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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人的杯具人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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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着他笑弯了眼睛,挥挥手,就在众人的视线里跟着季涛走出了大厅。
其实说是谈谈,直到出了酒店,走在大街上,也没听季涛跟我说一句话,就好像他只是在漫无目的的随便走走一样。
迎着夜晚的寒风,我扯了扯大衣的领子扣上最上面的扣子,将自己裹得严实点,心里头多少有点后悔,你说这要是冻个好歹,我岂不是又得浪费医药费了?
看样子回去以后得计划着出去买件防寒服了。
呀对了!那花束我忘了拿回来了!
孽畜啊你可千万别忘了给我捎回去啊!那可是毛几百块钱了!
我正想着要不要给赵钧同打个电话提醒一下,突然听见前面的人开了口。
“我结婚,你并不是真的伤心,是不是?”
我看着扭回头来的季涛,笑了起来,“为什么?”我嘴角咧开的笑容更大了些,嘲讽道:“为什么要为你伤心?”
季涛听了后一怔,随即突然抬手捂住了眼睛,低低的笑了起来。
“是啊,为什么呢?”
“我还有什么值得你为我伤心的?”
我看着他笑得都弯下了腰,身体一抖一抖的,感觉更加无聊了,果然太闲了也不好玩,“你还有什么想与我说的?一块都说清楚了吧。”
说着我又笑了起来,“讲讲条件,你想要什么能给的我就给你,我求的不多,你帮着我办点小事就行,放心,绝对不会破坏你们夫妻感情。”
“我想要什么……”季涛低声喃喃着,又笑了笑,“我想要的还能得到手么……”
我挑起了眉,难不成你还想左拥右抱享享齐人之福了?美得你!
先头看他反应有趣我装着逗逗他也挺能打发时间,现在想到他还有这心思,心里头一阵恶心,倒是连敷衍他都觉得没了意思。
“季涛,”我掏出口袋里的丝绒盒子向他扔了过去,“咱们以前的帐就此两清,以后只有利益,彼此都痛快有什么不好?”
季涛愣愣的接到盒子也没打开,不过我也没在意。
那戒指本来就是他和“简明希”的约定,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当初在美国挣了钱,这点小利也被我存了下来等等看金货还有没有升值的希望。
如今拿来换他将来能出力帮我对付变态,那咱也可以咬咬牙跺着脚舍下媳妇套流氓么。
不过看这疯子呆呆的看着戒指盒子,根本就不开口说话,老子翻了个白眼,转身就继续往前走。
季涛猛地反应过来,上前就想抓住我。
“明希……”
我向旁边躲开前面过来的人群,顺势一收胳膊甩开季涛的手。
沟通也是需要地点的,让我在大街上就开始讨价还价那得说道猴年马月去。
你在这寒风冷天发傻还他妈的连带着想冻死我不成?
“明希,你等等!”
“明……”
声音愕然而止,随着“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倒下的声音。
我心里头“咚”的狠狠一跳,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感觉空气中的寒气都冲到了心头里,憋的一阵阵的发冷。
“明……”声音带着颤抖的冷凝,低低的,弱弱的,“明……”
我狠狠的大喘了一口气,扭回头,转身的瞬间看见一个浑身漆黑戴着帽子,围着围脖,打扮着严严实实的只人疾步向人群外挤去,再低头下头,突然血液就被抽干,跟被定住了一样,连迈动腿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涛侧身倒在地上,身体可怜的痉挛着,腹部插着的刀子随着抖动毫不客气的溢出殷红的液体,原本白色的新郎礼服,瞬间就漫上了一片凄艳。
周围倏的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大喊。
可倒在地上的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般,只是费力的睁着眼睛,颤抖着手指向着我伸出来。
“明希……”
“明……”
我不知道怎么走过去的,不知道怎么就跪在了他的面前,只愣愣的看着他腹部仍旧在轻轻振颤的刀柄。
“血?这么多……”我扯着嘴角笑了起来,甚至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
“这么多血……要死了么?嗯?”我看着季涛,仍旧是笑着的,“你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季涛抬着手抓住我的手腕,哆嗦着发出声音。
“明希……”
“下……下辈子……”
“重新……重新……”
“明希……”
“你他妈鬼叫什么!”我一把就扇开了他还带着血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简明希!”
“季涛!你他妈认错人了!”
“下辈子……”
季涛却似乎根本就没听见一样,在昏暗的路光下,眼睛里的焦距似乎都消失了,推着另一只痉挛得更加厉害的手,将手中的丝绒盒子努力的向我眼前推。
“明……明希……”
“下辈子……重新……”
“等我……”季涛哆嗦着唇,只将头冲向我的方向,声音轻的,几乎都听不见了,“等我……”
“好不好……”
“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慢闭上不断留着泪的眼睛,突然忍不住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等你?你要我等你?”
“王八蛋!你想让我等你?”
“简明希等了你五年了!从五年前开始就等你了!”
“可你都做什么了!”
“你都做了什么啊!季涛!”
“你他妈个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从一而终,这曲子最合适
呼,卡着死活磨出这章,我终于解决掉一个= =+
头有些晕沉沉的,我坐在椅子上,视线随便投在一个角落。
“简明希,凶手的样子你看见了么?”
我一言不发的摇摇头。
“这把刀你熟悉么?”前方桌子后面一身制服的中年男人冲着举起一个塑料兜子,里面装着足有一尺多长的细长刀,仍旧染着鲜红的血迹,“有没有印象。”
我转回视线,慢慢抬眼扫了一下,“没有。”
坐在男人旁边年轻不少的另一个男人“啪”的一声将手中做记录用的笔拍在了桌上,“简明希!你敷衍谁呢!”
中年男人伸手拦下了年轻男子,又看着我,“我们调查了你与被害人的关系,”他见我又转头看向他,微顿了下,“婚礼后,你当时为什么要与被害人一同出门?”
我静静的看了这人一会儿,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嗯?怎么?你认为人是我杀的?”
对方审视着我没有说话,那个年轻的男子却冷笑道:“不是你还能是谁?哪个傻子会把凶器放在现场。”
言下之意当然是将刀□人就会死的更快,于是我又笑了,“任何人撞上这种事第一反应都会去碰下刀子,也许他们就是想让我握住刀子留下指纹呢?”我顿顿,微笑道:“可我没碰。”
中年的警察眼神锐利,似乎抓住了漏洞一般,“他们?”
“啊,”我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一刀就能割断心脏的动脉,下一刀又能有那心理素质不慌不乱的捅在腹部上,再留下凶器冷静的逃走,怎么看都是职业的吧。”
是职业的,当然就有人来指使,论连带责任的话怎么说也得是个复数了。
年轻人听后愣了愣,反而是那个中年警察看着我若有所思,“据我所知,去医院的路上你的情绪也不稳定,竟然能发现这些?”
我垂着眼睛笑了笑,“我好歹也是写推理小说混饭吃的。”
中年警察顿了顿,“简明希,你知道凶手是谁么?”
我看着他,笑道:“凶手?要查出他是谁不是你们的工作么?”
话音还未落,就又听见那年轻的警察又大怒,“简明希!你这什么态度!这是警察局你知道么!你给我老实点!”
头被吼得更加沉了,我干脆闭上了眼睛。
只是眼前总是不断的闪过季涛流着泪,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紧紧盯着我,不断叫我明希的景象。
真是,他妈个混蛋。
走出审问室时,正看见赵钧同倚着墙,手指间夹着香烟,眉头紧锁的安静站着。
似乎是听到声音,他抬头看向我这里,站直身将手里的烟在旁边的垃圾箱上捻灭,启步快速走向我,“阿希。”
我想向着他笑笑,可却觉得连迈动腿的力气头没有了,赵钧同托住我抬起的手,视线落在我脸上,“没事么?”
双手揪住他的衣服,我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一直哽在胸口的憋气感,连心脏跳动都能带起的疼痛,在见到他的时候似乎瞬间就好了不少。
“孽畜……”我喃喃着,“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赵钧同抬手抹了把我的额头,顿顿,后又揉了揉我的头,“好。”
他说罢,给我将外衣披上,随即便一手将我揽在怀里,丝毫不顾其他人的视线便扶着我走出警察局。
怎么回去的已经记不清了,一进屋子我立刻就回了卧室倒在床上,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人帮着我换了衣服,脸和手都被人用温毛巾仔仔细细的擦过,又被喂了药片。
过了不到片刻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刚被外面的冷气一激还未来及的打个哆嗦,身边又有温暖接近,感觉被人抱在怀里拥住,我咕哝了一句,闻着对方熟悉之极的气味四肢紧紧的扒住热源,然后便沉沉的睡着了。
再有意识的时候四周一片昏暗,窗帘也拉着,已经是晚上不知什么时刻,转个身,床上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我静静的闭了好一会儿眼睛,却再也睡不着了。
一下子坐起来,因为太猛脑子里缺血的有一瞬间的晕眩,抚着额头好好的歇了会儿才缓过来,我掀开被子起身,看了眼身上的睡衣,便向门口走去。
手握在门把手上时,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
“钧同,事情没这么容易,现在竟然都闹出人命了,你总要让我跟简明希说说清楚!”
听着苏无机物的声音里竟然有了些气急败坏,我笑了起来,推开门,“苏先生,你要跟我把什么说清楚了?”
坐在沙发上的韦斌和苏航文同时抬头看向我,赵钧同直接站起身向我走过来,低声问道:“你精神不好,怎么不睡了?”
我抬眼看了看他,笑道:“客人都来了,难道我还要赖在卧室不出来见人么?”
赵钧同看着我,眉头微微蹙了下。
我却没有再与他说话,只绕过他坐到苏航文对面,抬起一腿搭上另一腿,双手闲闲的放在膝盖上,微笑,“苏先生,你可以继续说了。”
苏航文静静的看了看我,然后也笑了,笑容中有着冰冷的寒意,“简明希,如今有了这种结果,你应该高兴了,是不是?”
我微微侧了下头,保持着微笑,“高兴?我应该高兴什么?”
苏航文一下子站起身,抬手就将手里的一堆文件似的纸张摔到我面前的桌子上,冷笑道:“这是季涛的遗书,多好笑啊!他竟然都能提前就知道自己会死,更可笑的是他死了后所有遗产的受益人都是你!”
“航文,你冷静点!”韦斌唰的一下站起来拦住明显十分激动的苏航文,“有话咱们都好好说,季涛会这么做谁都没想到……”
苏航文却一把推开韦斌挡住他后来的话,只向着我冷笑,俊逸的脸上都是愤怒,“简明希!你多本事啊!让他连他老婆孩子都不顾了!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本事的么!”
“是,我们是欠了你的,可当时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我们又出钱又出力给你费心的治病还不够么!”
苏航文那凶狠的样子,要不是因为韦斌拦着,他简直是要冲上来一把掐死我,“你为什么要回来!你非要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搅乱了才甘心是吧!行了!你得逞了!绮萱现在都快疯了!你满意了吧!我们所有人都得给你赎罪!所有人都得遭报应,你终于高兴了!对吧!”
赵钧同走过来,将僵住了身子的我拥在怀里,“航文,阿希从来没想过要害任何人,”他顿了顿,“要做什么都是季涛自己的选择,与其他人无关。”
“好!你可真是情圣!到现在都还护着他!”苏航文竟然大笑了起来,“赵钧同!我看错你了!你果然为了个男人就什么都不顾了是不是!我都跟你做了二十多年的朋友了!你为了他就能把我们都扔了!你以为我就这么稀罕?这情分我他妈也不要了!”
“航文!”韦斌听了后大喝了一声,将苏航文死死的抱住,“你闭嘴!话不可以乱说!”
感觉到身边的人倏然有了些微僵硬,我深吸了口气,抬头静静的看着苏航文,“他知道什么?”
看着苏航文喘着气瞪着我,我冷笑着回视他,“季涛他知道了什么?”
见他不说话,我抓着孽畜冰冷的手冷冷道:“我从来就没对他说过我的事,他本就不应该知道我卖过肾,他也不该知道我被个混蛋侮辱过,他甚至都不会知道你妹妹和白畅都做过什么!”
苏航文没有说话。
脑子有些发胀,我笑了笑,“苏先生,对于我来说,他活着比死了更能让我得利,我巴不得他天天活在悔恨里头,那样我还能多一个给我做牛做马的畜生。”
“如果你判断是非的标准只是有没有伤害了你重要的人,那么赵钧同是不是你重要的人了?他要伤也只伤过我一个人,”感觉到被握住的手猛地紧了一下,我倒是倒是冷静了下,“你这样指责他又有什么立场?”
我又喘了口气,将所有思绪都平静下来,看着苏航文认真道:“季涛究竟做了什么?又挡了谁的道?”抿抿唇,我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你肯定比我有本事,我希望你能帮我调查调查。”
苏航文脸色苍白的咬着牙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一把推开了他身上的韦斌,转身就摔门出去了。
“我去看着他。”韦斌冲着我们点了下头,“别担心,没事的。”
他话说罢,就跟在苏航文身后追了出去。
赵钧同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只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不说一句话,我当然知道这是这孽畜每次心情不好的一贯表现。
安慰人神马的我可不会,忽然感觉更累了,头也沉的不行,我静静陪着他坐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干脆站起身,想往卧室走。
“要吃什么?”
我停下步子,转过头去,就看见赵钧同也正看着我,“睡了这么久,肚子饿不饿?”
我笑了起来,“当然饿,饿的前胸都贴后背了。”
赵钧同也笑了笑,站起身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去做,你回屋再睡会儿,好了叫你。”
这孽畜被锻炼了不少时间,如今起码也不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了,虽然味道不咋地,可人家从小就是个大少爷,咱也不能太打击他的积极性。
所以我眨了眨眼睛,笑道:“要炸鸡。”
赵钧同走进厨房,“不行。”
撇了下嘴,我晃晃荡荡的走回卧室,刚进了门,就见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嗡嗡”直响。
一头扎在还有热气的被子里,我将手机扒拉过来,看见来电显示时拧了下眉,接通,“喂?”
'喂?是陛下么?多日不见,奴家好空虚啊,陛下有想没想奴家啊?'
我听了后忍不住就笑了,将发沉的头贴在床单上,“你个贱嘴,就知道浪费朕的电话费!国际漫游都花多少钱你他妈知道么!”
'得了吧,别跟我这儿装穷,'崔钊嗤笑了一声,'就你难道还缺了钱?现在小日子过的滋润吧。'
我长叹了口气,“你这是什么话,咱命苦啊,哪有滋润日子。”
'苦个毛!当初是谁大言不惭的说男人这辈子最伟大的成就就是吃软饭,赵钧同还能短了你吃喝?'
“你真当软饭都这么好吃的,我劳心劳力的应付畜生难道还容易了?”
'扯吧你就,对了,最近你那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我翻了个身,抬手压在越来越昏的头上,“什么事?”
'别装傻了,璐璐说你都好长时间没跟郑老联系了,赶紧的,不想逼着我们回去就把病情发展报告给我快点弄出来,别告诉我你都回去这么久了还做恶梦指着安眠药过活。'
我又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太简单了,真当我见着他们就能立马好了,”眼前闪过那一滩滩的殷红和耳边不断响起的惊叫,一声声的“明希”回荡着,头不仅沉,反而又开始疼了,连带着心里头也跟着疼,“没变的更糟就不错了。”
'什么?'崔钊的语气里满满的疑惑,'郑老说过了这样以毒攻毒没问题的,你那是不是就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沉默了下,我闭着眼哼唧道:“也不是。”
虽然每次对着那孽畜的温柔样子,再想想他将我当成明希的替身时,都忍不住要犯点恶心,可我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跟孽畜睡的时候,梦确实做的比起以前少多了。
在他身边,总是最安心的。
'那到底是怎么了啊!你这位爷怎么就这么难伺候了!'
我听着他哀号着憋屈的声音心里一暖,忍不住就笑了起来,逗着他道:“也没嘛,就咬着牙忍忍,继续跟那孽畜呆着呗,”我翻了个身,“总得将他物尽其用,榨干了剩余价值才……”
我断了声音,不理会电话里崔钊不断“喂喂”的声音,只有些怔愣的看向正在门口站着的人,突然眼前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对方也不知站在那里呆了多久,背着客厅里头的光,在这漆黑的卧室里,我甚至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在学校网速太慢,不知道这章能不能传上
OTZ
明晃晃的烛光孤独的跳动在一片昏暗中,漆黑的字,惨痛的白,死气沉沉的沉寂。
陌生的地板,陌生的窗户,黑白分明的照片摆放在正前方,明明都应该是这辈子最熟悉最亲近的人,此时看起来竟然陌生得完全不认识一样。
冰冷的风吹进来,心也被冻住。
我怔怔的跪坐在地上,看着灵堂里的棺木,好像感觉都麻木了。
只剩下了我。
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心里头有些好笑,想要牵动嘴角也扯出个弧度,可皮肤却早已经因为干透了的泪水而紧绷着,无论如何也摆不出表情。
怎么能只留下我一个呢?
怎么能就只让我一个人留下来了呢?
呆愣的转移着视线,就看见了外面夜晚的路灯透过窗户照过来的光亮,以及,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
伸出手,有些颤抖的碰了下,接触到冷硬的地面,然后又慢慢的按下手掌。
黑漆漆的影子不躲也不闪,只是随着我的动作,也伸出手,与我的手掌合在了一起。
见状,我忍不住就又想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看吧,我不是一个人的。
不管走到哪里,“他”都会陪着我的。
不管走到那里,“他”都会是最爱我的。
我永远也不会一个人。
慢慢的俯下身,想要靠得更近,更近。
我和“他”能一直在一起的,谁也甩不开谁,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明希!你在干什么!”
我愣了下,回过神儿来,抬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人,对方却已经快速的走过来,一把将我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装的满满的塑料兜子,抓住我的肩膀让我正视着他,脸上带着怒气的看着我,“你趴在地上干什么?”
“季……涛……”我有些迟疑的看着这个同寝快两年的同学,“你怎么……没走?”
“走?”季涛拧起了眉头,十分干脆在我身边席地坐下来,“你想让我走哪去?”
“伯父伯母……”他看着前面的照片顿了下,又转而开始拿过塑料兜,从里面掏出个面包塞到我的手里,开始动手拆盒装牛奶,“今天第一天,我难道要让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守灵?”
我握着手里的面包,又被他塞了插好吸管的牛奶,喃喃道:“不是一个人啊。”
“当然不是一个,不是还有我了么。”
愣了愣,抬头看向季涛。
对方正张着大嘴咬了口面包,察觉到我盯着他的视线竟然显得有些不自在,颇为狼狈的只嚼了两口就想往下咽,结果一点也不意外的,被噎住了。
我看着他不停地捶着胸口,眼睛都憋红了,便将手里的牛奶递给他,又帮着他顺着后背,他接过牛奶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大口,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等转头看见我后,季涛又直接给了个白眼,竟猛地一胳膊勒住我的脖子,另一手大力的揉着我的头发,恶狠狠地道:“笑!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嗯?我在笑么?
是,在笑啊。
被对方箍在怀里,很温暖,就连这个孤独的夜晚也不难熬了一样。
所以,就笑了么?
“明希,人死不能复生,”季涛揽着我的肩膀,胳膊上的力气大了些,“咱们活着的,就得往前看才对。”
“伯父伯母不在了,可他们肯定都是希望你好好的,对不?”他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简大才子还没出校门报效祖国,给咱们这帮人挣个脸,怎么能就此自暴自弃下去?你说是不是?”
我静了下,然后低低的“嗯”了一声。
季涛听罢又嘿嘿笑了笑,搂着我道:“你甭怕,这不还有我陪着你了么?以后哪怕就剩咱俩了,那也能好好过日子的。”
咱俩过日子?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季涛,没成想这家伙看了我一眼,视线竟又飘飘忽忽的往外飞。
心里头有些惊讶,抬手碰了下他的脸。
这是我的错觉么?怎么被那案子上摆着的白蜡烛一照,他的脸好像红了?
季涛一把扒拉下我的手,我拧了眉正想从他怀里挣开好好看看,但他却骂了一声,直接就死死的抓住我,一下就将没有丝毫防备的我按倒在地上。
唇上蓦然被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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