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为贤-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肟业参遥俊�

刘欣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他会跟你走?不要忘了,他不是女子!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又岂会依附他人?”

王昭也笑,不过这笑带了几分狂傲:“陛下怎知他不肯跟我走?”

刘欣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方大笑道:“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两人目光交汇,有些话不用言语说明便可了解。棋逢对手,刘欣对眼前之人不由动了惜材之心。

王昭临走时,刘欣忍不住问道:“你不问朕为什么?”

王昭顿住脚步,头也不回道:“为何要问?不关己事,何必自寻苦恼?”

刘欣愣怔片刻,自嘲笑道:“粗中有细,刚中带柔,真君子。可笑朕怎么会把你看成是一介莽夫。”

王昭默然站了一会儿,道:“若是他要我做莽夫,我便做了又如何?”说罢便大步离去。

刘欣立在那里,脑中来回想着他这几句话,心中百般滋味涌上,竟呆愣了半个时辰,直到南思端药进来唤他方回过神来。

“陛下,”南思放下手中的药碗忙扶他坐下,“陛下有什么事情唤南思一声便是,这么长久站着,腿如何受的了?”

刘欣回过神来,看着手边的药碗,心中突然生出烦躁之意,手一挥便将碗筷尽数拂落到地上。南思吓了一跳,抬头见他阴沉着脸,晓得他心情不善,便更加小心的唤道:“陛下。”

“出去!”刘欣怒喝一声,南思惶惶跪在地上,慌乱着道:“陛下——”

“出去!”刘欣又喝了一声。南思见他正处盛怒之中,无奈只好收拾了碗筷下去。

喝退南思,刘欣重重坐回榻上,以手遮面,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初时双腿只是疼痛难忍,到现在小腿已是渐渐失去了知觉,恐怕再过段日子,能不能行走尚不可知。自己如今这个样子,跟废人又有何异?

“阿贤,这边。”远远的,董贤就看到周府门口立着一个人朝自己招手。董贤快步走上前笑道:“阿绍。”

这日是周老爷子的笀辰,是以请了朝堂之上众多大臣前来赴宴,董贤与周绍交好,自然也在被请之列。

两人刚要进府,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朗声唤道:“大哥。”

董贤回头,见王昭正大步走来,周绍狐疑的看着两人,董贤笑着为二人介绍:“这是我义弟。”

周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人已到齐了,我们快进去吧。”

三人一起往府里走去,沿途碰到不少世家子弟,看向董贤的目光时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异样,待几人过去后,又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王昭是练武之人,耳力自是比常人好,那些话一字不漏的传入他耳中,脸色不由渐渐阴沉起来,手握成拳咯吱作响青筋直爆。董贤正与周绍相谈,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心道:“显明,怎么了?”

王昭摇摇头,刚要说无事,就又听到身后一人肆意辱骂的声音,声音之大,连董贤也听得一清二楚。王昭回身,两步上前拎起那人的衣领挥拳打去:“你说什么!”

那人是个儒生,本就瞧不起董贤一行,就见王昭做武人打扮,更是不放在眼里,眼见王昭的拳头要落下,硬撑着胆子嘴里不依不饶继续道:“佞幸当道祸国殃民,汉之不幸,国之不幸!”话未说完就挨了王昭一个拳头。

周围的人见同伴遭了难,又见王昭身材魁梧,不敢贸然上前,只提高了声音议论纷纷。“看样子也是个读书人,怎的如此不知廉耻!”“不过是以色侍君,能得意到几时?”“好好的男子汉大丈夫,偏要做那女儿态去后宫争宠,真令人不齿!”“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我听说成亲一年多,新娘子还没动静呢!”“保不齐就是如此。”……

越说越不堪,亏得还是一群儒生。董贤冷眼看着一言不发,王昭却是忍耐不住,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揍的找不到牙才解恨。

人越聚越多,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董贤制止住王昭挥向众人的拳头,淡淡道:“走吧。”

王昭恨声道:“大哥——”

董贤将所带的厚礼交给周绍,歉意道:“董贤今日此行不当,改日再来拜访周大人。”

周绍忙拉住他,慌忙道:“阿贤,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你……你别生气。”

董贤挣开他的手,淡淡一笑,道:“告辞。”说完也不顾周绍的脸色如何难堪,拉着不情愿的王昭便往大门处走去。

众人虽是对他百般不齿,却也不想在周府闹事,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来,侧目看他离去。

“大哥,”王昭挣开他的手,怒道:“大哥你为何要拦着我!”

董贤看了他一眼,难得严厉道:“不拦着你,难道让我看着你把周府请来的嘉客都打个遍,让他们都看尽笑话不成!”

王昭不情愿的嘟囔着:“要是能打个遍倒好了。”

董贤缓了缓脸色,道:“就算把那些人都打了,外面的人呢?悠悠众口,你如何都堵上?”

王昭语噎,道:“那就任由他们这么说不成?我看不下去!以后若是碰到一个我就打一个,碰到一双我就打一双!”

董贤默然不再接他的话,两人并肩走着,一时静然无声。

半晌,董贤才又开口,轻描淡写道:“古往今来,皆是尘埃。任由他们说下去又如何?反正于我伤不到一丝一毫。”

王昭愤然道:“大哥!”

董贤笑了笑,安慰他道:“好了好了,好好的一顿饭没吃着,赶紧找个地方吃饭才是正事。”

王昭看他如此,也不好再接着说下去,只好转移话题道:“这里距清风楼不远,就去那里吃吧。”

董贤点了点头,道:“我们初在长安相遇时,你请我吃的那道菜,我还记得清楚,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吃到。”

王昭瞬间被他勾起了心思,问道:“哪道?”

董贤舔了舔唇角,做出一副馋猫样,道:“烤乳羊。”

王昭笑道:“那次是我特意从草原带来的,大哥若想吃烤乳羊,还须去草原吃才是正宗。夜幕降临的时候,一群将士围着篝火,面前一只烤的金黄透香的乳羊,舀刀割下一块咬一口,再喝一口浓浓的烈酒,哧溜——那滋味,真是再爽快不过!”

回想着草原的生活,王昭话匣子就打开了,不知不觉说了许多话。待反应过来时,董贤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王昭心中顿时升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就被董贤按在怀里暴打,边打边骂:“我让你馋我!明知道我吃不到还说的这么详细!你故意的是吧?大哥我今天也请你吃道菜——爆炒栗子!”

王昭虽然不懂爆炒栗子什么意思,但看他打的开心,那些不顺心的事似乎丢在了一旁,就任由他按着打。一路打打闹闹,王昭不断求饶,两人笑声不断,引得路人皆侧目而视。直到清风楼落座,董贤方松了手,随意点了几个菜,两人边吃边聊,王昭捡了军中的一些趣事讲给董贤听,酒过三巡,王昭望着董贤郑重道:“大哥,你跟我去塞外吧。”

“嗯?”因为心中苦闷,董贤不觉便多喝了几杯,这会儿已经微微有了些醉意,听到王昭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反问一声。

“大哥久在长安,不如出去走走。塞外人虽不多,却也少了这些恼人之事。军中兄弟个个都讲义气,是真汉子,不像长安的这些愚儒,只会呈口舌之快。若当真胸怀天下,何不去驻守边地保我大汉安宁?可见都是只会口舌相争的无能之辈!”王昭越说越气愤,说到最后拍案而起:“大哥,跟我去塞外!”

董贤半眯着眼看着手里的酒杯,自顾自的念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念完之后低笑两声,似对王昭又似对自己说:“那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呐!”

“大哥!”王昭惊喜的一把握住他的手,“你可愿意跟我同去?”

因为醉酒而失去焦距的双眼在王昭脸上扫视许久才对上他的眼,董贤弯了弯眼眸,似是十分愉悦的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完工(^o^)~

 57第五十七章

黄沙走石;大漠孤烟,董贤真正认识到了什么是荒漠什么是戈壁。这次不同于上次,没有刘欣精心安排的人手呵护,跟随队伍一路行来;除了满身疲倦不做其他感想,每日行路恨不得倒地就睡,全然没有了以往的安逸和淡然,虽然有王昭在旁鞍前马后,但又怎比得上家中的安逸舒适。

此时正值冬季,草枯水干,并没有想象中风吹草地见牛羊的美景。越往北走越是天寒地冻;眼下正是刚过完年的二月,若是放在中原;正是初春天气回暖柳芽抽新的时节,然而眼前却仍是一片荒芜,除了漫天飞沙就是一片枯黄,哪有一点春日的气息?更让人觉的苦不堪言的是,为了行路方便,路上带的吃食都是干粮,最好不过是架起一口大锅,将腌制的牛羊肉往锅里煮煮,舀起一碗就着手里的硬饽饽吃一口喝口热汤,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说上去豪爽无比,但由人亲身实践就知事实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腌制多时的肉块透着一股子膻味,粗粮烙的饽饽硬的能磕掉牙,即便如此这还算好的,若是遇上大风大雪的天气,连口热汤都没有的喝。行了半个月,董贤就以人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没出过关内,除了上次跟刘欣怄气去了趟匈奴,况且那次在刘欣的嘱咐下有人专门照料着,这次就不同了,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他一向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文弱的人,事到临头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书里说的文弱书生,果然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能坚持到现在没有倒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来之前的豪言壮语早被抛到脑后了,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快点到安顿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王昭几次看着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理智上知道塞外并不适合董贤这种养尊处优的人去,心底却一直有个小小的声音怂恿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拐了他跟自己在一起。那日在宫中虽是短短的几句话交流,却让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心在长安城里那位的默许下哄着董贤跟他一起走,况且心思单纯的这个人根本不适合勾心斗角的朝堂,既是如此,不如带了他远走,远离朝堂远离政治中心,虽然不否认有自己小小的私心在里面,但王昭坚决认为自己所作所为都是为他好。

“大哥,”王昭端了碗热汤蹭到董贤身边,“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再过个两三天就到了。”

这次的热汤难得不是黑乎乎的,但是看到上面漂着的一层白花花的油星子,董贤还是胃口尽失,轻轻摇头。羊肉虽然滋补,但要是一连十几、几十天都吃一样的,再好的珍馐美味也会变成糟糠。吃了这许多天的羊肉牛肉,董贤现在只想吃上一盘绿油油的青菜洗洗胃,当初心中压着一口气跟着王昭出来,现在只想掉头回去,然而看到王昭殷勤的跑前跑后的模样,尤其是看到自己水土不服时懊恼后悔的神情,更是不忍再跟他添加负担,只好硬着头皮强作一副没事的样子。不知王昭是怎么跟刘欣说的,刘欣会如此轻易的放自己出来,更重要的是,朝中少了官员刘欣会怎么跟大臣们解释?自己这么一走,流言蜚语会不会暂时停止下来?等再回长安,自己就该做舅舅了吧?脑中昏昏噩噩的这个刚放下那个又涌上来,董贤疲倦的揉了揉额角,所幸王昭说再过两三天就到了,这也算是苦中的一点安慰。

王昭在一旁看着他脸上神色来回变幻,终是忍不住不安的说:“是我想的不周,不该带大哥出来受苦……”

话未说完,就被董贤打断:“是我自己要出来的不能怪你,况且这一路上你为我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倒是我——”苦涩的笑了笑,董贤轻声道:“人常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大约就是说的我这个样子了。没帮上什么忙不说,倒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要不是我拖累,以你的行程这会儿也该到了。你不嫌我是个累赘就行了。”

王昭握住他冰凉的手暖着,一边道:“大哥怎么会是累赘?大哥不嫌我是个粗人,大老远的跟我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要是谁敢说大哥一句的不是,看我不打断他的腿!”他这句话说的极为乖巧,却占尽便宜,仅“在一起”三个字就包含了几重意思,心中暗想着是另外一种意思,脸上就不觉带了些笑意。

董贤一心关注行程,没察觉他话里的隐藏含义,听到他这么说,瞪了他一眼,佯斥道:“知道自己是个粗人还打来杀去的不收敛一些,看让人笑话。”

王昭见他没有发觉,半是暗喜半是叹息,又听他言语间对自己极为亲昵,心中这才稍微舒适了一些,遂打起精神与他说起沿路的风情人俗,专挑董贤极为感兴趣的事件说来,倒也不知不觉又捱了半晌。眼见着董贤双目半闭半合似有睡意,王昭才停下说个滔滔不绝的嘴,为他披上厚厚的毛氅,待他睡熟了之后小心翼翼退到车外去查看队伍。

董贤是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中醒来的,车内的东西七倒八歪乱成一团,车外的马蹄声厮杀声兵刃交接声让他瞬间头脑清醒过来,刚要掀开车上的窗帘看看是怎么回事,耳边听的一阵破空声,董贤下意识的往后一侧身,一支羽箭锃的一声钉在窗框上,箭尖犹闪着冷冽锋利的光。

顾不上去看那箭,董贤砰的合上帘子往车前移去,虽然知道现在最好是呆在车里不动就是对王昭最好的帮助,但心里的焦急不安让他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刚刚的一瞥,那几个躺在血泊中的人让他迫切的担心起王昭的安危来。

几步远的距离在晃动的马车内却是极为困难,好不容易手脚并用的挪到车头前,马车却猛然一顿停了下来,在惯性的作用下董贤不由一头往前栽去。所幸手快的抓住车边才没有再下马车。之前不见人影的王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手捂住他的双眼道:“大哥先在车里歇息一会儿。”

董贤还没来的及看清周围情况就被他蒙上眼睛自是不快,一把拉下他的手急切道:“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怎么回事?”

“一群滋扰生事的流寇,我没事,大哥放心。只是折损了好几个弟兄。”王昭阴沉着脸道。董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十几个土匪模样的人已经被王昭的人制服,都被反剪了双手扣在背后跪在地上,不远处横七竖八的十几具尸体,有血肉模糊的也有缺胳膊断腿的,死状极为惨烈。看的董贤脸色泛白,胃里极不舒服,怪不得王昭刚刚要掩了他的眼睛不让看。

董贤微微别过脸,强忍着不适问:“哪里来的流寇这么大胆子?连官路也敢抢?”

王昭提着犹在滴血的刀架在一人脖子上,厉声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梗着脖子道:“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少那么多废话!”

王昭眸色一沉,手起刀落,瞬间一颗人头骨碌碌滚下来,迸溅出的血染红了他一身的衣物。死的兄弟都是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过的,没想到却在这里遇上偷袭……王昭眼里染上血丝,竟也不在意董贤就在眼前看着,挨个杀过去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董贤看的反胃,脸色苍白一阵恍惚,就在这一晃神间瞥到心口上插了一刀的人竟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把拔出胸前的刀用力朝王昭掷去,董贤大骇,急忙大喊了一声提醒:“显明小心!”

王昭听得耳边风声就知不对,一个侧身避开,毕竟是将死的人,纵然使了全力,掷到王昭身边时也已经没了戾气,只听咣当一声,那刀就落在离王昭两步远的地方。

董贤见他无事,遂放下心来。刚松了一口气,就见王昭脸色大变,大喊了一声:“大哥!”声音透着无限害怕与惊恐。

董贤疑惑的想要开口问他怎么了,下一秒就知道了答案,背后一阵钝痛,热热黏黏的湿意迅速在背上蔓延开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血。王昭红着眼扑过来,一刀将偷袭他的人杀了,接住他软软倒下的身体,焦急道:“大哥,大哥,你怎么样?军医——军医——”

作者有话要说:掀桌!想更都更不了,网页打不开,泪目tat 不是我的错

 58第五十八章

过完年便是立春;柳芽抽新杨花吐蕊,春寒虽料峭却也抵不过暖意的侵袭,一天弱似一天的悄悄退散。几乎是转瞬间的功夫,御花园的春花就争先恐后的竞相开放;一片春意盎然。

“陛下,该吃药了。”清秀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捧着黑乎乎的药汁送到刘欣面前。

刘欣似没听到一般只专注着手里的物件,眉头越皱越紧。南思定睛瞧了瞧,原来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锦帛,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黑色的小字。心中晓得这是严密的事情,不应该随意打量,南思忙低下头;一双眼睛只紧紧盯着眼前的药碗,不敢挪动一点视线。

过了一会儿;南思微微动了动鼻翼,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还未来得及抬头就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端起了眼前的药碗,缓缓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碗被重新放回来时,刘欣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南思,你跟着朕有多久了?”

“十四个月零三天。”南思不假思索的回道。

“哦?”刘欣叹了一声:“已经这么久了。朕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跟只家养的小兔子一样,一双眼睛哭的通红,看上去胆怯怕人,内里却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念念不忘自己的家人。”话锋一转,刘欣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姐姐如今可好?”

南思不知他何意,也不敢冒然搭话,只静静的低头站着听他说话,听到这里便小心回了一句:“承蒙陛下恩典,不仅救了姐姐还指配了婚事,南思感激不尽。姐姐现在过的很好,听姐夫说年前又生了个小外甥,小家伙白白胖胖的很是聪明可爱,一家人都乐坏了。”说起自己的家人,南思的脸上不觉荡起愉悦的笑。

刘欣一只手支在脸侧,另外一只手手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案台,道:“这就好。”说完便微微眯起了眼,似乎在养神。

南思等了半晌,见他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就收拾了碗筷准备下去。刚走到殿门前打开门,眼前一阵恍惚,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越过自己伴随着惊慌的尖锐喊声:“陛下,不好了,兰容华她……”

刘欣蓦地睁开双目,情急之下闯进来的张公公被他不悦的眼神一扫,心中一悸竟忘了话还没说完,扑通一声伏身跪在地上沁了一头冷汗。

刘欣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张公公暗地里捏了把冷汗,带着明显的哭腔回道:“陛下,兰林殿那边传来的消息,兰容华她……小皇子可能不保……”

“咣当”一声,茶盏被扫落。南思心里突地一跳,手跟着不禁一抖,碗筷差点掉在地上。虽然他知道刘欣心里的那个人不是董燕而是另外一个不在这里的人,但身为上位者不能没有子嗣,登基四年,这是刘欣的第一个孩子,也许会是他唯一的子嗣。日夜陪在刘欣身边,南思看在眼里,刘欣对这个孩子有多么在意花了多少心思,而如今……担忧的回头看了眼刘欣,果不其然,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还未等南思有所动作,刘欣阴沉着脸继续问道:“御医那边怎么说?查清是怎么回事了吗?”

张公公谨慎斟酌着回答道:“御医说是误食加了红花的点心。”

红花会导致小产,有身孕的人禁止服用,这是宫中的禁忌,而御医院对红花的用量去处更是有着明确的记录在册。刘欣紧皱着眉头问道:“哪里来的红花?”

“这……”张公公面色犹豫着不敢回答。

刘欣厉喝了声:“说!”

张公公不由抖了□子,嗫嚅着回答:“据兰林殿的宫人回报,皇后今日去探视了兰容华。”在宫里当差的人,哪个主子都不敢得罪,早就练就了人精一样的说话技巧,凡事不需直接说个清楚,只需旁敲侧击说个一二点到即止。

“皇后?”刘欣重复了一遍,拍案呵斥道:“放肆!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贤良淑德,岂容你们这些小人背后编排!”

张公公抖筛一样抖个不停,哆哆嗦嗦求饶:“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刘欣大怒着连踹了他两脚,强撑着站起身来吩咐南思:“去兰林殿。”

南思忙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一旁的宫人,赶紧过去扶他。旁人不知,南思对他的腿疾却是清楚的紧,刘欣身体日渐衰弱,双腿几乎到了软弱无力的地步,别看他刚刚踹那两脚狠戾,其实到了人身上基本上就没多少力道了,现在站起来更是吃力,面上一派淡然之色,实际上不知要承受多少痛楚。

兰林殿内一片忙乱,看到刘欣进来,守在外面的宫人们跪了一地,而内室则不断有宫人来回不断进出端走一盆又一盆染了血色的污水。刘欣由南思扶着坐在上位,问站在一旁的柳世映:“怎么样?”

柳世映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兰容华无恙,只是孩子……”顿了顿,柳世映面色不佳艰难着说道:“是男婴,微臣罪该万死,没有保住小皇子。”

刘欣蓦地握紧了拢在袖里的手,按捺住满怀悲痛的情绪,面上看不出一分情绪的直直看着他,沉声问:“怎么回事?”

表面越是平静内里就越是波涛暗涌,柳世映深知这个道理,双腿一弯跪在地上道:“容华每日的饮食都有专人照料,应是无碍。问题出现在下午所食的百花糕里,微臣仔细查看过了,里面掺有大量红花等容易使人堕胎的药物,因为被糕点中百花的香味遮盖,所以不易让人察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