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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是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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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小家伙好厉害。」马尾辫把针捡了起来。

「别理牠,就会在我面前耍任性,今天死也得给老子把针打了。」

陈潇还想继续挣扎,脖子里面突然一痛,针扎了进去。他有些悲哀地趴在台子上,认命地吸了吸鼻子。

马尾辫的技术还不错,痛得不是很厉害,打完了又用药棉擦了擦。

「好了。」马尾辫终于发了话,东方也放开了手。

陈潇依然一身瘫软地趴在台子上,连动也懒得动,这两个人在整治他的方面倒是出奇地有默契。

「这针打完了,十五天后再来打三合一疫苗,三合一疫苗是分两针,一针打完了隔个十五天再打,以后每年打一针。」马尾辫细心地解释着。然后她看了陈潇一眼,继续和东方聊天:「这小东西,开始的时候毛是秃的,现在竟然长得挺漂亮。」

东方笑了。「除了脸好看,其他的地方没啥优点。」

「怎么这么说?」

东方指指手上的伤。「养不熟的,黏人的时候黏得要死,满床地打滚,别扭起来就不理你。」

陈潇趴在台子上打了个滚,装作没有听到,心里想:我是这样的吗?

马尾辫噗哧笑了。「这性格可真别扭。」然后她想起了什么继续说:「对了,你这猫不做啊?」

「做?做什么?」东方没有反应过来。

陈潇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抬起头来听着。

「这不是春天到了吗?」马尾辫噗哧笑了。「你不怕牠发情啊?到时候一晚上一晚上的,折腾死人。」

听了他的话,原本躺在台子上静养的陈潇突然嗷的一声惨叫,蹿到了东方的怀里,拚命地摇晃着脑袋。

那不就是割掉吗?假如有一天还原了,他岂不是成了太监?

东方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一身猫毛,开口回绝了马尾辫的好意。「我儿子说不做。」

马尾辫一笑:「牠又听不懂,不过,好多主人开始也是心疼,到最后发现做了反而是为宠物好,反正你住得近,后悔了来找我。」说着话马尾辫还摆出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

此时的陈潇却怒视着马尾辫,非常想咬上一口,这女医生,就不能出点好主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尾辫的乌鸦嘴,晚上睡觉的时候,陈潇就听到外面楼下远远地有猫在叫。

喵——一只猫咪在叫。

喵呜——一群猫咪开始回应。

喵呜呜——那叫声撕心裂肺。

紧接着,一声声苍凉的、悲壮的,包含情意的叫声此起彼伏起来。

原来果然是春天到了啊!怎么以前没有注意呢?陈潇爬上床准备睡觉。趴了一会就想尿尿,爬起来去了两次厕所,却只尿出来一点点。

东方看着他折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感慨了一句:「对于人,一年之计在于春;对于猫,一年之计在于叫春。」然后他用手卡住了陈潇的脖子,恐吓式地说:「你小子可别给我添麻烦!」

陈潇对他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把人和畜生比?我还控制不了自己?

「好了,睡觉吧。」东方一翻身关了灯。

陈潇躺在他的旁边,努力地排除心中的各种杂念。睡意袭来,一声一声勾人的叫声逐渐远去。

陈潇开始做梦,梦到坐在自己的私人游艇上,船在海上行驶着,微咸的海风吹来,惬意无限。那海浪一波一波地荡漾着,带给他舒服的感觉。突然之间,天空中打了个闪电,暴风骤雨袭来。情急之下,陈潇抓住了一根桅杆,上下起伏,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姿势没有让他觉得难受,反而有一丝的惬意……

「死猫,你又干坏事!」

一声惊雷平地起,陈潇睁开眼睛,看到东方怒视着自己。而自己正用两只前爪勾在陈潇的前臂上,上下摩擦着下体,被东方这一吓,射了……

「操!」东方骂了一声,取了纸巾开始擦,然后又去洗手间洗了一遍。

陈潇自知理亏地奔下床去,委屈地回头看了一眼东方。

东方余怒未消地对着陈潇举了举枕头:「真该把你给阉了。」

陈潇挠挠耳朵。

妈的,大自然的规律真不能违,这又不是我的错,都是春天惹的祸。



出现了这一事件之后,陈潇就被东方打入了「冷宫」,重新回到了鞋盒里面居住。

而且陈潇发现,这几天的东方有点反常,经常心不在焉。

既然主人心情不好,陈潇也就识趣地没有再搭理他。

周二的时候,东方破天荒地没有去上班。在家懒惰地睡了一整天。

到了下午三点他才起床,然后开始收拾房子,陈潇蹲坐在墙角,看着他来回来去的身影,有些好奇。难道这痞子样的家伙改性了?也知道讲究卫生了?

收垃圾、擦桌子、扫地、擦地,最后东方还自己做了饭菜,但是做这一切的时候,东方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时候,敲门声适时地响起。东方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和东方差不多的年纪,皮肤很白,戴个眼镜,有些拘谨的模样。

「来,进来吧,不用换鞋,家里乱得很。」东方一边说,一边把人拉进来。

陈潇早就知道了东方是个同志,可是他没有想到那小子竟然光明正大地把人带到家里来了。他一个躬身,甩了甩尾巴,发出喵嗷的一声,非常不友好的叫声(原谅这孩子吧,他的潜意识里一直把自己当个人),那叫声吓了进门的眼镜一跳。

东方急忙解释:「我养的猫,很听话的,不咬人……」

那眼镜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陈潇蹦过来,三百六十度转弯地看着眼镜,把眼镜看得直发毛。「这猫……」

「别管牠。」东方说着话给那眼镜夹了菜,转头对陈潇威胁道:「你要是今天敢犯事,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做了。」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听了这话,陈潇暗想着,狠狠地瞪了东方和那眼镜一眼,咕噜了几声,饭也不想吃就跑到了两个人的座位底下。

吃饭不是正题,两个人才吃了几口就开始聊天,那眼镜很寡言,大部分是东方在说。聊得差不多了,东方就直接进入主题,轻轻地俯下身子。陈潇只觉得头上灯影一暗,两个人影汇成了一团。他有些愤恨也有些无奈地用爪子挠了挠木头,然后叹了口气。

衣服窸窸窣窣地响着,间或还有些肉体摩擦的声音。

「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眼镜发窘了。

「这要什么准备?跟着感觉走就对了。」东方开导他。

情况继续发展,陈潇用爪子去捂耳朵,无奈耳朵太大,爪子太短,还是有亲吻的声音漏了下来。

没多久,两个人就扒光了跑到床上。陈潇终于忍耐不住从沙发底下爬出来,恶狠狠地看着那眼镜躺在他平时霸占的地方。

到了最后一刻,眼镜却突然把动作停了,脸色越发地苍白起来。

东方也发现了他的异样,抬起头有些不快地说:「你干嘛?别弄得我强奸你似的。」

陈潇不知道他们出了什么变故,趴下身来,看着戏。

「东哥,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刚和林茂分手,心情差到了极点,当初你是在酒吧里捡到我。没有你,我撑不了这么久。」

东方坐了起来。「有话直说,别这么婆婆妈妈的。」

「事到如今,我还是……」眼镜欲言又止。

东方凝视着眼镜,看了半天才开口问他:「你是一时心情不好才答应和我好的吧?可是上了床,你又觉得勉强不了自己,对吧?」

这句话好像一根针,扎到肉里,正中了要害,眼镜低下头,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

东方也不说话,捡起裤子来穿上,指指桌子上的菜。「来来,吃饭,别等着凉了。」

「对不起、对不起。」眼镜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好人卡我接得多了,也不差你这一张。」东方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喝了一大口。「别觉得我可怜,还轮不到你安慰我。」

「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所以……」

东方突然笑了。「所以弄巧成拙?」

眼镜低了头,还是那句「对不起。」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东方突然开口:「如果我不试你这一次,你准备和我在一起到什么时候?」

眼镜一愣没有答话,东方就继续说下去:「你放心,其实我早就明白你的心意,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说到底你也不用愧疚什么,如果是我喜欢的东西,就是死缠烂打也会得到手,我是怕你自己看错了自己的心意。」

眼镜明显地没了心情,应付着夹了几筷子,起身要走,东方也没留他,把他送下楼。

陈潇看了一出好戏,猜了个七七八八。痞子,果然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与其纠缠,不如快刀斩乱麻,永远让自己处于主动的地位,好过被别人牵着走。

过了一会,东方回来,表情却有点落寞。

陈潇跳上了桌子,用爪子轻轻地碰了碰东方,想安慰他,可是东方脸上落寞的表情只持续了一瞬,然后就又恢复了常态。他叼着筷子看了看面前的菜,对着陈潇说:「只是可怜了这一桌子的好菜。今天没人陪我,你和我一起吃吧。」

说完了话,他居然还郑重其事地给陈潇面前摆了一副碗筷,还不忘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如果这时候还有其他的人在场,看到他这么和猫说话,一定会以为这个人精神不正常。可是陈潇却对东方的这种行为习以为常。

东方又喝了一口酒,一抬眉毛,给陈潇来了个意料不到的开场白:「其实昨天我失业了。」

陈潇愣了片刻,他只看出来东方的神情有异,没想到事情还挺严重。

东方继续说:「当初我是和家里闹翻了跑出来的,因为我是个同志。我爹、我姊,都不接受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的眼中,我是大逆不道的不孝子。」他一边说,一边夹着菜,感觉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开始的时候,他们大概以为我在外面活不下来,以为我总有一天会灰溜溜地回去,就放任我自己在外面。」

说到这里,东方晃晃酒杯,有点得意。「可是事与愿违,我依靠自己的力量过得还不错。时间长了,我爹就发了话,他说,就是逼,也要把我逼回去。他们改变了策略,打听到了我在哪里,就过去把我的工作搞黄了,为了躲着他们,我才到了这个偏僻的修车场,可是没有想到,上周我姊还是杀过来了……」

陈潇喵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得专注。

「其实无所谓了,」东方笑一下。「工作没有了再找就是,情人没有了也总会遇到。现在看到你,我就有种感觉,一只猫都被人折磨成那样还能活下去,我为什么不能坚持过去?」

陈潇认真地点点头,失恋加失业,的确是够惨的,可是绝对没有他倒霉。他先撞了车,又被人变成了猫,再被所有的人抛弃,最后还身负重伤。从天堂到地狱,那么多的事情都坚持过来了。

「来,喝酒。」东方举起酒杯,冲着空中做了个碰杯的动作,干了那一杯,然后再给自己倒满。「喝下去,就可以忘记所有不快乐的事情。」

陈潇也站起来,围着那杯啤酒打了个转。他讨厌酒,小时候,父亲喝醉了就会打人,他觉得这种东西可以让人失去理智,长大了他去参加各种宴会,总觉得酒是一种很难喝的东西。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可是现在,酒杯摆在他的面前,他却第一次想尝试一下。

忘记,这是一个多么让人心动的词。如果可以选择,他想忘记很多很多的事情。小小的舌头伸出,舔了一口,却没有他记忆里那么难喝。

陈潇喵了一声,有些欣喜地吃了一口菜,然后又大大地喝了一口。这一口喝得急了,差点呛到喉咙里,东方看他这样,哈哈地笑了起来。



一人一猫就这么喝起酒来,一个用猫语,一个说人话。每当杯子空了,东方就倒上。

东方很能喝酒,到最后也有些神智不清了,脸色微微发红,眼神明显地迷茫起来。

陈潇也喝多了,脑袋变得大起来,眼前的东方也变成了两个,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才觉得好些。

原来……喝了酒之后这么地痛苦……

又一瓶酒喝完了,东方爬起来去洗手间,完了事就直接坐在地上。

陈潇好心去拉他,用爪子扒拉扒拉,想让他去床上睡,可是东方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一伸手把他抱住。平时抱着还讲究个方法,此时简直是把陈潇当作了抱枕。

陈潇挣扎着,从东方的怀抱里逃了出来,可是他的酒也喝了不少,刚站起来,没有走稳,就被东方一把拉住尾巴,陈潇喵呜一声,被抓了回来,牢牢地抓在怀中,这样紧的怀抱让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操,同志有错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你说老子我风流倜傥,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喜欢我的男人呢?」东方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吐着槽。

这些话让陈潇听了有些心酸。酒劲上涌,他的眼前世界旋转起来,只是无力地低下头,蹭了蹭东方的脖颈。

「好吧,我们睡觉去。」东方抱着陈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手之间,不小心打开了莲蓬头的热水。

温热的水喷洒下来,淋到身上,衣服很快就湿了,但是却让人舒服不少,东方闭上眼睛,索性不再提过去的事,扬起脖颈,享受着沐浴。

小小的洗手间里,蒸气越来越多,陈潇突然觉得闷热感让他有些气闷。头晕得厉害,好像连续坐了很久的云霄飞车。

他的身体很酸,还有些痛,轻轻一动就好像在用刀子割着自己的骨头。腰更累,懒懒的,心里却有东西挠似的,大脑思维都不受控制。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陈潇紧锁了眉头,他觉得自己的身下就是无底的深渊,只有面前的这个怀抱是真实的,闭着眼睛,痛苦到了极点的陈潇伸出手去,主动地挽住了东方的脖颈,然后,轻轻地开始在他的身上蹭着。

这像是一个梦,梦里面那么地不真实。渐渐地,陈潇觉得有双手在自己的身体上上下下地滑动着游走,嘴唇处也碰到了软软的东西。

没有意识、没有理智,只有直觉,那个怀抱是如此地热情似火,让酒醉的他不由自主地想去迎合。

水雾之中,拥抱、抚摸、亲吻。

那双手很温柔很熟悉,让他没有办法拒绝。

然后,双腿被人大大地分开。

身体从未被他人触碰的地方突然被硬邦邦的异物刺入。

「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跟着感觉走就是了。」

陈潇忍不住呻吟出声,身体上下地起伏,开始是火辣辣的痛,到后来随着不停的抽插,那疼痛中竟然夹杂了快感。

最后,身体里射出白线,融入了流淌着的水中。

陈潇觉得在记忆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高潮。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抽干了灵魂的容器,浑身无力,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陈潇躺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逐渐地失去了意识……



是梦吧,应该是梦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潇稍微恢复了意识,东方比他清醒得早,正在用毛巾擦他湿漉漉的毛。

果然是个梦……他的头还很痛,身体还很难受,嗓子也很干,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等东方给他丢上床,就打个滚钻进被子里睡了,也不管身上的毛还是潮湿的。

这一觉一直睡到昏天黑地。陈潇再醒来的时候,东方正在穿着鞋子,看到他抬起头来和他打个招呼:「早安,我今天要振作精神,寻找新的工作了。」然后他又想起什么,对着陈潇笑着说:「对了,昨天我居然梦到了奇怪的事情,梦到你变成人了。」然后他又自己否决了:「哈哈,这又不是田螺姑娘。」

躺在床上的陈潇动了动身体,忽然被一件事情震惊了。

他下身的地方有点痛……



那一瞬间陈潇的心情顿时无比复杂,那不是梦……

他睁大了眼睛狠狠地盯着东方,全身僵在了那里。

自己被个男人做了?

啊,好恶心……

陈潇忽然用极快的速度跳下床,跑进浴室,飞身跳进了浴缸,把自己淹没在满池子的冷水中。

「喂!?」东方看到他的反常急忙跟了进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猫咪非要跳水自杀,只能手忙脚乱地把水淋淋的陈潇捞了出来。

陈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肉掌放在东方的手上,然后突然伸出了指甲,狠狠地一抓。

东方一痛,发现手上被划了几道红痕。

「操,你又发疯!?」东方急忙一甩手把陈潇丢在地上,怒视着自家的猫,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翻脸。

喵喵喵喵!

陈潇的眼睛发红,就算你是个Gay,你也不能因为我发情就趁虚而入吧?

「真是……」东方甩了甩手,看了看表,已经快要到一家快递公司面试的时间,丢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就急忙出了门。

陈潇怒气未消,劈里啪啦地甩干一身的毛,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自然不能够用这种身体去做那种事情,那么大的东西怎么戳得进去?

而且……在那个朦胧的梦中,他好像是用人的身体去做那件事的……

难道昨天有瞬间恢复人形?这么说他不用一辈子都是猫?



陈潇突然又兴奋起来。他忍着菊花的疼痛跳起来转了个圈,落下的瞬间他又茫然了……恢复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肯定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引发了诱因。

昨天吃了东西,洗了澡……还有,昨天喝了酒!

对,酒!

陈潇简直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有人会酒精过敏,而他有一段时间恢复人形说不定也和酒精有关系?

陈潇开始上蹿下跳地翻腾起来,啤酒已经喝光了,家里还剩一瓶二锅头。在他又抓又挠的强烈攻势下,瓶盖终于开了。

心情急切的陈潇把身子靠着墙壁,抱着瓶子缓缓地往后倒,终于有几滴酒精滴入到了他的嘴巴里。这味道,可是比啤酒重多了,不过,那也要忍!

陈潇闭着眼睛咕噜咕噜地灌下去好多……他倒下去,等着变成人的瞬间,可是昨天那种奇怪的感觉迟迟未来……



于是东方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的小臭猫抱着半瓶子二锅头呼呼大睡,他急忙给宠物医院的马尾辫打了通电话。

「我是东方,就是经常去你们医院那个,我问一下猫发情是不是会有特别的反应?」

「说说看?」

「我觉得我家的猫简直精神病了。」

「怎么了?」

「牠今天早上突然跳进满是凉水的浴缸,然后对我又抓又咬,我走了之后,牠居然偷喝了二锅头!」

电话那头传来马尾辫爆笑的声音。「猫会喝酒?还偷酒?我看你是喝多了吧?」

「我没喝酒好吗?我今天一滴都没沾。」

「牠喝了多少?」

「有半瓶多。」

「那你赶快把牠带过来吧,酒精摄取过量可能有生命危险的。」





第四章



那天的事情,最后是以给陈潇洗胃告终。后来陈潇一走路就歪,过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虽然经历了一次失败,但是这点挫折无法浇灭陈潇寻找变身方法的热情。

第二天,陈潇就开始修正计划,寻找正确的变身方法。

若要说那天还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那就要说那场酒后乱性的情事了,想到这里,陈潇哀号一声,难道他变成了被男人上才能恢复人身的体质?

想到这一点,陈潇就斜了眼睛看了看准备洗澡的东方,默默地磨磨爪子。

难道还要共浴?

但是……不试一试怎么能死心呢?

陈潇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走过去扒着东方的裤脚爬了上去,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东方。

「喂,干嘛啊?」东方停下正准备脱上衣的动作,俯视着趴在身上的陈潇。

陈潇睁大了眼睛,装作无辜的样子,喵喵叫了两声,用头去蹭东方的身体,那模样好像是笨拙得去勾引男生的色女。



会有感觉的吧……陈潇忐忑不安地想,会不会再次被吃掉?

可是他抖了抖耳朵抬起头来,却对上东方莫名其妙的目光。

嗯,那目光里面还夹了点无力感,让陈潇瞬间有种挫败感。

「真是有毛病,发春发到这里来了。」东方说着话用两只手把陈潇扒下来,扔到门外。

唔……好丢人啊。陈潇用后爪挠了挠耳朵,看来此路不通。

可是这样被人忽视还是让他的心里有点郁闷,于是陈潇跑上床去,轻轻地用爪子把东方的干净袜子踢到床底。

过一会,洗完澡出来的东方在哪里都找不到袜子,陈潇则得意地在床上迈着芭蕾舞步。

「死猫,一定是你搞鬼。」东方说着话,揪了揪陈潇的尾巴。

唉,揪尾巴,又揪尾巴,最讨厌的就是被揪尾巴。陈潇皱着眉头急忙逃窜。

还好东方懒得和他计较,找了另外一双就出门去了。

这几天他的工作找得并不顺利,那些工作要不是工资太低,就是离家太远。

家里又只剩下了陈潇一个人。有些寂寞有些无聊,陈潇沮丧地跑到床底下,在墙上划了一道,这是变成猫的第三十九天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少。

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宋程联系,陈潇熟练地爬上桌子,打开了计算机。

宋程不在在线,但是电子信箱里面有封宋程的邮件,放的是这一个月公司的各种情况报表。

陈潇一页一页地看下来,恨得牙根痒痒,这帮混蛋,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存心要把公司搞垮吗?

几乎所有他谈下来的事情都被搁置,营业额全都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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