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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之王:龙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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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好古怪的名字!
但他的一双手更古怪,青色的火焰?周围的空气在他附近犹如静止不能流动,只能任由被那似实还虚的青色火焰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怪异声音。
丁蟹 ;VS ;“K”
“我喜欢你!”
简单的四个字,包含的却是丰富的感情。那是一种雀跃、兴奋,那是一种找到追求目标的热血中烧,那是一种对胜利活是死亡的执着。
丁蟹本身也是狂人,可现在却不禁手心出汗,面前的这名诡异青年,竟能使得自己如斯压力!
现在的丁蟹,不能说实力上比以前下降,甚至可能会有所提升。但是,却失去了以前的那一种狂野、桀骜、睥睨天下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静、温和,即使现在的他还是用同样的手法杀人,却远远没了以前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
正是这一点的改变,使得丁蟹有了人性的一面,却失去了凶残的无敌。在对上低自己几个层次的对手时候,还不会有所发现,现在对上了这个双手彷有火焰的同级对手,丁蟹心神间就有了一份松动。
K静静地看着丁蟹,眼内尽是火热一片:“我真的很喜欢你!”
再次说出的“喜欢你”,就正如K刚才所说的一样,“我来,是为了杀死你——或是,被你杀死!”或许,这就是K对“喜欢”的理解——因为喜欢你,所以要杀死你;因为喜欢你,所以你可以杀死我。
丁蟹动也不敢动,眼里红光闪个不停,眼前这个妖孽般的男子绝不能小觑,与以前所见的完全不同档次,那一种无形的压力,只在面对“泰国拳王”陈胜身上才有过,特别是他手上的两团看起来就如青色火焰般的流光,令人发怵。
K向前踏上一步,身体附近的空气流动之间形状可见,层层叠叠,双手流光约隐约现,就如传说中的究极之花,“我不管你是谁,但是,我很喜欢你!”
“杀了我!或者,被我杀死!”
惨淡如霜的星光之下,夜色无边。
尘世间彷如只剩下这一句说话在不断回响……
二蛋的脱身之计
卓涵雁一步一步走向二蛋,地上几个混混凄厉哀叫。
二蛋冷汗不断流下,想转身跑去,又怕跑不过这个明显就是高手的绝色丽人。
突然间,二蛋大喊:“你别过来!”口中叫喊,手上不停,一下子扯开衬衫、裤头,只两、三秒间,已经脱了外面长裤、衬衫,露出一身肥肉的上身以及黑白纹条的内裤。
卓涵雁被他举动吓了一跳,又见他露出内裤,吃惊之余又羞又怒,怒喝道:“你干什么?”
唐芷青正为卓涵雁的身手惊讶,乍见二蛋举动,“哇——!”的一声,手上的购物袋丢到地上,掩住了双眼。
二蛋犹自一步一步后退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把内裤也脱了!”
卓涵雁粉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蹦道:“无赖!”
“我就是无赖,咋了?无赖犯法了?”二蛋见她果真不敢追来,不禁得意洋洋说道:“更无赖的大爷我还有呢,美女你要不要看看?”一边说,一边伸手把仅余的内裤往下拉了拉。
卓涵雁见此人竟然如此卑鄙无耻,气得直跺脚,“你!你!你!”
二蛋哈哈大笑,一手捏着裤头拉拉扯扯,一手半弯举起,扭动着腰身,对着卓涵雁吹起口哨来。卓涵雁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手脚全部卸下关节,但又真怕了他会脱下内裤,急怒攻心之下竟说不出话来。
就连大排档内的其他食客也纷纷叫道:“你这人忒下流呀!”
刚才二蛋他们几个围住唐芷青、卓涵雁时候,食客们可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后来见卓涵雁把几个混混放倒地上,又不禁喝起彩来,现在二蛋只得一人,更加卖力叫嚣了,甚至有几个站了起来,捋起衣袖,准备在美女面前上演一把英雄擒贼的好戏。
二蛋蓦然对着那群食客吼道:“你MD!老子道上混的!你敢过来,老子点你相(记下模样),以后斩你全家!”
那些食客见二蛋突然发难,自称是黑帮成员,又不敢动了,呆站原地。
二蛋也知道现在还是脱身为妙,不敢再占卓涵雁便宜了,掉头就走,口中还叫道:“你若追来,老子脱了裤子跟你来个全面接触!”
兄与妹、生与死(1)
骆兵来到香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日子以来,他道听旁闻,关于“蟹字头”的种种,深深为丁蟹势力的迅速膨胀而吃惊不已。
不过是短短的一段日子,丁蟹的“蟹字头”已经隐隐有制霸香江黑道的势头!
而且,骆兵还知道,就在今晚,丁蟹会带领全体大将与“东星”展开决战。这一场大战,若是“蟹字头”胜出,香江再无对手——虽然还有一个“鸿兴”,但明眼人都知道,“鸿兴”老矣,曾经叱咤一时的话事人不是战死就是已投到“蟹字头”内。
丁蟹自己就是出身于“鸿兴”,甚至有“战神”称号;岑浩南从前更是“鸿兴”的铜锣湾话事人;榔头、丧坤、雷蕾,哪一个不是“鸿兴”昔日的干将?
虽然现在出了一个蒋无霜,但是还是不够看——小小一个女人,如何跟丁蟹以及他的强兵悍将斗?
只要今晚一战成功,香江黑道从此姓丁!
骆兵早就想找丁蟹,好好打上一架,看看这个“战神”是不是真的如外间传闻那样厉害,可是想到临来时候纳兰长风说的那一番话,只得忍住这股冲动。
漫无目的地走在香江夜市,处处灿烂灯火,不知不觉间,骆兵独自走到了一条长街。长街两旁店铺林立,灯火通明。
但行人却是不多,或许这边的娱乐场所较少的缘故。
骆兵一边行走,一边四处张望,不经意间看见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的霓虹灯闪出“油麻地果栏批发市场”几个大字。原来是水果批发市场,怪不得现在的行人不多了,到了晚上,谁还会来这一带?
骆兵正准备掉头回去——毕竟水果市场也没什么好逛的。
前面却传来一阵对话声音:“骆姐,听说今晚‘蟹字头’与‘东星’大战,咱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好戏?”
“不用去了,我估计现在都要结束了……”
这声音!骆兵猛然吃惊,急身转过去望向身后,更因为太用力的缘故,脖子扭得一阵剧痛。
兄与妹、生与死(2)
丁蟹动了,不动则尔,一动起来势如惊雷!两眼的红光射穿了层层黑雾,猎豹般突现在K跟前。丁蟹猫身出手,右拳已凸出中指,直打K左肋。
K左掌一翻,带着淡淡青光迎向了丁蟹右拳。
丁蟹拳势一变,中途化拳为爪。
K的左掌猛地甩出,扫在丁蟹腕上。两人这一碰撞,发出吧嗒一声!
K感觉到自己的手仿佛扫在一个高速运动的铁锤上,手指上传来钻心的痛,好像只这一下,指骨都几乎被一下碰断一般。
当丁蟹也不好受,腕骨被K扫中,那种火辣辣的痛感蔓延整条手臂,更令人吃惊的是,火辣痛处过后,又是另一种麻痹感。
脚步向前一踏!丁蟹猛地拧腰,贴着K一肘扎向对方胸膛。就在丁蟹小臂如鞭,猛地弹甩向K之际,K又是一掌打在丁蟹肘骨上。
“噗”地闷响。
丁蟹肘骨顿时一痛一麻,肘子不但没能再进分毫,甚至身子也不禁退后两步。K虽然挡住了丁蟹的一肘子,但那股冲力也是逼得他退了几步,不过他毕竟也是绝世高手,脚步发劲,身形如蛇拔草入穴,唰地已钻到丁蟹左方,一手护脑,一手分指如叉,准确地插向丁蟹双眼,带出一道青色流光直如闪电。
这一招阴狠毒辣,如蛇盘缩,如龙升天,而且速度实在是快如雷霆。
丁蟹只觉得劲风扑面,眼睛被刺得剧痛,连忙双眼一闭,耳朵连动,双臂伸长,向下一个压劈,正和K插眼珠的手碰在一起。
K遽然一变,两指内钩,猛扣向丁蟹的肘关节内部麻筋上。
丁蟹双眼一睁,夺目红光遮天蔽日一般扩散开来,手臂一抖,一松一软,肘关节毛孔一开一闭,气劲勃发,一下便震荡开K的手指。
K的手指内钩姿势再变,五指猛地张开,并拢如蛇头,顺着丁蟹的手臂一游而上,戳向丁蟹肩关节。
K的这一连串动作,蛇身而行、插眼、内钩、戳肩,浑然天成,劲风鼓荡,威力凌厉,招招杀人!
丁蟹肩膀连甩,双脚连连后退,避开了K的凌厉攻势。
兄与妹、生与死(3)
二蛋光着身子,只穿着一条内裤疾步而跑,旁边的路人纷纷对他指手划脚。二蛋一边跑一边对着旁人吼道:“怎么,没见过跑步啊?老子就是跑得热了,犯法吗?”
卓涵雁看着越跑越远的二蛋,有心追上去,又怕只剩下唐芷青一个会有危险,只得收住了脚步,走过去帮唐芷青捡回地上的东西,道:“青青,没吓着你吧?”
唐芷青捂着双眼的手指稍稍张开一条裂缝,道:“那个……家伙走了?”
卓涵雁一想起二蛋的丑态,不禁气道:“走了!要走迟两步,看我不把他的手脚打断!”
唐芷青这才送了口气,狠声道:“刚才那个家伙有没有说叫什么?”心里却是想到好不好叫榔头以后好好教训一下那家伙——丁蟹的手下大将,鬼王凶猛如虎,光是外形就够吓人了;岑浩南外形虽好,但说起话来总是给人深沉的感觉;也就只有榔头最是教人欢喜,所以唐芷青与榔头来往也较其他人要多的。
卓涵雁摇头说道:“也不知道那家伙叫什么,要知道了,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忒无耻了!”提起二蛋,她还是恨得牙根紧咬。
唐芷青又骂了两句,猛然想起,问道:“小燕子,你原来这么能打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卓涵雁笑了笑道:“也不是能打,只是以前学过两年防狼术罢了,嗯,我家以前还是开过武馆的,所以,我也懂上一点。”
唐芷青更为兴奋了:“哇——!你家原来是开武馆的?晕晕晕哦,怪不得你这么厉害!改天你教教我啊,我也得练练,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也显显威风!好不好嘛,高手?”
“呵呵,我哪敢教你啊?你的男朋友才是高手呢!”
“你怎么知道我男朋友是高手?你认识他吗?”唐芷青顿时奇怪起来,她与卓涵雁一起结伴以后,倒也经常提起丁蟹,但却从来没提及丁蟹干的是什么职业,就更无从提起他的身手了。
卓涵雁暗暗醒觉,正想着如何应对,唐芷青又说道:“我男朋友……嗯,应该算是高手吧……不过,我可不跟他学。”说得甚是斩钉截铁——原来是她想起了九号仓库时候丁蟹的狠辣手段。那一种血腥,只要想起依然隐约可闻。
兄与妹、生与死(4)
油麻地果栏街,有这全香江最大的水果市场。在这里的白天,可说是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到处是装货、卸货的货车、工人。
作为如此旺场的市场,当然是各大黑帮的争夺目标——只要掌握了果栏街,每个月的保护费、停车费、装卸费等等,将是一个庞大的利益。
但偏偏果栏街就是相安无事,并没起过多少的风波。只因为,在几年前,这里来了一个骆姐。
骆姐,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只知道道上的人都叫她“骆姐”或是“阿骆”。她年纪不大,但就是凭着过人的身手、一诺千金的信用,在果栏街硬是占上一席位,并且蓬勃发展起来,终于掌控果栏街。成为香江内又一个成功上位的小组织。
在这几年里,“鸿兴”、“东星”,甚至是“新义社”,都对果栏街的骆姐抛出过橄榄枝,可骆姐总是以种种借口、种种手段,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
今晚,骆姐与手下对好账目,准备去宵夜,手下潘家奇问起了“蟹字头”与“东星”的大战。
“不用去了,我估计现在都要结束了……”骆姐一笑说道:“‘东星’现在可以说是手下无大将,只有些鱼虾蟹(喽啰手下),反观‘蟹字头’,人强马壮……谁!”
还没说完,骆姐猛地朝前方远处大喝道。
距离骆姐众人正前方的不远处,一条人影渐渐现出,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
“骆冰,是不是你?”那男子轻轻说道,仿似若是再大声半分,会惊破多年一梦。
骆姐乍闻“骆冰”两字,脸色大变,灯光映射,阵青阵白,不知道是惊是诧。
那男子渐渐缓行,直到走至相距众人六、七米处,才停了下来,正是朱海纳兰长风手下第一大将,骆兵!
只见他现在哪里还有平时的半分傲气?就如一个老人般巍巍举起双手,喃喃说道:“是你么?骆冰,是不是你?”
骆姐看清了骆兵的容貌,脸色再变,嘴角不断抽搐,蓦然,从身旁的潘家奇腰间拔出一柄开山刀,向前冲去,对着骆兵毫不犹疑一刀劈了下去!
兄与妹、生与死(5)
丁蟹身如矫龙,势如猛虎,右爪从天而降,“嚓喇”似的如奔雷电闪,一刹那已到了K的头顶之上!
两人由马路之上一直打到路边树群,就这一抓,周围的树木仿似经历了狂风吹袭,婆娑树影、沙沙作响,落叶纷飞,被卷作一团,以龙卷风般的飞行轨迹片片飞舞,不到一刹,已化作碎片尘埃,竟是被强横无比的气劲震成碎末!
K的眼中狂热更盛,两手青光大作,迎向丁蟹的这一爪!
“噗!噗!噗!”一连串爆响,两条人影已交替好几次,互相对碰、相击,一乍之间,人影分开。丁蟹身子停下,眼内红光已是暗淡了下来,嘴角还有丝丝血迹。他用手抹去血迹,森然说道:“好,果然是好!好久没如此痛快了!”
越是战斗,昔日那股纵横无尽、睥睨天下的气势越是更强,越是更像以前那个横行香江的“战神”丁蟹!
K的眼内一样炽热无比,正如他自己说的一样,他生存的意义,如今只遗下“杀死你,或是被你杀死”!现在,就在此时此地,星空之下,夜色之中,这个唯一的人生意义,恐怕即将就能实现!
“吼——!”随着K的一声狂叫,半长的头发立时条条竖起,一件衬衫无风自动,到了最后竟被他的浑身气劲绞成碎片!
丁蟹被他气势激起胸中傲气,两眼红光再次狂野如恶魔,丝丝黑气自脚底下缕缕升起,环绕全身。
“来吧!杀了我!或是——我杀了你!”
K的狂吼声中,双手的幻如青色的流光直刺人心,由他吼出的第一个字时候,整个人已在丁蟹侧面,双手打出,那两团流光彷如能燃烧世间一切,轰向丁蟹!
“嗷——!”长啸声中,丁蟹双手成爪,片片赤红如血幕,散布两人周围。旁边的树木也被映得通红,就如染血一般。
两条人影再次撞在一起,流光相交,互相纠缠!
“噗”地,丁蟹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同一时间,K也是鲜血如雨洒。
兄与妹、生与死(6)
就在丁蟹、K两人同时喷出血幕,向后倒飞之际,一条人影突然出现,飞身跃起,接下了半空中的丁蟹。
“你没事吧?”
丁蟹稍稍定神,抬眼望去,只见那人身材魁梧,一只眼睛在黑色之中闪闪生寒,而另一边,却是漆黑眼罩!
正是东北第一高手,残狼!
“是你?”丁蟹情不自禁苦笑了一下。
残狼见丁蟹并无大碍,点点头,看向对面的K。
K的伤势不比丁蟹浅,但心中那股疯狂却还是猛烈如火,,一咬舌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嘎嘎笑道:“哈哈——啊哈哈!高手,高手!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我要你——死!”声音落处,身形展开,疯虎般扑了过来!
丁蟹心里暗暗吃惊,这家伙,太生猛了!自己浑身痛疼,战斗力已经是大损,他竟然还如没事人一般?
一旁的残狼眼见K的来势凶猛,道道青光映人眼目,也是一惊,原来除了丁蟹之外,天下间竟还有如此的人物!团团的战意啪地燃烧起来,不等丁蟹有所反应,身子纵起,扑向了K!
他本来就是立志挑战各地高手名家,不然也不会南下来寻丁蟹了,现在见到了如此强悍人物,心下不惧反喜,忍不住就要交一交手。
刀光一闪,残狼手上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直刺K!
“啊——!啊——!”K的口中不断发出惊涛骇浪般的狼嚎,手上青光暴涨,一片片的青色华幕罩向残狼!
残狼手上的短刀竟然不能递上分毫,心下凛然,左脚为轴,身子半转,短刀如风车般转个不停,层层叠叠的刀浪不断冲击着K。
K的那道身影彷如厉鬼,忽左忽右,从那层层刀光中穿插而过,直到残狼跟前,手上青光已戛然印向残狼胸膛。
残狼急身后退,手上再舞出团团刀花,挡住了K的手上青光。
“哐当”的响声不断,K的双手竟然如金似铁,不惧残狼手上短刀!
丁蟹看得真切,K的手上原来戴着一双几近透明的薄薄手套!
兄与妹、生与死(7)
长长刀影,拖出年年岁月。
骆兵眼中,再无寒气,亦无刀光,只有那个十六年前的瘦小身影……
“哥哥,带我去抓虫子好不好?我不想再吃树叶了……”
虫子,恶心么?不是,是美味。
“哥哥,刚才我看见那边有个狗窝,只要赶跑那条狼狗,我们今晚就有地方睡觉了……我好冷啊。”
狗窝,是的,就是狗窝。狗窝是什么?狗窝是温暖。
“哥哥,我是不是病了?我会不会死?死了以后是不是不用再挨饿了?”
骆兵眼前看到的,不是长长刀影,而是年年岁月,一个瘦小无助的身躯、红扑扑的病态脸容。
终于见着了这个年幼的妹妹,终于再见着了……
骆兵情不自禁流出了男儿泪,那道刀光已到,划破长空,斩断时间……
那一夜,改变了一切。
那一个人,改变了兄妹。
他答应骆兵,只要跟他走,就会给妹妹治病,就会送妹妹去最好的学校,有最好的生活……只要骆兵想的,他都可以提供。代价,不过是骆兵的一条区区贱命。
这么多年,骆兵与众多的少年接受着最残酷的训练,在冰山、在雪地、在沙漠、在深海,所有最残酷的环境,骆兵都待过了。当初的一千多名同伴,到了最后,就只剩下十来人!
后来,那人把骆兵调配到纳兰长风做手下。由那一日开始,骆兵的贱命,就是属于纳兰长风的。
在好几年前,骆兵问过纳兰长风有关妹妹的消息,得到的是,妹妹已经在外国过上了美满的生活……
从此以后,骆兵对纳兰长风更是死心塌地,从不敢忤逆。
如果能用自己的一条贱命,能换到妹妹一辈子的幸福,骆兵觉得实在是太划算了。
只是,这个应该在外国过着幸福生活的妹妹骆冰,却出现在这里!
香江油麻地的果栏街!
但骆兵没想到这些,心里有的,只是这抑压了十六年的挂念、十六年的思忆,无边的亲情!
十六年,十六年!
十六年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掩盖了漫漫长夜,掩盖了点点寒光,世界只剩余妹妹那道飞扑过来的身影,就如十六年前的那个瘦小身躯……
骆兵张开手臂,满眼含泪,向着妹妹那道身影奔了过去……
兄与妹、生与死(8)
一柄快刀,由静止,到拔刀、再斩中,需要多久?一秒?两秒?还是三秒?
是十六年。
十六年前,骆冰不过是个九岁大的小女孩,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却跟着相依为命的哥哥整整流浪了三年。
从父母双亡,到被长辈霸占房屋,以至离开村子,两个年幼的兄妹,已经在外流浪了三年。
骆冰清楚记得那一个夜晚!就是那一个夜晚,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大病中的自己,只能隐约记得哥哥与那个男子在对话,然后,自己最亲的哥哥就如此跟着那个男子离开了,只留下孤独的自己……
或许是自己命硬,命不该绝,到了第二天,病情竟然奇迹般在太阳底下渐渐好转。
只是,现在想来,骆冰宁愿当时死掉。
每至夜深,骆冰都不敢关灯睡觉,她实在是怕,怕极了那无边的黑暗。
十六年来,她做过乞丐、当过扒手,干过童工,甚至出卖过身子;现今社会上最黑暗的一切,她或多或少都接触过。
别人在上学的时候,她在火车站行骗、偷行李、行乞;别人在家团聚的时候,她却要挺着身子,在一名五大三粗的男人胯下,接受“学前培训”;别人在游乐园玩耍的时候,她却在少年劳教所内独自流泪。
一刀斩出了十六年的苦楚,一刀斩出了无边的怨恨。
骆冰看见了骆兵双眼的泪水,就如自己的泪水一样,在空中滑落、飞舞。
一刀斩出,绝不回头!
“呯”!
枪声响起!
子弹自骆兵张开的腋下经过,穿过对面的骆冰的心脏,准确无误!
十六年,一刀斩出十六年,却经不住一声枪响!
十六年的种种一声而碎,直至烟消云散。
骆兵被枪声惊醒,猛然看见妹妹胸前尽是血迹,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妹妹那道身影犹在半空,骆兵狂吼一声,飞身扑上,一把搂住了妹妹骆冰。
“哥哥,我……我很冷……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如今的骆冰一如十六年前,那一个发病的晚上。
骆兵拼命地摇着头,泪水“哗啦啦”不停往下掉,大声说道:“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哥——我,我就想问你,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你,你要舍下我,一个?……我,我过得,好……好苦!”
“我过得好苦!”
“我过得好苦!”
骆兵听着妹妹最后的一句话,抱着妹妹的尸体仰天狂吼:“陈胜——!你骗我!你骗我!”
夜,无月,有星,那是凡人的泪……
轮回
油麻地的果栏街外,一条长长的街道,长至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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