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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歌三世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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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绝炎皱起眉头“若你不答应,我们便这么耗着。”她在赌,赌晃仙将妖君看得比他自己更重要。
“我在笑宫主幼稚啊!”晃仙抬起头“他命于此,你不担心,反而担心是否得到他的爱情,那么请宫主扪心自问,你是因为爱他而留下他,还是因为想得到他而留下他。或者宫主以为留他在身边就算得到吗?如果是这样,你又何必担心?”
“这些和你有关系吗?”绝炎别过脸“留下他,才有机会得到他!”
“既然如此,那他在你身边也有千年,你又何必害怕他还会想起我?”晃仙微笑着,眼角流露的是痛心?是甜蜜?是绝望?亦或是满足?
在不远处的瞑幽听出了端倪,不不,这不是晃仙一贯的风格,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他是想做什么,他这是想做什么?!
“好!我同宫主立誓!有人存世万年以为永久,岂知心念才是永久,生死不过如此。”晃仙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睛从未如此明亮,含着笑意看向绝炎“你以为,什么是永世无悔?”
“别!晃仙,我求你别!”瞑幽一颗心已经不知所踪,他害怕了,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瞬间跌落在地下,红色的地毯是如此刺眼,一双手托着地慢慢向前爬,明明只有几尺,却像隔了一方天地“倘若他知道了,那他···”
“我希望他不知道。倘若他真的知道了,那么我尊重他的抉择,我已经左右了他一次,这次,请他自己选。”晃仙缓缓回头“殿下,得友若你,是我和他的福祉。”
“不···不···不能这样!”谁的哀号惊了飞鸟,或者说,谁的悲伤将它们的世界蕴染成黑白,使它们不得不放弃安逸,重新寻找方向。
“宫主,我们开始吧!”晃仙在绝炎面前站定,白衣银发,衣袂飞扬,脱去尘世喧嚣,不过又是一个痴人。
红色的血低落,落在绝炎掌心,继而被施了盟誓的血幻化成红色的烟雾丝丝缕缕飞扬,将晃仙紧紧包裹住,如红色丝线般的誓言另一头就握在绝炎手中。
棋刚下至一半,白色的棋子就开始乱串,素心莲尊者皱起眉头,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如今四海升平,不该有什么大乱才对,捻指掐算,脸色微变,来不及说抱歉,丢下一脸错愕的棋友匆匆离去。
鲜血顺着杯沿缓缓流入妖君嘴里,给他乌紫色的唇抹上一层鲜红,晃仙伏在妖君身边,自己还是小看了这血盟吗?刚刚一会居然就快要撑不下去了,泛白的唇边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细细看着妖君的脸,看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他曾经风华无限的那双桃花眼,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弯弯的唇角,至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
妖君的脸色逐渐好转,却不见有任何要醒的迹象,绝炎细细盯着妖君看了半天,终于将目光投像晃仙。眼中的疑问一览无余,她不怕晃仙再做什么手脚,静默一会才缓缓开口:“等妖君醒来,我会告诉他你为救他耗费心力,需要去结界里修养万年,相信他会感激你的。还有,你快些将他唤醒,也好···也好让他看你最后一眼,你也就此死了心吧。”
“宫主这么做是在为良心赎罪吗?”晃仙的白衣染上了夕阳金色的光,伏在红色的地毯上恰如白的花朵绽放,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大概自己许誓言的时候太过认真太过用力太过深沉,血盟反噬的极快,现在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抬起头向远处看去,师傅,到底,我还是步了你的后尘,若再次选择,我想,我还会如此的吧,怎么就觉得那夕阳越来越远呢···
“你怎么样了?”熟悉的声音,只是多了一些沙哑,晃仙用力睁眼,迷蒙中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梦?温热的手掌将自己扶起,那声音像咒语,晃仙慢慢睁开眼睛,瞑幽焦急且痛心的脸就在面前,视线扫过他,晃仙看到熟悉的面容,只是,只是那话依然冷清“大恩不言谢,晃儿放心,老妖会寻一切灵丹妙药来将你治愈的。”自己还抱着希望吗?过往出自自己的手中,不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吗?为什么此刻,还在盼着奇迹出现,我终究还是看轻了自己的情啊。黑暗,无尽的黑暗,累,痛。
瞑幽扶着晃仙坐好,同妖君面对面,他别过脸去,不忍心看这一幕。
“是我太薄情了吗?怎么值得你如此相待。”妖君抬头,清亮的目光看向晃仙,绝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在他面前奄奄一息的人,没有任何话语,只是迷离的看着他,妖君低下头,突然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晃仙不语,若妖君知道自己同绝炎立的血盟,是会内疚的吧,趁着自己还看得到阳光,不如离开吧。他转身,眼睛看向瞑幽。
知道晃仙要做什么,瞑幽稳稳将他扶起。
妖君也在晃仙面前站定,虽然身体有些虚弱,看着瞑幽和晃仙要离开,他张口喊住:“瞑幽,三生石。”
知道瞑幽不想理会妖君,晃仙淡淡微笑,伸出双手去接那颗三生石,这石头上也承载了许多誓言呢,怎么舍得就此丢弃?
看到眼前这双苍白的手,妖君心里生出些许愧疚,慢慢的将三生石放在晃仙掌心。风卷起晃仙的发,只有绝美,没有凄凉,半截红绳缠绕在晃仙手腕上,暗红色的仙尾垂着半截枫叶,吸引了妖君全部目光,右手上的三生石还未松开,左手猛的伸出去···
两双手不同的温度透过三生石传递,那些隐于心底的感情透过红线相连,妖君的内疚,晃仙的不舍,就在这一刻交叉、缠绕,那些未说口的,那些不能倾诉诉的,都在这一刻升华,就像有巨大的磁力般,两双手再也无法分开,头痛欲裂,漩涡,红色的漩涡,将他们吞灭,妖君睁大双眼,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如此眼熟,好像瘦的厉害,“晃儿”两个字卡在喉咙,终是没能喊出···
太多的过去将他们缠绕,恍惚间,妖君好似回到了过去,记忆中的地方,熟悉的感觉,还有爱入灵魂里的那个人,他的眉眼是如此的清晰,红色的漩涡将他吞噬,感觉到自己在下落,下面的,再下面的会是什么,我的晃儿,你又在何处?
、不问主人随意住
…
数千年前。
王母寿诞,仙界官员齐聚给王母祝寿,整个天宫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就连远在西天的如来佛祖都派了佛界的素心莲尊者前来作客,为表恭贺之意,特送佛丹一颗,据说此丹可以让人六根无恼,心清目明。
坐在宴席上位的太上老君摸着胡子呵呵笑了:“如来佛祖这是想让我这炼丹的老头子去看守南天门啊?!”
他旁边的月老也跟着开玩笑:“就你这一把老骨头还想看南天门啊,依我看,你还不如二郎神家的哮天犬呢!”
“我怎么就不如哮天犬了,他可是一条狗!”太上老君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众人抿着嘴笑,太上老君和月老这两个老头,整日吵个没玩,大家都习惯了,倘若他们一日不吵,只怕还会无趣呢。
“哦哦,我明白了,你这个绣花的,居然说我不如一条狗!”
众人再次大笑,太上老君这次反映慢了一拍,月老胜!
“两位仙家,莫要争吵了,”玉帝打断他们的话“众佛没有生死,也不存在生辰,如今如来佛祖送了佛丹来,众仙家还是想想送什么回礼比较好。”
“送一打漂亮的仙女过去最好。”本来是微弱不闻的声音,偏偏此刻寿宴静如死水,这突兀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大家纷纷回过头,说话的人肤色惨白,面容美艳,握在手中的仙桃刚被啃了一半,看到众人射过来的目光,他颇有些不解。宴会太过无聊,他玩到一半就开溜,现在回来原本是想告假的,谁知道刚走门外就听到要送什么人回礼,他想也不想就答送一打漂亮仙女。迷茫的瞬间,感觉有视线如犀利的箭猛的射向自己,丢下手中的半个仙桃抬头,原来是自己的老爹阎罗王,若不是玉帝在场,恐怕他就要扑过来砍死自己了,口中的仙桃来不及下咽,瞑幽连借口的没寻就赶忙开溜。
讨论并没有因为这个被打断,最后不知是谁提议送素酒一坛做回礼。
玉帝头微微扬起,向下看去,缓缓的问道:“酒尊晃仙今日可有来?”
众人左右看看,过了半晌,玉帝身边的小官才答道:“回禀陛下,酒尊晃仙今日并未到场。”
“还是没有来,”玉帝仿佛不在意般收回目光“那就宣旨,特命酒尊晃仙奉上素酒一坛以答谢西方如来佛祖的礼意。”
“禀告陛下,”天王出列“微臣在南天门把守时,曾经见酒尊,想必是清静惯了,受不了这寿宴上的热闹,怕引得陛下扫兴。”
众所周知,自晃仙归顺仙界,便一直待在落尘岛上,很少出来,仙界大大小小的贺礼场面很少能看见他,一开始还有人到落尘岛寻事,不过都碰了软钉子回来,再者玉帝对晃仙的不在场看得极为淡,也不追究,晃仙是个与世无争的人,他的不出场并没有高傲的成份,到后来,也就没人再去寻事了。
“素酒?”坐在窗台上的人就愣了一下,彩云斜照着他红色的瞳孔,蒙上一层淡淡的色泽“送给佛家的酒,会是什么滋味呢。”
猛的一只手拍在肩膀上,肤色苍白,长长的指甲全是黑色,说不出的诡异。“我该说他们什么好呢?”懒洋洋地声音透过来“被仙界追捕了这么久的妖君,大摇大摆的坐在玉帝寝宫的窗台上,唉,唉,我说你快点束手就擒吧,省得本殿再跟你打。”
妖君不理他,眼睛看向王母宴客的方向。半晌,丢了把小刀出来,声音说不出的庸懒邪媚:“你跟我打?我再次建议你自我了结。”
“算了算了,我权当没看到你。”声音的主人继而喜滋滋叫道“这可是是玄冰刀啊,你在哪弄的?这宝贝,我找好久了!”
“我说冥幽,你好歹也是堂堂阎罗府殿下,”妖君回过头来,一脸鄙视“虽然你们家阎王殿的光线暗了点。”
冥幽是阎罗王的独子,若用些词语形容他,无非就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沾花惹草之类的。
当时听完这些评价,冥幽殿下撅起嘴唾弃道:“又是这几个词,听都听腻了。”
坐在他旁边的妖君斜着瞄了他一眼,勾起嘴角认真说到:“不,还有别的,比如,讲义气,肯为朋友两肋插刀,”就在冥幽一脸感动的说此生仅此一知己时,妖君轻抿了一口茶,细细听完冥幽那长篇感慨之后,才悠悠说道:“还有鸡鸣狗盗、贪财好色、水性杨花。”
“水性杨花?有没有搞错!?本殿是男的!”炸毛了,看来阴暗的地府并没有将这位殿下心底的火气给抹去。
妖君捏了捏他细长的胳膊,眼神瞟过他白如嫩葱的手,慢悠悠说了四个字:“看不出来。”
冥幽顾不得理他,一脸小惊喜,爱不释手的弄着那把刀,喜滋滋:“这刀到底在哪弄的?先借我玩两天如何?”
妖君从颇为高势的窗台上一跃而下,两手抱在胸前,笑眯眯的看着他,最后说了两个字:“好处。”
“太不仗义了吧你?!”冥幽大为不满,手里拿着小刀在妖君脖颈处比划着“我还不如一刀杀了你,再把它据为己有呢!”
“好啊。”妖君笑着把脖子凑近刀刃,一双红色瞳孔盯着他“若老妖之死能换得殿下你开心,你尽管下手。”
“耶?”冥幽握刀的手依旧不动,掂了掂脚尖以便能和妖君对视,他眯起眼睛,声音平稳的说:“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携了你去邀功领赏?就算我不在乎功名,那少个情敌总是好事吧?”
妖君轻轻笑了,他骨骼分明的手取过冥幽手里的刀子,拇指划过刀刃,一抹幽兰的光亮了流过,“噌!”刀飞出去,连穿三只仙桃“我的殿下,若你是这种人,连站在我面前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你…你…”冥幽急急跑过去,一脸痛心疾首“居然拿上古神兵插桃子,让雷劈死你算了!”
“啧啧!”妖君无所谓的摇着头“别人的老婆你乱关心,别人的兵器你乱心疼,殿下你就这么多情?”
“少废话!到底哪弄的?”冥幽一脸不耐烦,两只眼睛盯了妖君半晌,不见对方有回应,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不就是惦记那瓶素酒么?我去给你要,要不来我就抢,可以了吧?快说,从哪弄的刀?”
妖君笑的好不狡黠,他拿起一只削了一半的苹果,咬了一口,勾起魅惑的嘴角说了一句让冥幽心痛欲裂的话:“刀就放在玉帝这个寝宫,那老头子用来削吃苹果的。”
冥幽看着那另一半苹果,万种滋味涌上心头,最后无数的心痛心酸都化成了咬牙切齿的四个字:“暴殓天物!”
妖君慢慢吃完苹果,拿起一只桃子,端详了很久,又慢慢说:“说不定那刀也可以用来削桃子。”
顿时,一记飞镖迎面而来,速度只接表达了主人此时的愤怒,妖君侧身躲开,哈哈大笑:“也没见你对芍药仙子这么上心过啊,当初为她跟我争风吃醋,也不过打了一架而已,现在为了一把刀可是差点要我命啊。”
“你这只死鸟!”冥幽愤愤不平“怎么没被火烧死?!”
“哈哈!你若喜欢,拿去玩便是。”
、一曲新词酒一杯
听素心莲尊者讲禅是很享受的事情,三界万物、大千浮生,爱恨离怨从他口中娓娓道来,再一条一条剖析讲解,由不得人不灵台空明。
晃仙静静的走在素心莲尊者旁边,含笑听着,偶尔问一句,素心莲尊者便耐心解答。
轻飘飘的浮云没过靴子,就在脚边缱卷舒展。
末了,尊者看着晃仙轻言:“上仙对禅法如此喜爱,看法也颇为独特,他日不妨去西方,听我佛授禅。”
晃仙双手合十行了一个大礼:“尊者好意晃仙心领了,无奈我听禅不过求一个平心静气,意不虔诚,若听佛祖讲禅,甚是惶恐。”
“三界众生都难逃劫数,”素心莲尊者看着晃仙,一双眼睛满含慈悲“霜迟花生于万年不化的雪山之巅,看似清冷,实则内心充满温清,外表素雅温良,内心却有着不同于外的坚忍和刚强。”
晃仙眸光略过尊者,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微微笑着说:“原来尊者如此了解我呢,那我便麻烦尊者替我掐算一下劫数吧。”
“这几万年来能静幻成仙的霜迟花也只有你了吧。”尊者收了淡笑,拈指闭目。
半晌,尊者终于睁开眼睛,轻皱起眉头:“冰与火,木与兽,缘起恩,灭千年,奇怪的是越算越乱,越往后越是难分解,劫生、劫起都算得到,却堪不破劫,我只能算得千年,估计上仙此劫不只纠缠千年。”
“不止千年啊,那是什么劫呢?”晃仙还是笑了“我这也算庸人自恼了吧。”
“呵呵,自恼的不一定都是庸人。”
“唉唉唉…”大呼小叫。
晃仙同和尊者同时转过头,见一青衣人踏云而来。走近看,才发现他衣料甚为华丽。
“原来是冥幽殿下,有礼了。”尊者低头施了一礼。
冥幽找了很久,才在这忘尘台找到素心莲尊者,同人要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眼瞧着旁边还有个碍事的,心里大为不爽,本想发作,仔细一看,嘻嘻,长得挺好看,再仔细一看对方穿的官衣,额…好像比自己厉害,抽了抽嘴角看向素心莲尊者:“尊者,好久不见了啊。”
晃仙也看向这位二世祖,细眉细眼的,皮肤苍白却不显病态,这是个大错误不犯小错误不断的主,通常气得你干冒烟,无奈芝麻大点的事实在用不着大动干葛,只能咬咬牙忍了,不想惹这麻烦人,晃仙习惯性的沉默,却不想尊者一句话,惹他发了笑。
尊者认真答:“我和殿下似乎是第一次相见,何来好久不见?”
“额…”冥幽卡壳,当然知道是第一次见,你以为我愿意见光头啊“你们佛家不是讲众生因缘而遇么,那我们也算有缘了。”
若找了这么久才看到也叫缘分的话,那这位殿下脸皮实在是太厚了,尊者也颇无语,只得问:“殿下可是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看见你了打个招呼,”冥幽寻思着怎么开口,突然灵机一动“尊者可识得晃仙?”
晃仙和尊者互看一眼,俩人眼里皆充满不解,尊者答:“识得。”
“对啦!”冥幽小小激动,太巧了“我和晃仙是相交多年的老友,那个老酒鬼,太不够意思了,前些日子被我灌醉了,王母寿诞用的酒就没酿成,结果把答应送我的酒送给尊者了,这本来没什么,但我却答应朋友了,叫我好生为难。”
“所以呢?”尊者目光清亮的直视瞑幽“殿下想说什么?”
“佛家讲究慈悲为本,尊者你就行个方便吧。”瞑幽咧着嘴角“把晃仙酿的素酒给我吧。”
衣袂翩翩的“老酒鬼”晃仙站在那里,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神情是似笑非笑,嘴角微微扬着:“据我所知,晃仙号称未醉,意指他从未醉过,殿下连这都不知道,怎敢号称晃仙老友?”
这小子是来拆台的吧,冥幽唇角继续抽:“就凭这你就想说我跟晃仙不熟?我告诉你臭小子,我认识晃仙他老人家的时候,你还不知是什么呢。”
晃仙他“老人家”终是笑了笑问:“既然是老友,不知殿下对晃仙的酒有何评?”
考我?冥幽心里窃喜,努力回忆妖君的话:“拿秋实酒来说吧,此酒添加了不同种类的果实,或甜美,或苦涩,表示着成果的味道各有不同。另外酒里添加了薄荷,凉而不冰,似有秋转冬的季节风,饮过此酒,便像饮了一个秋季,滋味实在是妙不可言。”
他居然能将秋实品得如此透彻,晃仙重新开始打量这个二世祖,蓦的从尊者手中接过素酒,开坛:“殿下对这酒有何评价?”
冥幽看着那坛酒,看了又看,闻了又闻,终于试探着问了句:“这是酒?”再看看对方认真的脸色,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蘸了一下,含在嘴里半晌才眯起两只眼睛:“你耍我?”
冥幽这次可是炸了毛,这臭小子居然弄了罐清水在这逗他玩,害得他瞎紧张半天,他仔细看着晃仙,晃仙盖了酒坛,便轻言:“我拿错了。”
既然对方已经道了歉,瞑幽终于没理由发作,他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晃仙苦笑连连,手指划过凝白的净瓶:“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尊者接过酒坛,开盖轻闻,语气也颇为惋惜:“上仙这酒,送佛也暴殓天物了,佛家人不饮酒是其次,其主还是因为没有遇到伯乐啊。”
“若那位评秋实之人来饮,不知会不会有不同?”半晌,晃仙如此说。然后蓦的摇摇头,一丝苦笑跃上嘴角“期待太多次,失望太多次,现在都不敢有什么想法了,尊者,我是不是有些懦弱?”
尊者没有来得及回答,一些躁动就传来了。
玉帝望着站在他寝宫顶上的人,火蹭蹭直冒,一张脸气的铁青铁青,又是这个家伙,又是这个该死的妖君!
这个死妖好像跟自己杠上了,隔一些日子,便来这里骚扰自己一次,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今儿“借”你一件战袍,明儿“借”你一件兵器。借就借吧,你偷偷“借”走多好,他偏偏弄个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玉帝的东西又丢了,弄得自己的老脸都没处搁了。
妖君斜坐在寝宫的屋顶,彩色的霞光照射在流金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的光线迷了他的眼。
酒坛还握在手里,眸色却清亮无比,他勾起嘴角看着站在下面的玉帝,仰首喝光了坛中的酒,一滴不剩!
“果然,这坛夕光在此景下喝着最有味道。不知酿此酒的是何人,老妖真想与他把酒同醉一场!”
他们,全都被无视了…他的眼中只有那抹晚霞,只有那坛夕光,别的,同他无关。
“夕阳无限好,只是被打扰。”他仰首笑出了声“哈哈,原来老妖值得玉帝你调动这么多天兵呢,我该说我太过幸运还是太过不幸?”
、狂歌留待醉时听
冥幽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面无表情,但是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底盛满笑意。这只火鸟,果然还是这副德行。一群人紧张的、如临大难的看着他,他自己轻松悠哉的看着晚霞,喝着小酒。“咳咳!妖君!还不投降?”
“你想说什么?说我已经被包围了?”他缓缓站了起来,整整衣衫“懒得陪你们玩儿。不如这样,玉帝你送我一坛酒,老妖便陪你们玩上一场,输了任凭处置,如何?”
“你有选择的余地么?”
“啧啧,为什么不相信我?”妖君颇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什么每次自己说实话都没有人相信呢?
冥幽递了一个眼神给他,意思是这次人多,让他小心应对。
“怎么?冥幽殿下看不起老妖的实力,不如你打头阵?”
我可不想死!他用眼神告诉他。冥幽缓缓举起右手,一整排的天兵迅速做出冲锋之势,动作之整齐,令人惊叹。
不错,难得这位妖孽殿下能带出这种有魄力的兵,有看头。妖君卷了阔袖,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屋顶瓦片乱飞,呈剑势直扑众人,一干人等纷纷使出法力抵挡,狂乱的风中加着一种燥热,让人无法喘息,最惊人的是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法术,在妖君面前,就如荧虫于日光,这男人,庸懒似猫,敏捷似豹,静便能容纳百杂,动就能翻天覆地,尤其在认真的时候,浑身散发出一种灼热的危险气息,待得风云平静,风拂起妖君的衣摆,居高临下的位置将他不可一世的气质尽显的淋漓尽致。起身跃下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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