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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覆手狂潮-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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畹母芯酢�
容瀚按照请帖上的座号来到第二层角落处的暗红色圆桌前,拉着秦昭坐下,又召来侍应生要了两杯鸡尾酒。

会场面积不大,黑压压装了一片人,不过大约是教养普遍比较优良吧,人虽然多却也不喧闹,谈话声都控制在彼此可以听到的范围内。
秦昭二人坐了有十来分钟,拍卖会正式开始了。主持人致辞完毕,巨大的屏幕显示出第一个拍卖品的照片。那是一件历史悠久做工精美的古玩花瓶,可惜秦昭对这东西兴致缺缺,便专心喝起酒来。
第一件拍卖品市场并不红火,只有几个人竞拍。秦昭暗暗琢磨一番,估计大家伙儿都是冲着后面的压轴来的。
在场除了商人外,应该还有不少科研界大款们派来的人手想竞拍那块风石,秦昭把自己放在局外人的地位,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一幕。

第二件藏品被某公司老总拍走后,容瀚和秦昭桌前走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秦昭挑了挑眉,从外表气质上给了她极高的评价。虽然他喜欢男的,不过这不妨碍他欣赏美的事物。
“容瀚,好久不见。”她清清冷冷地开口了,语气矜持而疏远。
秦昭意外地看向容瀚,在他印象中容瀚好像并没有和谁走得特别近,尤其是异性,而别人大多也会叫他容先生或者容老板,直呼名字的倒不多。
“容夫人,请。”容瀚并不吃惊,客气地一笑,礼节性地起身邀她坐下。
秦昭被这两个人搞的一头雾水——容瀚叫她容夫人?难不成她是容瀚的老婆?可他不是单身贵族么?
容瀚见他疑惑,主动解释道:“这位夫人是我的大嫂。”
秦昭点点头,发现贵妇人在听到“大嫂”二字时,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
美人迟暮最是叫人唏嘘,她美虽美矣,却不年轻了,虽然保养得挺不错,但眼角到底有了细纹,和无耻地利用医疗手段的容瀚比起来就像个大姐姐。

秦昭礼貌地说:“容夫人你好。”
她微微颔首,极具风度。方才脸上那丝不快已经褪去了,葱管般的手指滑过梳理光滑的鬓角,淡淡道:“既然回国了,怎么也不和家里联系?”
秦昭听她这么问,突然想起以前培训中心传言容瀚被家里大哥挤兑出去的事情,顿时觉得有些不平——都这样了还联系?人总要有点尊严吧大姐!
容瀚只是道:“生意太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有机会一定回家看望母亲。”
“那就好,妈很惦记你。”容大嫂说完,便转过头去看着楼下展示台的方向。
秦昭见两人开始谈家务事了,轻轻一扯容瀚的衣角示意他:我去WC。
容瀚点头,秦昭便离席而去。

也许是脑袋里在想事情,他路过拐角时没有留神撞到一个侍应生,那孩子反应慢半拍,托盘上的几杯红酒悉数摔了出去,哗啦啦洒在墙边立着的一个黑衣男人身上。
秦昭和侍应生都是一愣,齐齐向他道歉,对方没吭声,只是烦躁地摆了摆手,脸遮在帽檐下,露出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秦昭忽地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冲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愕然道:“孟伯言?!”
孟伯言摘掉帽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小孩子一边去,别杵这。”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安子呢,他有没有跟你一块儿?”秦昭跟在他身后往走廊深处快步走去,孟伯言忽然转过身,秦昭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别跟着我,否则我以妨碍公务的名义逮捕你。”
“擦你个死人脸,我不就问问安烨磊的下落么,你不至于抠门到这种地步吧?难道你们已经背着我搞上了?你一大男人心眼怎么比鸡屁股还小……”
孟长官被他的比喻刺激到了,顿时觉得用枪在这小子脑瓜瓢上开个洞才能解气。
“他也在,我们有正事,你要是识趣就闪远一点。”
秦昭一听安子居然又回到白兰了,孟伯言那屁话立马抛到九霄云外去,咧开嘴又惊又喜:“那敢情好,他带手机没?我给他打个电话!”
孟伯言抓狂地低喝:“他在执行公务!就在楼下!你能不能识点眼色别添乱!”

秦昭套出了安烨磊的地理位置并且成功地激怒了孟长官,身心舒畅地晃着手机:“我说着玩的,你别一脸吃人的表情。”虽然他很想见安子一面,不过总不至于分不清轻重。
孟伯言吸了口气,似乎在尽力按捺狂殴秦昭的欲望,那小子见势不妙,赶紧挥挥手溜之大吉。
顿了片刻,孟伯言接通领口的微型通讯器:“安子,盯紧了,及时汇报目标动向。”
那边很快有了回音:“是。”
 



34、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秦昭从WC回来后一直在哼歌,容家大嫂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了,就剩容瀚一个老男人在孤独地自斟自饮。
容瀚见他喜上眉梢,奇道:“你去了趟洗手间怎么高兴成这样?”
“没什么。”随着秦昭话音落下,底下又有件拍卖品找到了主人。
接下来便是容瀚关注的重头戏——风石。

高清大屏幕上显示出石头的影像来。
它装在一个水晶盒中,被雕刻成小巧的水滴形状,浑身笼罩着一层浅绿色光芒,熠熠生辉极为美丽。
秦昭是有经验的人,从色泽上就能判断出这块风石绝非凡品,肯定能拍出一个高价。

主持人开始介绍这块难得的风石,大厅众人骚动起来,纷纷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秦昭眼睛看着展台,心思却一次次往安烨磊那边飘去——他执行公务会不会有危险?唔,安子那么能耐,应该没问题吧……
秦昭心不在焉的模样被容瀚察觉到了,连酒喝光了都没注意,还拿着空杯子往嘴里送。容瀚笑着伸手去挡,秦昭温软的嘴唇便触到了他的手背。
秦昭一怔,飞快地缩回胳膊,“你干嘛。”
容瀚抬抬下巴:“杯子空了。”
秦昭脸一红,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满脑子都是安烨磊,赶忙道:“你不是要拍石头么,怎么还不动弹?”
“不急。”

再看展台,它已经在短时间内飙升到二百八十万,秦昭作为操纵师,对这么优质的石头不可能半点兴趣都没有,不过他也只限于看看的程度。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递增,终于,在容瀚出示了一千九百万的价格时暂停。
并不是买不起,大多数人卖他一个面子而已。

——然而只差一步。

主持人正要一锤定音,这时却听见一个突兀的声音道:“两千万。”

容瀚挑起眉,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秦昭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对上一道异常犀利的眼神。
惊异不定地多瞧了那男人两下,却觉得怎么越瞧越像容瀚,只是年纪大了许多,跟容瀚他爹似地。
“你爸?”秦昭脱口问道。
“秦昭,”容瀚忍俊不禁,“家父已经快八十岁了。”手下同时按了桌面上的竞价器,又加上一百万。
秦昭这才明白过来那男人约莫是容瀚的大哥,不由有些担心:“呃,他想干啥?明知道你要这个石头,做哥哥的怎么也不让着点弟弟?”
“抢东西也会成为习惯,”容瀚突然伸出手很轻柔地摸了摸秦昭的头发,“你最好祈祷他不要抢你。”
“……”

接下来整个会场就只有容家兄弟二人在竞拍这个风石。没有硝烟的战场竟也让众人看得津津有味——那价格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一路飙升到九千多万,眼见着要破亿了,秦昭终于忍不住道:“收手吧,花一亿买个石头值得么,真想要的话我给你挖一块去啊?”诚然这块风石质地罕见,但怎么着也不值这么多,纯粹为兄弟斗气也太傻冒了。

容瀚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再陪他玩玩又如何,只要他做强盗的习惯还在,咱们就不吃亏。”顿了顿,又笑着补上一句:“不过你为我担心,我觉得很高兴。”
秦昭眼角抽了抽,自动忽视后半句话,无语道:“容瀚,你不是想坑你哥吧?”
“大概吧。”容瀚说着按下“放弃”键,就听主持人在一片惊叹声中竭力保持淡定地说:“风属相镶嵌石一亿三千万成交!恭喜容沧先生……”
场内响起拍卖成功的音乐声,容瀚的表情越发高深莫测了,“你知道么,我大哥对元素操纵完全没有了解。”
秦昭有种做个失意体前屈状的强烈冲动:“所以你激他花一亿三千万买了个对他来说和垃圾没两样的东西?哦买噶……老容,你真的太黑了。”

容沧的脸色不算好看,大概没料到容瀚会这么突兀地退出竞争。他身边的容夫人淡淡朝第二层望了一眼,转回了脑袋,一语不发。

拍卖会到此结束,主办方便派人将东西们各送各家。
容沧拍的是一个石头,耳坠子那么大的石头,容夫人觉得没必要劳师动众地麻烦别人送一趟,便笑了笑道,“坠子我挺喜欢,送给我吧。”
容沧点点头,他原本就不在意,送老婆自然好。

“结果呢?你白白来一趟,还浪费我半天时间,”秦昭坐在舒适的软椅上伸了个懒腰,“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
容瀚竟出人意料地说:“你不是要去看安烨磊么,不再等等?”
秦昭那个懒腰生生卡在半路上,僵直了脖子,“你怎么知道……”
容瀚很无辜:“你刚才似乎不小心开了麦克风。”
秦昭下意识摸摸耳朵,接着一怔,拧起眉头若有所思。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有些怪异,秦昭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想法,忽而又觉得实在没什么好解释的。他是谈过恋爱的人,虽然还不明白他对于安子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但想见对方的感觉却不是假的。
秦昭的屁股在凳子上挪来挪去,想赶快离开,又觉得有点愧对容瀚。
毕竟……也不是完全不明白容瀚的心思。
两分钟后,秦昭终于一狠心,起身道:“容瀚,有事回头打我电话吧,这个追踪器我不打算要了,戴着就跟奴隶似地,我想我应该有自己的隐私权。”
容瀚这次没有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只是凝着乌黑的眸子看他,最终叹气道:“好,随你。”
秦昭难得礼貌地向他点点头,转身往楼下跑去。

在一楼走廊中,他又见到了孟伯言,对方已经脱下先前的黑衣换了身低调的西装,看上去行色匆匆,大概是要执行任务了。秦昭这次没有不知好歹地迎上去逗逗老孟,自觉地退到了相对平安些的地方。孟伯言也装作没看见秦昭,就那样从他面前路过了。
孟伯言走后不久,秦昭终于发现了安烨磊的身影。

他今天看上去……真他娘的风骚。
安烨磊不愧是男模身材,一身西装穿的跟走T台秀似地,秦昭只瞅了一眼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当安烨磊仿佛心有灵犀地回过头迎上他的视线时,彼此脑中皆是一震。
“安……”秦昭唤了个字,及时刹车,而后朝安烨磊一笑,轻轻摇头。
安烨磊脸上闪电般滑过一丝错愕,随即深深地望了秦昭一眼,抬脚往走廊深处去了。

秦昭靠在墙壁上,看着大厅里开始渐渐退场的人们,轻轻吁了口气。

就在这时,突兀的一声枪响!
仿佛平地一个惊雷,女人们尖叫着往桌子下面钻,男人们该跑的跑该躲的躲,原本还整齐有序的场面顷刻间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秦昭心头狠狠跳了几跳!
所幸他站的地方还算安全,四周的遮挡物也很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朝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他身后还跟进两三个人,秦昭没有理会,他即将闪进WC大门的同时,竟被旁边横出来的一只手死死抓住!
秦昭扭头正要发火,却发现这人居然是容瀚的大嫂,于是收敛了怒气急道:“快躲起来,外面乱的很。”
“容、容瀚呢……”她一双美丽的眼睛溢了泪花儿,抓着秦昭的手还瑟瑟发抖。
原本强势的女人楚楚可怜的时候总是惹人心疼的,连秦昭都不由软了语气:“我不知道,我和他分开了,你先保住自己再说吧,出去了总能联系到。”
容大嫂恍惚地点头,秦昭见她躲好,这才放心地藏进隔壁男厕。

这里隔音效果极好,已经听不见枪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员伤亡。安子他……不会有事儿吧,对方带着家伙,希望他注意自身安危才好……
想到这里,秦昭烦躁地摇了摇头——我呸!依安子那个性,绝对会身先士卒地跑出去吃枪子!

男厕所里藏了两三个人,都是先前解手还没来得及出去的,纷纷在庆祝自己的好运。秦昭闷着一肚子气四下打量,忽然发现墙壁上有扇窗子,那大小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体型偏瘦的人钻出去,便回头朝那几个男人道:“你们谁能砸开这块玻璃?”
他们面面相觑,意识到这是个逃生的好机会,于是有人自告奋勇地站出来:“我试试吧。”
那男人往拳头上哈了口气,“梆”一拳下去……疼得眼睛都红了。他以前大约也是养尊处优的货色,这么一来就再不愿试了,摇着头道:“这是强化玻璃,子弹都打不穿,我们哪有这本事!”
“啧……”秦昭皱起眉心转身跑去隔壁,回来时手上多了个东西,有人眼尖看清了,惊愕道:“这不是先前那块风石?”
容家大嫂随后跟进来,现在是非常时刻,也顾不上在乎厕所的性别问题了。秦昭摆手道:“你们退后点,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众人屏息往后倒退两三米。
秦昭从裤兜掏出个平时实验用的指环,并不算高端,配这块风石还不够格……不过试试看总归还有一丝希望。
石头对于指环的槽口来说有些大,秦昭将软金属槽口在水龙头上磕了几下,接着将那块风石塞进去,勉强合适。

几人见他这副架势已经隐约明白秦昭想干什么了。容大嫂问:“你是操纵师?”
“啊。”秦昭戴上指环,抬起右手。

——后来,当现场所有人回忆当天的情景时,都会现出一种由衷的敬佩神情。

秦昭凝聚了这个小空间里所有的风力,那一瞬间几人只觉得呼吸窒住,面前的空气被生生扭曲成高速旋转的钻头。秦昭有些吃力地动动手指,钻头碰一下钉在玻璃上,接着开始竭力地想要钻透这块坚硬的东西。
容大嫂蹙起修得极为工整的眉毛,诧异地打量他。

由于生活环境不同,她和操纵师并没什么交集,但她也知道,训练到这种程度没有十几年绝对是空谈,更有甚者,练大半生也不过是泛泛之辈。可这孩子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居然已经有了这么出众的能力,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他是谁?

由于指环和风石的品级相差太多,秦昭无力继续催动石头的能量,不得已只好用自身的力气继续支撑。短短三十秒,他的脸色就变得一片煞白,连胳膊都颤了起来。秦昭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间干涩,有冷汗顺着额头流下,从他的嘴角涌进口中,又苦又咸。

此时那枚锥形风钻终于不负众望,将玻璃钻开了一道裂缝。
几个男人见逃生有望,纷纷卯足了力气大呼加油,活像运动会上的西装版拉拉队。只有容大嫂担心地望着秦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几度想劝他停下……再看看旁边几人亢奋的模样,又不得已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昭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剧烈,脑袋也开始隐隐发昏,他刚暗下毒誓回去以后定要换个好点的备用指环,便听见“啪”地一声,玻璃彻底碎裂开来。
男人们又惊又喜,七手八脚地去砸玻璃,将其中藕断丝连的纤维彻底破坏。
秦昭擦了把汗,喘着气道:“别急……外面也许有埋伏。”
容大嫂道:“对,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时又是一声枪响,似乎离得很近了,连厕所里面都听得一清二楚。几人倏然心惊,顾不得秦昭的劝告便要往外爬,秦昭勉励凝出一道风刃,“唰”地削了其中某男人头顶上的一撮儿毛,他们这才战战兢兢地停下来。
“你下手可悠着点!”他平日里架子端惯了,就算此刻深陷危机也受不了一个小孩在他头上动土,可秦昭的威慑力也不是盖的,他就是嘴上说说,实际却没什么行动。
秦昭最是见不得这种没骨气还要充牛逼的模样,当下嗤了一声:“随你便,先生,你首当其冲想吃这个枪子,我哪有拦着你的道理。”
对方听他这么说,顿时收了嚣张气焰。

容大嫂对秦昭道:“拜托你先出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就告诉我们。”
秦昭点点头:“好,你当心一些。”
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她处变不惊的气度比这群男人不知强了多少,加上她是容瀚的亲戚,秦昭便不由对容嫂产生了几分亲切感。

秦昭爬上窗子的时候,突然听见容大嫂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过头:“秦昭。”说着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容大嫂将这个名字在舌尖念了两遍,隐约觉得有些耳熟。

再说秦昭逃出收藏馆后,果然发现外头躺了两三个人,看样子像是保镖之流,好在已经被打昏了,秦昭在他们脸上踩过去都没有任何反应。
……估计是安子那帮狠人干的吧。
秦昭安心地笑了笑,正要去附近看看是否安全,忽然,眼皮子重重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跟着袭来!

他下意识转过身,呼吸一顿,对上个黑漆漆的枪口。




35、险境求生 
 
 
再淡定的人面对杀器都会产生生理上的恐惧感。
秦昭心底哀嚎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果然是个错误……

他试探性地挪了一步,对方碰一声将他脚边的地面打了个坑。

——嗯,枪法不错,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秦昭默默地站在原地,身体还因为刚才的大幅度耗能微微发抖。他脚步虚浮,要不是强撑着,只怕下一秒就要跌坐在地上。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落在对面的男人眼中,倒像是秦昭害怕极了。

对方的警戒心消除了一部分,转而看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保镖——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这个小孩下的毒手吧。

两人沉默地对峙,秦昭从没尝试过和杀手正儿八经地面对面,说不紧张不害怕是骗人的。他额前的虚汗越渗越多,这时便看见那人疾步走来,掏出一根绳子恶狠狠地将他两手反剪,捆得严严实实。
厕所里那几个人听见枪声应该就知道外头不安全了吧,那被他削了头发的家伙这会儿估计在偷笑呢……秦昭扯扯嘴角,手腕被勒得生疼。不过他到底是机灵人,还知道留个心眼,用其余四指将大拇指上的风戒牢牢遮住。好在这人也没想到他会是操纵师,只在他身上搜了搜,没搜出什么东西来便放心了。
“你老实点,我走了以后自然会让你平安回来,”他嗓音喑哑,警示性地用手枪顶了顶秦昭的后腰,“记住,不要耍花样。”
秦昭特悲催地嘟囔:“我都这样了还能耍什么花样……大哥,你别老用这玩意吓我,我胆小。”
对方不屑地瞥了秦昭一眼,拖着他往外走。
秦昭的力气原本就快要油尽灯枯了,再被他强制性地一拖,两只脚就仿佛脱离了身体一般软绵绵地向前磨蹭。那人将秦昭拽到收藏馆外部西北角,这才松开手。
秦昭“扑通”跌坐在地上,哼哧哼哧直喘气。

这家伙应该是在等人接应自己吧,他会不会就是安子他们的首要目标?啧,如果能把他制服就好了……可惜现在手不方便,刚才也耗费了太多体力……
平心而论,秦昭现在是个受害人的角色,他本身并没有责任……可是万一,安子他们出于顾虑而让罪犯逃掉的话,秦昭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他不想做人质,更不想做包袱。

看得出这个男人目前也很紧张,不住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着。也许他认为秦昭一没有杀伤力,二没有反抗的勇气,便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秦昭身上。
蹙了蹙眉,秦昭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尝试着用风刃割开绳子。

他刚勉强一动手指,便觉得心头疼得厉害,立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男人唰地回头瞪他:“你干什么?!”
秦昭赧然道:“大哥,我内急,憋不住了……”
“忍着!”对方哪有那闲工夫带秦昭撒尿,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再度背过身去。

秦昭暗暗在心里咒骂他祖宗十八代,翻着白眼继续努力。
他咬紧牙关,疼的快背过气去也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指尖的风刃细细切磨着绳子,还要注意不能动作太大引起对方警觉。由于眼睛看不到身后的情况,秦昭手又抖得厉害,结果好几次割破皮肤,空气中都仿佛错觉地飘散着血腥味……等绳子终于差不多要断了的时候,秦昭压抑着松了口气,虚脱地靠在墙壁上,连呼吸都不愿多费力气了。

视线中驶来一辆车,挟持秦昭的男人神色明显一喜。
秦昭知道他的同伙来了,心脏登时像压了块石头,咚一声沉下去。
——如果不尽快脱身,只怕上了车就更没机会,安子必定会担心伤到他而束手束脚……

“大哥,我能走了不?我真的憋不住了。”秦昭不死心地尝试和他沟通,那人表情似乎松动了些,然而下一秒却忽然一把将秦昭拽进怀里,用枪抵住了他的头!
秦昭大惊失色:“喂喂,有话好说……”
那辆车上走下一个人,秦昭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蓦地转了态度。

那人是安烨磊。

安烨磊见秦昭受制,眉心狠狠一蹙。
在这种时候,人质应该大无畏地吼着“不用管我!我死了不要紧!决不能让坏人逃走!”吧……
可惜秦昭实在没这种牺牲精神,只得牵强地朝安烨磊笑了笑,让他放心。

那男人一条胳膊卡着秦昭的脖子,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枪,指头还按在扳机上。
孟伯言随后跳下车,那男人便道:“你们,把枪扔了。”
安烨磊和孟伯言对视一眼,稍稍犹豫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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