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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恶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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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他茫然的离开她家,她茫然的送他出家门口,然后再茫然的关门。
不消说,当天晚上他们也是茫然的上床睡觉,茫然的自我检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茫然?
星期六早上十点,太阳打东边出来,照耀在两栋截然不同的建筑物上。
楚怀柔手里端著咖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脸面对著落地窗,看著窗外想事情。她心里想的,没有别的,就是昨天发生的事。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问自己。
追她的人不计其数,每个人都比隔壁老古董来得有趣,可她偏偏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感觉,真教人百思不解。
楚怀柔左想右想,怎么也摸不透自己的心思,只得端著咖啡发呆。
“咖啡要冷掉了。”
不知打何时开始,她那一向贪睡的二妹竟也不到十点就起床,这会儿正在她的耳边叽哩咕噜的乱叫。
“你们可知道我大前天上节目的时候,碰见一个大变态?”朦胧中,她仿佛听见谨言这么说。
“当时我正在教观众朋友‘投保理论’,那个大变态居然call in进来,当著全国观众的面跟我进行辩论,你们说气不气人?”
她确实是在同她们诉苦,身为大姐的她只好草草应付。
“哦?”她不怎么带劲的回道。“他都跟你争辩些什么?”再奇怪也不会像她昨晚面临的感觉,心都快飞出体外一样。
“该不该投保的问题!”她二妹气愤的放下咖啡。“那混蛋居然认为每个人本来就该投保,而且越多越好,最好多到银行的存款用光,这样才不会遗憾。”
“哪个混蛋?”好奇怪,她是不是发烧了?怎么一想到他就茫然?
“就是那个call in进来的家伙!”她二妹气得咬牙切齿。
“哦。”她不感兴趣的说。“那加油,祝你幸福。”然后她自己也要加油,把这个扰人的问题厘清。
她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显然窝在沙发另一头的慎行也没答对问题,只见她一向精明的二妹突然逃出屋子,回头奇怪的看著她们。
奇怪,真奇怪,这世界变得好奇怪。
楚怀柔就只能这么端著冷掉的咖啡,无言的看著窗外,而在隔壁的大厅中,也有两个跟她们一样反常的人,各自抱著书思考。
原来,这就是怀柔尝试告诉他的感觉──止不住的热情以及沸腾!
手里捧著“卡门”的歌剧导读,魏千古终于了解楚怀柔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出歌剧,活脱就是她的化身。
歌剧的内容是这样的──
一个名叫“卡门”的吉普赛女郎,长得美艳动人,个性十分奔放热情,令人向往。她是工厂的女工,一日,她和工厂另一名女工起了争执,两人打成一团,看管她们的士兵将她们强行分开,并将她捆绑。卡门趁著她和士兵独处时,诱惑士兵让她逃走,去加入朋友。士兵被她的美貌迷惑住了,就答应帮助她逃走,卡门并承诺到时会爱他,而且也遵守了诺言。不过到最后她又爱上另一个斗牛士,士兵则是因为反抗上级,无法回到军队,只能随著卡门一行人流浪,最后却被抛弃。
士兵心有不甘,他跟著她走私、偷窃、欺骗,做尽一切他没做过的事,却落得这个下场,他当然想报复。就在有一天,卡门新情人出场斗牛时,士兵出现在卡门的面前,苦苦哀求她跟他走。
只见卡门潇洒的说:“卡门永远不让步,她生来是自由的,死时也是自由的。”再多的哀求和威胁也感动不了她、吓不了她,她执意不再爱他,要去找她的新爱人。
士兵霎时妒意横生,拔出刀来将她刺死,结束掉她的生命也终结掉自己未来的人生,全剧终。
换句话说,这是出悲剧。
想到一个好好的美人就此香消玉殒,魏千古不禁联想,若是楚怀柔也突然消失他会怎么样?必定抱著她的尸体痛哭吧!
魏千古全然陷入幻想,没听见沙发那一头也在唉声叹气,直到魏汗青气愤的脚步打乱他们的思绪,他们才得空放下书,喘一口气。
“非是我临国难袖子不问,见帅印又勾起多少前情。杨家将舍身忘家把社稷定,凯歌还,人加恩宠,我添新坟……”
梅兰芳婉转动人的唱腔,经由喇叭,瞬间传遍整个客厅。魏千古一点都不惊讶他二弟会选这片“穆桂英挂帅”来表达他的愤怒,依他看,他二弟根本想跟对方拚个你死我活。
未料,想缠斗到死的不只他二弟一人。隔壁那个总指挥也很厉害,汗青前脚刚播放京剧,楚谨言后脚就播放起歌剧来,听得他们是神清气爽,精神为之一振。
他和魏丹心纷纷拿起书继续埋头苦干,终于引来他二弟的好奇。
“老天,你居然在看有关歌剧的书!”看清楚丹心手上的书以后,他二弟的反应像是被火烫到,仓皇跳开。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大哥也在看。”魏丹心不甘就他一个人受指责,把魏千古也拖下水。
死丹心,自己惹麻烦也就算了,干嘛又丢给他。
魏千古瞪他三弟。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魏汗青脸色胀红到像要脑充血。“你们到底还有没有民族意识?懂不懂得国恨家仇?”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汗青未免也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他和丹心也不过看本歌剧导读而已,有必要讲得好像已经亡国了一样吗?
“你先别激动,汗青。”不管如何,眼见他二弟已然全身著火,魏千古赶忙先灭火再说。
“我和丹心会这么做自然有我们的理由,你不要先入为主。”对,尽量找理由,免得被他二弟烦死。
“什么理由?”魏汗青那副咬牙的模样,摆明了压根儿不相信他的话。
他只得再接再厉。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狡猾的解释。“我和丹心是想,既然对方老是用歌剧轰炸我们。我们干脆弄清楚炸弹的内容,以后好加倍还给她们。”
这个理由好,亏他脑筋灵活,还能想出这个歪理。
“我看二哥你干脆也去找一本歌剧的书来研究好了。”
这个时候他三弟也跟人插一脚。
“隔壁那个排行老二的女巫,不是经常播放那出叫什么什么的歌剧……”
“杜兰朵公主。”他二弟没好气的接话。
“随便啦!”他三弟扬扬手,表示不必介意。“管他什么朵,能知道怎么闪躲隔壁女巫的袭击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漂亮,两兄弟一起夹击。这下汗青就算有再坚强的意志,也会投降。
“我明天就去买一本‘杜兰朵公主’回来。”
他二弟果然上当,不再追究他们临阵倒戈的罪行。
魏千古和魏丹心同时松一口气,他们就怕魏汗青临时哪一根筋不对,又跟他们计较起看歌剧读本的事。
歌剧导读;简单明了,真是种很不错的刊物──两兄弟用眼神交换意见。
夜深沉,人昏暗。
这句话虽然有点狗屁不通,却是魏千古此刻最佳的写照。
经过了接连几天的折磨,魏千古的精神状态已达极限。
他揉揉一直发疼的太阳穴,整个人疲累得快要死掉。自从他的合伙人告假休息以后,他就CASE接个没完,这会儿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脚步蹒跚得像个老人了。
魏千古摇摇晃晃的打开院子前的铁门,才转身关上门闩,就看见楚怀柔在院子里面浇花,样子好悠闲。
“你刚下班?”她惊讶地停下浇水的动作,低头看表,都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才回到家,好辛苦。
“没办法,我现在是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作,工作时间当然也得加倍。”今天已经算是不错了,他昨天工作到凌晨两点才回来。
确实是这样。
楚怀柔面带同情之色的看著他,他看起来就像一块使用过度的抹布,什么东西都绉在一起。
“你今天不用上班?”他记得她的工作时间好像跟别人不同。
“我轮休。”她点点头,觉得他好可怜,都快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原来如此。”他揉揉疲倦的双眼,连人都快看不清楚了,真惨。
“除了工作,你没有别的嗜好了吗?”她看他每天都在工作,遂问。
“咦?”他停止揉眼的动作,看她好奇又娇嫩的脸庞,想著怎么回答。
“……我喜欢溜鸟。”他没事总喜欢提著鸟笼,到公园遛达。
“……溜……鸟……?”楚怀柔差点昏倒。那不是清朝人才有的喜好,怎么会出现在他这个现代人的身上?
她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庆幸的说──
“我喜欢听歌剧和跳佛朗明哥舞。”幸好她的喜好很正常,不会被误认为古人。
魏千古实在不想告诉她,她也没高明到哪里去,一般人听歌剧,也许会。但不会拿著响板跳西班牙舞……
“对了,我这里有两张音乐会的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听?”既然他没其他喜好,就由她来引起他的兴趣,也许他会接受。
“你邀我……听音乐会?”面对这突来的邀请,魏千古只能用“欣喜若狂”来解释,他压根儿没想到她会邀他。
“对啊,我们一起去听音乐会。”她从裤袋中抽出两张票。“明天晚上七点,在国家演奏厅。”
国家演奏厅,不是国家音乐厅,但管他的,最重要的是她邀请他了,这可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啊!
“我会准时抵达会场。”他尽可能的端正神情,严肃向她保证。害她都以为他们即将出席的是听证会,这哪像要去约会嘛!
“那就明天见喽!”她妩媚的一笑,再次激起他强硬的本能,背僵得像块洗衣板。
“明天见。”他点头,目送她的背影离去,心情快乐得像要冲上天。
他们要约会了……他们要约会了!
“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同,见帅印又勾起多少前情。杨家将舍身忘家把社稷定,凯歌还,人加恩宠,我添新坟──”
他快乐地唱起京剧,唱到一半才发现;呃,不对。这个时候怎么唱“穆桂英挂帅”,应该唱“西厢记”才对,于是又改唱。
“乱愁多怎禁得水流花放?闲将这木兰词教与欢郎……”
他们要约会了!
魏千古笑得嘴都合不拢。
第四章
国家演奏厅,位于台北市中山南路与信义路交接口,中正纪念堂园区的西北侧,为国家音乐厅的地下一楼。
国家演奏厅本身采绝佳隔音设备,面积较为小巧,听觉效果极佳,观众席共十七排,三百六十三个座位,经常做为小型室内乐团及独奏者的演出场地,楚怀柔手中握著的入场券,就属于这一型。
她低头看看手中的入场券,认真的找座位,发现他们的位置给得还不错,满靠近舞台的,可以清楚看见演奏者的脸。
“就是这两个位子,我们快坐下,以免挡到人。”楚怀柔拉著魏千古的手臂,叫他赶快坐下来。魏千古依言行动,背仍是挺得直直的,楚怀柔好纳闷。
奇怪,他怎么老是把背挺得那么直,都不累吗?枉费他生得那么英俊,事实上,隔壁三兄弟就他长得最帅、最斯文。只可惜,他总爱僵著一张脸,皱著眉头,一副天下责任全由我来担的严肃模样,大大折损了他天生的本钱,他要是能再放松一点就好了。
楚怀柔有她自己的想法,不过魏千古也有话要说,面对她若隐若现的乳沟,谁还有办法定下心思?
铜环和银环,在茶褐色皮肤上闪亮,橙色或红色条纹的衣服在风中飘舞。
这是卡门在跳佛朗明哥舞时,比才(卡门的作者)对卡门的描述。她虽然没像卡门那样,手戴金环银环,但那一身红色的低胸小礼服,性感程度却是不遑多让,加上她一头如云般的黑色秀发,更是把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加完美,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动手的大色狼,他只得挺直脊背,目不斜视的盯著正前方,累当然会累,但为了在她面前保持美好形象,也只好拚了。
音乐会,就在两人南辕北辙的想法中,悄悄揭开序幕。今天晚上所举行的演奏会,分为大提琴与双钢琴两种不同的乐器,但不是联合演奏,而是分前后。大提琴先出场,紧接著才是双钢琴。但无论是哪一项乐器先出来演奏,大家都很捧场就是了,位子起码坐满了九成。
大提琴低沉的乐音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响起,魏千古当然也鼓掌了,西式的音乐会他参加得不多,大多都是国乐社的聚会。而且他私底下认为二胡要比大提琴的声音来得好听多了,至少比较有精神,不会让人昏昏欲睡。
说到睡,他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呢?魏千古在心里扳扳手指,扳出个五的数目字来,原来他已经五天没有睡好觉了。
经过了连续五天的折磨,魏千古的体力早已到达极限,该是好好休息的时候。不过现在他正在听演奏会,楚怀柔又坐在旁边,怎么说也要撑下去,但他的脖子好酸,眼睛又好疲倦。况且大提琴低沉缓慢的琴音确实也不错听,好像他小时候外婆常哼的催眠曲,不过要更好听就是了……
体力不济的魏千古,虽有意振作,无奈他实在太累了。终究抵挡不住琴音的魔力,梦周公去也。而周公也很捧场,跟他说话的同时,还另赠偌大的打呼声给他,让他在演奏会上另行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和台上的演奏者互别苗头。
“呼呼呼!”他打呼的声音直达天听,不要说是老天,在场的所有观众都听见了,个个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著他。
“嘎嘎嘎!”魏千古打呼不够看,还兼磨牙。这一磨,可磨出了观众的怨气,就连台上的演奏者也提早收工,不干了。草草一鞠躬,下台去。
“那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当著表演者的面打瞌睡?”
“对啊,好没教养,到底有没有听过音乐会?”
“还磨牙哩,真是!”
“他旁边的同伴怎么不叫醒他,难道她不知道这是一个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现场观众你一句、我一句的交互指责。楚怀柔立时觉得丢脸透了,她也是好心邀他来听演奏会,怎么知道他竟然会呼呼大睡起来?
她羞愧地用手遮住脸,才想摇醒隔壁座位的魏千古,没想到下一组演奏者紧接著进场鞠躬,她只得先拍手再说。
“啪啪啪啪!”
像是要和魏千古比赛谁的声音比较大一样,这次的掌声分外热烈。两个演奏者分别就座,各占据一座钢琴,眼神在空中交会。
“嘎嘎嘎!”魏千古睡得正熟,磨牙磨得正爽。长久以来总算可以好好睡上一觉,演奏会真是功不可没,送他去见周公……
突然间,砰砰两声巨响。
撼动天地的琴音,振奋了人心的同时,也把正在磨牙的魏千古震醒了。一骨禄地跳起来大喊:“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地震?!”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就连演奏者也停止弹奏的动作,困惑的看著他,就仿佛他是外太空的人,不懂得地球的礼貌。
楚怀柔再也坐不下去,他若真的是外星人那还好,她还有借口。问题他是台北的居民,还衣冠楚楚,只是行为举止和外星人无异,不,比外星人更糟!
“怀柔──”他试著向站起来的楚怀柔解释,她看起来快气疯了。
“走开!”她挥开他的手,捂著脸离开会场。从今以后,她再也没脸回到这个地方,都是他害的。
“我可以解释──”
魏千古追著她走出会场,楚怀柔光顾著生气,话都不听,逼得他只好绕到她面前,以螃蟹走路的方式同她说话。
“我不是故意要睡著的。”他说。
“你只是想害我丢脸。”她气愤的回答。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搔搔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停下脚步,与他怒目相视。“我特地请你来听音乐会,你如果不想来,大可以说你没空,何必故意害我丢脸?”
“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还在生气?”他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气愤,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没必要争得面红耳赤。
“我就是生气!”她就是不讲理,怎样?“你到底懂不懂礼貌?我和男人来听这么多次音乐会,你还是第一个睡著的。”丢脸死了。
“我不是故意要睡著。”他解释。“我只是──你常和男人来听音乐会?”魏千古话说到一半,才察觉到她的语病。
“对,有问题吗?”她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想打架的样子。
“没问题。”他气泄了一半,原来她常和男人一起来听音乐会,搞不好连今晚的票都是哪个该死的男人给的……
“既然没问题了,那就再见,我再也不要和一个会当著我面睡觉的男人,一起来听音乐会了。”要知道,自尊受伤的人不只是演奏者,她也很受伤。亏她今天晚上打扮得那么漂亮,结果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著自己睡觉,她再也不理他了!
“怀柔──”
“再见!”
她才不要听他解释,最好睡到天荒地老,山洪爆发,世界末日为止。
敢当著她的面睡觉?
去死啦!她发威起来可比谨言还可怕,不要小看她!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让魏千古这么给睡掉了,只能说,他们注定没有缘。
不愧是恶邻……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沉淀,双方各让一步,心想也许他们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无缘也说不定。
万分犹豫地在矮墙边徘徊,魏千古衷心希望还有挽回的机会,就是不知道楚怀柔的意思如何。
他盯著隔壁的铁门发呆,说他是等门也不为过,现在都晚上十点钟了,她还没到家,急死他老人家,更别提外头有多危险。
忽地,一道刺眼的车灯直接照射在他的脸上,楚怀柔下车。他愣愣地看著她弯腰对著车子里面的人挥手说再见,然后风情万种地直起身,打开铁门,一直到看见他为止,一路都保持著愉快的心情。
“晚安。”他尴尬的杵在矮墙边,不知道该伸脚跨过去,还是转身离去,只好什么都不做。
“晚安。”她好奇地看著他双手插在口袋的动作,觉得他这样好多了,至少看起不会硬邦邦。
“你都工作到这么晚吗?”他误会她不欣赏他随兴的动作,又把两手从裤袋里拿出来。
“嗯。”她耸耸肩,觉得他们两人老牛头不对马嘴,真的无缘。
沉默充斥在他们的四周,楚怀柔拢拢秀发,考虑著要不要先进屋里面去,魏千古却先说话了。
“我要为昨天晚上的事向你道歉,我不该当著你的面睡著,对不起。”他想过了,昨天他再怎么累,都不该在一个女士的面前睡觉,是他太没礼貌,没有借口。
“呃……”被他这么一说,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其实也没关系……”
“不,有关系。”他摇头。“你昨晚打扮得那么漂亮,我却没有好好赞美你,太不应该了。”昨晚他忙著目不斜视,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直视她的乳沟,他做错了。
“你注意到啦?”楚怀柔的心脏小跳了一下,毕竟她还有身为女性的虚荣,需要别人的赞美。
“当然,你美不胜收。”到底是优良中华文化的传承人,说话文诌诌。
楚怀柔对他的憧憬,顿时又增加一些,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用这么典雅的话来形容她──美不胜收。
她暗自窃喜,正考虑怎么回答才不会显得矫情之际,发现他一直揉太阳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她问。
“偏头痛。”
“压力太大吗?”
“或许吧!”
楚怀柔同情的看著他,头痛不好受,她自己也曾疼过一阵子,会要人命的。
“我觉得你可以点一些玫瑰精油,帮助你纡解压力。”她建议。
“玫瑰精油?”魏千古停下手反问。
“对。”她点头。“玫瑰有镇定、安神的效果,能够有效放松心情。我想你的头痛既然是压力造成的,点精油应该有效,说不定闻一天之后,你的症状就会改善。”
听起来满有道理,不愧是芳疗师。
“要用抹的吗?”他不晓得精油要怎么用,只曾在肌肉酸痛时喷过撒隆巴斯。
“NO、NO。”她摇摇手指。“最好采取薰香的方式。”比较没有负担。
“我了解了。”这不就跟他打禅时焚香是一样意思吗?“这么说,我得去买香炉了。”之前那个香炉被丹心打破,枉费他还特地托人到北京去找……
“不是香炉,是薰香炉。”她就怕他误会她的意思。“你说的香炉我知道,是拜拜那种。”烧净香用的。“但是精油是加水下去烧的,需要一定的热度,你可以买插电式的或燃蜡式的薰香炉都没有关系,就是不能买拜拜用的香炉回来。”
虽然同样都叫香炉,其中的学问可大了,不能混为一谈。
“我会小心,不会买错。”魏千古颔首。“谢谢你的建议,我明天就去买香炉回来。”
“太奸了。”肯听从她的建议。“不过你记得要买‘大马士革玫瑰’,不要买‘普罗茵玫瑰’,‘普罗茵玫瑰’的效用没有‘大马上革玫瑰’来得好,味道也比较淡。”
‘呃,’怎么这么复杂。“这两种玫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他没听清楚,只得再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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