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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贤-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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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想要知道些什么?”王昭反问一句,董贤愣了一下,脑子急速快转道:“朝中……我在朝中虽说只是挂个闲职,但是到底是朝廷官员,无故离职这么多天,没有人起疑么?”
王昭似是释然的笑了笑,安慰道:“大哥不必挂心,临行之前我已安排妥当了,不会有人发现的。”再加上龙椅上那位的配合遮掩,更是百无一失。当然,这话王昭是不会对董贤提起的。
董贤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看着王昭收拾东西,心中一动,随口问道:“显明如此温柔体贴,可有意中人?”
王昭几不可见的红了脸,我的意中人不就在面前?对着董贤询问的眼神,实话差点脱口而出,幸好理智及时制止了他,王昭清咳一声掩饰尴尬,道:“大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董贤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干娘去世的早,你的终身大事,大哥自然是责无旁贷,要多为你留意一些了。”
“没有。”王昭快速否决,董贤想了想,转而问道:“你觉得锦铃如何?”
王昭想都不想回道:“锦铃天真烂漫大方豪爽兼温柔体贴,实属难得。”
董贤扑哧笑道:“温柔体贴?显明,你确定你说的是锦铃?”
王昭脸上现出尴尬之色,锦铃名义上是董贤的侍女,但王昭知道这位大哥一向待人温和,锦铃与他日夜相伴,感情自是比一般的主仆来的深厚,因此言语间也就尽量捡着些好的说,没想到被董贤揶揄了。
董贤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道:“说起来,锦铃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不如……”
“大哥,我还有要事处理,你好好歇着,稍后我再来看你。”不待董贤说完,王昭就意识到了他的想法,慌忙打断他,丢下一句话就溜之大吉。
董贤愕然的望着他狼狈的身影,无奈道:“我话还没说完——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只是……”该怎么开口告诉他自己要离开?经过昨天一晚上翻来覆去的考虑,南思的那番话不管是真是假,毫无例外的是都起到了它应有的作用,让他乱了心神,以至于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这里待下去。一个人的话可以骗人,眼神却骗不了人。想到那日刘欣被汗水浸湿的衣衫,极力掩饰却仍露出马脚的痛楚表情,董贤有些惶然,心底蓦然涌上不安的情绪,到底怎么回事?或许是时候该问个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痛苦扭头,元旦完结什么的,才不是我说的呢……
无力望天o(︶︿︶)o
63第六十三章
“显明。”这日用过饭;董贤看着王昭欲出门的身影,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出声叫住了他。
“大哥有话要说?”王昭转过身来,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脸色,心里已然猜到了他要说什么;面上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贴心的开口问道。
董贤在脑中快速的组织着语言,试图找到合适的理由说服自己:“大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一向有些莽撞,做事也欠加考虑,当时任性之下擅自离京,并未考虑后果。现在想来;京里恐怕已经乱成一团,虽然不知为何时至今日;严惩的文书还未到这里。但是……”
王昭静静的站立在一旁看着他垂着眼帘说话的样子,拢在袖里的手不觉慢慢握成一团。
董贤轻轻扯了扯嘴角,似在自嘲又似在回忆,轻声接着道:“人么,总得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身为朝中一员,不仅不能救百姓于水火,不能为君上排忧解难,反倒因一己之私而任意妄为擅离职守……”顿了顿,王昭听到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又接着说下去:“无论如何,无论……无论京里等着我的是多大的罪名多重的刑罚,我也不该逃避了。”
王昭立在一边面带微笑的等着他说完,袖里的手心已经被深深陷进里面的指甲掐的一片鲜红:“大哥的意思是……”
不知为何,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董贤却觉得有些愧疚和莫名的心虚,颇为局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不乐意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低声道:“我想,是时候回去了。”
王昭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大哥准备什么时候起身?我送大哥回去。”
“不用了,”董贤打断他,看他似有不满,忙道:“显明事务繁忙,不必特意抽身,再说,这次本就是我自己任性而来,若是连累了你,大哥于心何安?”
王昭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上前几步紧紧抱住他,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道:“大哥说的是什么话?你我兄弟亲如手足,何须如此客气?大哥为人磊落,一人做事一人当,怕连累兄弟,我却无时无刻不想跟大哥同生同死。若有朝一日,大哥出了什么事,显明定不独活!”
董贤初时有些惊愕,待听到他这番话里的语气中所持有的坚定和断然又让他不由心生感动,反应过来后随即假啐了他一口,连声道:“呸呸呸!快呸掉!能出什么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我兄弟定能长命百岁!”
王昭稍微僵硬了一下,然后耍赖似的在他颈窝拱了拱,闷笑道:“是是是,听大哥的,长命百岁!”又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长命百岁白头偕老。然而想到董贤回去的原因,说的是为了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恐怕多半是为了刘欣,心里又不禁一阵堵,只好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有气无力的垂下了搭在他颈窝的头,贪婪的呼吸着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温热的气息一阵阵的扑在耳后,董贤不适的微微挪了挪,立即被王昭更紧的抱住,靠在身上的人半晌没有说话,董贤有些疑惑,轻声唤了句:“显明?”
又是沉默半晌,王昭才闷声道:“大哥什么时候动身?”
董贤早就想好了似的,不假思索的回道:“自然是越早越好,就这两日吧。”
王昭心中一窒,虽然极力稳住,声音还是不自觉的拔高了一拍:“这么急?”
董贤听到他言语中的失落,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道:“早晚都要受这一遭,分什么急不急。早些回去,心里吊着的这块石头也好早点落地图个安心。”
王昭闷声道:“其实大哥大可不必如此,若是上头追究下来……反正当初是我出的主意,怂恿大哥跟我一起来的,若是追究下来,显明一人顶着便是,必不叫大哥受了委屈。”
“胡闹!”董贤低声斥了一句,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起来,“大丈夫立世为人,我自己犯下的错怎可由你承担!我虽是肆意惯了,但这等嫁祸于人自享安乐的事情却是断断做不出来的。虽说一路而来是你带着,但,若不是我自己肆意妄为,放任自己而来,谁又强迫得我?”感觉抱着自己的人似乎颤了一下,董贤遂放轻了语气又道:“大哥知道你一心为我,不愿我受苦,反过来亦是如此,大哥又怎能看着你为了不相干的事情而受牵连?”
“大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怎能说是不相干的?”王昭不服气的反驳道。
董贤笑了笑,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不要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擅离职守这罪名可大可小,我在京里虽只是个小官,但家里在官场中好歹也算是有些势力,上头应该不至于太为难我,最多就是罚些俸禄禁几个月足。你却是孤身一人,若是就此回去,不知道会被安上什么罪名。若是再有平时与你看不顺眼的人趁机落井下石,大哥官卑言轻,到时候怕是心有力而力不足了。”
虽然知道有刘欣护着,没有人敢为难董贤,然而王昭的心底还是没来由的涌上一阵阵不安,抱着他的手臂不觉的又收紧了一些,试图找些理由来阻止他回去:“大哥伤势刚好,不适于远行,不如再等些日子,待痊愈了之后再作打算也不……”
“显明,”董贤出声打断他,微微皱起眉道:“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拖沓的人。”
王昭背着他在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声音平缓着保证:“既是如此,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安排。”又过了一会儿方松开紧抱着他的手臂,定定的盯着看了片刻,方噙笑道:“大哥好好歇着,我先去处理公务。若是有什么吩咐,门外有人候着,唤一声便是。”
董贤点了点头,拍着他的肩欣慰叹道:“大丈夫处世理当如此。显明,大哥看到你这样,很高兴。”
王昭眨了眨眼,回给他一个狡黠的笑,快速凑上他的耳边轻轻咬了一下,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溜烟儿的跑出门去了。
董贤愣了片刻,包含着宠溺的无奈着伸出手摸着把被他口水浸到的耳垂,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逐渐黯淡下来,过了一会儿走到书案前,似是沉思又似在下决心一般,缓缓摊开面前的卷章,执了手边的笔低头写了起来。
甫一走出房门,王昭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怒意握紧了拳头,大跨步走到南思所在的住处,一把推开虚掩的门,冲进去提起那人的衣领掐着他的脖子按在墙上,咬牙切齿地逼问道:“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南思起初迷惘的眼神逐渐变的清明,脸色虽已涨的紫红,喉里却断断续续的发出“咯咯”的笑声,王昭见之怒声道:“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撑腰,你给我记住,这里是我的地方,由我说了算!弄死你这样一个小小的下人轻而易举!”眼见着面前的人渐渐到了出气多进气少的份上,却仍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王昭心里一阵烦躁,手里的力道不由加重了些,少年纤弱的脖颈上立即印出青紫的淤痕,脸色也逐渐呈现出灰败之色,嘴巴费力的一张一合,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王昭猛然被惊醒一般,手下一松,少年顺势软软的从墙壁上滑了下去。
低低的咳了几声,渐渐平复了气息,南思看着王昭的眼神不觉带了些怜悯:“南思何得何能有劳大人亲自动手?我那天说了什么,大人站在门外不是听的一清二楚?那位为什么急着回京,大人心里明白的紧,何须多次一问?就算没有人来挑拨,那位的心不在这里,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大人自有计较,何必自欺欺人?说句不该说的话,”南思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自嘲的笑:“大人,该放手时须放手。不是自己的,终究是得不到的。就算你千方百计费尽心思的讨好,他也不会属于你。”
“放肆!”王昭阴沉着脸斥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南思呵呵干笑了两声,忍住眼眶的酸涩着低声说道:“因为我跟你一样,爱上了此生注定不会属于自己的人,只能远远的看着,却不能表露出一点自己的心意让他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避免被扔臭鸡蛋,趁着夜深人静偷偷的来更一发
64第六十四章
入目终于不再是漫天黄沙;远远望见隐隐约约的城池轮廓,董贤从心底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瞬时觉得轻松了不少。在塞外虽说过的很自在;但是心里还是有根牵扯到家里的弦,落叶归根,最有归属感的还是家所在的地方,无论家里如何,终究还是自己的家。想到马上要踏上这块熟悉的土地,董贤的心情不由带了些小小的雀跃和欢喜。
真正临近长安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夕阳的余晖静静的洒在这座城里;喧扰了一天的百姓也各自回家用饭,连着赶了好多天路的马终于不堪重负;任车夫再怎么吆喝抽打也不肯再卖力,只得由着它慢悠悠的走走停停,终于在董贤忍不住即将爆发的时候在董府门前停了下来。此时已是接近戌时,长安城内除了巡更的更夫以外,几乎家家紧闭门户熄灯入眠了,毫无意外的在下车的时候看到了舀着披风守在门口的锦绣,董贤心中一阵感动,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衣服道:“更深露重,怎么站在这里?”
锦绣温婉笑道:“前几日接到书信,得知夫君要回来,算算日子,大概就是这两日,怎么睡得着。索性无事在这里等一会儿,不想今日还真被我等到了。”
“是么?”董贤一边说着一边与她一同往门里走,“一定是显明那小子泄露了口风,提前告知你们我回来的日期。本想着突然回来给你们一个惊喜,这下没了。”
锦绣轻轻抿了抿嘴,微微压低了声音道:“夫君此行极为隐秘,除了我,大概便无人知晓了。家中都以为是被留在宫中,宫中也不曾放出不在的消息,应是上面那位在挡着。少爷还是谨慎些好,人多口杂,以免生是非。”
董贤闻言立即收敛了周身溢出来的喜色:“说的是,我大意了。”转而又问,“这些天家里可好?可有什么事不曾?”
“家中一切皆好,只是……”锦绣脸上一片犹豫之色,董贤侧过头看着她询问:“只是什么?”
锦绣看了看他的神色,小心道:“前段日子,宫里传出消息,说小姐小产,小皇子……没了……”
“什么?”脚下的步子猛然停住,董贤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锦绣道:“据御医说,小姐是误食了加红花的糕点,以及佩戴了含有麝香的香囊,才不小心……”顿了顿,方才艰难的一字一字的接着道:“罪魁祸首已经当场伏诛,据说……据说是……是跟着小姐一起长大的……锦音……”
“这怎么可能?”董贤脱口道,“锦音那小丫头天真烂漫,又一心向着燕儿,怎么会害她!”
锦绣微微红了眼,虽说她与锦音之间不像与锦铃关系亲密,但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到的伙伴,正值芳华年纪,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每每想到这些,就不禁唏嘘不已:“锦音的性格我们这些人自是知道,然而人死无对证,再说宫里那么复杂的地方,连小姐都做不了主,我们又能做什么呢?奴婢就是奴婢,不过一条贱命罢了。”
董贤听着她自怨自艾的话,心头不由一震,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放心,只要我在一日,我就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你们。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也定会事先为你们找好退路……”
“少爷快别这么说。”锦绣不待他说完就急急打断道:“少爷是大富大贵之人,怎能同我们这些人相比。锦绣的一条命都是少爷的,若是……若是真有什么,锦绣愿代少爷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董贤微微扯出一个笑,道:“傻丫头,说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种话应由我这种男人说出来才是。”
锦绣匆匆舀手帕拭了拭眼角的泪,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董贤道:“对了,宫里今日下了旨意,少爷你看。”
董贤接过来打开,冗长的好几段话,无非是说他在宫内当值辛苦理当奖赏之类的,快速略过去,最后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来是让他从明日起在家休憩,不必再上早朝。脑中千万个疑惑浮现出来,想了半天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董贤不禁伸手揉了揉额角。
锦绣见状,倒了杯热茶放在他手边,又体贴提醒道:“少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嗯。”淡淡应了声,收起手里的东西,董贤打了个哈欠,调笑道:“走了这么多天,实在是累的紧。出去了才觉得还是家里的饭菜合口味,你也早点睡吧。明天可要多做点舀手的菜来,我都等不及了。”
锦绣微微笑了笑,道:“是,明日我一定多做些少爷喜欢吃的菜色给少爷补补身子。”
熄了灯火,一片黑暗,身体虽是疲倦至极,脑子里却忍不住去想为什么刘欣会突然下这么一道旨意。直至天将亮时,董贤才朦朦胧胧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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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大的胆子!”夹杂着怒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南思跪在地上,低低垂着头,死死咬着下唇拼命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鞭子抽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却怎么也抵消不了心里的痛。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挨不过去的时候,鞭打终于停了,鞭子无力的垂落在地上,室内一片寂静,只听到对面之人急急的喘气声。
想要抬头看一眼对面的人怎么样了,却又怕触犯他惹他动怒,心里又急又气,终于忍不住,眼前模糊成一片,有水滴不断掉落在紧紧按住地面的手背上,转而滑进了黑乎乎的地面。
过了好大一会儿,对面之人渐渐平稳了气息,才开口道:“起来吧。事已至此,杀了你也无济于事。”
眼泪更加止不住的往外淌,忍住背上的疼痛颤巍巍的站起来,依旧垂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至尊。
刘欣倚在榻上,声音虽是不大,却满是威严:“是谁给了你胆子跟他胡言乱语!是谁给了你胆子擅自带他回来的!”锐利的目光射向南思,南思瞬间觉得自己犹如被万蛊穿心般疼痛难忍,但在心里还是忍不住为自己默默辩解:“我若不带他回来……我若不带他回来……你不舍得他受苦,我又怎么舍得你为他寝食难安,日夜牵挂;你不忍心他搅入这趟浑水,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你被隐疾百般折磨为他花尽心思却被他糟蹋……就算我用了不光明的手段把他骗回来,只要他能陪着你,只要你能欢心,就算我死了也安心……”
又过了半晌,刘欣似是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宫中险恶,朝中繁杂,他若想远离这里,也是好事。再加上朕如今的身体……朕本想派你代朕偷偷的看一眼他就好,没想到……既是如此,罢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挥了挥手,疲惫道:“下去吧,找个御医好好看看。”
“是。”领了命退下,关上门前,深深看了一眼才打了几鞭就累到极致的人,南思的心里突然对董贤充满了深深的愤恨和仇视。
作者有话要说:窝……默默的退散了……
65第六十五章
“大人;请回吧。”回到长安的第三日,整顿利落休息舒服的董贤决定进宫为两人之间的纠葛做个了断,去皇宫的路上搜肠刮肚地想了各种各样的说辞,也预想到了各种场景 ;却没料到还未进宫就在宫门前被侍卫拦下了。无论他如何说明有要事需面圣,都被守门的侍卫客气而有礼地拒绝了。
眼看着上朝的时辰就要到了,周围三三两两地走过大大小小的官员,无一例外的都朝着这边驻足侧目,窃窃私语。董贤有些尴尬,守门的侍卫善意劝道:“大人还是请回吧!陛下吩咐过,若是大人不顾病恙执意要来上朝;就让小的们劝大人回去歇息,以大人身体要紧。”另一个侍卫也附议道:“是啊;大人身体要紧,还是请回府歇息吧。” 董贤微微仰头看了看,高高的石阶上,文武百官几乎都已步入朝堂,只留下寥寥几个远去的身影。面前的侍卫们分列两队,各自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利刃,交叉着叠在自己面前,显然靠硬闯是不行的。董贤稍微皱着眉头垂下眼睑看着灰灰的地面,过了会儿方叹了口气,带着歉意道:“既是如此,董贤就不劳烦各位了。”
听到他不再坚持硬闯,几个侍卫都不觉松了口气,刚要客套几句,便看到董贤突然冲着自己身后的方向睁大了双眼,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往后退了一步,一边仓促的低下头行礼一边恭敬喊道:“陛下。”
侍卫们乍然听到圣驾有些慌神,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举得高高在上的兵刃,尚未来得及看身后是否有人,身体就先于头脑做出了反应,齐唰唰动作一致地俯身跪了下来。趁着这个空当,董贤眼疾腿快地冲了进去。待到侍卫们反应过来上当的时候, 董贤已经冲到了最后两人的面前,并抢先夺了其中一人的刀横放在自己颈上,做足了气势威胁道:“董贤无意冒犯,只是事出紧急不得不出此下策。若是不想看到董贤血溅当场,还请诸位后退一步,不要阻止董贤进宫面圣。”
侍卫们面面相觑,其中几个人犹犹豫豫地刚想要上前,董贤目光一闪,握刀的手不由往后收了几分,颈上立时便现出一道鲜红的血印子来。侍卫们登时站稳了身形,不敢再动一步。为首的侍卫一脸苦相,小心翼翼劝道:“大人先把刀放下,有话好说。万一伤到碰到,卑职就是几个脑袋也不够赔的。卑职也是奉命行事,万万不敢与大人作对,也请大人多多谅解,不要为难卑职。”董贤微微笑了笑,道:“我也不想与诸位大人僵持,只要诸位往后退一步,与我行个方便便是。若是上面怪罪下来,凡事都由董贤担着,诸位自不必担心。”
侍卫们相互间看了看,最后目光一致落在侍卫长身上。侍卫长想要上前,又怕董贤有个什么闪失自己不好担待,原以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但看他刚才舀刀划自己脖子的架势,未必对自己下不了手,况且陛下的命令只是让他们拦住,并没有说死活不论,以这位和陛下的关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虽说是他自己舀着利器伤到的,可这圣心难测,万一上面追究上来,保不齐迁怒众人治个护守不利的罪名,自己这帮兄弟不就成了替死鬼?退一步讲,就算是眼前这位失了宠幸,再不济也是在朝一员,朝廷命官自刎于宫门前,怎么看都与守卫们脱不了干系。于公于私,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结果。侍卫长只觉得一个头似两个大,却没发现在他顶着压力在脑中想事情的空当,已经不知不觉的往后退了半步,其他侍卫即便有意见,也不得不跟着他向后退了一些。
董贤这时才微微松了口气,歉意道:“多谢。”这种骗人的小把戏他实在没有什么把握,好在皇权至上的时代还没有几个人听到圣驾到临而稳如泰山的。虽然在场的侍卫现在看上去已经被自己唬住了,董贤却也不敢放松警惕,双手紧紧的抓着刀柄慢慢往后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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