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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姿物语 01 前传 04 银河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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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盔甲之后,令万物俯首下拜的威严气息,恍若千斤大石,让所有接近的人,如遭法术定住一般,给压迫的动弹不得。

“是黑魔铠。”小草低语道。

铁木真在继位的当天,穿戴上了魔界名匠隆·贝多芬打造的无双铠甲“黑魔铠”,此后一生未有脱下,也因此,无人得知其真面目究竟为何?

可能是觉得死了还穿铠甲,是件累人的事,所以铁木真在死前,还是卸下了这身戎装,把覆盖他多年的黑魔铠脱下,整齐地放在身前。

两人心中都是同样的想法,人死已近两千年,却仍能散发如此气势,何况是生前,这么一想,对于他那不可思议的修为,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铁木真老前辈,我不是魔族,所以也就不必称你叫陛下了,后生小子兰斯洛,这厢有礼了。”

兰斯洛虔诚的合掌揖拜,他个性便是如此,虽然说对方是值得尊敬的人物,也不必在那边掉书包,直接说便可以了。

小草明白兄长的个性,只看他把“本大爷”改成了“我”,甚至还自称“后生小子”,就知道他对铁木真的确是很尊敬的。

“你的天魔功,可能很厉害,但反正我不想替你光大魔族,无功不受禄,也就不练了。”兰斯洛轻描淡写的说着,把可能以令他无敌于天下的盖世武学,不当一回事的推开。

“但今天为了救心上人,就借你的九天冰蟾用用,您老人家英雄一世,该不会跟我们后生晚辈计较这些小东西吧!反正您在这里坐了那么久,也没半个客人来,今天我们来陪陪您,您就把东西当作见面礼吧!”说完,神情肃穆,开始磕头。

小草听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家伙真是标准的山贼个性,连死人的便宜也占,倘若铁木真死后有知,拜他遗体的竟是这种无赖,铁定会气的跳起来,拔剑追杀兰斯洛。

八十一个响头磕完,兰斯洛站起身来,发觉四周并无异样,怪叫一声,哭丧着脸道:“有没有搞错,死了还晃点别人,骗人家磕头,这魔王真是恶到极点了。”

话声方落,一个石台,缓缓升起于面前。石台之上,放了一本手卷,一个玉盒,兰斯洛凑近观看,发黄的手卷上,写着“天魔古经”四个黑字,看来甚是古老,不知多久历史了。

玉盒中,一个小磁瓶,一只通体碧绿,眼睛朱红的玉蟾,笼罩在一层淡红色的光罩之下,稳稳放着。

“九天冰蟾!”兰斯洛大喜,伸手去拿。

“不可。”小草出手拦阻,说道:“九天冰蟾,与外界大气接触,一刻钟内立刻失去作用,化为轻烟,所以必须以真气化罩来收藏,你现在取出,还来不及送到,东西就没了。”

“那怎么办?”

“没别的办法,把紫钰姊姊带来,就地服用吧!”

兰斯洛有些遗憾地放下手,瞥见旁边的天魔古经,眼睛滴溜溜的打转,脸上浮现了邪恶的笑容。

“你……你不是说不想练的吗?”小草惊道。

“哎呀!只是看一下而已,不算练,你不要妨碍我纯洁的求知欲。”

小草嘴上说不要,却没有认真阻拦的意思,也很想看看,这天下第一武学,到底是什么模样,同时,也可解开所谓的天魔经之谜。天魔功,是魔族至高无上的武学,历代非王族不传,让魔王的血统,永远称霸于魔界。

天魔功,记载于天魔古经,而其中,有条神秘的传说。据说,若是从抄录本,或是后人口述,而修习天魔功,功力虽高,却永难修成最高境界“太上天魔”。

只有每一任的大魔神王,能够直接从天魔古经依法修练,是以古经仅传继位者一人,也是大魔神王始终能统御群魔的理由。

到底古经里面,有什么不同点呢?那个修成最高境界的诀窍是什么?这是千古以来,魔族的一大谜团,魔族固然好奇不已,便是其他的各种族,也曾有过无数推测,而这个秘密,马上就要揭晓了。

解开束书的丝带,兰斯洛打开了第一页,当两人看清了里面的字,不由得面面相觑。

第一页中,一行血字,看来怵目惊心。

“欲修练天魔功者,需以人生的一部份,作为交换。”

小草叹息道:“原来如此,这是所谓的咒禁武学。”

天地间,有某些物品,受到某些诅咒的缠身,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个人的理想,然后让宿主遭到生不如死的命运。

这类的东西,在魔导士的世界里,常有所闻,有许多不肖术者,藉着这类的魔器,来完成自己的私欲,但后果往往都是很悲惨的,与恶魔签订契约,无异与虎谋皮,最后当然不得善终。

“这就是天魔经的秘密了,无怪非经书在手,不能修练最高境界,原来是这等因由。”

“仔细想想,魔族的大魔神王,好像没几个是寿终正寝的,真是悲哀。”

“这种武功,就算能练到天下第一,我也不要。”兰斯洛摇头道。

的确,就算武功无敌于天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诅咒反噬,这种胆颤心惊的日子,只怕是生不如死,纵使权势再大,也没有意义。

这可能是上天给人们最大的一个玩笑,让你在一段时间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告诉你在多久以后,你的生命将要终结,这样子的生活,你要不要。

无疑的,兰斯洛、小草是不要的。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样的人,会去练这种功夫。

很惋惜地合上经书,重新放好,兰斯洛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看往黑魔铠的背后,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怎么样,现在,历史的谜题,只剩一个了。”

“这样很不道德,人家会生气的。”小草严词推拒,眼中却闪着狡狯的笑意。

铁木真的真面目,也是一个大谜题,今晚已经解开了这么多疑团,如果留下这一个,总觉得有点意犹未尽。

“怎么样,做不做?”早就看穿了小草的动摇,兰斯洛笑道。

“嗯……他老人家英雄一世,我们只看一眼,他应该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的。”果然有其兄必有其弟,小草把某人的无赖学了个十足,标准山贼个性。

默默祝祷了一番,大意是“不要见怪,反正您老人家是英雄豪杰……”之类的话,两人蹑手蹑脚,很小心,却又不约而同的绕到石床后方,快速一瞥。

原本打算只匆匆看一眼的,却在瞥见之后,目光给牢牢定住,再也不能移动半点。如果说入洞以来,一切的东西都让他们震惊,那么,在这一刻,所有震惊,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对于铁木真的身分,一直以来众说纷纭,隐居千年的老魔、来自天外的怪客、由咒禁法所苏醒的怪物、太古魔法所造的特殊生命体……真个是千奇百怪,一般来说,人们都相信,铁木真的面目、身体,定有不能见人、狰狞丑恶之处,否则何须终生穿戴黑魔铠,不敢现面。

可是,没有一种说法,曾经想到,黑魔铠下的真相,竟是这样。

在石床之上,大魔神王铁木真,身体无半分腐朽,神情安详,犹带半丝笑意,端坐床上,彷佛只是深深的睡着,而非死去。

这个名震千古的魔王,看起来浑无半点怕人之处,除了顶上的一只角外,全身与一般人类无多大分别,纤弱的膀臂,和巨大的黑魔铠一比,显得额外瘦小;苍白的脸孔,虽不算是英俊,却也是白净清秀,让人看不出,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等高的能为,开疆拓土,缔造魔族不朽的传奇。

但这并不是令兰斯洛、小草吃惊的理由,让他们深深为之震撼,无法发出一言半语的,是眼前的这具身体,不是什么“老前辈”,而赫然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不会错的,虽然因为经历许多沧桑,让他的脸庞看起来显得老成,但那瘦弱的身体、表情里那股未脱的稚气,清清楚楚的让每个人知道,铁木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不,不该说是少年,十二、三岁的年纪,认真来说,根本就只是个孩子,应该还天真的欢笑着,悠然不知世间愁的年纪。

无怪三贤者不愿提及此事了,他们乃一代宗师,不愿如所谓的人类正史,信口雌黄,可是,他们又哪里说的出口,合十二人之力围攻的,竟只是名孩童,就是大胜又有何光彩,更何况胜的如此惨烈。

回忆史册中的记载,铁木真在位仅有五年,这么说,他继位时才不过八、九岁而已,难怪他要藏身黑魔铠,不以真面目示人,以免让部下心生轻视之后,有不轨的意图。

这样的谜底,两人不禁怅然若失,比起铁木真堂堂正正,以一敌众的光明作风,人类史上的英雄、贤者,居然要事先暗算,再群起围攻,事后又歪曲事实,抹煞对方的存在,实在是太卑鄙了。

当然,那时的情况,并不是单纯的较量技艺,而是形如两军交锋,一切以得到胜利为最终目的,在“兵不厌诈”的大前提下,任何手段都是被允许的,所以十二强者并没有做错。

这些小草也明白,可是,尽管理智这么告诉自己,她还是无法从那股自我嫌恶中释怀。

“好过份,他明明只是个孩子啊!”想起当初的那场血战,这孩子是怎么样的拖着伤疲的身体,周旋于十二强者之间,试图开出生天,小草就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兰斯洛的心里,又是另一种心思。照年纪来算,他较铁木真年长八九岁,而后者早在十岁之前,便已天下闻名,成就一番大事业,十五岁前,已是打遍世间无敌手,相较之下,自己实在太没用了。

“大丈夫当如是也,有朝一日,本大爷也要凭这一双手,开拓出我自己的事业,也要学学他,打遍天下无敌手。”

遥想前人,雄心不已,兰斯洛胸中尽是豪情壮志。

“小姐,公子,该走了。”看见两个人愣在那里,枫儿出声唤道。

石壁上的武功太过博大精深,纵使钻研个三、五十年,也未必能穷究其中一门,只好粗略记下,待日后再行研究了。

“嗯!是该走了,等一下找到紫钰小姐,大家再一起来好了。”想起了紫钰的病,兰斯洛清醒过来,直嚷着要出去。

恭谨的拜了几拜,小草再次扬起手臂,颂起出洞咒文。

“解除千年的封印,重开通往禁忌的道路,继起宇宙继起之生命,西哩哗啦轰通夸妈,我是你妈妈,奉阿里巴巴之名,芝麻开门。”

不难想像地,爆笑声再次回响于洞中。





第十四章 离愁正引千丝乱



天色黎明,初升的朝阳,绽放出和煦的金芒,照映在胡水上,粼粼金光,万顷碧波,把宁静的西湖,缔造出一片瑰丽风光。

哗啦哗啦,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喷的老高,水柱中,三道人影,狼狈地跌入水里。

“搞什么鬼,枫儿,你选的是哪门子的出口。”

“不要乱叫,能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已经不错!什么鬼话。”兰斯洛吐出口里的湖水,大声埋怨道:“都是你的鬼主意,说什么从这边出来最接近岸边,结果呢!这是湖心……湖心耶!”

“计算错误了嘛!”小草吐了吐舌头,努力的划水,这趟杭州之行,泳技大有精进,“人有失手,马有乱蹄,吃烧饼哪有不掉芝麻的。”

“掉芝麻!这种差错够让烧饼也掉下来了。”

尽管泡在水中,兰斯洛的火气丝毫不减,一面游水,一面开骂。小草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打水,枫儿还是静静的泡在一旁,不发一言,以她轻功,自可凌空虚渡,掠水过湖,只是见这两人闹的兴起,不好意思打断而已。

适才三人出石室后,地洞范围辽阔,广及湖底,根本搞不清楚东西南北,小草硬说东面离岸边比较近,坚持要从那里上去,兰斯洛本来也没什么意见,反正这会儿有个“人形挖土机”,从哪边出来都是一样。

哪知道,地面一给打通,立刻便是大水淋头,三人给冲得七荤八素,差点便做了鱼虾的伙伴,定睛一看,位置不偏不倚地恰在湖心,离周围湖岸远个十万八千里,又是一段长途泳程。

正给淹得昏头转向,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吆喝。

“怎么搞的,这么倒楣,一出船就遇到落水的,还偏偏就是你们两个倒楣鬼。”

一叶扁舟,快速地划了过来,停在三人旁边,小船上,一个船夫撑着船篙,摇头道:“真是倒楣,看在大家旧识一场,顺道送你们一程吧!”

七手八脚地上了小船,船夫唱起悠悠船歌,朝岸边划去。

没等坐稳,小草习惯性的,检查船底是否有破洞,恰好看见兰斯洛也是同一举动,两人目光相触,不由哈哈大笑。

经历了一晚的生死凶险,能够重出地面,真有再世为人之感。想起初遇时,也是这样搭船落水,上的也是这船夫的船,今番重上“贼船”,而两者之间,已不知经历多少沧桑了。

三人彼此对坐,相顾默然。仅仅相隔一晚,相互间的关系,已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面对这种转变,每个人都有些难以适从。

小草静静思索着母亲的隐语,在回光反照的刹那,她陡然悟通了,母亲想说而没有说出口的心意。并非是雷因斯·蒂伦的女王,而是身为一个母亲,真正的心意。

依照每种花卉的代表语,野蔷薇是“自由”,艾草是“稳静、幸福”,谷中百合是“重获快乐”,木瓜花是“勇气”、玫瑰叶片是“期待、希望”,将这些花语组合起来,小草可以很清楚的明白,母亲一直想告诉自己,别向所处的环境低头,勇于争取自己的东西。

身为雷因斯·蒂伦的女王,母亲也是很困惑的,她知道这样的作法大有问题,“不应该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而强迫牺牲个人的幸福”,这种靠着牺牲某些东西换来的慈悲,只是个假象,终有一日,这个想法会造成更多数的伤亡。

虽然有了这种体悟,但是母亲并没有将之扭转的能力,王室的传统,根深蒂固,决不是轻易说改就改的,所以,母亲把希望放在下一代,努力培育着优秀的继承人,一个能够透过事实,看清真实,不为陈腐规条所限制的女王,她勇敢争取自己的权利,为已经朽化的雷因斯·蒂伦注入新血。

就是基于这样的心理,母亲把对女儿的关爱,藏在冷冰冰的面孔之下,故意摆出那样的面孔,不断的刺激小草,目的就是希望小草在这样的过程中,由对母亲的怨怼,产生对整个体制的怀疑。却藉着每年的生日礼物,不断地告诉女儿,“你是妈妈不及的希望”、“勇敢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得到自由吧!”、“去找寻你的幸福,真正的幸福”。

自己会离家,千里跋涉到杭州,母亲早就料到了吧!早在几百年前,她就作过同样的事了。

离家到杭州、遇见兰斯洛、开启雷峰宝藏的秘密、学会使用圣力……

小草相信,这些事情并非偶然,冥冥天意中,有只无形的黑手,操纵了这一切。

当使第一次用圣力,将兰斯洛由死亡边缘拉回的时候,专属于兰斯洛的回忆,对小草的关爱、担心枫儿的心情、为了保护家人不惜生命……许许多多难以开口的情怀,藉着精神的共鸣,全数流进小草的脑海里,在刹那间,她明白了雷因斯·蒂伦圣力的真相。

据说,雷因斯·蒂伦的圣力,是诸神留下的遗产,效力犹胜最好的回复咒文,可治愈各种绝症、重伤,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在使用圣力的同时,受救人的记忆,会流入施术人的脑里。

所谓的圣力,其实是种升华后的回复咒文,藉由施术人的慈爱之心,与受救人产生共鸣,修复破损肉体,同时分享受救人的种种痛苦心情。

不知是谁曾经这么说,雷因斯·蒂伦王家的力量,是慈母的力量。的确,它不只是修补肉体上的伤害,它甚至连破碎的心灵,也要一起填补。这也就难怪每一任女王都不长命了,在大量消耗生命能源以后,还得承受种种心灵上的痛苦,心力交瘁,寿命当然大幅缩短。

就是因为圣力是这般慈祥的力量,所以想要使用,便必须知道,要怎么样去爱一个人。怎么样为了真正心爱的东西,甘愿放弃自我的福利;宁愿流着眼泪,也要笑着目送某人离去;为了所爱而忘却自身生死;以无私的心,去爱护某样东西。而这些事,以前的莉雅是不会懂的。

可是现在的她懂了,当她化身为小草以后,她学会了爱人的方法,从而爱屋及乌,能够推爱于人,真正具备了使用圣力的资格。

爱,应该是发自于内心的东西,基于源自内心,浅浅的慈爱之心,而对身边人的痛苦,起了同理心,因而关怀彼此,这是纯出于天然的东西,无法刻意去做的。雷因斯·蒂伦的作法,无疑是走火入魔了。

把一切的希望放在下一代,这种作法看似不负责任,可是,有些事情也的确是需要长时间的,不管是怎么样厉害的魔法,还是无法瞬间让小幼苗,长成千年老树,要对雷因斯·蒂伦做意识改革,非得要两、三代的时间。

改革的路很漫长,也是难以想像的艰苦,母亲一定也很矛盾的,她希望女儿能继承这个志愿,却又不忍心让女儿为此辛劳一生,所以,才会选了向日葵、草织蚱蜢,做生日礼物。

向日葵的花语,是“有你在身边,就觉得很温暖”,草织蚱蜢呢?小草彷佛看到,妈妈的脸上,充满了温暖的笑容,拼命的在一旁打气,“跳啊!跳啊!跳出来吧!”

是的,妈妈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了自己,端看自己的想法而定,可以选择走上漫长的改革道路,或者,乾脆勇敢的跳出来,管他雷因斯·蒂伦怎么样,去寻觅个人的幸福,只要自己能得到幸福就好了。

妈妈临终的遗言,“去做你该做的事”,就是这个意思吧!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妈妈还在为女儿的将来,担心不已,而努力的把最后的关心,传达给她。

为什么以前没能够发现呢?每朵花的花语,不过是个简单的常识,自己早就知道的啊!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出母亲的心意呢?如果能早点想到,整件事会有许多的不同吧!

小草有点遗憾,没有能够向妈妈道歉,为了自己这些年来的不懂事而道歉,不过,那已经无关紧要了,她依稀能听见,妈妈开心的笑着说:“没有关系唷!因为你已经知道了嘛!雅雅永远都是妈妈的乖女儿,只要你能幸福,妈妈就很开心了。”

偷偷望了兰斯洛一眼,在这一刻,小草已经抉择了自己的未来,然而,她尚未料到,自己选择所带来的影响,将在两年后,波及整个风之大陆。

“大家不要那么沉默嘛!能成功出来,不是应该高兴一点吗?”打破沉默的是兰斯洛。

打从上船以后,小草便一个人坐着傻笑,若有所思;枫儿则是冰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他觉得有点难以忍受。

“我……我有个妹妹。”经过了漫长的回忆,枫儿开口了。

“从小我就很疼她,我们的感情也很好。”枫儿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已忘了什么是笑容了,只是,对于这两个仅剩的亲人,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他们。

“在王城被破的时候,她和我一起被捕……”

小草“啊”了一声,以枫儿的遭遇之惨,她妹妹既然也是落于敌手,相等待遇之下,恐是下场凄凉。

“她现在可能还在王城里头吧!我放心不下,想去看看她。”枫儿说着,伸手解下颈项的圈带。

兰斯洛这才想起,既然枫儿已经恢复为人类,哪有戴着项圈的道理,这岂非天大的侮辱,很是尴尬地伸手去接,哪知却接了个空,枫儿将解下的项圈,慎重的折好,收入怀中。

高傲若雪的脸颊,很难得地浮上一抹绯红,枫儿细声道:“谢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这个项圈,对我来说,是个很宝贵的回忆,我会好好收着它的。”

东风轻拂,湖面汤漾,黑瀑般长发随着飞扬,修长的手指,拂开了纷乱的发丝,枫儿缓道:“我要走了,等到该了断的事,有了个段落,我会再回到你们身边的,到时候,我会再请你们为我戴上这个。”

“别了!请保重。”

语罢,枫儿飘身向后,整个人就如猎取鱼儿的鹞鹰,掠水急扬,轻盈的好似根羽毛,在水面几个起落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走了……枫儿走了……”受到这快速的生离所震撼,兰斯显得有些失神。

与粗豪的外表不同,兰斯洛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尽管平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他的确为枫儿的的离去,而受到打击,心里好像失落了什么东西,一片空荡荡的。

在兰斯洛的感觉里,大家好像会应该一直在一起的,他、小草、紫钰、枫儿,像是个密不可分的群体,就算是以后闯荡江湖,他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嘻嘻笑笑,打打闹闹,过着热闹而又充满欣愉的日子,而这样的日子永远也不会结束。

兰斯洛没有想过什么“齐人之福”,只是单纯地觉得,大家不会分开。

后来知道了小草的处境,他为此感到苦恼,兰斯洛喜欢紫钰,却又不想让小草离开,他与小草之间感情,超越情侣、知己,现在的小草,对兰斯洛来说,几乎是半个身体,一旦少了她,兰斯洛不敢想像自己的生活会变成怎样?

可是,能留下小草吗?这与取舍的问题无关,小草的本身,有着许多客观条件上的阻碍,除非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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