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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养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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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和他上床么?”


016

陈云霄有一种很奇怪的思维,至少在我看来是的,他会把一些原本没什么联系的事情想到一起,构成一个因为所以的句子。比如现在。

我冲干净身体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径直进了房间。

很多时候我都想,陈云霄要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跟着我几个月,或许我早就上手了。年轻干净漂亮,最重要的是,只有他的人生与我有瓜葛。然而他不是,他不是什么普通孩子,他一出生就开始拿枪,杀人放火他看得听得都厌倦了,说不定自己手上还有几条人命。他思维敏捷、冷静自制,心理年龄少说也有25岁。就这而言,这孩子我是不会碰的。

可哪有那么多如果假设。我看到一个与我有牵扯的人最后的结尾,想方设法回到了现在,就是为了能改变什么。那我求什么?难道我圣母到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求,陈云霄他好好活着就可以了么?扯淡!我最想要的就是陈云霄!他的身体,心,灵魂,还有他所有专注的眼神,淡淡勾起的笑容以及戏谑的眼神,这些都是我想要的!我一个人不知道孤单了多少年,陈云霄就算以后一辈子都寂寞,也得和我寂寞在一起。

我冲回浴室,陈云霄正站起来皱眉看了我一眼,我伸手将人推在浣洗池前,他没挣扎,从带着层薄雾的镜子里看我,我捏着陈云霄的下巴让他转过头看我。我说:“陈云霄你听着,我为你做这么多不是什么都不求的。”

陈云霄黑眸凝视我,如同一层裹着暗潮的黑洞要将我吸进去一般:“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你的15岁,16岁,往后的所有时间!”

“只要这些?”

我凑近一些:“所有。”

陈云霄眯了眯眼睛,眼睛流淌的神色似乎更深了:“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和那个男人睡?”

等等,气氛很对,我说的话也不错,但为什么话题又被拉到了洛嘉豪身上?

我松开陈云霄,撑着胳膊无奈道:“因为欲望。”只要一点合适的气氛,人如果也合适,再加上有场地,没有gay会放弃到手的猎物的。我不是圣人,我也还没有完全爱上陈云霄,所以和谁做这个问题,我只会按照自己的思路来。

但陈云霄显然不这么想,他靠近我,胸膛几乎与我贴在一起,“那我呢?”

我眨了眨眼睛:“什么?”

陈云霄一手放在我胸口,一手勾住我的脖子,“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做?”



这个问题之后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其他男人于我,有兴致或者欲望都可以,但陈云霄不行,他不是发泄完之后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对象,他于我,是一份责任,是我内心的一份企盼。我企盼他能够彻底脱离黑道,从他父亲的死中走出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我幻想着有一天,他还能坐在我的对面,对我说:“张周,我可以给你个家,我会是个不错的爱人。”

在时空的隧道活了很多年,我几乎没了活下去的支柱或者目标。活着于我,不过就是个习惯,不为了什么,只是活着。

而现在,陈云霄是我所有希望的终点,我等着最后享受饕餮盛宴,而不是现在食之无味的一口吞掉。

说来,我也不过一个自私的普通人。



考虑了一段时间,我决定先把试水的项目完成,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现在没人帮我,陈云霄又进入了紧张的高三阶段,顾着他是关键,生意不做我们也饿不死。

开发的楼盘一期已经结尾,绿化的部分辟了出来,然而我却找不到合适的园艺设计师。大的公司看我连个个体工商户都不是干干脆脆拒绝了我,小公司设计的东西我又不太看得上,最后想想,我还是找了洛嘉豪。

洛嘉豪听我说完不耐烦地嚷了一句:“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啊,我帮你约个设计师出来,你请我们喝茶总行了吧?”末了,还加了一句:“我别墅这里你是以后都不打算来了么?”听那口气似乎特别委屈。

我一口水噎在喉咙里,最后全吐了。

洛嘉豪是准点的上班族,约了见面的地方和时间都是他定的,这点上我倒是挺佩服他的,自家开的医院,却从来不随便迟到早退或者矿工。

洛嘉豪带着设计师过来的时候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我牛饮了三杯咖啡,大晚上的精神头十足。那设计师见到我愣了一下,握手的时候略带歉意道:“我们见过,前几天你带着方案稿过来的时候,我的助理拒绝了你的项目。”

我这才想起来,他就是我求的那个园林设计师。

“你好,我叫白夜。”

“你好,我是张周。”

不愧是大设计院的主设计师,我仅仅把方案给他,提了几个建议,他就拿着图稿画了好几个方案,并且在细节处一一敲定,不但不拿架子,工作态度也是一等一的。

期间洛嘉豪没有插嘴,优雅地喝咖啡,但时不时会拿出手机看看,似乎在等什么重要短信或者电话。电话终于响起,他眼睛顿时一亮,勾着唇站起来接电话去了。

白夜和我敲定完图稿之后,洛嘉豪都没有回来。白夜边收拾桌上的图纸边道:“图画完后我联系你,两天内吧。”

“谢谢你,酬劳方面……”

白夜摆了摆手,捞起袖口很精干的模样,道:“既然是嘉豪介绍的人,自然不会收钱的,就当交个朋友吧。”

我点头,“谢谢。”

两天后,白夜主动联系了我,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刮胡子,陈云霄很“自觉”地接了电话:“喂?……是的……好,稍等……”

陈云霄把手机拿给我,我看了看屏幕,接过来:“喂,白夜。”

白夜:“刚刚我还以为打错了。”

我看了眼陈云霄,他正抱着双臂靠在卫生间门口看我,“没,刚刚是我儿子。”

“哦。啊?儿子?你儿子声音听上去……”

我只得解释:“养子养子……”陈云霄“嘭”一下摔上门。

白夜在那头低笑了下,“这倒是少见,30岁的男人已经有养子了。是这样,设计稿弄好了,已经发你邮箱了,你看看,如果有问题随时找我。”

“好,谢谢。”



设计方案完成后,我便找了几名园艺工人把白夜也约了出来,去小区转了两圈。

园艺方面我完全就是个白痴什么都不懂,白夜就自己拿着图纸和工人细细的讲解施工图,从哪里开始,用什么样的排水管道,具体进度等等他都耐心讲得一清二楚。顶着太阳我跟在后面听着就直冒汗,可白夜还得到处走走停停看看,不停和施工员讲解,他整个衬衫都湿透了,中途却半点没停过。

能当上大设计师,他当之无愧,他的助理当初拒绝我,也拒绝得很有道理。像白夜这样的工作狂,接了项目无论多少钱都会面面俱到全方位精细,他没理由为了个小项目耗上自己大把的时光。

结束之后我请白夜吃饭,习惯性的又是最好的馆子。白夜有点吃惊,说话也不拐弯抹角:“我还以为你在创业初期,资金上会周转不开。”

我缺钱,也有大把的时光,但活得麻木。

我摇了摇头,也不多解释,他也不多问。

吃完饭之后,他还有个酒局,我们就在十字路口分开。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本该充实圆满的一天,却接到了一个电话——陈云霄的班主任。

“张先生你好,我是张霄的班主任,你明天有时间么?张霄最近成绩下滑很严重,上课也老走神,我和他聊过没什么头绪,所以想和你聊聊,找找原因。”



陈云霄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女人,不打扮不化妆,却很有气质。

我们聊聊了,大概也就是陈云霄高三开学以来的表现——上课走神,成绩下滑,其他方面,按照老师的话来说,他和班级整个群体走得都不近,但相处也算融洽没什么矛盾。

班主任的意思是——家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影响到孩子,让张霄分心了。

我前后仔细想了想,整个暑假前后无非就是两件事情——一是陈云霄看了gay片,二是我和洛嘉豪。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我去看了看陈云霄,他坐在最后一排的窗边,胳膊支着头打了个哈欠,人很没精神。老师刚好点名让他回答问题,他站起来看了看黑板,还算顺利地回答了问题,老师点头让他坐下,但很显然是在提醒他上课走神。

陈云霄有个习惯,也是我很早之前发现的,他看书的时候会在胳膊下压一张草稿纸,每次想到他爸,他都会在上面写一遍陈时东的名字。今天也不例外,他胳膊下压着半张草稿,上面已经涂满了名字。如果换做以前,我站在窗边看他,他肯定早就发现了我,也许是最近老走神的缘故,我盯着他超过三秒,他都没有发现。

我慢慢走到他旁边,垂眸盯着那半张纸,在露出的那半截写满名字的纸上,同样的两个字,画了无数遍——张周。

017
小区的园艺项目开始正式施工,所幸施工项目不用我掏钱,工人工资也是房地产工资那头出,要不然我这第一笔试水的生意几乎可以说是赔钱了。

因为项目的原因最近和白夜联系很多,有时候睡觉之前我还会给他打通电话,报备一下项目的进度。其实这些在我看来完全是不用的,他是设计师又不是项目经理,施工上的细节他其实完全不用管。

但按照洛嘉豪的说法,白夜这人在行内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他每一个项目无论大小但凡接手一定跟到最后,项目如果不和他报备,他大概晚上会睡不着。

于是秉着让白夜安心睡觉的目的,我每晚都会打一通电话。


陈云霄成绩下滑的事我一直憋着没做声,他班主任喊我去学校的事我也没说。

但我脑海中时不时会跳出那张写满我名字的草稿纸。近几天发呆是常事,有时候和白夜打着电话我都会莫名地想,陈云霄写出那两个字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

小区的项目总要盯着,但我开始花大把的时间和陈云霄呆着。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早上都起不来,陈云霄就只能去学校食堂买早饭。现在我开始天天做早饭,吃完之后送陈云霄上学,晚上晚自习之前再给他送晚饭,他下晚自习的时候我会去学校门口接他。

陈云霄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到底,对我的大献殷勤也只是稍微疑惑了下,不过好在,他的成绩终于不再下滑,班主任也欣慰的表示和家长交流果然是必须的。


小区绿化效果做到一半时,营养土和草坪就可以开始搬运。搬运工开着卡车晃进园艺市场后面时,吃惊地瞧着我不大点的店面里放满了分割好的草坪。

所有的草坪被隔成4*4大小,一摞堆着一摞整齐摆放。

有人问:“老板,你这草坪怎么隔得?机器隔也不是你这么整齐?”

也有人问:“老板,这草坪怎么放店铺啊?也不怕这么热的天都枯掉啊?”

可谁真的关心你这草坪怎么弄的呢?搬运工办完拿钱便滚蛋,草就是全枯死了也和他们没半毛钱关系。

白夜知道我开始做草坪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所有效果都没做完,地下管道也刚刚铺好,现在就铺草坪你也不怕最后全部拆了重来?”

我当时正在家里打扫卫生,无意中搜出陈云霄夹在书里的一摞写满名字的草稿纸。我坐在椅子上,捏着其中一张对着光眯了眯眼睛,然后给自己点了根烟。

白夜见我不说话,又道:“你很着急?我感觉你最近的进度快了很多。”

我“嗯”了一声:“有点事,想把这个项目赶紧弄完。”

白夜:“接了大单子不成?”

我吸了口烟,秉着呼吸顿了很久,才慢悠悠吐出来,捏着手机道:“这个生意做完,我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

“身体不舒服?”除了生病,哪个自己做生意的吃饱了没事会停了入账的生意?

“不是,我儿子高考。”

这一回轮到白夜沉默了,“其实,我手里的图纸挺多,你要是怕没时间,可以不接单子只供货。”

洛嘉豪和我是滚床单的交情,除了知道陈云霄的身份,他和我几乎没什么瓜葛,然而他却把白夜介绍给我,我想了很久没想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我说:“白夜,没必要这么帮我。”

白夜这次沉默地时间比刚刚还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洛嘉豪把你介绍给我,我拿你当朋友,才多管一句的!你要是不接受,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愣了半响,厌恶地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有时候一个人觉得自己很恶心,会连带着看其他人都是一副讨厌的样子。我现在的心态无非就是这样,时空旅行很多年,除了陈云霄,我对很多人很多事情都不上心;我看人总是自恃带着完全冷静的视角,看事也几乎自认为通透。现在想象,除了多活了几年,我压根什么都不是。


但小区的项目我还是在加紧完成,第二份合同上的植物我也种进了空间。

陈云霄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排在了年级第二,我由衷觉得这分数已经超出我预期很多很多,但他似乎对这个成绩不满意,坐在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我给陈云霄班主任打了通电话:“张啸可能太在意名次了,不过这次我们老师都没想到,因为高三年级第一的学生是半个月之前刚刚转来的。”

新来的转学生考了第一?

我总感觉有些不太对,一个脱离黑道才半年的太子爷能把一个说明不了任何问题的成绩名次放在心里,还坐着郁闷了一个下午?

“那转学生是转的我们班?”

“不是,隔壁班。”

“叫什么的?”

“苏笑白。”

这一次,轮到我沉默了。不会错,虽然总是时空旅行,但无聊的生活总让我关注一些能打发时间的事情,比如这个苏笑白。

一直到22岁,才被苏同远公开承认的私生子苏笑白。

陈时东去世当天,徐翼飞的话还在耳边回——“你在1996年救了陈云霄,陈云霄之后不知道怎么认识了苏同远的儿子,两个人搞上了,时空断层重新连接,2022年的时候陈云霄杀了苏同远和他儿子!”

——“你成了陈云霄的养父,作为他最强大的后盾,默认了陈云霄和苏同远的儿子搞基。就连暗杀苏同远都有你一份功劳。不过很可惜,2022年的时候陈云霄似乎不爱你。”

我不知道时空连接的顺序是什么,我只知道过去的改变,直接影响着未来。我和徐翼飞一开始都以为只要我不帮助陈云霄回黑道,他和苏同远儿子遇上的可能性会是零。但我怎么都没想到,历史似乎总能绕过一些事情,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

那一刻,我不知道书房里的陈云霄在想些什么,但我觉得浑身冰冷,每一寸皮肤都似乎透着喘息不过来的窒息感。

在遇到陈云霞之前,我只是活着,并且悲哀的明确无论我在哪年哪月哪个地方,这个世界都照样运转不会改变。

我似乎是多余的。

遇到陈云霄之后,我如同找到了救命的稻草,死命拴在手里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而现在,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让我清醒的认识到,无论我如何挣扎,陈云霄这辈子会遇上什么人早已经写入了历史的轨迹。

我在徒劳。

赵清山追到周小小之后一直处于热恋状态,最近才回过了点味儿,来找陈云霄的次数也频繁了很多。

陈云霄一如既往的话不多面瘫冷脸,赵清山毫不在意,搂着陈云霄的胳膊喊好哥们儿。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赵清山一个高二的都清楚晓得高三陈云霄和转学生苏笑白之间相互不待见。

具体的事情赵清山也不清楚,“第一天来据说就在楼道里打架,可惜我当时正陪小小买衣服啥都没看到。不过高三那边的传来的消息,说那苏笑白也是练过的,两个人打架都晓得避开重要部位,教务处那边查他们都没查出头绪,打了二十分钟身上半个伤痕都没有!神了!”

这一次,我终于不打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找陈云霄聊了聊。

九点半高三下晚自习,我掐了烟站在学校门口的矮墙下等人。陈云霄对时间的把握很精准,九点四十五一定会出现在视线内,今天也不例外。他向我走过来,我侧后方有车开了远光灯,明亮的光瞬间照亮陈云霄的脸,我看到他皱了皱眉头。

有个穿着polo衫的男孩突然出现在视线里,远光灯下我看到他一对黝黑的眸子冲我望了望,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容。没错,那笑容是给我的。他从陈云霄身侧窜过去的时候拍了拍陈云霄的肩膀,嘴角的笑依旧勾着眼神却是看向我,接着他很快地说了句什么跑开了。

陈云霄冷着脸走过来,我正目送那男孩儿上车。男孩儿摇下后车窗,冲我这边喊了一声:“bye!”

我笑了笑,回头,手臂搂着陈云霄的肩膀边走边道:“我们聊一聊,到目前为止,你好像还不知道我是谁。”

陈云霄身体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侧头看着我道:“我不想和你聊。”

“但是我想,”我凑近他耳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成了遥远的背景,我低声道:“放着你和仇人的儿子一个学校,我还没傻到把一颗定时炸弹揣在怀里当个宝!”


018



陈云霄把我摔在墙角里的时候,我整个后背都磕得生疼,这才后知后觉记起来,他不是什么温良小孩儿,他是只暂时困在笼子里的狼。

“你要聊什么?”他站在对面的矮墙下,半靠在墙上抱胸看着我。

“关于苏笑白。”

陈云霄嗤笑了一下,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眸子,却能感受到他通身散发出来的淡漠:“他爸就是苏同远,他是苏同远第三个私生子,我们之前见过。就这样。”

“苏笑白为什么转来这里?”我问的直接,和陈云霄说话其实不需要拐弯抹角,他骨子里很讨厌和人兜圈子。

“可能是因为我,谁知道呢?”陈云霄讽刺的笑了笑,“他喜欢和我争,无论什么都一样,我爸之前很喜欢他,就把他接到家里住。”

陈时东为什么会接苏同远的儿子来家里住?他把陈云霄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就连身边亲信都没几个见过的,为什么要接苏同远的儿子?又为什么是苏笑白?我不知道答案,但我隐隐感觉到,苏笑白对陈云霄或许暂时没有威胁。

但苏笑白是颗定时炸弹,陈云霄也是。

我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烟,叹口气:“转学吧。”

“不,没必要!”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这决绝的口气倒是和2022年时一样,我说:“既然这样,那我们聊聊‘我’。”

陈云霄的口气在瞬间凌冽了下去:“我不想聊这个话题!”

“你其实也看到了,我可能并不属于这里……”刚说了两句,陈云霄的身影瞬间移到我面前,一拳砸在了我右耳边的墙上。

“我再说一遍,我不想聊这个话题。”语调还是淡淡的。

我勾唇笑了笑:“陈云霄,你在怕什么?”

陈云霄喘息一口,砸在我耳边的拳头并没有收走,我刚想说话,后脑勺却突然被勾着,接着陈云霄一个吻顺势就压了过来。


我之前有幻想过,要是哪一天我和陈云霄接吻了,是他亲我还是我亲他,这个想法在我脑海中盘旋完之后,我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但今天,疯的那个人是陈云霄。

陈云霄的吻也仅仅是个吻,没有更深一层的动作,我秉着呼吸感受到他有些凌乱的呼吸,停顿三秒,我抓着他的肩将他推到了对面墙上。陈云霄现在还没有我高,我将他圈在墙角,抬起他的下巴吻了过去。

舌头撬开陈云霄的牙齿,在他口腔中寻觅,他生涩的回应我,热烈而急切,这与他本身淡漠的性格相差太多,弄得我整个人都兴奋异常,血液都在沸腾。这和洛嘉豪还有我过往的那些经历都不同,那些仅仅是一个男人出于本能的思考和律动,但现在,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要把墙角里的这个孩子彻底融入自己的血液和骨头里,让他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爱抚,占有,撕咬,律动,所有属于一个男人的本能,我都想对他做。

这是第一次,我在陈云霄面前露出我近乎本性的一面,我从来不示人的一面。

不知道纠缠了多久,等我放开陈云霄贴着他的身体喘息的时候,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大气都不喘一个,道:“还继续刚刚的话题么?”

我提着他的衣领:“我以为,我们应该回家继续刚刚做的事情。”

陈云霄嘴角噙着抹笑,挑了挑眉头:“我不介意在外面!”

“我介意!”


陈云霄洗澡的空当我才要命的想起,现在是1996年,这个年代避孕套也不过才是刚刚全民普及的东西,我去哪里找润滑剂?肥皂水?沐浴液?还是……护手霜?

正当我苦大仇深地时候,洛嘉豪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我说张周,白夜这么贴心一人你怎么就忍心伤害的?”

白夜的事情我一直放在心里,那天之后我们没再联系过,但我清楚,可能有些事情真是我多想。“对人太好,我可能误会了什么。”

洛嘉豪切了一声:“我说他是个理工科天然呆也就算了,怎么你也笨得和什么一样?人家一设计院年薪百万的大设计师,你那一十万都赚不全的小项目,吃饱了撑的拿朋友做幌子吧?”

我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退去阳台:“什么意思?”

洛嘉豪也够直接,并且直接得够彻底:“什么意思?老子给你们牵线你们看不出来。”

晚上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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