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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冕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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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今天没这么舒坦的日子过了。我刚从食堂吃完饭,就被领导一通电话叫到办公室——突发事件,城南有个女高中生跳楼。
听到这个消息,我顿时打了个激灵——这个新闻我做过,如果我昨天或者前天能想起来,也许就能避免这条生命的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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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再来一遍 。。。
半个小时后,我赶到了出事地点——城南的一个居民区。现场停了两辆警车,已经拉起了隔离线,隔离线外被居民围得水泄不通,其中有不少人还穿着睡衣,正在三两成群地指指点点。
我走过去,对两个别着红袖标的人亮了亮记者证,他们立刻带我挤到人群的最前方。现场显然已经被收拾过了,不见尸体,但地上还有一大滩殷红的血迹,证明着刚才的此地,有一条生命永远地离开了人间。
这女孩的身份我还记得,是这里附近一所市重点高中的学生。周围一片扼腕叹息声,一个中年妇女被两个警察拉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尽管已经见过了一次现场情况,但当我看着那滩血迹时,还是觉得万分遗憾。
再拦住一个警察采了几个问题,弥补了我残缺的记忆,获得的资料用来写一则小简讯已经绰绰有余。我收拾收拾东西,对着事故现场鞠了一躬,然后就打算走人。
“记者同志,请等一下。”听到后面有人在叫我,我转过身,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孩子,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
“记者先生,我有些话想要告诉你,不知道有没有用……”女孩子咬着唇,怯怯地说着。
我记得这女孩子,上辈子也是她来找我,告诉我那女生的死亡背后,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已经经历过的事情再在面前上演,让我觉得有些晕眩。我尽量摆出温和的笑容,说:“当然可以,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
小区附近的麦当劳里,我买了两杯饮料和一包薯条,走到角落的桌子边。
“给,喝一杯热饮,身体会暖一些。”我把饮料放在女孩面前,她对我感激地一笑,道:“谢谢你,记者先生。我是金丽丽的同学和好朋友,哦,金丽丽就是那个跳楼的女孩子。”
我拆开番茄酱,挤在薯条上,一边对她说:“别急,慢慢说。”
“嗯,”那女孩点点头,长吸了一口气,道:“丽丽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还是班花,我根本就没想到,她会做出跳楼这种事情。”
眼看着女孩又要掉眼泪了,我及时地递上一张纸巾,问道:“那么金丽丽同学在这几天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女孩接过纸巾,吸吸鼻子:“两天前,丽丽突然跟我说,她的爸爸和妈妈一年前离婚了,她妈妈后来给她找了个继父……她掩饰得真好,之前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的家庭遭遇过这样的变故。”
“既然她父母一年前就离婚了,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跟你说这些的呢?”
“她说,她那个继父有点奇怪,经常对她做,做很奇怪的动作。”女孩低下头,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是性骚扰吗?”见她说得有些拖拉,我干脆直接指出。
“嗯……对。那天放学,她说不想回家,她继父常常趁她妈妈不在,摸她或者抱她,她说到后来还哭了。往常她总是笑嘻嘻的,我第一次见到她哭。”女孩的脸很红,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很羞耻。
重新组合的家庭、继父对继女的性骚扰……果然和我记忆很吻合。我轻声叹了一口气,对女孩微笑:“谢谢你,你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信息,我会向警方反馈的,但是这些事情是否有关联,我还不能下定论。”
女孩摇头:“我也希望这一切没有关系,不然丽丽就太可怜了……谢谢你,记者哥哥,谢谢你听我讲这些事情。”
“你也许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线索。不过现在……”我看了眼手表,指针清晰地指向十点半:“那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吧。希望你尽快平复心情,好好上课。”
将近十二点时,我才回到办公室,开始写报道
上辈子,我很义愤填膺地给熟悉的警察打电话,把我得到的信息告诉他,请他务必帮忙查清楚,顺便还大骂了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一通。
而之后我所得到的结果却是,那位继父先生在警局颇有些人脉,尸体还未来得及进行尸检,就被火化了。得知这个消息,我记得自己还消沉了好几天,在blog上痛陈社会不公,引来同学们的一片慰问和附和……
那时的我,还真是……傻得可爱。
所以这次,我并没有再去做什么,虽然不甘,虽然愤懑,可是这样的事情,对于我这个小记者来说,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二天发出来的报道,依然是一块豆腐干大小的简讯。只有时间、地点和简单的人物介绍。那女生所提的信息,我连一个字都没有提。
而金丽丽同学,她在活着的时候已经受尽困扰,惟愿她在另一个世界里,能够过得安宁平静。
6
6、6、泡汤的大餐 。。。
晚班结束,第二天上午八点,和交接的同事聊了几句,我就走出报社。
到底是年轻好啊!虽然熬了一晚,但却并不觉得有多疲惫,我买了个蛋饼,一路欢快地啃回家。
今天又有一整天可以休息,真好。
回到家里,正好撞上出浴的汪嘉文。
“回来啦。”汪嘉文跟我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大喇喇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吃香蕉。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浴巾,□的皮肤上还沾着一些水珠,衬着他那身肌肉,看起来真是养眼。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补觉!”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赤果果了,汪嘉文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喳——”我应了一声,带着吃够豆腐的眼睛往房间走,走了两步又转身对汪嘉文喊:“今天想吃红烧肉、咖喱蟹、烩鲈鱼和油焖笋。”
“滚!”客厅里传来一声咆哮。
一夜不见,房间大变样。原本脏兮兮的被子和破破烂烂的床单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干干净净的床品,似乎连房间里的空气也随之清新了很多,一看就知道是汪嘉文的杰作。
汪嘉文爱干净,一天起码要洗两次澡,床品一周就要换一次,一有空就收拾房间。顺带着,我也沾了不少光。看看这房间,虽然不是大气璀璨上档次,但至少也窗明几净小清新,对于我这个大学宿舍堪比垃圾场的人来说,真是大大的幸福了。
脱了鞋扑到床上,抱着有阳光香味的被子蹭啊蹭,眼皮越来越重,我慢慢闭上眼睛……但愿有个好梦。
在食物的香味中醒来,是最舒服的起床方式。
看看手机,下午两点。
我打着呵欠走到厨房,看见炉灶上用小火炖着一大锅东西,很浓郁的肉香蹿进鼻子里,肚子也随之叫了起来。
“起床了?先吃点东西垫饥,然后跟我去超市买东西。”我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汪嘉文。
“超市啊……”我接过他递来的面包,咬了一口:“我突然想起好像还有件什么事儿……”
“别偷懒,你要是真有事儿,晚饭也不用在家吃了。”汪嘉文的语气听起来很坚决,还是室友呢,威胁起来真是毫不手软。
于是我再不情愿也只能换衣服,跟汪嘉文一起出发去超市。
超市里,汪嘉文走在前面,在各式各样的货架前停下挑选,而我在后面推着车,亦步亦趋地跟着,扮演着跟班的角色。汪嘉文往车里面丢什么,我也不感兴趣,反正他出心,我只要出力就行了。
其实这幅画面应该还蛮好玩的吧,一个浑身肌肉身材健美的男子两手空空,一个瘦了吧唧柴火身板的男人,倒推着一辆装满东西的推车。
不过,我对采购实在是没什么天分,起初跟汪嘉文一起逛超市时,总要被他批判好几回,不是因为不会挑东西,就是因为没看保质期。到后来他干脆勒令我:“两只手只能放在推车的把手上,不准乱拿东西。”
“那挖鼻孔行不行?”我偷笑着问他。
他微微一笑,伸出壮硕的中指:“我帮你挖。”
我立马噤声。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超市整个地方,太大的地方、太多的选择,都让我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就好比写一篇敏感的稿子,手头有很多信息,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分寸拿捏永远是我的软肋。
所以每次只能把长长的稿子交上去,请编辑帮忙删改。就像在超市里看中想买的东西,全都得由汪嘉文鉴定过,才能放进购物车里。
写惯了社会新闻,我宁愿世界都是非黑即白的单纯,我宁愿什么事情都只有一种选择。
嗨,又扯远了。
结完帐,我和汪嘉文一人提着两个袋子,慢慢走回公寓。一进屋,就听到家里的电话铃响个不停。
我赶紧放下东西过去接电话,谁知刚一接通,那边就是一身巨吼:“叶书真,你干什么去了!打你手机也没人接,家里电话我打了三遍,总算接通了!”
打电话来的是我的“御用线人”小陶,平日里无事不登三宝殿,可一旦有些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总会找到我。就为报社那一百元的线索费,他能一天给我打二十几个电话,逼我一定要把他提供的线索写成稿子。
听见他熟悉的声音,我捏着电话,心里是又喜又悲。喜的是我这一世还有这么个朋友,悲的是今晚的大餐,兴许要泡汤了。
果然,小陶在咆哮了一番之后,说:“这回给你个猛料,红星村你知道吧?西面郊区的一个小村子。这村里有一批人正在赶往市政府,这两天不是副区长过来视察嘛,他们闹着要上访。”
7
7、7、关进小黑屋 。。。
小陶这个料,在我记忆里还有非常深刻的印象,毕竟对这座发达的大城市来说,这样大规模的群体性事件是很少见的。
然而这样的事件究竟能不能做,会不会还没来得及写出报道,就被上面一纸文件勒令不准报道,这是最大的问题。
我记得上辈子我向主任汇报后,他派了另一个记者去做,还没来得及采访,那些人就被警察带走了,结果自然是没有出稿。
这回,我想亲自来做。
给主任打了电话,对于记者在休息日主动要求加班,他自然是很快应允。
“小叶,你先放手去做,上面会不会禁我们管不着,至少先把能做的做好。”
主任的话如我所想。我挂了电话,看向一边抱臂站着的汪嘉文:“我要去采访了,晚饭可能要晚点回来吃了。”
汪嘉文摇摇头:“大记者啊……你小心点,上访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危险,那些人要不是被逼上绝路,也不会做这种选择。”
“嗨,瞧你担心的,没事儿,我又不是没遇过这种事情。别等我吃饭了,不过,把好菜都留着点儿啊。”我站起身,进屋换衣服。
好点儿的衣服都被汪嘉文扔进洗衣机了,我在衣橱里翻来找去,最终还是无奈地穿上之前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和磨得发白的牛仔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忍不住苦笑,现在这样子哪里像个知识分子,根本就是无业游民。
两个小时后的我,和与我打扮相仿的上访村民们坐在一起,被关在一间只有一小扇排气窗的密闭屋子里。
我很早就到了市政府门口,一看见这群村民出现,我就冲上去试图搭讪。和我一起冲上去的,还有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
结果警察愣是把我也当做村民,一齐塞进警车带走了。
偏偏我还忘记带记者证了,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原本想给主任打电话,却被警察把手机一收,推进这件黑屋子里,和村民们关在了一起。
一想到这个,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顿:还好意思仗着多了两年的经验而自以为是呢,连最基本的东西都能忘带!
房间里很阴暗的,只有从排气窗里透出的微弱光线。十几个人都坐在积了一层厚灰的地上,空气里有股霉尘味,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两个小时过去了,却始终没有人进来问过任何话。眼看着外面的光线也越来越弱,我心里愈发焦急,这样耗着,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了。
我看向身边,左边的人把头埋在膝盖里,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右边的人倒还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只是眼神里空空的,意识大概早就神游天外去了。
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对右边这人道:“师傅,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连说了两遍,那人才回过神看向我,他打量了我一番,才开口:“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我尴尬地笑着:“我是个记者,听说你们来上访,所以过来采访的。没想到,也被当做是和你们一起的,给抓了进来。”
“记者啊……”那人把头转过去,慢慢道:“记者有什么用,村里来了好几拨记者了,每次都好吃好喝地招待,结果没一个能解决问题的。”
没想到那人对记者的印象那么差,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其实对这些所谓的“同行”,我也咬牙切齿,说他们是记者,还不如说是骗吃骗喝的大骗子,仗着有个记者证,什么厚颜无耻的事情都做得出,咱们这行的名声,就是被这些人给搞臭的。
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实在不能再这样干坐下去,我又硬着头皮开口:“师傅,您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事,跟我说一下吧,反正在这里坐着也是坐着,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我不要你们招待的,我们也算是共患难嘛!”
我说完,回答我的是一片长久的沉默。
我注意到,房间里的大多数人都清醒了过来,用一种防备的眼光看着我。显然,他们并不信任我。
我叹了口气:“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谁也不容易,要不是为了糊口饭吃,我又怎么会在休息日跑出来工作,还被关到这里来。唉,我也不是这里的本地人,一个人在城市打拼,都快三十岁了,既没成家也没立业。难得今天休息,和室友打算做顿好吃的,做到一半又被领导叫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向领导交待……”说到后来,我的语气里已经带了点哽咽之意。
感觉的右边的动静,我深吸一口气,捧着脸闷闷地说了句:“抱歉。”
“小兄弟,你还年轻啊!”身边的大叔终于开口了。我在心里暗松一口气,果然,在这种时候装可怜是很有用的。
“我们村是个本分村子,每个人都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农民嘛,白天种田晚上休息,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是至少还能活下去,考上大学的孩子也有好几个。”
“可是没想到,村委会那帮王八蛋,竟然偷偷把我们的土地都卖给了一家化工厂,只给我们一亩地几百元,还要我们月底前搬走,不然就要拆了我们的房子,直接把我们赶走。”
果然是强拆!我叹了口气,无权无势、又没有文化的村民,遇到这种村委会和企业官商勾结的欺压,基本上都是毫无招架之力的。也因此,有不少人被逼得做出了极端的事情。
“我会尽量帮忙写报道,红星村是吧,我明天就过去采访。不过,我现在要先想办法出去……”这种时候,坦率是最好的态度,我不敢下包票,只能尽量全力以赴。
幸好门外似乎无人监视,幸好这间房间在一楼,幸好房里的人都是身强力壮的男子,也幸好我的体型很瘦。
他们齐心协力把排气窗撬开,又把我拖起来,帮助我爬了出去。
天已经全黑了,窗外是一片院子,似乎无人看管。我顾不得被扣押的东西,一直向外跑,直到在马路边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直到坐在车上,我还一直拼命往后看,生怕有一辆警车突然追出来。呵,虽然一个人逃出来,真有点不厚道,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只有逃出去,才能找到帮助他们的办法。
车子大约开出几百米,见后面没有人追上来,我放下心,长舒一口气,往后仰靠在座椅上。
8
8、8、安然归来 。。。
等自己的气息平稳一些,我便厚着脸皮,问司机借手机。本以为要磨一会儿,没想到司机先生很好说话,立刻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拨通汪嘉文的手机,幸好我把他的号码背下来了。在电话里简单地说了事情经过,然后麻烦他半个小时后到小区门口来,帮我付打车费。
把手机还给司机,向他道了声谢,司机先生却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或者说,是通过后视镜看向他。
司机先生笑了一会儿,挠挠后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把你当做警察局里逃出来的犯人了,怕你要杀我抢车,才二话不说就把手机借给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记者。”
啊?我想起自己刚才那副胆怯又焦急的样子,又是在警察局门外,也难怪司机会这样想。幸好他还是很厚道的,没掉个头直接送我回警局。
误会解除后,我又和司机随便聊了几句。司机先生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和我年纪差不多,见识却也不短,和他之间很有些话题可以聊。比如英超和欧冠,再比如汪小菲和大s的婚事,还比如美国和基地组织的关系。平日我喜欢在出租车上打瞌睡,今天还是头一回和司机这样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出租车司机的侃功。
半个多小时的路,在侃大山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走完了。远远看见熟悉的小区门口,汪嘉文那个大模子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心里突然就生出一种叫做归属感的东西,
果然,人在遭受劫难之后,心里会比较脆弱吧。何况,有上辈子那些经历,我早就把汪嘉文,当做是与我密不可分的家人了。
车子慢慢停下来,司机先生打开后车门锁,回头一笑,露着一口大白牙道:“你下车吧,我不收你钱。”
“那怎么成!”我打开车门的手停下来:“你们这行也不容易,油价成天地涨,我哪能坐免费车。”
“真的不用了,就当我为社会做贡献嘛,你们这行也挺危险的,快点回家去吧。”
“我朋友就在门口,我特意招呼他过来付钱的,要是告诉他不用付了,他还得不高兴呢!”我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车门下车。
汪嘉文跑了过来,我一手拽着车门,伸出另一只手问他要钱。偏偏汪嘉文那小子没带零钱,只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我看着那张红票子一愣,瞬间有点苦恼:本来是想直接把钱塞给他就跑路的,可是现在这样,如果不要找钱似乎有点奢侈……
突然手上有一股向前冲的力,我下意识地松手,等反应过来时,那辆车已经绝尘而去了。
靠,这哥们够绝的,知不知道我平衡感差,弄不好就会被拖出去的啊!
汪嘉文拍拍我肩膀:“他的技术不错,是在你松手后才加速的。”他一边说,一边把百元大钞放回口袋:“瞧你那犹犹豫豫的样儿,指不定他心里在笑你穷酸像呢。”
我睨了他一眼,随后也觉得自己刚才挺小气的,不由叹了口气。
回到家里,我照例往沙发上一躺,大手向汪嘉文一伸,问他要手机。
“我刚换的沙发套!”汪嘉文把我狠狠提起来,扔到旁边的木凳子上,再把手机重重放在我面前。
我赔笑几声,便打开汪嘉文的通讯录,熟门熟路地找到主任的电话,拨通后看着汪嘉文给沙发掸灰。
向主任通报了今天的历险记,不用做任何夸张,我所经历的这些就已经足够让人听得胆战心惊了。这不,汪嘉文听着听着,拿着鸡毛掸子的手就停了下来,到后干脆用鸡毛掸子支着地,炯炯地看着我。
主任听完我的汇报,也安抚了我几句,承诺会立刻去交涉救人的事情,还会把我的手机和钱包都拿回来。大难不死的心情得以平复,我的兴致又上来了,趁机表达了一番对新闻事业的热爱和忠诚,确定主任被我的话打动了,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把手机递给汪嘉文,他却不接,继续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发毛,开始反省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嗯……难道是嫌我刚才打电话的时间太长了?
“你妹啊!这么重要的事情干嘛不带记者证,出门前有空对着镜子理头发,干嘛不查一下记者证有没有带!这次你运气好,只是被关起来,万一他们打人怎么办?直接把你送精神病院怎么办?”汪嘉文突然咆哮起来,面庞也因为突然用力而涨得通红。
我吓得抽了一下,汪嘉文平日里唠叨归唠叨,毒舌归毒舌,可上辈子我认识了他好几年,都没见他这样发过火。
就算是上辈子临死前的他,都是朝着我的方向微笑的。
房间里的气氛僵了一会儿,汪嘉文先长舒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坐在沙发上,说:“书真,我认真地跟你说,以后小心点,别丢三落四的了,怪吓人的。”
尽管汪嘉文现在的表情冷冰冰的,可我看着他,却觉得一股暖流包裹了整颗心脏。汪嘉文这个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虽然不太会说话,却是最真诚、最关心别人的那个。
叶书真,有这样的室友,你还不够幸运吗?上辈子把人家害得那么惨,这辈子要对他更好一点才是啊!
过了许久,我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会了。话说,这也不得怪你吗,你叫我洗衣服的,记者证在前两天穿的那件外套里。”
“自己没把口袋摸干净,还怪到我头上来了!”脑袋上一痛,是被汪嘉文用力敲了一下:“以后你可尽情地懒吧,脏死你我都不管了。”
呵,这种说了几百遍的话就不要拿出来重复了吧,是谁每次信誓旦旦说不管我了,没过几天就逼着我洗衣服换床单的呀……努力把眼眶中的泪眨回去,我保持着微笑,对汪嘉文抛了个媚眼:“先别说这个,有夜宵没,我都快饿扁了。”
“馋佬,滚!”
……
“没让你滚进卧室,不会自己去厨房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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