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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善气迎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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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令嫔不愧是盛宠不衰,横行后宫数年的老油子,不多会儿便恢复过来,眼泪擦净后竟连妆容也半点不花,眼眸含情的觑一眼乾隆,见他面色森冷,眼含不耐,当即讪讪的移开目光,又转眼向表情淡然的小郡王看去,以他为突破口娇声启唇道:“这茶真是好茶,端郡王一身茶道技艺也颇为精湛。”
你看都没看见便知我茶道精湛?果然这后宫都是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乾隆怎的喜欢这种调调的女人?眼光忒差!克善心里暗暗讥讽,却仍然颇有风度的给令妃、小燕子、紫薇三人各自斟茶。
“娘娘谬赞,请喝茶。格格们请。”小郡王伸手相请,礼数周全,动作优雅。
令嫔满意的微笑,手捧茶杯小小啜饮一口,动作倒是好看的紧,可惜无人欣赏。小燕子一把抓起杯子,仰头灌下,砸吧砸吧嘴,嫌弃的皱眉。虽然她一句话没说,仍然让在座众人齐齐皱眉。
乾隆再次怀疑自己以前那么喜欢这个举止粗鄙的女人,是不是眼睛出了毛病。
紫薇瞥见乾隆朝她们露出不喜的表情,心里刺痛一下,放下茶杯后弱弱的开口,转移他视线,“真是好茶!泡茶人的功夫更好!没想到端郡王也是此道中人!”
克善偏头睨她,似笑非笑,并不接话,怠慢的态度相当明显。
紫薇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委屈。
令嫔瞥见她的委屈,悄悄捏捏她掩在桌下的左手,语气轻快怀念的开口:“别说,咱们紫薇也是个爱茶之人呢!想当初,皇上来了漱芳斋,这茶水都是她亲自侍奉,那茶叶,一颗颗的她都用心的挑拣过,去了老叶,留下最嫩,最新鲜的茶芽给皇上冲泡,皇上每每赞不绝口呢!”说完,满眼含情的朝乾隆看去,寄望以此唤醒他温馨的记忆。
紫薇也满含期待,怯生生的看过来。
乾隆浓眉锁的死紧,张口欲言,却被克善带着明晃晃讥嘲的话语阻断了动作,“去了老叶留下嫩芽?如此的话,作为一个爱茶之人,克善在这里慎重请求明珠格格,日后切莫再亲自泡茶了!您这不是在泡茶,而是在糟蹋茶叶,是暴殄天物。”遣词毫不委婉,句句犀利如刀,刀刀刮向紫薇。
紫薇表情凄然惶惑,不懂他为何要这样说。令嫔再能忍,脸上也露了怒气。她刚夸完紫薇,端郡王就言语刻毒的嘲讽紫薇一番,这不是生生打她的脸面么?两人不约而同朝乾隆看去,脸上露出哀怨表情,求他做主申冤。
“什么舔不舔的?紫薇喝茶动作好看的很!你不要乱说!”小燕子听不懂克善文邹邹的嘲讽,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这必不是什么好话,当即拍桌怒斥道。
永璂被小燕子的神来之语弄的呛了一下,连声咳嗽,直咳的脸色通红。
克善睨一眼暴怒的小燕子,冷冷嗤笑一声,而后看向紫薇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世上的茶,叶有叶的喝法,芽有芽的喝法。如信阳毛尖,君山银针两茶均以喝芽为主,采茶时芽长于叶,洞庭碧螺春,安溪铁观音以喝叶为主,采茶时叶长于芽。但无论是哪种茶,采摘炒制后必定都带有一芽二叶,有的则三到四叶,如此,冲泡时味道才会醇厚丰富,立体自然。如明珠格格这般去叶留芽,不知糟蹋了多少好茶叶去,采茶制茶的茶农们知道了,必定会哭的!如此,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还请明珠格格日后切莫再泡茶了!”
语气渐冷,怒气渐沉,临到话落,克善自己也有些困惑今日气性儿为何这般大。想到乾隆还曾连声赞好,他朝已经羞臊的脸红到脖子根儿的某人暗暗剜了一眼。
莫说紫薇羞愤欲死,就连乾隆也已经面色通红,再接收到克善剜来的如刀视线,他恨不得当即在座位底下刨个坑钻下去。
永璂死掐自己大腿,憋笑憋的很辛苦;乾隆身后的吴书来垂头,隐晦的以袖遮脸:万岁爷喂,您以前喝着那等寒碜人的茶叶还能连声夸赞,您也忒丢人了!还丢到小郡王面前去了……奴才们都连带着觉得无脸见人!
令妃见几人脸色,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但丢人的到底不是她,她还撑得住,脑子急转的想着话题,移开在场几人的注意力。
“咳咳,紫薇当时刚刚进宫,没见过这等好茶叶也情有可原。许是她们那儿的人惯爱喝茶芽吧。”自个儿也觉得这解释有些牵强,令嫔再次不自然的咳了咳,转眼瞟见克善手边缭绕着青烟的香炉,眼睛一亮,“听说真正的茶道,煮茶前不但要焚香,还要配乐。如今香是有了,这乐还缺着呢,紫薇弹奏古筝的技艺极为精湛,是这宫里一绝,不如让她来表演一番助助兴吧?”紫薇,扳回面子的机会可是给你找好了啊!
紫薇深埋的头微不可见的抬了抬,没有言语,小燕子却兴高采烈的鼓起掌来,“好啊好啊!喝茶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听紫薇弹琴,紫薇弹的琴可好听了,皇阿玛以前夜夜都要来听!”
乾隆闻言默默扭脸,他已经失了言语的能力了,生怕多说多错。
若他没记错,乾隆那时还不知道紫薇是他女儿吧?夜夜都要来听?不轨之心昭然若揭!没节操的男人!
克善心头的不屑和怒火又往上窜了窜,置于桌上的手指屈起,有节奏的轻敲桌面,慢条斯理,语气温柔的对紫薇说道:“弹奏古筝也免了吧,还是弹奏古琴更好。古筝声音高昂,古琴声音低沉。弹奏古筝多为悦人,弹奏古琴则为悦心,三五人聚会,饮茶赏景,不为作乐,只为心愉,还是弹奏古琴较为合适。明珠格格就为我等弹奏一首古琴名曲吧。”话中暗指紫薇弹琴悦人,格调低俗。
在端郡王温柔的注视下,紫薇一阵阵心冷,羞愧的恨不得当即消失不见,但对方强势的眼神太具有威慑性,丝毫不容她回避,她嘴唇不经意已被自己咬破,忍着唇上的刺痛答道:“回,回端郡王,紫薇自幼没学过古琴。”话落,她再次深深埋头,恨不得将头扎进胸口。
果然是不会啊!克善眼含不屑,语气却略带遗憾的道:“哦?真是可惜,那便算了吧!”掩饰在遗憾语气下的丝丝讥讽引得紫薇身子颤了颤。
一旁的令嫔脸色一变再变,这会儿总算看出来了,端郡王这话可不是无意!分明是故意在刁难她们!她睇视乾隆,见对方扭头,凝视远方,似乎在非常专注的欣赏景色,并没有注意到眼下她们羞愤欲死的状况,又转眼去看小燕子和永璂,一个懵懵懂懂,一个幸灾乐祸,都指望不上,只能面色难看的对上克善,语气僵硬道:“端郡王喝茶还真是讲究,连皇上都没这么多要求。”
“是么。”克善不置可否的轻应一声,上挑的凤眼不着痕迹的斜睨某人。想拿乾隆来压人?也要看这人得不得靠!
被克善的眼神看的一僵,乾隆这会儿终于耐不住了,表情微微扭曲的朝令嫔冷声开口:“令嫔,你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给朕滚回延禧宫继续自省!好好的小聚就毁在你们这些无知粗鄙的女人身上!”
这话说的够直接,够毒,可怜令嫔才刚被放出来望风,转眼又被禁了足,这会儿,哪怕是她脸皮再厚也没了言语,呐呐的跪下请罪后快速离去,紫薇和小燕子也如蒙大赦,跑的脚下生风。
待几人走远,乾隆脸带讨好的看向犹自生怒的克善,讪然一笑,静候半晌,见他表情慢慢舒缓下来,这才凑近他耳边,抚抚他脸颊柔声轻语,“可是不再生气了?”
克善偏头避开他伸来的大手,没能成功,腮侧被抚的带起一抹绯红,不自在的蹙眉拱手道:“克善言语无状,冒犯了令嫔娘娘和明珠格格,还请皇上降罪。”
乾隆被他生疏的言语弄的皱眉,转手去摸他头顶,一字一句,清楚明白的说道:“你知道,朕永远不会对你生气,谈何降罪?好了,朕养心殿还有政务处理,先行一步,你们稍后早些回去,莫要受了风寒。”
见两人乖顺的点头应诺,乾隆满意的点头,负手大步离去,走了一段距离后,僵硬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顷刻间竟露了一个小小的笑意,那笑意越咧越大,最后转为一阵高高低低的朗笑。
他从没见过克善外露的这么明显的怒气和尖刻,像一只被人侵占了领地,张牙舞爪的小兽。因为什么?因为令嫔和紫薇?因为朕以前那些糟心事儿?他这是不满吃醋了么?这比淡漠无情或惊慌失措可进步了不止一个档次!乾隆越想越乐,将刚刚的窘态抛到脑后,直笑的欢畅无比。
不得不说,碰见克善,他内心里所有的M属性瞬间都被激发了出来,每次都被克善虐的很是舒爽。
吴书来默默捂脸:万岁爷今儿丢脸丢的太大,莫不是魔怔了?这也忒可怜了!回去该不该叫个太医来看看呢?
乾隆走后,凉亭里也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发笑的人正是十二阿哥。他猛捶桌面,笑的眼泪四溅。今儿紫薇伪才女真二傻的面皮被戳穿这一幕彻底将他给娱乐到了。
克善表情则与他完全相反,脸上不见了刚才的怒气,隐隐露出忧虑,他在为自己刚才失控的情绪忧虑。
对自己的喜怒哀乐向来掌控自如,他从未这样不受控制的随意发泄怒火过,因为乾隆,他却一再失控,这人的昏聩,荒唐若放在从前,他必不会理会,更不会在意,如今单只想想便觉得万分不满。看来,乾隆不仅走到了他心里,还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而他,面上虽然排斥着这份感情,下意识里却已然习惯了,否则,他今日不会仗着他对自己的纵容,肆无忌惮的对着他的儿女和嫔妃极尽嘲讽。若日后继续这样的莽撞冲动,足够他被有心人弹劾,死上好几百次!
这样放纵的心态太过危险,还是先躲开一阵儿,等这该死的错乱情绪平复下来再说吧!无力的暗忖,克善表情阴郁的看向还笑个不停的永璂,开口打断他的乐呵:“别笑了。日前皇上派你去山东调查赈灾银被劫案件,你随行人员确定了没有?几时启程?”
永璂拍拍胸口,咳了咳,好容易憋住笑,声音沙哑的开口:“确定了,后日启程,怎么想到问这个?”
“因为我想跟去帮你,欢不欢迎?”随口一个善意的谎言,克善眼也不眨,扬起下颚询问。
“不仅欢迎,还求之不得!我早想让你来帮我了!”永璂嘴角大大咧开,激动的连连点头。
“那好,你明天去皇上那里找他批示我离京的事,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克善一锤定音,毫无愧疚的将最苦逼的差事推到永璂头上,起身后整理整理衣摆,闲闲遁走,留下即将大祸临头犹不自知的永璂兀自傻乐。
、出巡一
自从不在上书房读书后,没了克善的陪伴和指点,永璂彷徨失措,心情抑郁,过了好一阵儿才渐渐习惯过来。这回克善抛下兵部的事,主动开口要帮他,想象着两人恢复到以往一起读书时那种相扶相持的关系,他内心又是激动又是盼望,第二日一下朝便迫不及待的往乾隆寝殿跑,找他批示这件事。
匆匆跑到养心殿门口,待侍从通传,领他进殿后,他才发现阿桂大人也在殿中,看似是被皇阿玛留下单独叙话的。
“才刚下朝就赶了过来,可是有急事?”乾隆止住和阿桂的话头,抬手示意永璂起身,而后问道。
永璂微微点头,语速略快的开口:“回皇阿玛,儿臣确实有急事。明日儿臣就要出发了,日前递给您随儿臣去山东查案的人员名单能否再添上一人?”
“哦?”乾隆睨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问道:“添上谁?”
“添上端郡王,不知可否?”永璂眨眨眼,一脸期待的看向御座上面色深沉,看不出喜怒的男人。
闻听‘端郡王’三个字,乾隆闲闲靠坐在椅背上的腰瞬间绷紧,手迅速握拳,又迅速松开,如此反复几次,半晌后才平复情绪,找回声音,徐徐开口探问,“这是你的个人决定?可有同端郡王协调商议过?”
永璂在乾隆沉默时着实紧张了一下,听见他问话,立马露出轻松的笑意,“其实,这次是郡王主动提出帮助儿臣的,我们已经协商好,只等皇阿玛点头同意了。”
傻乎乎的某人不知不觉便将郡王彻底出卖了,若郡王早知殿中这一幕,一定会对忽悠十二来当炮灰的决定后悔不迭。
哦?是克善主动提出的?乾隆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他纵容的结果,这就是那人逃避了半月,思索了半月后得出的决定?逃离京城?逃离他?这次是山东,下次就是荆州,或许还能再远点,西藏?
只是这样一想,心脏就仿似被一双大手不停揉捏撕扯,几乎痛到麻木。扶着渐渐冰冷的胸口,乾隆垂首沉思片刻,终于缓缓抬头,漆黑的眸子盯视永璂一眼,又转而看向阿桂说道:“端郡王是兵部的人,最近刚在兵部领了一份重要的差事,这事朕做不得准,你问问阿桂大人吧。”
他多么想拍案而起,第一时间便否决了永璂的提议,可眼下阿桂也在,如此过激的反应必定惹人怀疑,且克善有聪明的头脑,有敏锐的洞察力,有卓绝的执行力,确实是协助永璂的不二人选,他被永璂的请求弄的措手不及,思绪混乱,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事关克善,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严重不够用,他挖空心思的想将两人隔离,眼下却好似弄巧成拙了,这内心的抑郁,挫败,失落,伤心……种种情绪掺杂一起,纷纠结乱,笔墨难以形容。
永璂被乾隆盯视的浑身发冷,连忙缩着肩膀看向阿桂。
阿桂脾气暴躁,性格直率,平生最讨厌办差一心二用,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若永璂要的是别人,就算他贵为皇子,他也会直言拒绝,半点不留情面,但他要的是克善,那就另当别论了。
“回皇上,端郡王能力卓绝,工作勤勉,兵部的差事早已提前完成,如今已卓有成效,既然他主动提出帮助十二阿哥,奴才没有意见。”阿桂大大咧咧的一笑,语气中满是对郡王的赞许。对克善的能力满意是一点,再者,人家本来就是皇上为十二阿哥日后继位挑选的肱骨之臣,协助十二阿哥办差那是名正言顺,是分内事,他没有理由回绝。
若眼神能杀人,乾隆不介意当场刺阿桂几眼。他扶额,掩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极力思索着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能拒绝永璂的请求。正在他绞尽脑汁,额角开始抽痛的时候,殿外通禀‘五阿哥求见’的声音传来,拯救了他。
“让他进来。”乾隆动作自然的放下扶额的手,语速稍嫌急切的开口。
“儿子见过皇阿玛,皇阿玛圣安。”永琪进殿后规规矩矩的请安,动作标准,再无往日的敷衍。
“起来吧。”乾隆颔首,语气和缓,自永琪被圈禁又被放出后,这还是他头一次对他如此和颜悦色。
永琪感受到乾隆对他久违的宽和态度,激动的眨眨眼,眼角有些濡湿。对阿桂和永璂的见礼颇有耐心,态度谦和的还回去,引得两人诧异的扬眉。
永琪仿佛对两人意外的表情没有察觉,一双濡湿的眼睛晶亮的看向御桌后的帝王,语气恳切的说道:“启禀皇阿玛,儿子此次前来,是自请为皇阿玛分忧来的。听说年前山东赈灾银被劫案件到今日都没有告破,儿子不才,自告奋勇前去稽查。”
整整20万两白银凭空消失不见,哪怕剿灭了劫银的匪窝,如今仍然有10万两之巨流落在外,这案子从年中查到年尾,派去明探暗探无数,依然毫无线索,案情之重大离奇,震惊朝野,可以说是本年度最受瞩目的事件之一。
这当口,若谁能打破僵局,查清案情始末,追回10万两灾银,皇上必定会对这人另眼相看,加以重用,无怪太后千交代,万叮嘱,一定要永琪将这个重要的差事从十二手里夺过来。
永琪当了那么多年隐形太子,虽被小燕子荼毒了,脑子还是有点的,略略一思索便认同了她的意见,几次三番的来养心殿面圣,却都被乾隆拒之门外,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又临到永璂快要出发,他怎么的也要想办法说服皇阿玛,同意让他去山东查案。
又是一个自请去山东的?这案件太过离奇,难倒了多少谋臣能吏?就永琪这点斤两,竟也敢接下这烫手山芋?乾隆听了永琪的话,状似认真沉吟考虑,实则派谁去心里早有定夺。虽说为了给永璂铺路,暗自划拉了众多探案精英进他的班底随他去山东,可到底过了这么久时间,许多线索早已模糊,他心里还是没有多少把握。若让心思奇巧,聪颖绝伦的克善去……这案子说不定还有些希望。
心思转了又转,乾隆内心不断挣扎,天人交战。
殿中的阿桂三人见皇帝沉吟许久都不见发话,齐齐皱了眉头,静静等待。
十二隐晦的看向最近突然振作起来的永琪暗暗皱眉。五哥从小便爱打压排挤他,他以往懵懵懂懂,可以忍耐,但最近将以前种种都想了个通透,对五哥不着调的作为渐渐有了怨愤和反感,对他越发难以忍受,这差事,哪怕他再想要,也要看看他答不答应。
乾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抬起头来看向永璂,语气肃然道:“永璂,你的请求朕准了,明日便偕同端郡王一起出发去山东吧。”
永璂眸子一亮,惊喜的表情还来不及表露,立马被乾隆接下的话弄蔫菜了。
“永琪也跟着去,当你的助手,这件差事由你们俩共同负责。”瞥见永璂顷刻间蔫菜的表情,乾隆轻扯嘴角,暗道:你当朕会这么便宜你?将永琪派到你手下,足够搅的你焦头烂额!让你借公事为由同朕的克善亲近!
睇视殿中一兴奋,一萎靡的两个皇子,乾隆转脸看向阿桂,继续开口:“事关重大,朕决定微服跟两位阿哥一同前去,监国之事便交由你,刘统勋,履亲王,禄亲王四人共同负责,你不日便将监国事宜通禀并布置下去。”
到底还是不放心,怕人走了便不回来,乾隆咬牙,坚决的表示:一定要一同前去,将自己的宝贝看牢了。
阿桂抽抽嘴角,认命的跪下领旨。皇上最爱微服私访,心血来潮便演上这么一出,他早习以为常了,随时准备接下置于自己肩上的重担。
见所有事情都布置妥当,乾隆为自己的思虑周全感到相当的满意。这一路上,即有人帮自己拖住永璂,让他不能时时来叨扰克善,又给了他充裕的时间和相当的便利与克善独处,培养感情,这一切真是完美!自己怎么早没想到?
憧憬着与克善独处的美好前景,乾隆心情激荡,急不可耐的速速的遣退苦哈哈的阿桂,没精打采的十二和兴高采烈的永琪,转回内殿去准备出宫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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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最后一次去面见乾隆自请差事,没想到当头一个大馅儿饼砸来,砸的永琪头晕目眩,忘乎所以。
出得养心殿,他马不停蹄的急急往慈宁宫奔去,想着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一直支持他的太后知道,不想途中遇见一脸苦闷的紫薇和不停安慰的小燕子。
“这是怎么了?”瞥见紫薇憔悴不堪的脸,永琪上前几步,皱眉问道。
“还不是那个……”紫薇垂首没有答话,小燕子抢先愤愤不平的开口,却被猛然抬头的紫薇一手捂住嘴巴,阻断了话头。
这么丢脸的事,对一向自诩才女的紫薇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是一生中无法抹去的污点,她每每想起来便羞愤欲死,怎么能让小燕子再将这种丑事说给五哥听呢?万一传到在家养病的尔康耳里,她不如一死了之!
被紫薇前所未有严厉的眼神瞪视,小燕子呐呐不言,转头看向别处。
永琪宠溺的一笑,伸手去抚弄小燕子脸颊以示安慰,并不再追问,只当这是她们女儿家私下里闹的小脾气。
紫薇见永琪没有追问的意思,松了口气,连忙开口转移话题,“五哥如此匆忙,又满脸喜色,这是要往哪儿去?可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被紫薇一问,又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永琪一股子豪气冲上心头,仿佛自己已经告破大案般。洋洋得意的把养心殿的事复述了一遍。
“五哥要去山东?济南?”紫薇表情怔忪,眼底浮上深深的思恋和悲伤。那是她的故乡,是她额娘安息的地方。
“恩。”永琪点点头,“可是有什么东西托我捎回来?”紫薇在济南长大,这个他是知道的。
“不用,多谢五哥。”紫薇摇摇头,半晌后咬唇问道:“此去山东,若五哥方便的话,可否带紫薇一同前去?紫薇想去大明湖畔祭拜额娘,额娘尸骨未寒我便上京寻父,一路上为了赶路方便,又不敢戴孝,实在愧对于她。”
以前她们要出宫便出宫,要微服便微服,只要同永琪或乾隆说一声就行,因此紫薇的思维还停留在皇女出宫很容易这个逻辑定式上。
小燕子就是个人来疯,见文文静静,不喜出门的紫薇都主动开口了,也跟着凑热闹,抱住永琪的胳膊左右摇晃,撒娇卖乖,无所不用其极的哀求。她性子跳脱,最近又是被关,又是被打,眼看着快濒临崩溃的边缘,对外界生活的渴望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永琪虽然无法拒绝小燕子的请求,可心里也清楚,就凭眼下皇阿玛对他们几人的反感,这种越矩的要求是断不可能被答应的。可看着小燕子满脸渴望的小脸,亮晶晶的大眼睛,想着出宫后便能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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