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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春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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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春风推开怀抱,坐直了身子,轻声应允。
打斗持续了没有多久,外面就只剩下风吹草叶的沙沙声。再一次挑开车帘,重新换上侍卫服的一众人站得整整齐齐,见那车帘挑起,一应声的跪地高喊。
“属下来迟,望侯爷赎罪。”
伍春风盯着那些铁帽子下遮住的半张脸,不住的摇头。
这么有条不紊的救援,这么轻车熟路的追随,这么高枕无忧的行进,小侯爷的谋反之心,怕是已经能够呼之欲出了。
想到天下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不知道百姓以后的日子将要如何过下去。那些早逝的英灵们是否会死不瞑目,还有自己,会不会也卷入到这场争斗中。伍春风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真想快点回府,外面太乱了。”
小侯爷哈哈大笑,吧嗒一口亲在那人的额头上,信心十足的回道。
“最多十日,我们就能站在自己府上了。春风,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求了,还是埋坑吧。三更。。。
、第十八节
第十八节
事情比小侯爷说的进行的还要顺利些,不到七日,小侯爷已经和周国的使者,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品茗下棋,一派热络的景象。
更让人称奇的是,不仅没有刀剑相撞,不费一兵一卒,小侯爷还搞到了契约,承诺十年之内不得再犯。
这消息飞回皇宫,满朝大臣皆是不能接受,有几个年纪大的当场还晕了过去。
一脸不屑的武将军大人,也难得收起了一张炭灰脸孔,朝着那报信的小官露了那么一两分笑意。心底还暗暗埋怨,好你个定国侯,这些年真以为你无可救药了,没想到还真能给人点意外之喜。不错,对得起定国侯三个字。回去和闺女商量一下,看看还能不能坐回回头轿。
丞相大人神态自若的站在那,看着龙椅上的人面上换了几种神情,最后定格在欣慰的笑脸上,忍不住替小侯爷捏了把冷汗。
别人不晓得皇帝想干什么,他一个丞相还是能猜出七八分的。皇帝在当皇子的时候,就把那定国侯府设为自己的眼中钉,整日想着怎么悄悄的连根拔起。当了皇帝后更是肆无忌惮。这本来于一个国君而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身为臣子的,也只能听之任之,不可多做评论。但就心而论,丞相不喜皇帝这种做法。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道貌岸然,对开国功臣之后厚待有加,实则做些阴险的小动作。忠肝义胆惯了的丞相大人,嘴上不说,心底里还是很不认同的。
这小侯爷平日里又总是一副事不关己自在逍遥的做派,他都要将这个名义上的女婿列为人生的耻辱了,好在,定国侯家的人,终归是有些本事的。
怕就怕,这一显露本事,有些人又该夜不能寐了。偷偷看一眼龙椅上的男子,手掌在绣袍下微微握紧,有些不自然的颤抖。也不晓得是高兴的,还是气的。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小侯爷班师回朝的时间,定在了两日之后。
借着出来的机会,好生领着伍春风将周围异国的景致游览了一遍,深感大饱眼福不说,还有幸与那里的琴师合奏了一曲,共谱了一段佳话。伍春风乐的嘴都合不上了好半天,晚上抱着小侯爷的时候都在说梦话。
“高山流水会知音,知音啊!”
小侯爷将缠在自己身上的人小心的拨开,走到窗边,推窗而立。
谈判完后,邻国的王子很是客气的将自己等一行人领到了栖落国的皇宫里小住。
这异国的皇宫,比不得梦虚国的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风味。
夜里照路的不是烛火,而是一颗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罗列在路两旁的石台上,发着明亮的白光,照得周围犹如白昼一样清楚。殿里也没有过多的棉被炭炉,但就是觉得温暖无比。用手摸到墙壁上,都能感觉到里面都在传递着热度,好像一个可以控温的暖箱一样。还有屋顶上那花哨的不像话的吊顶,数不清多少种颜色的绸缎,杂乱的混在一起,从殿宇的四周直达正中心,紧紧的在一起打了个大大的结,拖着长长的穗子坠在半空。第一次抬头看上去,小侯爷就觉得有些眼花缭乱。第二次看上去,就已经有些困了。果然比定神香之类的来的有效。
这里是二楼,窗外是一棵高大的古树,足有两个士兵抱个圈那么粗,高到使劲抬了头,也看不到最顶端的枝干。白日里那树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到了晚上,在那些珠子的照耀下,竟能散发出阵阵的清香味道,闻上去就让人心情舒畅。
小侯爷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那树上的人勾了勾手。
树影微动,房内已经多了一个和夜色不相上下的侍从,低首等着指令。
“做的不错,两日后回朝。一路上的安全还要交给你们。至于他的毒,要下重药,解的快一些才好。”小侯爷侧首看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伍春风,眼角带笑。
侍从又鬼魅般的消失掉,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再去看那棵高大的古树,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过。夜,还是这么的宁静,这么的漫长。
伍春风皱了眉,伸手去抓小侯爷的脖子,迷糊间被人撬开了嘴巴,一条舌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挤了进来。
两双眼睛就在黑暗的空气里你看着我,我盯着你。
不知道谁先攻击的谁,那夜的软榻,一直到天微亮才消停下来。两个人疲惫的抱在一起,念叨着对方的名字,又沉沉睡过去。
带着伍春风又四处的走了走,第三天早上,在栖落国太子的恭送下,返回了梦虚国。
一路上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黑衣人来刺杀小侯爷,慢慢的,小侯爷都有些习以为常。只是每每伍春风都忍不住要问一句。
“你的暗卫都在哪里藏着,每次都会多出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小侯爷被问的多了,也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答,“他们可是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现在哪怕是我在床上,也会有人保护我。你信吗?哈哈哈,放心,不管他们藏在哪里,能保护我们不就行了吗。即使他们来不及,不是还有你家侯爷我吗?”
伍春风也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没正经,不再追问。
风尘仆仆的到了侯爷府,本该立马进宫回复皇命的小侯爷,却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命人张灯结彩,大肆操办起了酒席。
“侯爷这是做什么?难道不用回宫复命吗?”伍春风换了身干净衣裳,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忙的不可开交的众人,一时好奇。
大夫人从佛堂出来迎接了侯爷后,继续折回去祈祷念经。小侯爷则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武将军拉到书房去密谈什么事情。等到再出现时,已经命令大家伙一道忙活了起来。
“没什么,搞个家宴而已。怎么样,春风,看你气色好多了。有没有觉得饿?想吃些什么?”边说边身后揽了那人的腰,靠着身后的院墙压上去。
伍春风被那些偷看的小随从盯的有些不好意思,红透了一张小脸,活脱脱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
“家宴?那就随便些就好啊?需要请什么人吗?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伍春风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白净的衣衫,考虑要不要换身喜庆的。
“你穿什么都好看,而且。”小侯爷贴了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笑道,“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终于,被圈在怀里的人受不了这甜的过分的荤话,轻怪一声跑开了。
小侯爷敞开身上带着的折扇,对着自己猛摇一阵,不住的砸着嘴,望着那销魂的背影,“怎么早就没发现呢?”
所谓的家宴,不过是小侯爷和大夫人四夫人聚在了一起,在庭院里吃了一顿团圆饭。
大红绸花系的整个庭院到处都是,比之先前新婚之夜有过之而不及。灯笼外的灯罩也换成了节日里常用的胭脂红。桌上的菜肴,皆是一些极费功夫的菜式,可见这顿饭是有多么的重要。
“来,我们先祝今天的寿星生辰快乐!”小侯爷举起杯,和大夫人一道面朝伍春风,喜盈盈的说着祝贺。
辣椒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咽下,辣的舌头一阵的火烧火燎,伍春风抓起手边的清酒仰头就灌下去,再跳脚的站起来。
“什么?生辰?”
“是啊,小侯爷说你可能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我当是他自夸自诩,原来是真的。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本佛经就赠予你,希望能让你静心凝神,健康无忧吧。”大夫人拿出一个红绸子包裹着的小小册子,递给还在发傻的伍春风。
小侯爷宠溺的拍一下那人的额头,“怎么了?收礼物还不麻利点,小心我的就不送给你了。”
伍春风痴痴的接过红绸子,有些难以言喻的道了谢。
桌上又多出来一副卷轴。两个打扮鲜亮的小婢女默契的打开,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图跃然纸上。半敞的胸襟,微露的双眼,还有那惹人联想的红点……这画中的美人,就是午睡中的伍春风。
大夫人脸色微红,背过身和身后的小婢女说了些什么。那小婢女立马走到伍春风身边,福了福身,接过画轴,抱在怀里,安静的退到伍春风身后立着。
就像是做梦一样,伍春风迟迟的没有动作。
只能一眨不眨的看着小侯爷的脸,想从那里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当真是以真心待我?
可是小侯爷的脸上,除了笑意就是宠溺,而这笑意对着的主人,就是伍春风。
一时间,心底的酸水不住的上翻,一直顶到鼻尖。好像一颗没有熟透的梅子,卡在嗓子眼里,憋得自己眼睛都有些酸涩难耐。
眼见寿星就要掉下泪花来,小侯爷忙拍了拍手,示意那些早就准备登台献艺的奇人在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各显神通。
夏日的空很净,没有一丝的闲云。隔着一片幽绿枝叶的荷花池,伍春风被小侯爷抱在怀里,观赏着对面的好戏。嘴里时不时被小侯爷塞进一块蔬菜,灌进一口烈酒。
只记得那夜的风很热,人很美,荷花池里没有开的花苞似乎一夜之间全部盛开,一朵连着一朵的生机勃勃。伍春风和醉眼朦胧的小侯爷,被大夫人着人送回了房间。一夜疯狂,一夜的竭斯底里,想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一样。极力的索取,又拼命的给予。最后,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停下来,就那么用力的抱着对方,蹂躏着对方,直到都失去了意识。
这样的夜,太美好。美好到伍春风都觉得,这就像一场梦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一更
、第十九节
伍春风是被疼醒的。
大腿根的肿胀感一波接着一波,好像抽了筋,任凭自己怎么揉搓都停不下来。
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地上还散落着自己那些零散的衣服,东一件西一件的胡乱扔着。
伍春风只觉得口干舌燥,看到胸口上有些紫黑色的突起,才发觉自己的全身,几乎都布满了小侯爷的吻痕,一时有些吃惊。若是叫随从进来伺候,一定会成为大家伙的笑柄。想到这,伍春风忍着疼痛,一点一点的穿好衣服下了床。
好容易把那些劳神的布帛套在身上,拿起桌上的茶壶,才发觉里面是空的。
喉咙里干的就要喷出火星子来,只得又扶着身边能撑着自己身子的东西,一步一步艰难的移出房外。
房门才打开一个缝,门外长的俊俏的小婢女就立马迎过来,扶着有些摇晃的伍春风,说道,“伍公子,大夫人说等您醒了请您过去一趟呢?您看您是先用点早饭还是先过去?”
伍春风看一眼眼前的小婢女,再回首看一眼墙上挂上的美人图,才记起这个长得水灵的小婢女,就是昨夜给自己送画回来的那一位。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伍春风想的有些出神,小婢女连着问了三遍,才匆匆答道,“去大夫人那里吧。”
“静心堂”的匾额,是皇帝御赐的,虽然字写的不怎么样,但尾款的玉玺却是金光灿灿,使得这小小的木板子一夕之间身价飞涨。
伍春风老远就听到了木鱼声,循序渐进,有种让人不自觉住了脚步细听的冲动。
小婢女很细心的追随着伍春风,走一会歇一会,没有任何的怨言,还时不时问一句需不需要打个伞遮遮太阳,找个小厮背一背的,搞的伍春风十分的难为情。
一只脚刚踏进佛堂,大夫人就开了口。
“你来了,劳烦你在侧厅稍等片刻。”
伍春风忙答道,“不急,大夫人先侍奉佛祖要紧,我在那边坐一会就是了。”对着小婢女又道了声谢谢,一扭一扭的朝着那侧厅走去。
圆桌上铺着粗布,上面扎染着硕大的莲花,占据了整个桌面。一只小巧精致的茶壶搁在中间,就像是莲花的花蕊一样,别出心裁。周围布了五只瓷杯,各个绿叶托底,娇翠欲滴。
伍春风单手撑在桌面,不住的揉着额头。
风寒刚好,又这么暴饮暴食,过度纵欲,身体早就开始与自己唱起了反调。
大夫人收起佛珠,坐在了圆桌的另一侧。
“不知道伍公子家中还有什么人?”
伍春风一愣,暗自猜想这大夫人想要做些什么。
“迥然一身,无牵无挂。”
“奥?竟然是这样?”大夫人轻呷一口茶水,脸上的惊讶神色比伍春风的更加浓重。
“怎么?夫人不信?”
大夫人微露唇齿,笑了笑,“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此话怎讲?”伍春风越来越疑惑,这到底是想问什么。
“难道。”大夫人做了个手势,一旁伺候的小婢女们皆退出房内,关上了房门。见没有闲杂人等,大夫人继续开了口。
“难道,你不是皇帝派来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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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没有知觉的身体,伍春风走的匆忙,都没有来得及等府上的马车赶出来。
身上的几个大的穴位,被自己用银针扎住,暂时压制住了身体的疼痛和酸麻感觉。他很急,急的都想立马生出一对翅膀,扑棱一下就能飞进那高高的宫墙之内。
额上的汗水不住的沿着脸畔往下淌,额前的发丝也变得黏糊起来,湿答答的贴在肌肤上,就像刚刚沐浴过一样。
等他拿着令牌畅通无阻的站在皇帝的大殿上时,心底的凉意瞬间代替了浑身的灼热。
一身的汗水,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溜烟的消失不见,只余下后背还在噌噌的冒着冷汗。
大殿外的侍卫兵站的笔直,眼观鼻,鼻观心,眼前飞过的小虫子也不能影响他们的视线,全都一脸严肃的低着头。手中闪闪发亮的兵器一个一个都成了戏班子的摆设,中看不中用。
通往大殿的白玉阶,层层都让人生畏,越往上走,干涸的血渍就越明显,晕染的印记就越大,越让人不寒而栗。
紧闭的殿门,足有两人摞起来的高度。伍春风仰望着上方飘着的旗子,紧闭了双眼,推开了大门。
大理石的地面映照出自己惨白的脸色,长衫的底端已经被污水溅的有些难看,一双脚,站在门口,终是抬不起来。
里面的人倒是一副了然的姿态。
“是春风吗?进来吧。”
好听的声音,前几日还抱着自己唱畅风楼里的小曲,昨夜还抱着自己说些甜言蜜语,现在,依旧这么的温软。可是伍春风害怕,害怕自己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里面的声音,继续隔着空旷的大殿,借着里面袅袅的熏香飘出来。
“进来吧,春风。”
似是魔咒一样,鼓足了勇气,推开那扇千斤重的大门。
这是正殿,往日里皇帝上早朝时用的地方。
现在里面清净的很,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或坐或站,或躺或卧,形态各异。
龙椅上的人,身着金色长衫,头戴一根简单的玉簪,发丝绕过脖颈,挡在面前,看不清两眼里的颜色。手中拿着一柄胳膊长的寒剑,剑端似乎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小侯爷正拿着一块黄帛布细细的擦拭。
抬眼看到伍春风站在门口,放下手中的活计,对着他伸了伸手。
“原以为你还要过一会才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真是心有灵犀。”
煞白了小脸,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地上被一个人踩在脚底的皇帝。
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吗?伍春风暗暗的思索。
是啊,从自己和这梦虚国的国主扯上关系的时候,就已经不可挽回了。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甜言蜜语,所有的承诺,所有的所有,都要黄粱一梦,付诸东流了吗?
龙椅上的人起了身,拾阶而下,走的稳稳当当,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夜的疯狂痕迹。
“怎么?不去看看你的小情人?”行至伍春风的面前,小侯爷好笑的抬起他的下巴,嘲讽的看向一边被堵了嘴巴的皇帝,闷闷的对着伍春风摇头晃脑。
“奥,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个皇帝,本来就是撬来的皇位。你替他卖命,终归也得不到什么好结果。春风,你怎么这么傻?”小侯爷手握伍春风的腰肢,大力的一扭,迫使他睁大了眼睛对视着自己。
“你可知道,这梦虚国的皇位,本来就是我游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晚上再三吧。
、第二十节
事情要从梦虚国开国说起。
那时的老老侯爷,也就是游忆君的爷爷,真正的定国侯,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充其量是个上得君心,下有民心的将军。日日要领着几万士兵在自己的国土上烧杀抢掠,用以填补皇帝内心的空虚。
那时的昏君有一个很重用的御医,一直在勤勤恳恳的为他炼制可以长生不老的丹药。
要知道,长生不老这件事情,要看机缘。故而那御医练的丹药一直也没有什么效果,反倒有加速皇帝变老的趋势。昏君很气愤,下旨将御医推到宫外斩首,以儆效尤。
定国侯终于看不得自己人残杀自己的景象,领着出了宫门不久的大兵杀了个回马枪,将还在温柔乡里高歌的皇帝围了个正着。顺便就救下了跪在铡刀前的御医。
老御医很是感激,又是磕头又是发誓的,一生愿意为恩人抛头颅洒热血,一腔激情感动的老侯爷当即与那年纪相当的御医拜了把子。
皇帝被诛杀,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这皇位,本身与老侯爷而言,是没什么兴趣的。他就是早上走的时候没睡醒,一个迷糊,就做下了这天大的壮举。
御医在一边跑前跑后的给老侯爷忙乎登基大典,完全不知劳累是什么。整个人没有半个月,居然瘦了两圈。
老侯爷靠在龙椅上看着那个尽心尽力为自己办事的异姓兄弟,心底的暖流铺天盖地。
若是国家有这么一个凡事亲力亲为的国主,岂不是天下臣民的大幸?老侯爷陡然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看到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决定还是自己坐着龙椅的好。起码,孩子下半生的荣华富贵是有的。
登基的前一晚,老侯爷和御医兄弟坐在后花园里把酒言欢,好生的就这国家的未来畅所欲言了一番。老侯爷酒量平常都深的吓人,那晚却浅的要命。一壶酒未见底,人已经倒在了石桌上。
第二日醒来,老侯爷已经躺在了现在的侯爷府里。身边时恨铁不成钢的老侯爷夫人,正挺着肚子怒视着自己。
侯爷夫人从桌上拿起一张按了手印的血书,黑纸血字,交代了自己是如何的心甘情愿把江山让给这个好兄弟,并承诺世代谨遵皇命,护梦虚国周全。最后的一条,则是交出了所有的兵权,只留有自己的近卫兵保护侯爷府。
老侯爷一口气没顺过来,胸口一挺,喷出一口鲜血。自此就卧床不起。
老侯爷是个实诚人,既然是自己酒醉让出去的,那哪有再抢回来的道理。何况自己手里的兵,加起来都不够解决看城门的,更是天方夜谭。
日子就这么过着,老侯爷的病就这么拖着。直到老侯爷得知了一个真相,一个自己惋惜了很久的真相,才死不瞑目的含恨离世。
那夜的酒里,下了药。
梦虚国的皇帝,是个御医。
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后宫,御医不光会救人,更多的时候,是默默的杀人。虽然他没有杀了老侯爷,却夺走了本该姓游的江山。为了掩人耳目,以彰显自己是多么的不忘本,还特意在朝堂之上赐了老侯爷定国侯的爵位,允许世袭。
老侯爷明白的那一刹那,两只手在半空狠狠的挥了两下,终是什么都没有打到。
半生叱咤风云,在战场上也威风凛凛,没有死在昏君的手里,却栽在了一个小小的御医手里。老侯爷不甘心啊!
那时的老侯爷,游忆君的爹,已经可以挥一挥墙角的棍棒,打两套简单的拳术了,天真的大眼睛里,颇有他爹当年的神采。
老侯爷手里接过传说中的兵符,就永远的睡了过去。
老侯爷再大一点,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暗自决定把身边的近卫兵扩大,再加以训练,成为一柄可以撼动梦虚国的利刃。这个梦想一直都很明朗,很坚定。
如果不是老侯爷的天性里的劣根性明显了点,可能现在的天下,依然已经改朝换代。
老皇帝太长寿了,一直到第二个定国侯都生了孩子,还精神矍铄的坐在龙椅上。暗中观察着定国侯府的一举一动,想着法的再削减他的兵力,消弱他的斗志。
老侯爷爱女色,是出了名的。
老皇帝就投其所好,赐了好几个貌美如花的姑娘送到老侯爷的床榻上。想用美人计打发掉他那暗中的野心。
无奈老侯爷不像他爹那般知恩图报,女人照睡,这谋反之事,也照样进行。
老皇帝终于倒了,换了自己身体孱弱的儿子。儿子做了没有一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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