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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歌三世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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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重逢,是何年,莫笑我痴人愿。
白云缱卷,映于湖心,白莲灼然归于一色。岸边桃花落尽,碧叶满树,谁曾惜花暗自凋零?
繁华落尽,惊鸿掠影,碧水映青天。
晃仙起身,静静对着日光而立,整整一个下午,一动不动;直到夕阳晕染衣角,才觉凉夜将至。


、蜂蝶纷纷过墙去

三日之期未到,魔宫却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红裙曳地,环佩叮咚,桃花满面笑靥浅浅的火凰宫主,绝炎。
再度看见绝炎,妖君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昨天还同晃儿再人间游荡,同绝炎吃茶看戏。一夜过后,惊梦一场,醒来之后晃儿就失踪了
翻遍整个三界,仍不见其影。妖君每一刻都在面临崩溃的感觉,仙界那里派了人盯梢,一旦有晃仙消息,妖君就是出兵,也要把人夺回来。
“妖君哥哥,”绝炎浅笑着凑近人“你都打了胜仗了,为什么不来看我?”
上一次不愉快的争吵,绝炎似乎已经忘记了,又是昔日可爱机灵的小丫头。这是妖君当做妹妹一般宠爱的女子,也是妖君唯一宠爱的女子。万般的脾气和无奈都压下去,强撑着换上笑脸,抚摸着绝炎的墨发。
“我近来有些忙。”
“又是借口。”绝炎撅起嘴“妖君哥哥肯定忘记了我。”
“怎么会呢?”换上宠溺笑容,妖君温柔的说道。
“那你有想我吗?”绝炎凑近。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妖君的眼睛···
你有想我么?
妖君静止不动,答案是没有,一次,也没有。
“妖君哥哥?”绝炎晃晃手,打乱妖君发呆的视线,撒娇道“到底有没有嘛···”
“别闹。”握住绝炎胳膊,妖君轻声说。
不等绝炎答话,妖君将她拥入怀中。一直将绝炎当做亲人看待,妖君将她搂的紧紧,闭了双目,下巴垫在绝炎肩上。
微微皱眉,绝炎惊讶一瞬,马上换上甜蜜笑容,乖巧的窝在妖君怀中。
“他不见了。”妖君轻声说。
“嗯?”绝炎开口欲细问,却被圈的更紧。
已经熟知感情的少女被喜欢的男子紧紧揽着,绝炎心头都是小甜蜜,已经无暇顾及许多,更不想问太多,那答案,或许会破坏气氛的。
良久之后,妖君放开绝炎,女子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
“妖君哥哥,”绝炎眯眼笑“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我完全接管了火凰宫。”绝炎歪头笑“是不是个好消息?”
“是。”妖君摸摸绝炎头“你终于长大了。”
“嗯。”绝炎脸微微红。
半晌,想想到什么一般,妖君开口道:“你的接任大典,为什么没让我去参加?”
“那个时候你还在打仗。”
原来是这样。
妖君歉意的笑了笑,抚摸着绝炎的头,这个姑娘果然长大了,懂事了。
“妖君哥哥知道我接任火凰宫之后下的第一个命令是什么吗?”绝炎抬头,直视妖君双眸。
摇摇头,妖君不知,更猜不到在,这个丫头是鬼灵精,她既然让你猜了,八成是你猜不到的事情。
“妖君哥哥,”绝炎凑过来“我不想叫你哥哥了。”
“怎么了?”妖君轻笑着问道“莫非老妖不配给宫主做哥哥。”
“妖君,我喜欢你。”
绝炎的声音极轻,刚说完,整张脸就涨的通红,然而羞涩归羞涩,宫主的气度还是有的,小脸微微仰着,坦然的同妖君对视。
“什么?”脑子属于不专心的状态,听到绝炎的话,妖君又一刻的发懵,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绝炎深吸一口气,在妖君面前站定:“我接任宫主的时候,给自己下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和妖君哥哥在一起。”
“不是一直都在一起么?”
“不是这样的,”绝炎摇头“我爱慕你,想与妖君哥哥凤凰于飞。”
文阅站在一侧,绝炎的勇气无疑让他很是欣赏,只是,晚了一步。
“没有凤凰于飞了,”妖君轻声说“我已奏过凤求晃,此世绝不相负。”
凤求晃,凤求晃,读来都差不多,绝炎有些听不懂。较小的身子站在魔宫大殿上,没有一丝怯弱。身子向外转去,拍拍手掌。
火凰宫的小厮们鱼贯而入,各类箱子、盒子或抬或搬。不大一会儿,在绝炎身后摆了一大堆。
“这是做什么?”妖君皱眉。
文阅坐在椅子上淡然的看着,不发表任何评论。
转身走到一侧,绝炎打开身边小厮怀中的盒子,污黑的玉石晶莹发亮。
绝炎回头朝着妖君笑:“这是我火凰宫珍藏了多年的宝物,叫做紫蔻。”
闻言,文阅喝茶的动作停止,搁了茶盏起身,慢慢走到绝炎身侧,盯着盒中的紫蔻看。
“既是紫蔻,为何是黑色的?”
绝炎一笑,长指芊芊伸进盒中,小心翼翼将盒里东西取出来。透着光线,文阅看清楚了,紫蔻果然是紫色的,只是紫的厉害,猛的看去便以为是黑色的。
“果然是宝物,”文阅轻赞一句“开了眼界了。”
绝炎傲然一笑,道:“那便的盒子里还有,先生可要一看?”
“你拿这些东西来做什么?”妖君凝眉,对绝炎的行为很是不解。
“这些是嫁妆。”绝炎抬头,朝着妖君一笑“妖君哥哥,我嫁定你了。”
文阅忍笑退到一边,这样的女子,不拘小节且遗世独立,骂不得,赶不得,实是够妖君吃一壶的。
“我不想娶你。”妖君看开口。
绝炎脸登时红透,眼睛中雾气隐隐,半晌之后,忍了下去,倔强道:“没关系,我会等你到想娶我的那天。”
盯着绝炎看了良久,妖君掀了衣摆,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妖君哥哥,你去哪?”绝炎扑上去,拽着人衣衫。
“惹不起你,我躲得起。”
若是平时,妖君决计不会说这种话的,只是近日里烦躁非常,绝炎又死缠不放,而且碰触到“嫁娶”这种问题,妖君很是不耐烦。
“躲,你能躲哪里去?”绝炎朝着人的背影大喊“左右不过是这个六界,你以为我找不到你?”
“我都躲起来了,哪里能让你找到。”妖君冷哼一声,只觉得有个答案近在眼前。
“呵呵···”绝炎抿紧唇,咬牙道“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我又不躲地底下,你不用掘地!”
“我会把你去过的地方通通都找一遍,总能找到你的影子!”
就是它!
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妖君握紧拳头,整个人有些激动。
“文阅,守好魔宫,等我回来!”
“妖君哥哥,你去哪里?”绝炎追上去问。
“绝炎,”妖君笑着回头“谢谢你。”
果然,谈情说爱是女人的天赋,总能轻易的找到关键词,用最简单的方式找到切入口。
“宫主,”文阅苦笑“你今日,不该来的。”


、犹为离人照落花

阳光整个屋檐。
晃仙静静坐在窗前,今日大概是阴天,因为阳光没有洒进来。
左侧是妖君写给他的信,每日里都要翻看无数遍,想着那玄衣红眸男子写信时的心情表情,总能有不同方式来想念。右侧是习惯放茶的,每天清晨玉砌都会将热茶摆在这里。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伸手摸索着去端茶杯,然而这次却没摸到,不能开口问,不能看,晃仙有些意外,伸着手,再向外摸索几分,还是空了,收回手臂,晃仙突然有些不安。
清晨的时候,妖君就赶来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睡在床上,呼吸绵延悠长,妖君突然不忍打扰,就这么一直看着。等晃仙起身,动作利索的穿衣、下床,直到他洗漱完毕,妖君终于觉察到了不对。
晃儿他,看不见自己。
试探着叫了声,晃仙依旧不答不动。
不,不止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摆放茶水的丫头走了以后,妖君伸手取了茶盏去喝,猛然看到放在一侧的信,伸手取过来,一眼扫过,杯中的茶就倾出来,烫到了手背。
茶不见了···晃仙将手伸到一边,信也不见了!
晃仙一阵慌乱,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蹲在桌子下,四处摸索。
没有···还是没有!
从地上起身,晃仙伏在桌上,妖君侧目看去,晃仙脸上的表情是欲哭无泪。无助的表情在晃仙脸上蔓延,这样的晃仙,妖君第一次看到。
晃仙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缓缓起身,仰头深吸气。我只是找不到信件而已,便急成这般,你丢了我,该有多痛?
“老妖···”晃仙张口,虽然发不出音,却还是忍不住的喊出这个名字,喊完之后,眸中的水雾便凝成了滴状。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有多自私,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你好,却忘记了,那完全不是你想要的。而你,却一直给我一片自由领域,这才是你的爱,博阔宽大的爱。
猛的,黑影闪过,阳光自窗框倾泻而入。
不等晃仙诧异够,一双温热的手附上自己手背,轻柔的握在手心里。
晃仙身子微微抖动,静静的由着那双手握住,慢慢的,反握住对方。
妖君垂下头,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将妖君手心摊平,晃仙伸指,在妖君的掌心慢慢的在上面写道:妖君。
将晃仙手也摊平,妖君亦慢慢的写道:妖君。
晃仙微微一笑,手握成拳头,将“妖君”两个字握进手心。
伸手,将晃仙一双手裹住,妖君将他整个人裹进怀中。
秋季的太阳倾进房间里,日光倾城,满室温馨。
人影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多年的习惯养成,也没有敲门的习惯。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相拥而立的两个人,玉砌愣在当场。
先是惊讶屋中有了别人,后惊讶那男人将晃仙拥在怀里。
再后来,看到侧立的晃仙,阳光打在他鼻尖上,透明荧亮。他静静靠在陌生男子的肩上,脸上是平淡和曦。
服侍晃仙这几十年,玉砌从一个小姑娘到今日枕梦居的“姑姑”,阅人无数,却始终看不透晃仙。这男子从莫名出现在枕梦居开始,就受到绿竹虔诚的接待,多年来,一直是两个人轮番服侍他。然而,即使服侍他这许多年,他脸上永远都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冷淡的,道谢也要,道歉也好,都是同一个样子。
熟悉的人突然有了陌生的样子,玉砌发愣。熟悉么?玉砌看那脸庞恬淡的人想,从来都不算熟悉吧,她们,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怎么了?”妖君沉声开口。
“姑娘快不行了,”玉砌垂头,红了眼眶“让公子,去看一看吧。”
在这地方住了几十年,即使看不见,晃仙也熟知路线。妖君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上台阶时,用力捏一下他手,下台阶时,再捏一下,两种力道刚好,即使不说,晃仙也知该怎么走。于是,走了几十年的路线,就在妖君的搀扶下忘记了,安静的由着他指挥。
众里寻他千百度,终不负相思苦。
玉砌在前面带路,很快的,绿竹的闺房到了。
扶着晃仙进门,妖君静静站在晃仙身侧。
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枯黄的发散在枕上。干涸的唇起了褶皱,一双眸子通红,不久前刚刚哭过。
看见妖君那一刻,绿竹的心一上一下,看着他小心翼翼搀扶着晃仙,看着晃仙侧目冲他浅笑,看他们行动间的默契十足,看着他们眸中的深切爱意,绿竹瞬间就明白了。
怎么会忘记,那年伴在晃仙身侧的人便是他,俊美的脸庞,桀骜的神色,一见便再也无法忘记。
服侍晃仙这许多年,终有一别,然而那个红眸男子再度出现的时候,绿竹放了心,知道晃仙以后会更好。然而,却有些止不住的心酸,她陪在他身边这许多年,妄想着或许晃仙会对她有些不同,她也一直以为晃仙对她有些不同,可是在看见他们的动作之后,蓦然明白了。
玉砌搬来椅子,妖君扶着晃仙坐下。
晃仙一只手还在妖君手中,另一只手摸索向前,被一双骨瘦如柴的手握紧。
绿竹哽噎,握住晃仙的手哭的泣不成声。
妖君只是站在一侧,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眼中只有晃仙一人。
哭了良久,绿竹收了声,玉砌上前给她擦眼泪,绿竹侧头躲开,玉砌只好收回手,泪打湿了枕头,蓝色的枕头被泪渍晕染出深色的花纹。
“公子,”白色的唇翁动着,绿竹声音极低“服侍公子这许多年,绿竹一直当做福分。”
晃仙轻轻摇头。
“公子耳不能闻,绿竹才在临去之前叨扰公子,”眼泪一颗颗跌落,绿竹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怕惊了晃仙一般“这些年,绿竹对公子,亦是满腔爱意。本想带着这心愿入土,到底还是舍不得就此去了。我恋慕公子一生,自知配你不起,我从未动过相守念头,本想侍候公子一生,奈何缘浅难续。这卑微爱意即使公子不知亦不稀罕,绿竹还是想诉予你听,如此便可死而无憾了。”
晃仙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幻着,过了良久之后,妖君轻声开口。
“他说自己已有良人托付,愧对姑娘一腔深情。”
“什么?”绿竹抬首。
这才注意到,晃仙同妖君的手一直握住,他们在对方掌心写着字,传递着彼此心意。
“罢了,”绿竹凄然一笑“公子知我心意,便是意外之喜了。”
静默不语,晃仙只是握紧妖君手掌,感觉到妖君手上加紧的力道,晃仙淡淡一笑。
“公子口中的良人,可是你?”绿竹深吸一口气,慢慢问道。
妖君不答话,斜眉看去。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么?
平躺在床上,绿竹闭上眼睛,泪水自眼角滑落。缓缓松开晃仙的手,头偏向一边。
我用一生恋慕着的人啊···
从豆蔻年华爱你至苍颜白发,最终不过是你口的一个“她”罢了。
近在咫尺,远隔天涯。


、暖风十里丽人天

你个住在老鼠洞的大灰狼,”一鞭甩过去,残暮飞身起来“你又骗了老娘!”
愤怒的鞭子袭来,清狂飞身趴在身后的的墙壁上,从容躲开。
“你给老娘过来!”不死心,残暮踢开身边椅子,长鞭飞出,轻盈的身姿随后而至。
“嘭!哗啦啦···”
终于,苍狼王最爱的那块玉碎了···
狼宫墙壁顶上无数颗夜明珠紧紧排列,虽说是地下,却依旧亮如白昼。
站在两侧的狼卫看着打斗的两个,兴致勃勃。不错,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魔将的功夫又更进一步了。
“本王何时骗过你?”清狂皱眉,躲开愤怒的人,天天做这体力活,却天天兴致勃勃。
身下的狼卫看戏看的正欢,脸朝上仰着,看在狼宫顶端打斗的两人。一个不慎,残暮飞身下来,踩着他的脸再度飞走。狼卫眨眨眼睛,温热的鼻血从鼻孔缓缓流出。
残暮不答话,只顾着舞动手中长鞭。
两人一攻一守,一袭一躲,从狼王的御座上一直打到后院中,狼卫们伸长脖子看去,意犹未尽。
“你又撒野蛮的娇了···”清狂转向身后的假山后,躲开凌厉的鞭子。
“滚开,你才撒野蛮的娇!”残暮挥手,一鞭劈开面前的假山“你往哪里逃?”
“我说残暮使者,你好歹也让本王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吧?”跳起来躲过鞭子,蹬着身后的柱子一路向上,清狂身子悬在半空。
凝眉看着柱子上的人,残暮心火盛怒:“你不是告诉老娘你知道解六绝的方法么?说啊你!”
“本王是知道。”清狂居高临下的看地下的人“可本王没说过要告诉使者吧?”
“轰···”柱子应声倒地。
“使者,你不能温柔些么?”从上而降,清狂站在残暮对面。
兀自点头,残暮收起手中的鞭子,看着清狂妩媚一笑,眨眨眼睛,咬牙道:“老娘够温柔了么?”
“咳嗯···”清狂若有所思的看着残暮“使者可以把“老娘”二字换为“人家”,这样会更有味道些。”
“人家?”残暮皱皱眉头,一鞭袭过去“老娘不会!”
“这样吧···”清狂收起笑脸,严肃的看着残暮“若残暮使者给本王跳个舞,那本王就把解读方法告诉你。”
“跳舞?”残暮嘴角抽搐“舞鞭,行么?”
“自然···”清狂一笑“不行。”
“就跳个舞?”残暮皱皱眉头。
“是,”苍狼王笑眯眯的凑近,一双绿色眼睛泛着光“如果使者大人能在狼宫大殿上为本王独舞一支,本王就把其中一味解药送与使者,你看如何?”
在他一个人面前丢脸不够,还要去整个狼群里丢一丢才过瘾么?
“啪嚓!”小侍端着的茶杯碎了。
“魔将要跳舞?”嘴巴张大,疑惑的问。
那个影姿飒飒的魔将,让她耍耍长枪还可以,至于跳舞这种事情嘛,看她那样子,别说是去做了,恐怕去看她都嫌烦。
魔宫的大厅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包裹着,站在最中央的,无疑就是残暮。
笑意盈盈的坐在御座上的,就是催动这件事情发生的那个罪魁祸首。
这么多人?残暮皱皱眉头,都是来看笑话的吧?
“咳嗯,”残暮轻咳一声,抬高声音“你们都看清楚了,本将今儿个专为你们狼王献舞一支。”
对于残暮的话,苍狼王明显满意之极,唇边的笑意不曾落下。
大方站在大厅中央,残暮伸伸腰肢,活动手腕,顺便,卷起了袖子。
“噗!”正在喝酒的人喷了一地。
看魔将的架势,这姑奶奶是打算打架啊,难道她准备一人单挑这一群狼卫?
迎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目光,残暮头皮发麻,本来就是跳支舞而已,怎么这些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是充满同情和戏谑的?
“咳嗯。”残暮清清嗓子“老娘要开始了。”
清狂头偏向一侧,示意她可以开始。
“老娘要开始了!”残暮加大声音,盯着清狂看。
呦呵?!
众人兴致更浓,莫非,是两个人一起跳的?
对上残暮的目光,清狂从御座上下来,走到残暮身边。
残暮眨动眼睛,脸上一贯的冰冷收起,许是第一次跳舞的缘故,脸有些微微发红。
再抬头看一眼清狂,残暮咬咬牙,低声骂了句:“便宜你这只大灰狼了。”
占便宜的是你吧?清狂回瞪,跳一支舞而已,帮你解决那么大的问题,怎么看都是你赚了。
起身,踮起脚尖,残暮身子微微向前弓着,双手伸展,朝下弯去。肩背抖动着,双手上下起伏,一双□换在地上舞动。背擦在清狂身上,残暮围着他跳。动作有些生硬,但不影响这舞姿的美。舞蹈本来是柔美的动作,她跳出来,依旧是英姿飒爽,不失女将风范。还有,那种极力向着清狂献殷勤的方式,让所有看客狼血沸腾。
苍狼王对魔将那点心思,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是不戳破而已,无奈只有当事人像个白痴一样毫无所觉。今日里不仅献舞一支,还殷勤极了,虽然知道是被迫了,但众人还是看着过瘾的厉害。
整个场上的看客,没有笑脸的有两个人。
清风、淡月对视一眼,看着场中舞蹈的残暮,以及站在中央的苍狼王。
清狂由刚开始唇角微翘的看戏表情,转化为了凝重。
不为别的,只因为,残暮跳的那支舞,是孔雀家族的求爱舞。
别人看不懂,清狂看懂了。他终于明白残暮那句“便宜你了”,是从何而出的。
那女子掂着脚尖跳舞,脸上是极其认真的表情,眸中也是一片清明。
孔雀家族的求爱舞,一生只能跳一种,一世,只能为一个人而舞蹈。换句话说,这支舞跳出来,残暮此生都将无法同他人缔结连理了。
别的孔雀种族只有雄孔雀才会跳,为的是向心仪女子求爱。黑孔雀家族是个例外,他们的雌孔雀骁勇善战,不弱于男儿,因此,他们家族的雌孔雀亦会跳此舞。
看戏的表情都收起来,狼卫们呆呆看着跳舞的残暮。原来这女子,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静静看着在身边舞动的女子,清狂绿色的眼睛沉淀了不知名的东西。
掌声响起的时候,残暮单膝跪地,仰首看着清狂。
“残、暮。”清狂用极温柔的声音轻轻喊了句。
“嗯。”残暮迎上清狂的目光,哼了句,就算作答,看对方的样子,已经看出来了,罢了,本来也没想瞒过的。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残暮,清狂目光复杂。
“喂!”残暮吼一句“你倒是答不答应,不答应你也哼一句,还要老娘跪多久?”
答应,答应什么?厅中众人面面相觑。
被一个女子求爱,苍狼王沉下目光,虔诚的求爱,求取一生。
清狂低头,握住残暮的手,淡淡一笑:“我接受。”
“便宜你个大灰狼了。”残暮再加一句,忍不住的,翘起了嘴角。
“是,确实便宜我了,”清狂温柔对上残暮眼睛,扶她起来。
牵了残暮的手缓缓走向御座,清狂转身,和残暮面对众狼卫。
居高临下的站在御座上,俯视身下众狼卫,清狂握住残暮的手举过头顶,清狂沉下声音:“从此刻起,这位西部魔将,将是狼宫女主人,也就是,我的王后。”
惊愕过后,众狼匍匐在地。
“参见大王!参见王后!”
参拜的众人声势浩大,音传千里。
“残暮,”握紧残暮的手,清狂柔声道“我的王后。”
对上如此深情的目光,如此温柔的话语,以及如此有爱的氛围。残暮大人默默的抽回了手,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滚开!肉麻死老娘了!”
然后,头也不回,离开了···
剩下苍狼王尴尬的轻咳一声,整整衣衫,之后摆摆手,追他的王后去了。
很长的时间,残暮一直都在否认对清狂的爱意,说自己是被形势所迫,只会跳那一种舞。
每当这个时候,那个被喊做“大灰狼”的男子总是淡淡一笑,不反驳她的话。并不是因为那女子跳了求爱舞给他,他有了资格圈住那女子一生,而是因为,那女子在跳舞之时,眸中真的是爱意浓浓,只有近在咫尺的他才看的清楚。那个神经萧条的女子常常忽略着一切,不在意一切,可是扬着唇角朝他吼“不答应你也哼一句”的时候,目光有些闪躲。已经滋生了爱意的心,怎么逃得了?那支舞,不过是适适宜的表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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