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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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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我想钓鱼,等一下我们吃烤鱼。
“你还会钓鱼?”
“原本是不会的,这几年过去,已经小有所成。”
山中容易聚雾,土壤湿润,他扒开路边的一个草丛,下面许多扭动的蚓曲。
我看着那些扭动的黑黢黢的东西,只觉得身上冷的厉害,子清蹲在地上,俊美雅致的脸上永远冷清的神情,这月光清透的厉害,我每次看着他,总觉得他会随着这月光一并消失。
忍不住靠过去将他的头发撩起,我说子清,你在什么时候。。。发现你对我的感情的?
我脸上烧的厉害,他却始终低着头。
“很小的时候,说起来,小时候只有你肯陪我,我那时候还以为自己太过寂寞的缘故,直到后来你把长汀带回家中,又同他说了那些话,我才渐渐的明白过来。”
说话间他就把装满蚓曲的陶罐举到我面前,说子宴,你看我们像不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脸上许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生动纯粹的表情,我看着他,说我小时候就带着你翻墙爬树掏鸟蛋了。
他浅笑,说都一样。
他在湖旁生了一堆火,我看着身后,说要是有番薯就好了。
他笑容更甚,说子宴,番薯只在冬天才有。
“我知道,横竖你也不能给我变出来。”
说话间,已经有鱼儿咬了鱼饵,我诧异的看着那条鱼,说子清,这里真是个好地方,蚓曲也好,鱼也好,都肥硕的不正常。就说刚刚那些蚓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蛇呢。
他将鱼丢进陶盆里,说子宴,要不要也给你烤两条蚓曲?
“快别说了,我等一下还想吃你为我弄得烤鱼呢。”想了想,我说子清,我不会弄鱼,你会不会?
“会。”
“为什么?我们一同长大,为什么你会的很多东西我都不会?”
“那是因为你小时候经常生病,我不放心别人给你煎,时常要自己动手,以后你进了翰林院,因为忙着读书并公务顾不上吃饭,除非我给你做,否则你总借口太困之类的话不吃饭。”
“也是,不过刚开始的时候你做的菜总是咸的要命,我常常在睡梦里找水喝,当时我就在想,你到底在那些菜里放了多少盐。”
“可你不是全部吃完了吗?”
“那是,那可是你给我做的。”
说话间,他又钓了许多鱼上来。
他看钓的差不多了,又叫我去找树枝。
“子清,这个行不行?”
他摇头,说太细了。
我又找了一些过来,他苦笑着摇头,说子宴,我是用来烤鱼的,你这个可以直接当柴火烧了。
我被他说的讪讪的,这次找的也异常仔细,回来让他看了,眼见他点头,我忍不住松一口气。
包袱里还有福记的馒头并一些肉干,子清也将它们一并窜在树枝上,放在篝火旁烤着。
入夜后,山里有冷气从地底渗出来,月亮被树梢顶在头顶上,月明星稀,林中许多的鸟鸣伴着虫的叫声。有风吹来,那鱼被火烤的孜孜作响,风偶尔转一个弯,那种让人垂涎的味道就直直的扑进了鼻子里。
“子宴,冷不冷?”
我回头,那时才发现自己靠在离篝火极近的地方,他浅笑着将我拉进怀里,又把下巴支在我的颈间。
“子宴,我现在好似做梦。”
我将他环在我腰上的手抓紧,说我也是,对了,子清,有一天我们老了从朝堂上退下来,不如就选在这里隐居?
他轻笑,说我们哪里配得上隐居二字?我们本是天下间最大的两个俗人。
我点头,说也是。
“子宴,离这里不远有一个小镇,明日我带你去逛逛?”
我点头说好。
眼睛盯着那些烤鱼,只觉得它们应该是烤好了的。
我吃的异常的尽兴,说子清,你烤的鱼极好吃。
他浅笑着拉长袖子将我的嘴巴上的油擦去,又说吃慢点。说完又把烤焦了的馒头去了皮递到我手上。
那馒头去了皮剩下里面温软的一团,咬上去略带着甜味,比我吃过的许多东西的好吃。
没想到他还买了酒藏在这里,我看着他,说你不是最不喜欢与人喝酒?
“确实是,可你不是其他人。”
月光将整个房间找的最透亮不过,我与他坐在窗旁,喝了几杯我忍不住笑起来,说子清,你觉不觉的我们像极那种刚成亲的夫妇,宾客都走了,喜宴也结束了,只剩下洞房里的两个人默默对饮。
他浅笑,说好像也是。子宴,不如我们就将今日当做我们成亲的日子?
我怒视他,说你说话越发没个章法了。
他将我的手握在手中,说子宴,我此生最爱的人便是你,若是有一天你死了,我也一定会随你而去的。
“苏子清,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难得这么严肃,他看我一会儿,忍不住浅笑着摇头,又说我说的是真的。
那一晚什么都是不同的,他同我说的那些话,他将我拉到床旁轻吻着我一同倒下的时候。
他的吻还是一如既往的青涩,只是里面许多的体贴与温柔,不似第一次那般粗鲁直接。
他非常喜欢接吻,只要逮到机会,总会拉着我深深吻上一番,我怕被丫鬟或者下人,他似乎就会更加的开心。
有时候我想,他根本只是想看到我的惊慌失措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接吻这种事明明是民国时候才传到国内的,可大家都这样写~~


、第四十三章 察觉

那晚他变化着姿势与我做了许久,我在那种极致的快乐中渐渐回过神,扣着他的肩膀说苏子清,为什么你会那么多?
他轻轻的抽。出来些许又狠狠刺。进去,等到我轻呼一声,他才把埋在我颈间的头抬起来,低声说什么那么多?
我咬牙,说花样。你可是找旁人做过了?
他浅笑着整根退出,只等到我低低□一声,才俯身凑到我耳旁,说子宴,你不知道天下有教人做这种事的书?
“所以前几日你在书房偷偷摸摸看的就是这种书?”
他整根刺。进去,等到我受不了了才浅笑着说正是。
我看着摇晃不已的床帏,只觉得我的子清终于还是学坏了。
第二日却是个雨天,我从梦中醒来,听到外面的雨声说这下好了,去不了了。
他将我抱的更紧,说不要紧的,下午这雨应该就停了。
到了下午,这雨果然就停了。
山中散不开的雾气,眼前的不管树叶,花草,那颜色都好似被摸了层油似的,颜色清冽鲜艳的过分。湖面上罩着一团灰色的水汽,再过去,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变成了墨绿的颜色,空气里微微的寒意,不论什么似乎都可以入画。
可怜那两匹被我们完全遗忘的马,被雨水淋了个湿透,一看见我们,就忍不住扬蹄低鸣了一声。
它们倒是通人性,眼下正在责怪我们呢。
子清浅笑着止住我要去解缰绳的手,说子宴,不如我们走过去。
“远不远?”
“不到一个时辰。”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我与他牵手走在这个绿莹莹的山谷中。不多时,太阳从云层后面探了出来,又过去半个时辰,渐渐能看见几家隔开的一进一出的独门小院,门口坐着一个梳着垂髻的小童,逗着院前的鸭子或者他的灰毛小狗玩的非常开心。
路面还是湿的,我同子清走不了多久,脚上和长衫的下摆便全是淡黄色的稀泥。路上偶尔几个挑着货担的小商贩,我浅笑,说这个时辰只怕赶不上集市了。子清摇头,说大概是送去给镇上的那些大户人家的。
货担里大多是新鲜的蔬菜,我点头,说有理。
不多时,就能看见一个石坊,上面写着清水镇几个字。下面熙熙壤壤的许多人,和京城差不多的热闹景致,只除去人们穿着的衣物略微朴素一些。
里面许多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吃食,比如被裹在绿叶中的糯米,香香软软的一团,被一个叠着一个的放在蒸笼中,我只吃了几个,余下的就被子清抢在手中,说这东西容易涨肚,吃多了晚上会睡不着觉。我无奈,只得作罢。
他说这些东西在京城都有卖,只是我时常去的只有那几家大酒楼,因此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事。
走了几步,我又看见有趣的东西。
那个上了年纪的老伯将熬热的红糖搅稀,随后做成糖花的样子,周围许多的小孩子,我和子清两个大人站在那里引来他们哧哧的一阵笑声。
我看一眼子清,说子清,要不你去对面等我,我买完了就过来找你。
他浅笑着将我的手握紧,对那些小孩子说这是我弟弟,也和你们一样喜欢吃这糖花。
那些小孩子像是听懂了,哦了一声,不再看我们。
“我像你弟弟?”
他点头,说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他们?
他脸上的冷清已经卸不下去,我摇头,说不用问,旁人一看就知道我是哥哥。
他浅笑,不再说话。
那糖花非常的好吃,带着温热,我问子清吃不吃,他点头,就着我刚刚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就
在我不自然的想把视线调转开时,他笑容更甚的说很好吃,子宴。
我许久没看见过他这般单纯快乐的笑容,一不小心就愣在了那里。
那几日时间过的极快,临走的时候我抱着门框不愿离开,子清有些无奈的看着我,说子宴,往后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说完他拉着我的手就朝前走了,我无限怀念的看着那里,只觉得虽然他是这样说了,但以后我们肯定很难才会来一次了。
回府的时候世襄正在敞厅里坐着,当时我和子清的手握在一起,我一看见他,忍不住就将子清的手丢开了。
“去了哪里?”
“随便走了走。”
“与子清?”
我点头,接过春喜手中的茶说你怎么在这里?这几日都在这里等我?有事?
他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气馁的说李姑娘如今在我府上。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我诧异的看着他,说都住上了?
他摇头,说每日都来,下人刚起来就来了。说我府中冷清,又买了许多的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一只鹦鹉,一只狗,两只兔子。”
我忍俊不禁,说这李姑娘真是太有趣了。
“什么有趣?”
子清换了一件长衫过来,看着我笑成那种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明珠李姑娘,李怀东大人的千金,喜欢世襄,买了许多东西在他院子里养着。”
说完我又回头看着世襄,说世襄,干脆娶了她吧?你以为世上有几个人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她一个姑娘家,如今都被这京城的人说成什么样子了?且不说她,即便是他爹李怀东,最近一段时间,你又不是没有看见朝堂上的人用了怎样一种眼神在看她。你若不娶她,往后只怕她要常伴青灯下了。
世襄是从来不把烦恼写在脸上的人,那日他有些恹恹的,低着头说我只觉得她迫我迫的太紧了。
“世襄,听你的意思似乎是对她有些意思?对了,当日你去开封这么保密的事怎么就被她听去了?好不远万里的追着你去?”
世襄的脸上现出一丝尴尬,说那些话原本我是与她爹说的,我也不知道她如何就听了去。
“世襄,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她不过是直接了些,你可千万被她吓到了。”
子清手里拿着一杯茶,听到我说了那样的话后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就是,若有一个人这样对我,我只怕我立刻就要与她成亲生下许多的孩子。”
这句话我原本是说来逗世襄释怀的,谁知我一说完,苏子清就狠狠的朝我瞪了一眼。
这几年我一直生活在他的脸色中,眼见他这样,我立马缩在一边不敢说话了。
“世襄,要不要我与子宴陪你过去与她说清楚,我听旁人说起那位李姑娘的种种,只觉得她心思单纯的厉害,有的话不同她说明,说不定她永远不会有自己悟透的一天。”
“不用,我自己去同他说好了。”
我送他出门,走了几步,我又说世襄,李姑娘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姑娘都是水做的,心思细腻的厉害,你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个轻重。
他点头,说我知道。
又走了一会儿,直走到门口了,他才说子宴,你与我走走。
我知道他有话要与我说,因此只得应声跟上。
此时快到吃午饭的时间,越发炽烈的阳光下,面前一条长长的青石甬道,石墙上烟紫色的蔷薇,路口趴着一只迎着阳光睡得很惬意的老狗。世襄走路很慢,直等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他才说子宴,你与子清在一起了吗?
“是。”
我心里许多的慌张,这世间我最在意的人便是雨竹,世襄,子清,我见不得他们任何人不开心,只是如今我与子清做出这样的事,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
“世襄,我知道我做了怎样的事,如若你和雨竹觉得恶心,龌龊,即便与我断绝了关系,我也不会多说你们一句的。”
“苏子宴!我不是要与说这些!”
我极少看见世襄发怒,一看见他发怒,我只敢缩在一旁不说话。
他叹一口气,放低了声音说我不是要与你说这个,旁人也许不知道,可是这些年,我看着你与子清这样彼此折磨,也知道你们心中所受的那些痛苦和煎熬,你们已经魔怔,并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拆散的,我只是想到你们的事倘若是被李富贵或者魏明远的人知道,不知道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子宴,还是小心点吧,我如今最大的愿望,是你和子清能辞官躲得远远的,大宁眼下的局势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不过是太担心你们了,怕到时候自己无能为力。
我心里也是许多的担心,李富贵自周铭初被投监以后就没有任何的动静,即便后来李润祥的死,他也不曾多说过什么。
圣上如今的身体不大好,时常病一阵又好一阵,眼见这大宁的江山就要易主了,众人都说李富贵如今还没打定主意要跟随谁,又有人说七皇子与三皇子都在与他示好,我想着以前我经常见不到宣央的身影,说不定他就在忙着这样的事。
只是不知道陈玄名的想法,魏明远不如周铭初,他刚坐上宰相之位不久,再加上他儿子那件事,因此还不足为惧。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宣央登上帝位,他算得上仁慈,心怀天下,若他能坐上帝位,这乌烟瘴气的大宁说不定会恢复到许多年前繁荣安定的样子。
我想同世襄说这些,可是等我抬头,他已经离开了。
回府的时候,子清察觉出我的异常。他看着我,说是不是世襄与你说了什么?
我将世襄同我说的话与他说了,他将我手握住,说不要怕,即便有一天这事被旁人知道了,我也要同你死在一起。
“苏子清,你最近怎么回事?时不时就要把死字挂在嘴巴,你是怎么了?”
他浅笑,说子宴,不过是让你放心。



、第四十四章 伤怀

最近大理寺没什么事,到了时间我都会直接回家。那日却没想到宣央会在那里等我。他要请我与旁边的世襄吃饭,世襄知道我们有话讲,找了个借口就回家了。
宣央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等到他又同我说那样的话时,我终究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近一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
他苦笑,说也是,只要没把那个人放在心上,即便那人死了,也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宣央,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他摇头,不再说话。偶尔我走路慢些,他还是会耐心的在前面等我,每次我看见他侧身看我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感到难过。
倘若不是子清,我想我会为宣央的欺骗难过上很长的时间,可是子清迅速的将那片空白填补上了,致使我连宣央这个人都没怎么想起来。
宣央点了许多我爱吃的菜,随即为我的酒杯和他的酒杯斟满酒,说子宴,最近一段时间我很难过,我以为我多少会在你心里留下些什么,可是没想到你一个转身,就将我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仰头将那杯酒喝完,又说怎么样?如今和苏子清在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淡笑,说你忘了若水曾经在你府上住了许久的事,那些事你们自己不知道,可是他很快就看出来了,很早以前他就将这件事说与我听了。
眼见我看他,他又喝下一杯酒,说放心,我不会对若水怎么样?况且我也不屑。
我松一口气,他又淡笑着看向我,说子宴,当时你说的思而不得,指的就是苏子清?
“是。”
“为什么?他是你的弟弟,你与他有血缘关系!”
“宣央,他与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爹当年遇见他娘亲的时候她已经怀了子清,当年被人迫害被赶出家门,我爹看她孤苦伶仃又怀着身孕,因此才娶了她。”
“苏子清可知道?”
“不知道,我也不准备同他说这些。”
“为什么?”
我仰头喝掉手中的酒,说大概是不想他再为那些过去的事难过。
“苏子宴,你对苏子清真是好到极致。”
“宣央,是你不明白,我们二十多年相依为命,分享了所有的快乐,承担了所有的痛苦,世间对我最好的就是他,我宁愿自己痛苦到死,也不愿他难过半分,即便他有一天要我这条命,我想我会眉都不皱一下,就将这条命送与他。宣央,你是皇子,你与我们不同,你有许多的事要做,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用的儿女情长上。况且以你的身份,只要挥一挥手,就会有许多的人前赴后继的朝你奔过来的。”
宣央淡漠的将面前的酒又喝了,才说却与你的那种感情不同。
说话间,伙计已经把饭菜呈了上来,那顿饭吃的不咸不淡,我与宣央无话可说,宣央似乎有许多的话想同我说,只是每次看着我,又摇着头不说话。
他始终再喝酒,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看见他这样喝过酒,几次之后,我终于有些受不了的将他的酒杯抢在手中,说宣央,为什么要这样喝酒?
他嘲讽的看着我,浅笑着说大概是思而不得。
这是我许久以前与他说过的话,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以后不管他喝多少,我也只能陪着他。
“宣央,之前我说的话太绝了,放心,以后见面我们还是朋友,若有一日,你心情不好,或者想找人喝酒,你都可以来找我。”
“不恨我设局骗你了?”
我愣了一下,说宣央,那本来也不是很大的事。
“子宴,那是因为我在心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如果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管他对你做什么,你大概都会浅笑一声作为结束,苏子宴,你便是这样一种人,我时常在想,当日我没有听从三皇兄的建议,或者再对你有耐心些,说不定我就真的能得到你了。”
得到了呢?你身边无数的人,他日我为你痛哭流涕,要死要活,想来你也是会厌倦的。
只是这些话我不曾对宣央说,一来说了没有意义,二来他已经喝得不清醒。
我扶着他脚步踉跄的走出沿溪楼,他一招手就有许多的侍卫站了出来,他要送我回去,我不同意,最后他让身边的两个侍卫送我回家。
天色早已黑透,月光始终的清透,将我的影子清晰无比的照亮随即丢在路上,路边窜过去一只黑猫,两只绿莹莹的眼睛,翻上墙头仔细的看过我们一阵,随后慢吞吞的离开。
夜里有风,风里浮动的花香,却不知是什么花开了。
我让那两个侍卫回去,他们抱拳,说那是七皇子的命令。我无奈,只得东倒西歪的走在前面。
我想起宣央,又想起子清。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似乎是爹过世前拉着我的手同我说子清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以后我每次看见子清首先浮现在我脑海中的,便是那几句话,他不是我弟弟,他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明明是陌生人,我们却认识了,分担着彼此的一切,变成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刚好他的什么我都喜欢,而后我们又因为他娘亲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我其实一点不想与他吵架,不想他不和说话,不想他用那种冷漠的态度对待我,等到我发现自己对他有些不正常的感情时,却已经来不及。
渐渐能看见苏府的门,我与那两个侍卫道别后走了进去。
迎出来的是冬暖,看见我,说大少爷,你又喝酒了?
我已经醒了,冬暖,小少爷呢?回来了没?
“还没。”
我点头,只得回房。喝了酒总是很容易入睡,半梦半醒中,我听到谁进了我的房间,我抬头,趁着月光看到一抹青色的身影。
我叫他子清,他却不曾回应我。房间里到处都是酒气,我无奈的将他拉到床上,说你没事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他不说话,只模糊不清的嘀咕了几句,我要去为他那块湿帕为他擦拭,他却把我抱住,说子宴,不要走。
我无奈的看着他,说子清,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他把我抱的更紧,一声又一声叫我子宴。
他把头埋在我颈间,过了一会儿,我感觉那里一片潮湿,心下也不免有些惊慌。
“子清,子清。”
他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流泪,没有声音,没有哽咽,我抱着他,渐渐想起来,今日好像是他娘亲的忌日,我想到他心里的那些痛苦,忍不住将他抱的更紧。
子清,当年你若知道你娘亲下了决心要将你杀死,你会不会还像今日这般为她难过?
第二天子清醒过来,我有些嘲讽的看着他,说子清,以后有什么难过的事要记得告诉我,做哥哥的一定同你一起分担!
他似乎有些头痛,捂着自己的脑袋坐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说你在说什么?
“说你啊,昨晚一回来就抱着我痛哭流涕,子清,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我知道他一定不会与我说那些实话,因此才会大着胆子同他说这样的玩笑话。
他很快朝我看来,说我什么时候哭了?
“昨晚。”我拉着自己的亵衣凑过去,说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自己闻闻。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微微透着尴尬的潮红,最终没办法了,将我摁在床上,将我狠狠的吻着直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才作罢。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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