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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峥嵘(八阿哥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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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听完只觉得手心冰凉,目光冷的像刀锋一样滑过下头瑟瑟发抖的众人,对一旁的吕联荣吩咐道:“今天福晋身边是谁伺候的,还有福晋摔着那儿的积雪轮到谁清,都给我查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这样不经心的奴才,惹出了这么大的祸!”
“底下的奴才要怎么发落都是小事,如今只要弟妹无事才是正经,稳婆和太医都到了没有?”胤禛方才听了这事,不放心的一起跟了过来,见胤禩动怒少不得劝了两句,又像跪在一旁的王氏问道。
“到了到了,太医是宫里特意指了专擅千金一科的,稳婆是早就请来在府里候着的了。”
胤禩心烦意乱的在屋里转来转去,他并非头一遭做父亲,只是惠宁自嫁了他以来一直尽心尽力,无一不周全。本来她有了子嗣是大喜的事情,可谁知竟又出了这样岔子要早产……
惠宁在里头已经约莫有两个时辰了,除了偶尔听见里头传来的几声痛苦嘶喊外,便是丫鬟婆子不停的进进出出,交递着手中的一盆盆热水和血水。
胤禛见他坐立难安的样子,不由开口劝慰道:“你四嫂当初生宏辉也是这样,你还是坐下来静静的好,不必自己吓自己。”
胤禩烦闷的托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心里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坐下来一会儿,又负手在屋里转了两圈,皱眉低喃道:“怎么这么慢……”
胤禛自己心里也是老大不好受的,想着昨晚二人好不容易才能得一夜舒畅,又难得能与他温存一日,正觉得不足呢偏就出了出这事儿。可是惠宁毕竟是胤禩的嫡福晋,又是他头一个孩子……胤禛便是有再大的不快也只能咽进肚子里,撑出个过来人的模样安抚着胤禩让他别乱了阵脚。
不知过了多久,里头的太医终于气喘吁吁的出来,面露忧惶之色,“八福晋早产已是不好,现在时间拖得又长了,福晋已是快没了力气,只怕……不大好。”
胤禩闻言噌一下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太医,仿佛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一般,“什么叫不大好?”
“福晋出血过多,刚才已经晕了过去,使不上力气,这孩子也不见动静,恕臣斗胆,若是有个什么差池……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胤禩只觉得心里一颤,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两个都要保住。”顿了半晌又说道,“若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要保大人。”
太医领了命后便又退回了内堂,胤禩只觉得额上已沁出了冷汗来,有些无力的坐在了圈椅上。胤禛抚上他的手劝慰道:“弟妹吉人天相,定会母子平安的,太医这样问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话虽然是这样说,只是他心里也明白,若不是里面情况艰难,太医必定不会问出这样触霉头的话来的。
虽说私心上他不想胤禩府里有人,可是就算没了惠宁,也会再有下一个嫡福晋,或是侧福晋……惠宁性子平和,又同昭柔颇为投契,凭心说胤禛也并不希望她出什么闪失。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稳婆满脸喜色的跑出来说:“方才太医回去说贝勒爷嘱咐定要保住大人,又给福晋用了山参汤吊着精神,现下倒有有些力气了。”
胤禩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眉心也宽了几分,对那稳婆嘱咐道:“你若是能尽心助福晋母子平安,再多赏你五十两银子也是无妨的。”
稳婆听后忙不迭的应声,喜不自胜的跑回了屋中,胤禩长长的叹了口气对胤禛道:“这辈子注定我是要亏欠她的了,只盼着她能渡过这次难关,要不然,我这一辈子只怕也不得心安了……”
胤禛听了他的话眉心一动,温声道:“你只放宽心便是。”
也不知是多久之后,终于听见内室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声,而后便瞧见稳婆满脸堆笑的抱着孩子出来贺喜道:“恭喜贝勒爷,贺喜贝勒爷,是个小阿哥呢。”
胤禩心中紧绷的弦仿佛突然就断了一样,立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快步迎上前去接过孩子,柔软的锦被里包裹着那一团软软的身躯,看着只觉得脆弱单薄的不得了。胤禩不由疼惜道:“怎么这样小……”
“太医说了是未足月的缘故,不过刚才小阿哥的哭声又响又亮,应当是不打紧的。”稳婆忙陪笑着道,“瞧小阿哥的鼻子和嘴,都像极了贝勒爷的模样呢。”
胤禩目光柔和的停留在孩子的脸上,温声问道:“福晋怎么样了?”
“福晋方才耗了些力气,刚睡过去了。”
胤禩脸上尽是为人父的骄傲与喜悦之色,对稳婆道:“辛苦你了,去账房领赏吧。”而后又低下头去逗弄着怀中的孩子。
胤禛只觉得心里酸涩之余也有几分心安,上前撑起一个笑意,同胤禩道:“恭喜八弟了。”
胤禩冲胤禛颔首笑了笑,又向胤禛道:“四哥要不要抱抱?”
胤禛一愣,伸手接过了胤禩怀中那小小的一团骨肉,他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便是对长子弘辉格外偏疼,也从未得他抱过一抱。孩子到了他的手里,许是觉得不舒服了,嘴巴一扁就放声哭了起来。
“他怎么哭了?”这一哭可是将胤禛吓了一跳,胤禩见他慌忙无助的模样不由失笑,将孩子接过来道:“四哥可真是,这抱孩子要把他的头托的高一点儿,你抱的他不舒服,他可不是要哭了。”
他上一世好不容易才盼来了个子嗣,爱的如珍如宝,这抱孩子的经验自然是比胤禛强了不知一星半点儿。
胤禛见他一脸眷恋的看着那襁褓中的小人,心里竟有些发酸。可当他反应过来自己竟和一个刚生下不久的小孩争风吃醋时,不禁更是觉得郁闷。
可是当他看见胤禩脸上那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欣喜模样,嫉妒吃醋之类的便也被他压回去了几分。
有了子嗣又如何呢?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毕竟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他也觉得有些庆幸,今日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自己是陪在胤禩身边的。
四爷有一日睡梦中面带桃花,脸泛春光,八爷看着觉得奇怪,遂等他醒了后询问。
八爷:你昨晚上是不是做梦了?
四爷讶异状:做梦了?没有啊
八爷不屑:少来这套,你只差口水没留下来了,说!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梦了!
四爷干笑:你这话说得可真是难听,什么叫见不得人呢,我就是梦见……
八爷:什么?
四爷神秘的压低声音:梦见你在我面前宽衣解带欲罢不能两颊通红赤身裸体,还非要我把霹雳弄来才肯跟我……
这话再说下去就要往一个不可抑制的方向发展了。
八爷咬牙切齿的打断,恶狠狠的问:霹雳是什么?
四爷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一把伸手抱住八爷:就是上次让你欲罢不能欲语还休的大宛良驹……
八爷:……角落里,大宛良驹垂泪咆哮:你能不能不要再YY我了!!!!
四十六 愿作鸳鸯不羡仙
这个冬天似乎就要在绵延无尽的大雪中度过,成日里又冷又湿的,似乎连紫禁城也要融在这漫天白雪中了。
胤禩府里因着小阿哥的平安降生冲淡了不少良妃过世时的伤感悲凉,康熙似乎也对这个因早产而瘦小体弱的孙子格外垂怜,又担忧这孩子寿禄不好,便赐名弘旺,取人丁兴旺之意。
那日伺候惠宁的几个奴婢和清扫院内积雪的仆役都尽数撵了出去,胤禩本愈罚的更重些,然惠宁却劝道:“算了吧,他们也不是成心。更何况弘旺打生下来身子便虚弱,咱们只当为孩子积福,不必再计较追究了。”
她这样一说,胤禩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每每见着弘旺啼哭不止的时候,小脸憋得通红,胤禩便觉得心疼不已,不自觉的也对弘旺格外的上心。
倒真是应了当初胤禛说他的那句,自己有了孩子,可不是要宠上天了。
然而也因着胤禩对弘旺事事上心,想着他年幼便让奶娘先将药服下再用乳汁喂他,月余之后弘旺的身量倒不似刚生下来时那般可怜了,脸上的肉也逐渐多了起来。惠宁高兴得不行,这孩子毕竟是她盼了许久才得来的,生他的时候自己又朝着鬼门关走了一圈,一直担心他因为早产而先天不足。这下子,也总算可以放下一颗心来。
“弘旺可真是可爱,睡着了嘴巴还一扁一扁的。”胤誐想起刚才在里屋见着襁褓中兀自熟睡的弘旺,捏捏他粉白嘟嘟的小脸蛋还会皱皱眉头,好玩的不行。
胤禩在一旁听了不由笑道:“你还说他?你小的时候跟他也差不了多少,胖的跟个小猪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缠着我让我抱你。”
胤誐听了脸上不由大为尴尬,辩驳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都不记着?八哥少拿这话来打趣我,回头又让九哥抓了把柄,没完没了的笑话我。”
“你们俩都差不多,他笑话你做什么。”胤禩回想起他们两人小时候的模样,撑不住笑道,“那时候你天天穿个青色的小袄,像小恶霸似的在宫里胡作非为,谁要是招惹了你你就扯着嗓子哭个不停。老九呢小时候长的清秀,还总穿身红衣裳,骗的好多官家的少爷以为他是个小姑娘,为了他争风吃醋呢。”
本来坐在一旁看笑话的胤禟顿时脸色一黑,他人长得阴柔,最忌讳就是别人说他像女人。偏偏说这话的还是胤禩,不得发作,只好干干的笑道:“好端端的怎么扯到这上头了,八哥记性还真是好。”
胤禩笑眯眯的说道:“倒也不是我记性好,这些事儿宫里头哪个不知道。只不过你们这两个正主干的祸害事太多,自己记不住罢了。”
胤禛走至门口时,瞧见的便是胤禩笑语晏晏的模样,而胤禟和胤誐都是一脸尴尬局促的站在一旁。胤禟抬头瞧见胤禛来了,唯恐胤禩还要再将方才那话说个没完,连忙寻了个借口拉着胤誐走了出去。胤禛见状不由挑眉道:“说什么呢?难得看你笑的这样高兴。”
胤禩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不过是说起小时候趣事罢了。”说着便递了个袖笼给胤禛道:“外头天气冷,四哥且拿着捂捂手吧。”
胤禛进来时裹着一件厚实的银狐鹤氅,领口处的狐毛都挂着寒气,可见外头冻的厉害。他将鹤氅脱去后含着笑意将胤禩递来的袖笼搁在一旁,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要袖笼干什么?还不如你亲手给我捂捂。”
胤禩被他一握急急的往门口瞟了一眼,见门扉紧闭并无旁人,才舒了口气,斜睨了胤禛一眼道:“四哥今儿个倒是清闲,不用去户部当差么?”
“你还说我,自个儿不也没去?”
“四哥这可是冤枉我了,一大早我便去将公文的批复好了,许是大雪的缘故,这几日各地公文送来的都多有延误。左右在那儿闲着也无事,我便回来了。”胤禩好笑的瞧了眼胤禛,“四哥的户部不会也这般清闲吧?”
“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胤禛笑了笑,眼中有几分疲惫,“府里头也是不得清静,李氏日日啼哭不停,弄得我也是烦闷。”
胤禩想到李氏所生的弘昐前几日因高烧不退就这样早早的去了,这已是胤禛第二个早殇的孩子。弘昐虽然不是嫡子,但毕竟只有两岁,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胤禛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四哥……”
胤禛没说话,只是轻轻伸出手圈住胤禩,将头枕在胤禩的肩膀上,胤禩也没动,就这么任他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胤禛低声开口。
“我没事儿,不过是觉得弘昐有些可惜了……”
胤禩轻轻叹了口气,“孩子小难免爱出事……弘晖身子也不好,四哥要多费些心思才是。那李氏也是个可怜人,刚失了儿子自然是痛彻心扉的,四哥也别太苛责她。”
胤禛低低的恩了一声,和胤禩又这样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脱下的鹤氅里取出一块玉来,递给胤禩道:“前儿得了块玉,就让人给雕了块玉锁片,给弘旺带着吧。”
胤禩接过来一瞧,玉的正面刻着江中垂钓图,背面刻着‘福禄永昌’四个字。玉质白纯微青,雕工细致光洁,应该是特地找了名家师父雕的,不由向胤禛道,“何必给他那么费心思呢?这玉质是上乘的好玉,怎么就雕了个这个。”
胤禛眉目间俱是温和之色,握着胤禩的手缓缓道:“那会儿你不也送了弘辉一块玉佩?我现在送弘旺一块又有什么不对。更何况,这玉锁是祥瑞之物,能驱邪镇魄的,给弘旺用是再好不过了。”
胤禩将玉握在手里把玩了两下,轻声道:“那我就替弘旺谢过他四伯了。”
他并非不明白胤禛的心思,一人送了一块玉,似乎在无形中,将两人也牵系的更紧了些。
只不过这样的小心思,又有什么必要去说破它呢?就这么留在两人心里,彼此明白,倒更觉得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意思。
康熙三十八年刚过完新岁便渐渐透出繁忙来,康熙下旨命人筹备起南巡的事宜,此次南巡最重要的目的便是为了巡河察堤。靳辅此时已经过世,督河的担子又落到了于成龙一人的身上。
“近日来一直见着奏报说浑水汇流,时有泛滥之势。倒是不知道这于成龙没了靳辅,还能不能力挽狂澜。”刘启一边将这几日的公文理好,一边同胤禩说道。
胤禩倒是记得这位小于成龙是很有一番本事的,上一世便是他一手将河道疏浚畅通,得了康熙的嘉奖,并钦赐河名为“永定河”,更何况这回靳辅在世的时候又亲传了他不少东西,想来应该是无碍的。
只不过这次康熙南巡所携的阿哥中,除了几个年长的阿哥外,还带上了胤祥和胤祯。
近来一直事务繁多,胤禩也便没顾上注意这些,不知从何时起,康熙除了对胤礽一如既往的疼爱外,胤祥和胤祯这两个小阿哥也渐渐变得颇得圣意。他们二人皆是聪明伶俐,正是活泼好动的性子。许是康熙上了岁数,渐渐的也开始注意起了幼子,对他们二人的疼爱宽纵日益加深,就连这次南巡,也将二人带在了身边。
“这次一去又不知要多久的时间,爷可要顾全好自己的身子,南方气候潮湿跟咱们这儿不同,可要仔细着衣物的添减,别受了凉才好……”惠宁一边打点着胤禩的行装,一边仍是不放心的叮嘱着。
胤禩不由笑着上前轻轻抚上她的肩膀,温声道:“我还没有分寸么?自然知道顾全好自己的,只是我这一走,府里上下又要你一个人担着了。弘旺还小,离不开人,都要你辛苦了。”
惠宁闻言水杏似的眼轻轻一转,笑着说道:“爷可真是的,不过都是些事份内的事儿罢了,你我夫妻,何必这样客气?”
“就是因为你我夫妻。”胤禩低低的叹了口气,“你自生完弘旺身子就受了损伤,我不能时常在府里陪你,还要你操劳这许多,总是觉得亏欠着你。”
“爷若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可真就不依了。当初弘旺早产,生他的时候又不顺遂,若不是爷的那句怎么也要保全大人,我怕是真没有力气生下他了。”惠宁说着轻轻咬了咬嘴唇,“这豪门府邸里哪个不是看重子嗣的多?这福晋没了可以再娶,子嗣却是不易有的。爷当时能说出那样的话,我心里就认定了,这一辈子跟着爷就算是我最大的福报了。”
胤禩听了目光柔和的抚了抚惠宁脸侧的碎发,温声道:“孩子没了固然可惜,但若是舍了你,谁再送我这样好的一位福晋呢?”
重活一世,让他更待身边人格外珍视。这世上又有什么比常伴于左右之人更难得可贵的呢?
康熙于二月初三自大通桥登舟南下,携胤眩范G,胤禩,胤祥及胤祯随行,胤禩在踏上船舱的一霎那,突然隐隐觉得有几分不详。
“怎么了?”胤禛见他在舱口发怔,关切问道。
胤禩被他一唤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莫名之感,随胤禛一并进了船舱。
说起来这倒是胤禩这一世头一回坐船,心里倒也有些久违的新鲜感。众人在舱里用了饭后,虽然是刚过正午,但外头天气有些许阴沉,舱里显得暗沉沉的。原本想在甲板上吹吹风的念头也不由压了回去,胤禩想着左右也无没事可做,又懒得将吕联荣叫进来,便索性自己动手
用被褥堆在窗边铺了个软垫,支起半截窗子,捧了卷书打发时光。
船舱轻轻在江面上摇晃着,因支起的窗子不大,外头的风打进来也并不显得厉害。这样的境况下倒让人有些犯懒发困了,胤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正想着去歇个午觉,便听见舱门轻轻的扣了两声。
胤禩过去拉开门,瞧见胤禛站在门外,手上拖着一张棋盘,“想着你在这儿也该呆的烦闷了,幸好这船上备了棋盘,不如拼杀两局?”
胤禩本来也是觉得长日无聊,如今既能找着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自然是愿意的,便同胤禛将棋盘置在了窗下,盘腿坐下。
胤禩这些年来同胤禛不知下过多少回棋了,却从未有一回能够胜过他的,到最后干脆也就不以输赢为目的,只是赖以打发时间互相切磋罢了。
“你这是头一遭坐船,可觉得晕么?”
胤禩正打量着窗户外头红纱宫灯上的流苏发怔,突然听胤禛问了这么一句,笑着答道:“这船开的很是平稳,怎么会觉得晕呢?不过若是遇上大浪,只怕就说不准了。”
胤禛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一旁,轻笑道:“若不觉得晕,你怎么下棋的时候面色恍惚看着神志不清似的?”
胤禩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瞒四哥,你刚才进来之前我有些犯困,正想靠着歪一会儿呢,适才有些晃神了。”
胤禛听了好笑的瞧了他两眼,“午后精神短是常事,你同我直说不就得了,强撑个什么劲儿呢?正巧我也没睡,便一块同你眠一眠吧。”
胤禛说话间便拉着胤禩走至一旁的榻上,让胤禩先躺了进去,随后自己又躺在他的身侧。
胤禩颇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四哥这是专程找我来午歇了?”
“哦?只是午歇还让八弟觉得不满了么?”胤禛笑着挑了挑眉毛,压低声音道,“要不然再做些什么别的?”
胤禩的脸刷一下红了下来,恶狠狠的瞪了胤禛一眼,索性闭上眼睛侧过身去,以背对着他。
也许是这环境太过安宁惬意,胤禩不一会便真的睡了过去,胤禛伸手从背后拥住他,在他的颈上轻轻烙下一吻。
相拥而眠这样的事分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不知怎的,一想到怀中搂着的是那人,胤禛心里便不由一阵激荡,心情比那三月的桃花还要再明媚上几分。
若是年年岁岁,朝朝暮暮,都能如此这般,便真是应了那句愿作鸳鸯不羡仙了。
四十七 酒红初上脸边霞
胤祥和胤祯年纪都小,头一遭乘船出远门,初时觉得瞧着什么都新鲜。可过了七八天后,终日对着一样的风景,便是再怎么新鲜也觉得枯燥了起来。
“八哥,这还得多少日才能上岸啊?这天天在舱里窝着,都要闷出毛病来了。”胤祯略带些埋怨的向胤禩说着,一旁的胤祥止不住的附和。
因着康熙南巡前下了诏旨,此次南巡一切供给,由京备办,切忌叨扰民间。但出巡人员众多,每日的开销都不可小觑。胤禛因打理着户部,这诸多的琐碎事务就落到了他的手里,每日虽不至于脚不沾尘,却也时常见不着人。胤禩便天天被这两个小阿哥缠着,此时他听了胤祯的话语,不免放下手中的书卷笑道:“你们两个可真是不安分,前儿还琢磨着要弄个小船在旁边自个儿跟着队伍,让你们四哥训了一通,现在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了?”
胤祥这两年拔高了许多,渐渐显现出几分少年郎的英姿来,再加上康熙的格外恩宠,早时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模样已经褪去,现在正是他快意年代的开始。
只见他与胤祯相视一笑,凑上前对胤禩说道:“反正横竖也是没事干,现在在咱们前头开道的是八哥的岳父大人,我和十四弟想跟着他一块视察沿途的民情,这还要求八哥帮我们说说好话儿才行。”
胤禩闻言瞥了二人一眼,“这开路视察又不是出去玩耍的,皇阿玛特意嘱咐了这次出巡决计不可扰民,要是把你们两个阿哥往队伍里一放,那还了得?更何况就算是我岳丈大人又有什么用,这事儿需得皇阿玛拍板才行,你们便是求我也是没法子啊。”
胤祯听了眼角一耷,好言好语的求道:“可是我们天天憋在这船上,一共就这么些地方,闷也要闷死了。规矩又多管束又多,好容易能出来一趟,却比在宫里也自在不到哪儿去……”
胤禩想到他们二人年纪还小,平时除了木兰秋狝外,能出来玩耍的机会着实不多。又看着胤祯闷闷不乐的神情,也不免软了心肠,笑着对他二人温声道:“这样吧,约莫再过上几日就可到桑园一带了,那儿是漳河的故道,若是皇阿玛要泊停在那儿前去勘察的话,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让你们两人跟着一并去瞧瞧,就当长个见识也是好的。只是这几日可要老实些,别再惹出什么纰漏来。”
胤祥和胤祯一听胤禩松了口,立时乐的眉开眼笑,胤祯笑着牵住胤禩的袖子,“还是八哥最疼我们,若我以后有了本事,一定也会好好对八哥的。”
原本这一世胤禩就可以冷落着和胤祯的关系,胤祯年纪虽小,似乎心里也明白了几分,胤禩这几年同他一直都是亲疏有度的。眼下胤祯忽然牵袖相诉,是极亲近的举动了,胤禩瞧他笑语天真,也不免笑了笑,随口问道:“好啊,你要如何对八哥好?”
“我要处处都帮着八哥,”胤祯黑白分明的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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