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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养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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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周岩给我发了请帖,“我有点不放心;你最好防着周岩一点。”
我问他:“这话怎么讲?”
白夜顿了三秒:“之前和你合作过一次生意的陈大勇还记得么?”
我当时正躺在办公室漆皮沙发椅上晃腿;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秘书从门外敲门进来,把一份材料放我桌上,直直看着我整个人僵着摔了下去。
秘书拉我起来;我示意她回去工作;对电话那头的白夜道:“我记得,那人怎么了?”
“前几天突然失踪了,我最近刚好有和他们公司的业务来往,他们公司最近都传疯了,说陈经理今天之前一个中午出公司大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公司,也没有回家,哪里都联系不到。”
“所以你猜是周岩?”我不明白白夜为什么会有把陈大勇的失踪和周岩联系在一起,但白夜从来都是个有脑子又不会乱说话的人,他甚至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一定有他的原因。
白夜:“只是猜测,毕竟他在国外做的一些事情,很难让人不这么想。”
我直觉白夜话里有话,他明明想和我说什么,但好像又不太愿意说。
我道:“你直接说吧,他在国外怎么了?”
白夜似乎在那边叹了口气,“周岩出国之后就和国内没了联系,我之前试过找他,后来楚默告诉我,这个男孩儿在被周家找到之前,曾经在亚瑟家的游轮上做过。”
做……过……
白夜:“他做mb,最贵的那种。亚洲面孔,身体柔软,什么活儿都做,他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头牌,名声在游轮上很大。之后周家找到他,我感觉,他现在变化很大。”
“我明白了。”周岩的回国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涟漪,就好像当初我在蓝调突然找到他一样,我曾经千方百计想让他过普通人的日子,不要再靠卖屁股赚钱,但兜兜转转,好像许多事情都是我在徒劳。
周岩是这样,陈云霄也是这样。
可笑的是,周岩约我的地方依旧是蓝调,他对那个地方似乎有着某种很深的执念,他明明是从那里出来的,许多像他一样出来的男孩儿很多都不愿意再回去那个地方,但显然周岩不属于那个范畴。
在蓝调的停车场我出示了自己手里的黑卡,我说我可能需要一些特殊服务。
带路的保安领我上了四楼,在一间包间门口停下,为了开了门。
我走进去,在一间大的包间内,看到已经20岁的周岩穿着白衬衫西服裤,默默陷在沙发内品这红酒。他已不是14、15岁那时的摸样,他做了头发染成酒红色,清秀的脸颊已经长开,眉眼轮廓都有着成年人的成熟气息。他的钻石耳钉在华光下夺目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迷人而自信。他端着红酒,一手靠在沙发上,看着我的烟波中流转出一种我根本看不懂的情绪——我就好像他画的那幅素描。
我走进去,步伐轻松,但心情却并不如此,我没有靠近,只在包间正中央停住,居高临下看着他:“周岩。”
周岩笑得漫不经心,一头酒红的短发衬得人妖冶精致,他看着我:“很久不见了,张周。”
这是他第一次喊我名字。
我点点头,装逼地把手插入口袋里:“你回国了。”我淡淡道,却是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如果他是学成回国来找我,我会说祝福的话,希望他往后的路都能一帆风顺,然而他在国外做了几年的mb,又以周少爷的身份回国,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岩的人生轨迹已经脱离了我的预想,我直觉我实在帮不了他什么。今天过后,我甚至认为我们都不需要再见面了。
周岩嗤笑了一下,调头不再看我,接着又转过视线,笑得无所谓地样子:“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外表神色哪怕是跟我说话的口气,都是那么淡然。我还以为,陈云霄出国会让你颓废一阵子,不过现在看来,对你来讲,谁离开都无所谓。”
周岩的口气阴阳怪气,和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会拉住我求我别送他出国的清淡模样根本不是一个人。人真的是会变的,随着环境而便,五年之前我送周岩出国根本就是毁了他。我插在裤带子里的手握了握,心里一阵恼毁,但也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站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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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我默默看了周岩一眼,转身就要出门。
刚挪动步子,周岩“哗”一下站起来,酒杯往我脚下一扔,阴沉着脸道:“你还当我是过去那个周岩么?想见就见,不想见就走人?”他刚说完,我就听到身后的门啪嗒一声被锁住了,而包间内的另外一扇门被打开,陈大勇手脚捆绑着被几个人扔了进来。
陈大勇侧躺在地上,看到是我,喊我:“张哥,张哥,求求你,你和周少爷说一下,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我皱眉看着地上的陈大勇,又抬头看周岩,没想到真是周岩绑了陈大勇。原来周岩一直记得,记得他曾经受过的屈辱和隐忍。
我看着周岩:“你要做什么?”
周岩面上懒散的表情龟裂,那种阴测测的表情如同藤蔓一般爬上他的脸颊,他走过来,蹲□捡了一块破碎的玻璃片,贴着陈大勇的脸慢幽幽道:“做什么?不做什么,只不过回国后觉得有点无聊,找点乐子罢了……”
刚说完,他手腕一用力,手上的玻璃片便嵌入了陈大勇脸颊,血顺着轮廓流下,陈大勇叫得和杀猪一样。
陈大勇完全是活该,周岩记着旧仇找他报复,只能说他罪有应得。然而周岩没有偷偷做掉他,周岩把我喊过来,当着我的面做这些。我不清楚周岩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这种行为很变态。
周岩接着又把地上的碎玻璃片插在陈大勇身上脸上,甚至把那种细碎的玻璃渣子扔到他嘴里,让他嚼着咽下去。
陈大勇脸上都是血,嘴唇也嚼烂了,不停往外流血……
我知道陈大勇是活该,但我看不下去了。我蹲下去,打掉周岩的手,钳着他的下巴:“周岩你到底要干嘛?”他在报复我,他根本不是在报复陈大勇。他想让我难受,他想让我恶心。
周岩冷哼:“没什么,只不过回国之后觉得太无聊了,找几个熟人追忆一下过去。”
“过去?”我冷笑:“周岩你要和我追忆什么过去?是你哭我着求我上你的过去,还是你在国外游轮上做mb的过去?”
周岩愣了一下,接着抬脖子甩开我的手,笑得愈发冰冷:“没想到几年一过,变的人不光只有我。你现在这个神态这种阴冷,可真叫我心动。你看,我下面都硬了。”
周岩不知廉耻地说着就去解裤子,脱掉了外面的长裤,露出两条精瘦的长腿以及内裤包裹着的臀部。□真的硬着顶起个帐篷。
疯了,周岩真的疯了。他身上完全没有过去半点影子,整个人如同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挑战我的神经和底线。
“你是不是现在还想骂我不要脸?”周岩一边说着,躺回了沙发上,竟然对着我敞开大腿揉捏着下身,眯着眼睛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一手甚至伸到衬衫里搓揉着胸前。他歪着脖子勾唇看着我,眼神迷离,唇齿微敞,灵活的舌头一点点伸出来舔着嘴唇。“嗯……不要脸又怎么样?舒服不就行了……”他说着拉开自己的内裤,肆无忌惮伸手进去拨弄。
视觉冲击太大,我完全被想到和周岩的重逢会是这个样子。浑身的血液不光往脸上流还往□流。男人真是可悲的动物。
周岩看着我,眼神往我□瞥了下,笑得愈发意味深长:“你看,你不是也硬了?男人都是贱的,就算心里不想要,身体也控制不住的。”
我站起来,看着周岩,跨过陈大勇,走到沙发边上弯腰,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摸了摸周岩的脸。周岩玩真的,没有装,他满脸的情欲,眯着眼睛喘息不定,牙齿咬着下唇,脖子通红。我的手顺着周岩的脸往下,在脖子上徘徊,然后一颗颗解开周岩身上的纽扣,手掌攀上他的小腹,一点点徘徊。
周岩呻吟一声,张了张口:“给……我……”
我凑近周岩,呼吸抵着呼吸,这种场景对男人来说太刺激,根本不是什么香艳钢管舞和gv可以比拟的,是个男人也抵挡不住。白夜说的对,周岩这种条件,他不做头牌,谁做头牌。
我一手依旧撑着沙发,徘徊在周岩小腹上的手往下,握住了周岩包裹着□的手,上下来回的动,周岩张着口,呻吟都憋在喉咙里,我看着他,看他仰起脖子自顾挺动,看他憋红的满脸情欲。
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陈云霄,那个哪怕在床上都霸道绝对的养子。
我的手加快了速度,周岩便靠在沙发上,最后挺动的冲刺中,他空着一手突然搂住我的脖子便要吻上来,被我迅速让开。
我松开手,转身舀过玻璃台上的湿巾擦手,睥睨着沙发上喘息地周岩。
我早已没了**,就好像看着周岩,没了任何希望一样。
“你就配做个mb,当年苏笑白和陈云霄点你,真是点得一点都没错!!”我没再看他,转身往包间门口走,锁一下子打开,刚刚领路的警卫守在门口。
我扔了一卷钱给他,看也没看门口周岩带过来的人一眼,跟着警卫离开了四楼。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从那年周岩突然抱住我吻我求我开始。
那大概是个香艳的梦,梦里我吻着周岩,亲他的耳朵、脖子,吻他胸口的肉粒和肚脐,喘息交织在一起,我把周岩翻过身,挺进后冲刺,在他的浪叫和呻吟里侧头恶狠狠看着门外的人。
门外那人有我熟悉的气息和身型,他于黑暗中走出来,肩上还染着深夜的寒霜。他的眉眼俊逸,都是我曾经最爱的,我吻过一遍又一遍的,他默然看着我和周岩,表情渐渐染上痛苦。
我冷笑着将周岩翻了个身,让他正对着我,周岩的双腿绕在我腰上,似乎没有发现门口的人,声音喊得一声比一声大。
我在周岩身体里律动,抬眸看着门口的人,俯身却在周岩耳边道:“宝贝儿,我爱你。”
门口那人手里的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一块翠鸀色在地上轻轻弹了两下,最后滚到床边。
是那块玉,陈云霄当年给我的那块玉。
陈云霄的脸突然变成了2022年的那张饱经世俗风霜的面孔,他穿着囚服看着我,慢慢吐出几个字:“也许我死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
梦在那一刻突然就醒了。
我大口大口喘气,身下肿胀着难受,满身是汗。房间里静悄悄的,地灯的光温和柔软。
我颓败地躺会床上,手下意识的往身下摸去,满脑子都是陈云霄。这大概是长久以来我对陈云霄压抑的欲望和情绪,今天被周岩勾了出来。从那里梦里我才知道,我是如此恨陈云霄。
陈云霄离开的时候我什么伤心难过的情绪都没有,可现在我才知道,我恨他,真是恨透了。他将我一颗真心捏在手心里,我没有得到任何回报,他却已经飞去了巴黎。
梦里我蹂躏着周岩,看着的却是陈云霄。
我舀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我想纾解出来,憋着难受,翻了身在被子上揉蹭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着却是周岩。周岩躺在沙发上醉眼迷离地看着我,敞开的衬衫和大腿,白皙的胸膛和通红的脖子……
男人对能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猎物有一种执着,性幻想对象永远是**的终点和起点。
我突然就有点后悔,今天怎么没有上了周岩。
反正,他只不过一个mb。
我大概有点欲求不满,早上上班的时候,秘书给我端了好几杯咖啡,昨晚没怎么睡好。
秘书给我说了下最近的事务,还通知我戴乔今天回国,让我去接机。
白夜早早给我打了电话,我在这话这头打哈欠,他问我怎么样,我脑子一段路回了句:“没上。”
白夜那头估计揣摩我这句“没上”揣摩了挺久:“他勾引你?”
我喝了口咖啡:“差不多吧。”
白夜:“所以你刚刚那两个字很无所谓是么?”
我:“你也说了,他现在就是个mb。”
白夜的声音听上去冷了三分:“他现在是周家的少爷!是你没搞清楚状况,他现在就算要卸你两条胳膊,南京城也没人敢哼一声!!张周……”白夜顿了下:“陈云霄离开,你很失望对么?”
我捏了捏眉心,错手打翻了咖啡:“不要和我提这个人。”
白夜也没再说什么:“洛嘉豪快回南京了,你最近低调点,周岩昨天晚上把陈大勇剁了。”
我想了想陈大勇昨天躺在地上的哆嗦样,“我知道了。”
半响,白夜又道:“陈云霄会回来的。”
我嗤了一口:“和我没关系。”
下午我去机场接戴乔,她一身花里胡哨的定制时装走出来,戴了个大草帽,风骚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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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我接过她手里的包,“姑娘,裙子太短了。”
戴乔捂着嘴巴惊叹了一句:“我忘记穿内衣了!”
我:“……”
戴乔笑呵呵过来挽着我:“开玩笑的拉,爹地你今天好帅啊,但是眼睛下头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我没睬她,恨不能叼着她扔回车上。
上车后,刚系好安全带,戴乔从后面趴着凑过来,后视镜里看着我,眼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爸,我前两天看到我哥了!”
我面无表情“嗯”了一声,拉开手刹发动车子,戴乔在后面咕哝了一句:“哥他在医院,受伤了。”
50、接下来的几天;前台不停收到香水百合;几乎每天一束;整个办公室里都是百合的香味。我让前台全部拒收;或者收了直接扔掉。
这么过了几天,花店依旧每天送花过来,把我送的头都大了。刚好一日戴乔来公司转悠;看到前台正舀了百合往外丢就拦住;然后把话捧进了我办公室。
我一看到那捧百合就想到那天周岩叉腿在我面前自摸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扔掉扔掉,带进来做什么?”
戴乔很无所谓地笑笑,然后把花插到了门口一个空着的花瓶里:“干嘛不收呢?师兄既然送;你就收着。他不就是故意恶心给你看的?”
我看着戴乔;戴乔插好花,抬眸回视我,笑容中是她惯有的自信以及如今的雍容:“周岩的事情我听楚萧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爸,人活着路是自己挑的,没人逼他,不是你的错。”
我点点头,没想到她还和楚萧有联系。
“周岩现在的身份南京这块都忌惮着,我们斗不过,总可以躲过的。再说,周小小就要回国了,他要嚣张也得看看他那个姐姐乐意不乐意。”
“你话里有话,提什么周小小?有话直说吧。”
戴乔跨着包,墨镜就挂在胸前,她默默看着我,走到办公桌前,撑着手臂微微弯腰:“爸,去看看哥哥吧,哥现在很不好。”
我回视着戴乔:“我知道你很聪明,知道很多事情,但陈云霄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当初是他执意要出国的。”
戴乔:“你知道他不会放弃报仇的。”
我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没让他选择,我直接让他走了,你看我拦他了么?”
戴乔直起身,似乎不想再劝:“亚瑟家送他去了缅甸边境,运送一批毒品的时候出了差错,哥中了六枪,现在还在icu没醒,我去看过。”说完便转身出门。
缅甸、毒品、中枪、还没醒,就像戴乔说的,路是各人自己选的,不是我当初逼他的。
我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口,将那束花舀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戴乔和我联系了亚瑟家族的人,连夜直升飞机赶往法国。这不是我这辈子做直升飞机,却是唯一一次让我觉得也许飞着飞着,这架直升飞机就会坠毁的一次。
戴乔没有和我一起去,上飞机之前,戴乔问我,她说爸你为什么要去见哥?她看着我,肆虐的风刮起她额前的长发,她一手按着头发,一手抓着我的手臂。
我没回答,拍了拍她的脸,转身要上飞机。戴乔拉住我,带着哭腔说,爸你到底去做什么?
我道:“帮陈云霄一把。”说完我便上了飞机。
飞往法国的途中,我看着窗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现在飞机坠毁又或者我跳下去,会是个什么结果。
我会死?或者恢复我旅行者的身份?那我又会在哪里醒来?96年的南京?还是01年?04年?又或者2022年?我还会遇到陈云霄么?我的一生明明曾经很长,而如今,这样漫长的生命却在这几年以缓慢的速度前行,我没有再穿越过,周围的人都记得我,我甚至有女儿,还曾经有爱人。
“你在想什么?”座位旁一直蒙着头睡觉,不曾醒来的男人如今终于醒来。
我很早之前就不太记得他的长相,但我一直记得他的声音。
枪口抵上太阳穴的时候,我嘲讽地转头冲他笑了笑:“苏笑白,怎么受伤了要死的是陈云霄,不是你?”
苏笑白和陈云霄一起出国的,以秘密训练的方式躲在法国,如今陈云霄受伤躺在医院,他却出现在这里,可想而知是暗中偷偷安排的。
苏笑白握着枪,和多年前见到我时流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样,不削不甘甚至是厌恶。就像他此刻握着枪,恨不能我去死一般:“为什么要见他?”
“刚刚我和戴乔说的你没听到么?”我把他的枪口转走,一个自打上了飞机就无数遍想过要不要跳下去的人,不会畏惧那个东西:“我去帮陈云霄一把。”
“你只会害他!你一直在拖累他!你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你,陈云霄早就成功了!”
我又笑了下,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什么:“这次你要相信我,我去帮他一把,让他好好报仇。”
我麻木的等待时间流过,这曾是我最擅长的事情。飞机抵达巴黎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睡了。
苏笑白安排的车来接我们时,他接了一通电话,转头告诉我:“陈云霄醒了。”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本来我想他没有醒,我便一直等他,等到他死然后结束这一切,又或者等他醒来,帮他一把让他去报仇。如今他醒了,也缩短了我的时间。
车子在陌生的过渡陌生的街道上奔驰,抵达医院时已是中午。
苏笑白没有上楼,只靠着车子点了根烟,在氤氲缭绕中看我,说得很无所谓的样子:“如果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相信我,不管张戴乔背景多深厚,你都不会活着离开巴黎。”
我点头下车,也提醒他:“不管我能不能活着离开巴黎,你也记着,你改过旅行者的命,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跟着护工进了医院,在进病房前换上了隔离服,走进去时,我看到陈云霄空洞着双眼躺在病床上,对开门的声音置之不理,就好像根本不在意会进来什么人一样。
护工把我领进去边关门离开了,我站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白色的满是医疗器械的病房,心里都是哀默。
我到病床边上,陈云霄眼神才投射过来,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呆愣住。他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
我笑了笑:“是我。”
陈云霄呼吸一窒,挣扎着就要起身:“你……你怎么……”
我拉着他,将他按在床上,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仪器开始嘀嘀嘀响。我寻着声音望过去,陈云霄却干脆拔了身上的东西。
“哥……哥……”我和陈云霄只是一年没见,他的样貌我却变得有点不认识了,头发剃成了板寸,脸上的皮肤也黑了,甚至额头上有两块明显的疤痕,嘴唇确实苍白的。
他挣扎着抓住我的手,“你怎么来了?”他眼里满是诧异和涌动的波涛,似乎想将我望进眼里。
“戴乔让楚萧安排的,她们还有联系,她说你受了伤,我就来了。”我握着他的手,尽量不让他乱动。
“哥……”陈云霄哽咽了一下,嗓子都是哑的:“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恨我好么?别恨我。”
我伏□,摸了摸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不恨你,真的。”
陈云霄喘着气,眼睛红了,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也回视他,半响,他道:“哥,等我报完仇好么?等我报完仇,我就去找你,我答应过你的,我不管黑道的事情,那些我都不要。”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脸:“我相信你。”
我不知道那天我脸上是什么表情,但陈云霄一直看着我,似乎在确定一些什么。我看他:“好好养伤,我们之后可能见不到,报完仇来找我,我等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等你。”
我低头吻陈云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滴在他脸上。这只是个浅尝辄止的吻,没有深入没有情欲。陈云霄眼泪也落下来,看着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总是让你等我,让你退步、付出。”
陈云霄的精神不太好,没说几句慢慢就睡着了。他睡着之后我又待了一会儿,我想我今天的神态大概有些不太对劲,陈云霄一直看着我,一刻不停盯着。
他甚至对我说,对不起。
当天我便离开了医院,苏笑白一直在楼下等着。
“好了,往后他应该可以专心报仇了。”
“你确定?”
“我确定,报完仇之前,他甚至不会再找我,或许他还会加快报仇的速度,把原来三年的计划缩减一下。”
“你说得可真有自信!”苏笑白嘲讽得看着我。
我直视他:“当然,因为陈云霄爱我,他不爱你。”
苏笑白脸上的嘲讽冰冻住。
说陈云霄爱我,是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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