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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善气迎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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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呈上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恩?简直是不知所谓!”
永琪粹不及防被甩到,脸上当即被纸张的页脚划出一道道细小的红印,膛目结舌的看着突然暴怒的皇阿玛,不知该作何反应,其余众人也被吓的呆滞当场。
瞄见小十二被惊的合不拢的下巴,世子暗暗捂脸,这孩子,反应能力太差,日后需多加调·教。
“你竟然让朕——大清国的帝王,亲自带领百官去城门迎接一个奴才,还是一个犯了事,进京请罪的奴才,你将朕置于何地?你将我皇室尊严置于何地?不分尊卑,不分贵贱,你平日就是这样行事的吗?”乾隆俯身,逼视永琪,句句质问,在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瞥见他身后面露担忧的福尔泰,噎了一下。
可不是嘛,这老五平时与那福尔泰、福尔康不就是称兄道弟,平起平坐?想到这里,乾隆面色彻底黑了,突然觉得,自己费尽心思,一下朝就专程过来教导永琪简直是在自虐。作为一个合格的王位继承人,一言一行皆要合乎章法,自成气度,让人无可指摘。按永琪平日所为,早该被摒除在继承人名单以外,只是这一点,一直被各种表象蒙蔽,没被他注意到罢了。
想到这里,帝王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光幽深一片,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收敛的一干二净。只这丝毫看不出情绪的目光,更让永琪胆战心惊。在帝王句句逼问之下,他早已经醒悟了过来,眼里慢慢透出悔意,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其余皇子伴读们也被帝王的连番叱问吓的面无人色,胆战心惊,兀自后悔不迭。
“传旨,五阿哥永琪,数典忘祖,即刻起罚跪太庙三日三夜,此间诵《太祖训》不停。解禁后即日出宫开府,赐贝子衔,钦此。”撇开头,不想再看这个倾注了自己诸多心血的儿子,乾隆冷冷开口,一个‘贝子衔’便为他的未来下了定论。
数典忘祖、罚跪太庙、出宫开府,贝子衔……
永琪每听到一条,冷汗就流下一滴。他没想到,皇阿玛这次对他的惩罚会这样严重,只不过是一条章程罢了,又没有真正施行,何至于此?
“你不服气?”乾隆看见他眼里的不甘,勾唇冷笑,“若朕不过问,礼部都按你拟定的条陈施行下去,你想想是什么后果?一个帝王向外藩罪臣低头示好,传到内蒙,新疆,南疆,大小金川,朕还如何治理大清?大清的威严,大清的安定何在?政务不是儿戏,不能存侥幸心理。永琪,读了这么多年书,你都是白读了,连你十二弟和克善都不如。还有你们,你们也是一样。今日回去,每人写上万字的悔过书交给朕过目。”
重重踢开脚边满脸不甘的五阿哥,乾隆站起身,指尖一一点过众人,语气中满是沉沉的怒火。
克善在帝王指尖扫过时,反射性的偏了偏头避开,好似怕被他误伤似地。他和十二又没有犯错,写悔过书应该不包括他们吧?
看见克善躲避自己指点的动作,乾隆眸光闪了闪,心下被逗的一乐,差点维持不住面上恼怒的表情。他收手,调整了好一会儿,才语气僵硬的补充,“永璂和克善表现不错,悔过书就免了,各赏赐徽墨,松花石砚一套。朕走了,你们继续吧。”
怒火因瞥见克善的小动作,一息间消散的干净,乾隆努力绷住脸上严肃的表情,朝纪晓岚摆摆手,示意他继续上课,而后大步离去。
帝王一走,上书房里吁气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还夸张的拍拍左前胸。
“五阿哥,皇上让奴才来带您去太庙。”不等永琪也跟着喘口气,一名总管太监走进来,行到他面前打了个千,态度恭敬道。太监身后跟了两名乾隆特意派来的带刀侍卫,对着永琪虎视眈眈,大有若他稍有异议,就将他强行押走的意思。
永琪就算如何心有不甘,此时也不敢抗旨,踉踉跄跄起身,稍微整理一下仪容,垂头掩藏住脸上的惨白,跟着几人离开。
皇子、伴读们看看他狼狈的背影,再看看一旁淡定的十二阿哥和克善世子,心里唏嘘。昨日还嘲讽两人托大,今日看来,竟是他们被五阿哥的夸夸其谈误导了,跟着演了一场闹剧。
众阿哥心里默默回想克善昨天分析巴勒奔的一席话,一句句细细掰碎了揉搓,越想越觉得极有道理,不由心里暗暗自嘲自己的愚钝,佩服他的头脑清明,眼界开阔,恨不得当即将他拉拢过来做自己伴读。再想到主事者五阿哥今日受到的惩罚,又暗自庆幸。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平日被捧的高高在上的五阿哥竟然被撵出了宫廷,失去了隐形太子的地位,而自己只需写一份悔过书,真是万幸万幸。
“克善,皇阿玛今天怎么对五哥生那么大的气?我觉得这件事也没有多严重么。”永璂一点没有旁人幸灾乐祸的龌龊心思,还在为自己曾经的偶像担心。
“五阿哥妄自揣测圣意,行为失当,有负皇上对他的期望。所以,今日皇上是在警告他,也是在警示众人,并不是生气。”说生气,不如说挫败更多一点。谁能忍受自己精心栽培的继承人原来是个没脑子的废物?这件事在贵族圈里传扬开来,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暗暗嘲讽他教子无方的。克善默默为悲催的乾隆哀悼。
“哦,原来是这样。”永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恩。所以,你以后记住了,不确定的话不要乱说,不确定的事不要乱做,懂了吗?”克善抓住机会对十二进行教育。
“我知道了。我不明白的事情都会来问过你的。你什么都懂,跟着你就不会做错事被皇阿玛骂了。”十二乖顺的点头,眼里满是对世子的信赖。
世子被他信赖的眼神看的一愣,回过神来后微微笑起来,心里暗忖:好久没有尝过被人信赖,被人依靠的滋味了,感觉还不错。既然你这么放心我,日后我自会好好引导你。
、进京
京城某处驿站
巴勒奔洗净身上的风尘,忧心忡忡的敲开了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塞娅公主的房门。
“阿爸,你这么快就收拾好啦?”塞娅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大红色藏袍,匆匆过来开门。
“女儿,阿爸来时路上还在考虑:这次来大清,先看看皇帝的态度。若他待我热情,定是宽恕了我日前守藏不利的罪,我就斗胆到他面前,央求他册封你做未来的女土司。但从今日看来,皇帝怕是对我很不满!为了向他表示我西藏归顺的诚意,我只能将我最宝贵的女儿留在大清联姻,以示臣服了。”
巴勒奔摸摸塞娅梳满小辫串满珠玉的脑袋,眼里满是不舍和无奈。
“阿爸,我西藏向来都是自主选定土司继承人的,为何到了我,却需要大清皇帝册封才行?”塞娅咬咬唇,疑惑的问。
“傻孩子,你不知道,这大清和咱们西藏不同。咱们西藏是男女一样贵重,大清却是男尊女卑,只有男子才有继承家业的权利,女子都要在家相夫教子。这次大清皇帝助我统一了西藏各部,赶走了外敌,我就是大清皇帝的臣子,一切都要按大清的规矩办,特别是选定继承人这样的大事。若稍有不慎,触怒了皇帝,西藏危矣。”巴勒奔摆摆手,唉声叹气道。
本来在来京的路上他还踌躇满志,想着定要和大清皇帝搞好关系,巩固自己的地位。满以为大清会热烈欢迎他的到来,哪知道到了京郊,竟只有几个理藩院的主事在城门口迎接,将他们带到驿站后,径直告诉他别误了下午进宫面圣的时辰就匆匆离开了。
这样冷淡的态度如泼了瓢冰水,使巴勒奔彻底清醒过来。恍然想到:自己是谁?自己可是戴罪之身!是进京来祈求皇帝庇护的一个附庸!怎可自恃过高,心存妄想?早点摆低姿态,显示自己归顺的诚意才是正理,否则惹怒了皇帝,自己这西藏土司也做到头了。
前后关节一串通,他立刻想到了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留在京城联姻做质子的办法。虽然万分不舍,但唯有这样,才最能体现他此次来京寻求西藏和平的诚意。
“原来是这样。阿爸,你别担心了,女儿没事。不就是留在大清找男人吗?这有什么?为了咱们西藏千千万万的同胞,我义不容辞。我留下了,还有哥哥,哥哥也很能干,让他当土司也是一样。”塞娅看着巴勒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憔悴面容,眼眶红红的搂住他肩膀安慰。
“唉~~苦了你了,我的孩子!都怪阿爸没用。”巴勒奔回搂塞娅,心里愧疚难当。
“阿爸是世界上最好的阿爸,怎么会没用呢?我的男人还要靠您帮我选呢!先说好,非武艺高强的勇士,本公主坚决不嫁,这一点阿爸能办到吧?”塞娅蹭蹭巴勒奔的肩膀,娇憨的问。
“这一点阿爸包了。大不了求皇帝举办个比武招亲就是了,我女儿一定得配顶顶好的大英雄!”看着懂事乖巧的女儿,巴勒奔心里柔成了一滩水,胸脯一拍,二话不说应承下来。
房间里父女两人温情脉脉,房间外正静静站在门边,一名体格高壮的藏族青年在听见‘让哥哥当土司’这句话时,阴测测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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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巴勒奔带着一双儿女和几名侍卫站在保和殿外等候乾隆接见。
塞娅还是第一次来到大清,看着远处园林中亭台楼阁,鲜花锦簇的秀美景色,眼睛瞪的溜圆,觉得极为新鲜有趣。
“塞娅,这大清的一景一物都精致得很,百姓生活也很富裕,是个好地方。”站在她身边的高壮青年,也就是塞娅的哥哥强巴丹达,眼里亮光一闪,别有意味道。
“恩,大清的确是个好地方。”塞娅点点头。一路走来,她见识了大清沿途的景象,有繁华也有萧条,但总体来说,比之西藏好了不止一点两点。
若是真的留在京里找个大清男人联姻,大概也不错。塞娅看着金碧辉煌的保和殿,神情恍惚的想到。而她身边的强巴丹达则看着她出神的表情,隐晦一笑。
“宣巴勒奔一行觐见……”一连串高昂的传唤声次第从殿中传来,打断了殿外心思各异的众人。
众人稍稍整理着装,换上肃穆的表情,目不斜视的向远处的大殿走去。
保和殿门前,乾隆站在首位,身后跟着一众皇子和朝臣正在等候巴勒奔的到来。看见以巴勒奔打头的一行人走近,他上前几步,爽朗一笑:“欢迎土司来京。多年不见,你真是一点没变。”
“巴勒奔参见皇上,皇上万岁!”巴勒奔见皇帝亲自站在殿门前等候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稍微缓解,头一低,身子一躬,按西藏的习俗向他行了个大礼。他身后跟来的侍从纷纷效仿。
“免礼。”乾隆抬手,虚扶他一下。
巴勒奔顺势站起,看向帝王时表情谦卑,“臣是没怎么变,皇上却是威严日盛,臣都不敢直视了。”隐晦的拍一记马屁。
“你不敢看我,你这个小丫头胆子倒是蛮大!”乾隆微微一笑,朝他身后的塞娅指去。
巴勒奔回头一看,只见塞娅正目光灼灼的看向大清帝王,脸上满是惊奇。这真是大清皇帝吗?怎么这么年轻?这么英俊?塞娅有些看痴了。
“塞娅!”巴勒奔焦急的低声警告,见她终于反应过来,乖乖垂头移开视线,这才转过来对着乾隆一揖,“请皇上恕罪,小女年幼,少不更事。”
“哈哈,初生牛犊不怕虎,无妨!土司请进。”乾隆笑着摇头,手一伸,示意众人进殿落座。
“这就是你的小女儿塞娅公主?”待众人各就各位,乾隆指着塞娅饶有趣味的问道。
“这正是臣最宝贵的女儿,塞娅。这是臣的儿子强巴丹达。”巴勒奔指指女儿,又指指儿子,满脸自豪。
“不错。塞娅,朕早年见过一面,没想到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强巴丹达到是头一回见。”乾隆视线移到体格健壮的青年身上,瞥见他眼里暗藏的一抹凶狠野性,眸光沉了一下,继而云淡风轻的转头,扬眉,朝自己身后的一排皇子们一指:“这是朕的嫡子,十二阿哥永璂,这是朕的三子,永璋……”
乾隆特意将永璂拉到自己身边,而后才挨个按排行介绍下去。他的这一举动让众朝臣们心里一颤,也让五阿哥永琪心里一痛。
以往每次这种场面,皇阿玛都是第一个介绍他,将他时刻带在身边,当做继承人般培养教导。可自从上次从太庙出来,被撵出宫后,皇阿玛就再没召见过他,他几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兄弟们见了嘲讽他,朝臣们见了,疏远他,短短几日,他彻底尝到了从云端被打落泥底是什么滋味。
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得想个办法再站起来!永琪握拳,垂头,掩饰眼里的愤恨和不甘。
巴勒奔在听乾隆介绍时,一个个仔细辨认过去。日后女儿还要在京里生活,多认识些贵人是很有必要的。
“皇上,请问这两位是哪位贵人的孩子?”见皇上将皇子们都介绍完了,巴勒奔指着站在五阿哥身边的两名青年,好奇的问。这两人不是皇子却能和皇子们站在一列,必定身份高贵,得问清楚了。
乾隆顺着巴勒奔的手指看去,见到同永琪并排而站,表情高傲的福家兄弟,表情立刻阴冷下去。
“两个奴才罢了。”为了顾全大局,他强忍住心里升腾的怒火,淡然答道,转眼寻见隐身在一众宗室贵族中的小小少年,他微微一笑,朝少年招手,待少年睁大着一双满是疑惑的凤眼上前,他拍抚着少年的脊背,微微一笑,“差点忘了介绍,这是克善世子,端亲王的遗孤,如今养在宫中,虽不上皇家玉碟,却等同于朕的养子。”
连两个奴才都能同皇子同列,朕的克善怎么能孤零零站在人后?这是乾隆当时的想法。
皇上这招好,立马转移了西藏土司的视线,掩盖了五阿哥和福家兄弟的脑残行为。这是众朝臣的想法。(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待帝王介绍完,克善朝巴勒奔一揖,优雅的行了个礼,态度不卑不亢。引得乾隆暗自点头。
巴勒奔的注意力也立马从福家兄弟转到了眼前这名显然很受皇帝喜爱的俊雅少年身上。可惜了,年龄有些小。巴勒奔摸摸自己的大胡子,将气质宛然的少年仔细看了个遍,内心遗憾的自忖。
无形中处理完这个意外,乾隆和巴勒奔凑在一处言笑晏晏的同时,隐晦的朝身后的御前侍卫们比划了一个手势。
看见手势,几名侍卫不着痕迹的退出人群,走到还沉浸在帝王‘奴才’评价中,脸色苍白,犹自愤愤不平的福家兄弟身边,将他们嘴巴一堵,悄然带出人群,拖到僻静处,20板子啪啪几下打完,像处理垃圾般将他们随意扔到神武门口。
永琪看见侍卫们抓人的动作,连忙上去阻拦。侍卫们也不言语,默默朝御座上的乾隆一指,意思是让他有意见去找皇上。永琪见状,义愤填膺的表情当即蔫了下来,在一众兄弟嘲讽的眼神下重新站回原处。
几人的动作虽然很小,但还是被座上时刻关注着这边的乾隆看了个正着。他神色莫测的瞥了一眼已站在原处静默的永琪,继续与巴勒奔言笑。
两个时辰后,这次君臣会面终于顺利结束,乾隆爽快的答应了巴勒奔要为塞娅举行比武招亲的请求,并指派永璂为代表,负责招待塞娅和强巴丹达。
第一次受到乾隆委派差事的永璂回阿哥所的路上兴奋的直蹦跶,跟在他身后的世子却微微蹙眉,自忖:塞娅公主还好,眼神干净,应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只那个强巴丹达却有些玄。他眼里隐藏的那种兽类般的残忍和野心,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怕不是个好相与的。永璂第一次办差,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秘密
永璂接了差事后很用心,每天早早的出宫去驿站,领塞娅兄妹到京城各处游玩。世子作为永璂的伴读,也得每天随伺左右。
对世子来说,奉旨玩乐,既可以睡个饱觉,还不用每日读书200遍,真是个最好不过的差事。美中不足的是,五阿哥不知怎么说服了永璂,也带着福家兄弟日日跟着,极是烦人。
不过也亏了福家兄弟整日围着塞娅转悠,逗她开心,才免了世子亲自去伺候。原本以为塞娅天真烂漫,是个好相与的,却原来这塞娅竟是天真过了头,变成了无知。不谙世事也就罢了,还处处想当然,以自我为中心。在街市上看见新奇的东西就大呼小叫,喜欢就要据为己有,不给,拿起腰间的鞭子就一顿乱抽,俨然将京城当做她的西藏一般横行无忌。短短几日,街市上的游人和摊贩见了她就四下逃散,其娇蛮刁横的名声传的和小燕子一样远。
反观强巴丹达,却大大出乎了世子的意料。五阿哥几个对塞娅殷勤备至,对他却处处轻视怠慢,他不声不响,全数忍耐了下来,其城府之深令人不可小视。
想着这几天的情形,克善依着一颗大树,朝远处正在钓鱼的一群人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
京郊,一条小溪边,永璂正手把手的教强巴丹达如何拿鱼竿,如何装鱼饵,福家兄弟和五阿哥正围着塞娅公主,殷勤的为她服务,引得她娇笑连连。侍卫们则远远的守着,不时警惕的四处巡视一番。
伺候人和献殷勤从来不是世子的强项,现在这两个工作都有人替他做了,他也乐得轻松,见永璂和强巴丹达相处的很好,没什么问题,就把身形往大树身后一隐,斜倚着树干开始打盹。
“尔康,明天就是塞娅公主的比武招亲了。你也知道,尔泰上次被皇阿玛打了板子,伤势还没痊愈,恐怕上不了台,一切全靠你了!幸好你与那些御前侍卫有些交情,打的不重,否则今次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世子才眯了一刻钟不到,他背靠的大树后突然传来五阿哥低沉的说话声,世子耳尖动了动,眼睛却没有睁开。
“永琪,我怎么能上去比武?紫薇看见了会伤心的!”福尔康的声音听着很为难。
“你上去,先把比武招亲拿下再说。反正塞娅还要待在京里,日后我们给尔泰多制造些机会让他和塞娅培养感情,只要塞娅能喜欢上尔泰,主动去皇阿玛那里请旨赐婚,别人也不能说什么。你们是兄弟,谁娶都一样。你也知道我现在处境艰难,出宫开府只得了个贝子衔,连那个废物永璋都不如!皇阿玛拒不见我,我那些兄弟和以往拉拢的朝臣如今都疏远我,甚至落井下石。若我今次能得了西藏土司这一大助力,日后才能更进一步。你想想,小燕子和紫薇还在宫里,她们的事情若被皇阿玛知道了,那是要杀头的,我们不尽力将权力抓在手里,怎么保护她们?你放心,紫薇那里我会去帮你解释的。”
五阿哥的声音充满了苦闷和迫切。他的话落,福尔康默然很久,没有回话,显是在认真考虑。半晌后,一声低低的“好”传来,五阿哥愉悦的‘呵呵’笑了一声,两人又嘀嘀咕咕轻声交流了一阵,这才悉悉索索的离开。
待两人的脚步声远去,世子才睁开眼睛,斜飞入鬓的眉梢高高挑起,一双本就明亮的眸子此刻流光溢彩,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让手下靠联姻去拉拢西藏土司?世子白皙纤长的食指轻轻摩挲着自己下巴,眼眸眯起,思忖半晌后,低低的笑了,笑声里满是讥嘲。
西藏土司也能算是一大助力?莫说乾隆热衷于‘改土归流’,削弱土司势力,改为委派流官。单说这西藏形势吧。西藏远在大清边疆,土地贫瘠,道路不通,人民生活贫苦,算不得富庶之地。西藏土司在大清,一无势力,二无财力,三无兵力,可以说半点根基也无,整一个龟缩一隅的土皇帝而已,拉拢过来能得到什么助力?虽说他手里有自己的军队,可若真出了事,等他带着军队,从青藏高原上突破八旗的层层哨卡杀下来相助,不死光,黄花菜也凉了。
世子想着想着,再次忍俊不禁。这个五阿哥该说他是没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呢?本来还想着适当提醒永璂对他稍加防备,现在看来不用了,随他们折腾去吧。不过,小燕子,紫薇,杀头?这其中倒是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啊!世子眸光微微闪动,嘴角再次勾起。
又思忖了半晌,觉得对小燕子和紫薇的秘密稍微有些头绪后,世子悄悄隐进小溪边的矮树林,绕了一圈,从大树相反的方向走出来,加入众人钓鱼的队伍。在其后的几个时辰里,他一反前几天的萎靡,兴致颇好,惹的永璂频频向他侧目,用眼神询问。
世子朝他微微一笑,不做解释,至始至终对偷听的事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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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塞娅比武招亲的日子终于到了。乾隆早嘱咐宫人在保和殿外的空地上搭起了高高的比武台,铺上红毯,台下四周五米处用栅栏围了一圈,其后摆上桌椅供人观看。
朝臣都已经来齐,按文臣武将划分区域,各自站好,克善同永璂则站在阿哥、宗亲们的区域里,等候乾隆偕同巴勒奔一块儿进场。
一刻钟后,乾隆微笑着从保和殿正门出来,走到主位前负手而立,身后跟着表情谦恭的巴勒奔。他朗声,简短的说了一段开场白,又鼓励了参加比武的勇士们一番,然后手一挥,示意比武正式开始。
随着帝王落座,众人相继在自己位置上坐下,饶有兴致的朝比武台上看去。只见台上一溜儿的站了八个西藏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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