽欲说还休的哀伤,在褚掌门进门后,泪水盈盈地抬起脸,以四十五度角望向他。

瞎了!

褚掌门暗自叹气。怎么满门的师弟都挺正常的,就出了这么个奇葩呢?就连说他一句就要脸红的师师弟,也不会用这种角度矜持而忧郁地看人哪。那个魔教教主是看上他什么了?照这样的男的,要是他的话还不得拿鞋底子可劲儿抽,人家那审美眼光和品味爱好,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褚掌门捂着眼,侧着脸不敢看他,坐到椅子上语重心长地教育:“你跟靳教主……”

“掌门师兄,都是我自甘……”

“你闭嘴!听我说!”再听这小子说几句,没准他又得吐血了。韩承鑫不说话了,褚掌门接着说:“我咨询了一下,华盟主说,你的情况按律法不算什么大罪,顶多脊杖四十,流配三百里。咱们门里还有点积蓄,一会儿我带你投案去,再打点打点,让县太爷尽量断得轻些。你以后就好好改造,什么时候天下大赦了再回来。也别担心我们这边过得好不好,逢年过节的师兄找人给你带衣服钱物,有工夫去看看你。行吗?”

“啊?”韩师弟睁大了纯洁的双眼,两行清泪失了克制,从眼眶里缓缓堕下。褚掌门从指缝里看了一眼,又深深痛悔起自己手贱,没遮严实点。他站起身来,拉着韩师弟出了屋,对房上正铺着屋瓦的尹师弟打了个招呼。

“我带韩师弟自首去了,他做的事你也知道,不管是不是自愿的,总得受点惩罚。靳城我管不了,咱们天脉不能出这样违法的人,我做掌门的更不能包庇。你回来跟师弟们讲讲缘故,师妹就不用了。晚饭不用做我们的了。”

尹师弟正蹲在屋顶上敲瓦,一时反应不过来,眼睁睁地看着褚掌门拉着韩师弟下了山才急跃下屋顶。立在门口望去,那两人已如黄豆大小,沿着山路往下飞奔。几位师弟也都围到他身边来,问他韩师弟到底出了什么事,掌门又为何要带他自首。

尹承钦回过神来,严厉地扫了他们一圈,扫得几人都讪讪地闭了嘴。唯有老夫人身份较高,还把尹师弟也当成自家孩子,待众人退去,便悄然蛰摸到尹师弟身边,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韩师弟这点隐私,尹承钦当着老夫人的面说不出口,只好委婉地劝道:“没什么,韩师弟在山下犯了点事,掌门师兄带他出首也是为他好。他们晚上就回来了,伯母不用担心。”

他说晚上回来,果然到了晚上褚掌门就带着韩师弟一块回来了。

老夫人给儿子把饭端到了屋里,褚掌门机械地端起来吃了,什么话也没有。老夫人温柔又满足地给儿子和儿子的师弟布了菜,等他们吃过饭才开始问他们这一天的行程。褚掌门沉默了一阵,抬起头来对老夫人说:“娘,以后咱们山上的事您多帮忙盯着点吧,现在到处都要用钱,儿子可能得忙一阵子了。”

怎么回事?老夫人心疼地立刻表了态:“儿啊,你身子还不好,哪能受累?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只管和娘说,娘还有些簪环可以抵当。”

褚掌门感动不已,却不肯要她的东西,瞟了韩师弟一眼,又叹了口气:“您那点儿也不够,还是自己收着吧。以后姚师弟不能盯着玻璃厂了,您帮忙盯着点吧。咱们大伙儿一块忍忍,好歹给韩师弟办个像样的婚礼……大办是不可能了,但该有的聘礼是不能少的。”

老夫人既惊且喜,连忙问他:“是哪家的小姐?长得俊么?想不到承鑫侄儿倒比你和承钦更早有喜讯。这是大事,自然要操办起来,我明天就替你们做喜被喜帐。承鑫也是我侄儿,娘要给他添些聘金你可不许拦着。对了,这是谁做的媒,咱们也得请她上山来吃顿酒。”

褚掌门愁得头都大了,看他娘高兴,却不敢太过打击了,支吾道:“还没正式上门提亲呢,娘你要高兴的话,给他们多烧些婚房里用的东西,咱们连用带卖的,多少赚点是点。”

老夫人喜得连连点头,收拾了掌门的碗筷。韩师弟本是秀气地一口一口地吃着饭,此时碗里还剩一大半米饭没吃,见掌门撂了筷,也主动站起来帮老夫人收拾,端着两个盘子就不撒手,含羞带喜地边往外冲边说:“掌门师兄,我吃饱了,先帮伯母洗刮去了。”

他跑得极快,一身轻功到此时才发挥得淋漓尽致,转眼就出门不见人影了。老夫人也兴冲冲地抹干净桌子,端了剩下的碗盘去厨房收拾。褚掌门一个人坐在屋里,望着摇曳的烛光,凄然回想起今日堂上县太爷的评断。

“褚壮士,此事在你说来是强奸,本县看来却还该是和奸,何况苦主不告,又没个人证物证,本县也不好定罪。若那一方是个有夫之妇,倒也可断个通奸之罪,男的流配女的官卖;若是男未婚女未嫁,断他们结成夫妻倒也是美事一桩。可这两个都是男子,律法上除了禁止男子举体自货,并无别的条例,你让本县如何来断这案?不如你领他回家教训吧。”

掏了三十两银子,就为了让县太爷给判得轻点,让师弟去个好地方。可是这判得太轻了,倒让他心里不安了。这算不算妨碍司法公正?会不会要是不给银子,韩师弟本来能流出去?

虽然自首没自成,可那个靳教主肯定不能轻易放过此事。除了让师弟赶紧把人娶了,好掩盖他们婚前那啥行为,保留两人的面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一想起靳教主,不免又想到连山教那些在武林大会上被杀的教众。这么多人命,肯定都得算到韩师弟头上,以后这俩人还不定得怎么折腾呢。

不行,他明天还得下山,把萧大师订的那批枪的零件取回来组装,把他们天脉山枪击队组织起来。

还得赶快在山里没人烟的地方建个小钢炉让姚少侠研究改进零件,他这也得快把浓硫酸弄出来,再化合成浓硝酸,他就能用硝化棉做火药了。再有了好钢做枪管,威力肯定能提升不止一筹。

对了,有了硫酸,他就有希望造铅酸蓄电池了!有了蓄电池……有蓄电池有什么用啊,真正有用的是发电机。可发电机,等姚师弟造出零件来,他当然能拼个发电机出来,可是用什么动力呢?

太阳能板他做不出来;满山的乔木,再大的风也阻住了;瀑布大河之类的这山上就没有;原油、柴油、汽油,不提归不归国有,上哪挖去?要不还是选造蒸汽机?英国工业革命不就是从蒸汽机开始的吗?先造个火车头,解决全国交通问题,然后李同志垂帘听政之后,肯定就能安排人挖煤挖原油,这燃油发电机不就用起来了?

俗话说,夜晚千条道,当不了早晨起来卖豆腐。褚掌门积极地拿扇子扇了一晚上稀硫酸,还没等扔块猪肉进去试试浓度,外头就迎来了一位一辈子不见他也不想的人。

褚承钧的亲爹,褚老庄主。

而且正堵上在门外头喂鸡的老夫人。

褚老庄主态度和蔼地和老夫人打了招呼,吓得她拔腿就跑回了褚庄主房里,惊魂未定地说:“思儿,你爹来了,他带了好多人来,只怕不怀好意……”

褚掌门的扇子险些拿不住,掉进冒着白烟的硫酸杯子里。他赶忙安抚了老夫人两句,叫她从后山下去,往姚师弟那儿躲一躲,这两天不用回来,由他应付此事即可。老夫人点了点头,雪白俊秀的脸上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容:“思儿,他毕竟是你爹,你说这回是不是他看你出息了,要你回去认祖归宗……”

褚掌门生怕老夫人打错了主意,把他推到火坑里,连忙低声问她:“娘,你是要我当掌门,还是当个和奴婢差不多少的婢生子?”

不管老夫人什么意思,穿越女恋爱指南里可都写了,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这掌门他当得还不称心呢,让他回去给老头儿当没财产继承权的儿子,傻子才干呢!

几句话哄走了老夫人,褚掌门便把浓缩好的硫酸倒进茶杯里,系到腰间防身。他走出门外迎客时,徐师妹已自带褚庄主兄弟进了客厅,奉了茶上去,剩下的人则立在门外守门,把他们天脉的屋子把得像慎德山庄的产业一样。

褚掌门摸着腰间的水杯,挺胸叠肚地进了屋,拱手行了一礼,两个嘴角往上一抬:“数日不见,老庄主贵体康泰?前些日子在贵庄上闹出些不快,在下心底也十分抱歉。今日老庄主过来,请让承钧一尽地方之谊,好好招待各位一番。”

老庄主向两边一使眼色,两个弟弟都站起身来,把褚掌门围了起来。褚庄主捻着胡子,慈祥地笑了笑:“退思,前几日事务繁忙,咱们父子也没能好好谈心。今日爹到这里来,是为了接你们母子回去团圆的。”

团圆?是回去要我的命和枪吧?褚掌门闻言,手越发用力地扣住了水杯,微微一笑应道:“庄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实在听不懂。在下与庄主的确是同姓,但也从未连过宗,怎么突然就成了父子了?儿子有乱认的,爹可没乱认的,褚庄主这话唐突了。”

褚庄主本来以为能给这儿子个名份,他就该乐颠颠地凑上来,谁想到这儿子已经不是他的儿子了,脸上怒容一现,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依旧和颜悦色地说:“思儿,你这是说什么话。父子哪有隔夜仇,再说,你恨爹爹这些年未能认你,不肯承认自己是我儿子,你娘却怎么办?难道要你娘也没名没份,孤独无依一辈子么?”

褚老夫人本来就没名没份吧?小姚把人弄回来时,是谁追到我们家门口说丢的是个丫鬟的?
褚掌门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不动声色地说:“在下自是孤儿,不敢劳庄主替我寻母。”

“胡说!你是孤儿,刚才在山门外那女人是谁?”褚二庄主脾气急些,往他身边走了两步,身上爆出惊人气势。

门外,门外除了他俩师妹什么人都没有!褚掌门顺应民意地往门外看了一眼,脸不红气不喘地答道:“那位是鲁智深鲁大师的师侄,慧清大师。那是位有道的比丘尼,(扬州)知府大人的座上宾,怎会是我母?几位若来些只为胡说八道中伤本掌门,我天脉剑宗却不敢留这样的客人!”

我上头傍着武林盟主,宫里能搭上德妃和司礼太监,师弟个个武功高强,没进门的弟媳妇还是魔教教主,我怕你这种二流反派?

褚掌门眼中精光四射,像举炸药包一样缓缓举起了那瓶发烟硫酸。



39

39、国师 。。。 
 
 
硫酸的作用,褚家这三位长辈都在武林大会和少庄主身上见识过,此时见褚掌门举起了硫酸,二庄主也往后退了两步。褚庄主吃了一惊,不敢喝斥他,和颜悦色地说:“思儿,快放下那东西。你就算怨恨爹这些年让你到天脉卧底,不曾对你多加关爱,到底是父子亲缘无法斩断,你若真下了杀手,以后可就无法挽回了!”

褚掌门狞笑着慢慢拧开杯盖,从腰间摸了块银子扔进去。这一宿的功夫没白费,银锭一掉进去就化成了Ag2SO4,杯体中还咕噜咕噜地冒出了许多二氧化硫气体,在没有化学知识的人眼里颇有威慑力,在懂化学的人眼里就更有杀伤力。

浓硫酸已经制成了,浓硝酸还会远吗?有了硝酸,硝酸银还会远吗?有了硝酸银,他就能造镜子了,有了镜子,就能换成大把的银子……

褚掌门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了无数激动人心的消息,嘴角微微咧开,眼睛不仅没因为微笑而眯起,反而直愣愣地瞪着虚空中某处,闪现出幽幽的光芒。这模样映着杯中消溶的银块和翻腾的硫酸,犹如地狱里的恶鬼附身一样,吓得褚庄主脸色白了又青,二庄主和三庄主也都退到大哥身后,再没人敢喝斥他。

褚老庄主不愧是敢走反派路线的人,胆子又大,心思又活,一见儿子这个态度,主动就软了下来,打算来个以柔克刚,化解大儿子被父亲抛弃利用多年的怨恨。

“思儿啊,爹知道你心里有怨,但是爹也是迫不得已。你大娘的身份高,人又泼辣,爹对她也不敢怎样,这些年的确是让你和你娘受了些委屈。但你这么咬死不认爹也不是个办法,难道将来爹百年之后,你就连纸也不来烧一张,也不让你娘来见爹最后一眼?”

这嘛……我觉着你不是能活到寿终正寝那一天的人,说这个太早了。褚掌门晃了晃杯里的硫酸银溶液,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老庄主,你有妻有子,有财有势,何必跟我过不去呢?我就算跟你回了慎德山庄,咱们也不能和平相处。我武功比你儿子高得多,这里也有几个听话懂事的师弟妹,不能任人搓圆捏扁。万一哪天我师弟听说我过得不好,半夜也把我拐出来,顺带把这杯东西往令郎身上一浇……嗯?”

老庄主的脸色也变了,仍旧强笑道:“思儿,你说的是什么话。裕儿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舍得……”见褚掌门已是铁了心不为这些亲恩情义所动,把牙根暗咬了咬,凑上前来悄声说道:“思儿,爹这次来,确实有好事说与你。你把那东西放下,爹和你好好说话,这可是事关咱们父子前程的大事啊!”

“褚庄主,咱们两派一向没什么交情,有话在这说就好,用不着凑这么近。”他手里的硫酸银微微一斜,褚庄主立刻倒退几步,隔着不远不近,尴尬地笑着:“好好好,就这么说,就这么说!”

他两眼往身边一扫,二庄主和三庄主立刻自觉地撤身出去,把慎德山庄那群护卫支远了些,自己留在门口警戒。

等外头声音平定了,褚德盛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爹心里一直是有你和你娘的,只是时机不到,不好公开认你们。你这孩子若是懂事些,助裕儿夺下武林盟主之位,爹也能向陈大人替你表一功,给你个身份不是?你若能跟着陈大人,将来出了头,你娘也能有朝廷封诰,爹也就能正式立她为二夫人。你这孩子,就是太钻牛角尖,怎么就不听爹的话呢!”

老庄主捋着胡子,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褚掌门心中却似翻起了兼天巨浪——就这么个二流反派配置的人,居然还跟朝廷有关?他还没见着过宫里的李同志和王同志呢!万一那个陈大人是李同志的手下,他们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难道我的命,真的就这么苦?想到自己以后要跟褚家认亲,然后同心合力地搞军事科技和江湖文明建设,褚掌门就觉得胸口发堵。

他后退两步坐到交椅上,把水杯往桌上一搁,从怀里掏出块手帕扇风,有气无力地问褚庄主:“那位陈大人是什么人?现在做的什么官?”

那位陈大人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只是个御林军校尉。但是手里也有点实权,像褚垂裕那样的,就能提拔到御林军挂个名。褚老庄主年纪大了,却也捐了个七品中书,对家里上下都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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