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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市民 完结+番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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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都在微微战栗,但她不可以生气,至少现在不可以,这里那么多人,窦顺娟不会容许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下把柄。虽然很想现在就挤掉张素坐上杜家太太的位置,可至少在杜如松面前,窦顺娟一直都是低眉顺眼毫无野心的。这一次刻意放低身段来劝张素回家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杜如松心中她不争不抢的形象越坚固,进驻这个家庭的可能才会越稳固。她不容许自己在爱人眼中出现一丝一毫动摇地位的缺点!
但,她不能做的事情,杜媛却可以。
果然,杜媛见到窦顺娟受了委屈,什么叮嘱,什么理智,顿时都被她抛在了脑后。她暴跳如雷地从窦顺娟身后冲了出来,凶狠的眼神盯在张素脸上:“你敢欺负我妈?你才不要脸!你才捡破烂!我爸早就不爱你了,他说你像木乃伊,一点女人味也没有,凶的像个母老虎。要不是看在你有个好爹的份上,他瞎了眼才会娶你回家!你以为自己有个结婚证就了不起了?一个怨……”
“啪!”一盘辣子鸡划过抛物线结结实实砸在了她脑袋上,辣椒和鸡块糊了满脸。杜媛未出口的话顿时被呼痛声取代,她捂着头后退两步跌倒在地,菜是辣的,淌到眼睛里简直是钻心的疼,一时间除了满地打滚,她什么厥词也放不出来了。
窦顺娟大吃一惊,也顾不上做戏,扑到杜媛的身边不知该如何是好。张口结舌片刻,她哭嚎着看向屋里:“你们欺人太甚!!!”
杜行止面沉如水,撂下筷子端起一碗水煮牛肉绕过圆桌走到窦顺娟面前,居高临下地对她扯了扯嘴角,伸出手缓缓将一碗汤汁浇在了窦顺娟头上。
窦顺娟压根儿没想到他敢这么嚣张,躲避都忘记了,一下子中了招,跟女儿此起彼伏赛着惨叫起来。
“我不打女人。”杜行止扫了眼窦顺娟母女,洁癖发作,嫌恶地皱了皱眉头退开一步,声音轻缓,“但你们也别给脸不要脸。”这是他妈,再怎么不好,也轮不到外人指摘!
窦顺娟和杜媛连话都说不利索,哭的满脸都是鼻涕口水,两道菜辣味惊人,恐怕会给她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大门关上,张素后脚扑进杜行止的怀里大哭了起来。这是儿子第一次正面表示出了对她的亲密和支持,张素很感动,也很愧疚,那么好的孩子之前自己为什么不知道珍惜!
杜行止拿着碗,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求救的视线扫过屋内众人,大家都用带着笑意和欣慰的目光回视过去,杜行止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放松了肌肉,环住母亲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章泽面无表情地走近接过了他手上的空碗,见杜行止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想到这些天他有意无意的亲近和讨好,终究是心下一软,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干得好。”
杜行止嘴里一下子只剩甜味了。
门一关,屋外的光线就只剩下门缝里漏出那可怜的一点点。窦顺娟母女的啜泣声停了一瞬,随即抱在一起满怀屈辱地痛哭了起来。眼中那股辣劲儿没过去,窦顺娟睁不开眼睛,泪水哗啦啦地淌个不停。四十多岁的人了,当着女儿的面被人这样侮辱,简直是揉碎了她仅有的自尊放在地上踩!凭什么?明明是她先认识的杜如松,张素她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摆开正室太太的款?就因为家境没她好,自己就活该受她的侮辱了吗?这种市侩的眼光将她对杜如松的爱置于何地?!
想到在一起时自己时常还劝谏杜如松对张素好一些的话,窦顺娟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人善被人欺!
张素的话窦顺娟当然不会当真,她可还记得杜如松在自己面前嘲笑张素为了留住他像条狗似的苦苦哀求的事情。这样的张素会在离家出走几个月之后就脱胎换骨?开什么玩笑!别的不说,窦顺娟自己就是女人,女人遇上了爱情,哪怕明知火坑都会视死如归跳下去。这种话不过是在自己这个彻底赢过她的女人面前的一点垂死挣扎而已,离婚?好啊,这可是张素和她的好儿子亲口说的,既然如此,也别怪她心狠!
这身脏东西……
窦顺娟冷笑了一声,停住哽咽,冷冷地对着杜媛说:“能看见了就扶我站起来,不要洗澡,就这样直接回家。”
今天的痛和苦她咽下了,来日方长。她现在要做的,是让杜如松好好看看张素对她究竟有多么过分!现在的耻辱,她总有一天会十倍百倍地报复回去的!


、第三十五章

“真离?”
“真离。”
热乎乎的被窝;老闺蜜俩手拉着手,章母得到肯定的回答;不由叹了一声:“离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当初决定和章父离婚的时候,她也曾有过不舍;但日子越过越轻松,证明了她那个当初让她心痛如绞的决定是正确的。
她想想,又说:“你现在开了新厂,我看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要是撺掇行止他爸来抢;你怎么办?”
“他敢!”心冷了;心硬了,女人再无所畏惧;“我手上太多他的把柄,以前被他拿捏是我甘愿,现在……”他要是敢不识好歹,她能轻易让他翻不了身!
章泽平常向来是“沾枕头就着”的人,今天却摊蛋饼似的静不了心。他翻来覆去发着呆,心里反复回想着方才的那一幕,莫名地,对未来婚姻产生恐惧。
杜行止揽住他的腰:“怎么睡不着?”
“放开,”章泽受不了他这样亲昵,上辈子杜行止也老喜欢这样,当初是朋友,顺着也就顺着了,章泽现在可讨厌他,“你老碰我干嘛?自己不能睡就另找个被窝。”
杜行止缩回手,他已习惯章泽的敌意,对此他解读为属相不合。然而依赖的好感无法改变,他也不介意自己被骂上几句,仍旧问:“你在想什么?”
章泽沉默了,有些事情困扰在心头,却不想跟杜行止说。他是藏不住秘密的,也许只因为这个人是杜行止,伤他至深,章泽认定他是个满口欺骗的谎话精。他只困惑人和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该如何维持所珍惜的感情?好比上辈子他和杜行止的友谊,这辈子母亲和父亲的亲情,以及杜行止父母那轰轰烈烈的爱情。
它们曾经热烈的时候,该是如何的蛊惑人心?然而逝去却也毫不留恋,说走就走,竟连什么时候转身的也捉摸不透。
他真不敢劝自己再付出,也许一转眼仍旧水中捞月。他恨着杜行止,恨他背信弃义恨他百般算计,又恨自己笨,不如其他人精明透彻,玩弄人心于鼓掌当中。如何努力去学习勾心斗角,他仍旧脑子不够用,要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对杜行止百般忌惮却倒如今也难以划清界限。
杜行止也叹息,他何尝没有心思?憋久了,只是习惯了不吐露,不露形迹。但章泽这样藏不住秘密的人,几乎将困扰挂在脸上,杜行止不用猜测就能明白他心中所想,开口说:“我爸妈他们,也不是一蹴而就,很早之前就有迹象。”
从未听杜行止说长道短,章泽顿时竖起耳朵,更忘记杜行止边说边环上来的手臂:“我小时候,四五岁吧,听他们吵。吵柴米油盐、工作、家务、钱和女人。我妈嘴巴锋利,我爸自尊心强,吵坏了就出门找那女人的安慰。不过他不敢得罪我妈,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他没背景,离了我妈这么根定海神针,他镇不住。”杜行止说着,眼神悠远起来,“但后来,他位置高了,腰板也硬起来。外头的女儿也敢带回家,我妈吵过几回,他威胁要跟我妈离婚,吓得她不敢声张。我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大概是名声?反正是女人的心思。”
章泽听的忘情,插话说:“我猜她很喜欢很喜欢你爸爸才对。”
杜行止笑了笑:“谁知道,但我觉得不像,喜欢一个人应该是恨不得将他占为己有,哪还会容许他在外面包养女人?”这想法他从一开始就有,只是从不确定到确定的转变而已,真的喜欢一个人,绝不是像他母亲这样委曲求全的。
章泽傻乎乎地转过身正对杜行止,听的稀奇:“你怎么知道?”
杜行止也有些哑然,他低头看了下章泽,见他睁大眼一脸好奇的模样,顿时喜欢地不行,手臂也搂紧了:“书上说的,我猜也是这样。”
章泽若有所思,被人抱在怀里了也没有反应过来,琢磨着自己是否有对某个人这样独霸过,想来想去得到了否定的结论。
第二日不消多等,清晨杜如松就领着杜媛找上门来。
杜媛脸部浮肿,双眼通红,辣子鸡盖在头上的威风比想象中更大。她该庆幸炒鸡不放汤料,否则恐怕现在必须得像窦顺娟一样因为发炎的眼睛呆在医院了。
想起昨晚窦顺娟带着女儿狼狈回家的模样,杜如松就气得发抖,但他到底爱惜颜面,还是挑了早晨店开门客人又不多的时候找上门,进屋就雄声大喝:“张素!你给我出来!”
张素早有预备,一早打扮的精神焕发,不见疲态。几个月没有和丈夫见面,她心中竟然没有丝毫思念,于是她明白到自己是真的不会再留恋这个男人了,分开以后脑子足够冷静,就能挑拣出最合适的那个选择。
从楼梯上缓缓步下的那一刻,她用战斗的心态将自己武装起来,冷眼看着楼下拉着杜媛的手正在兴师问罪的杜如松。
迎着雾蒙蒙的晨光,杜如松看不清张素的模样,然而那一如结婚时高高在上的姿态却叫杜如松一眼认了出来。他胸口刺痛,这么多年被妻子压上一头,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变成如今的中院领导,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挺直腰板了,然而上级们私下里却总是爱拐弯抹角提到北京岳父家的背景。这些年他的努力没有任何人看在眼里,所有人只盯着张素的娘家!好像他有如今的成就全仰仗自己出身优越的老婆似的,他自己就没有能力了吗?!
张素的高傲冷清在恋爱时是情趣,在新婚是是调味品,可日子久了,就像一瓮没发酵好的葡萄酒,失去了葡萄的清香,留下了醋的刺口。
在一起生活越久,杜如松就觉得自己结婚前考虑的太少。他要的只是简单的婚姻,温馨的家庭,和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这些,张素都给不了他。
这个泼妇甚至还把窦顺娟搞的住进了医院!要不是顾念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光报警就够她喝一壶的!别人不知道,杜如松却很清楚岳丈一家现在对妻子并不如婚前亲近,什么关系紧密,骗骗外人而已。
他冷着脸仰头看上去,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真是小看你了,舜娟好心来劝你回家,你把人家弄医院去了!”
张素慢步下楼,闻言脚步一顿,在杜如松以为她害怕了的时候忽然爆出一串娇笑,轻轻拍着掌前仰后合地说:“老天开眼了!”
杜如松大怒:“你什么意思?”
说话间张素走到他面前,杜如松终于看清了妻子的模样,一时间怒火含在嘴里竟然再喷不出来。这段时间住在章家,张素吃得饱睡的香,心宽人美,皮肤质量比起在家时好了一个档次不止。加上发现到自己对丈夫再不留恋,张素原本委曲求全的态度也摆不开了,干脆该如何就如何。她出身名门,从小张扬长大,婚后为了丈夫收敛,却未必完全失去了当有的风华。
晨光照在张素的脸上,她高昂着头颅,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杜如松握着杜媛的手上,整个人的气势浑然一变,锋锐无比,像一株正在盛开的猩红的刺玫瑰。杜如松一个恍惚,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那个骑着骏马手握长鞭的张素,那吸引自己堕入深渊的火热美丽被多年的生活消磨殆尽,然而这一刻,她好像复活了。
杜如松腾地感到一阵胆怯,他后退一步,像被烫到似的撒开了杜媛的手:“……你……”他下意识地把双手摊开举在空中以示清白,然而却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素摇了摇头,越发想不起自己当初到底看上了他哪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打印纸:“你来了也好,省的我再去找你一趟。家里的东西该分就分了吧,这些年也不是我管钱,到底有多少存款你回去算好了。主要是以前分的房子和现在住的那套房,我们俩是坐下来商量还是去打官司,看你。”
杜如松如同晴天霹雳:“你要离婚!?”
“她没告诉你啊?”张素挑了下眉头,似笑非笑,“你不是想离婚很久了吗?不高兴?”
杜如松的心潮剧烈震荡起来,高兴?不,完全没有。
他一下子恍惚了,看着妻子的笑脸,他努力想从心底里翻出喜悦来,可是没有,真的一点也没有。
明明想要摆脱她那么多年,明明来的路上还放下狠话说这次一定要离婚,可是这当两个字眼真的从对方口中吐出来的时候,却更像是在代表噩耗而并非喜讯。明明只要点个头,从今往后他就能自由地和中意的女人一起生活,然而这一刻,杜如松却还是犹豫了。
他忍不住说出挽回的话:“你是不是听她说什么了?为什么忽然想离婚?”
见张素不回答,他越来越慌,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是因为大年夜?那天舜娟真的出了事情。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有多不容易,你真的要斤斤计较这点小事情吗?”
小事情?
张素心再凉了半截,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将放在杜如松身上的视线挪开——伤眼。
一旁的杜媛听出杜如松骤变的口风,忍不住诧异地回头看他:“爸?!”来的路上他明明不是这个态度的!
“你闭嘴!”杜如松没法在现状下对她摆出慈父的嘴脸,担心她坏了好事,斥她闭嘴,又对张素说,“这里人多口杂,你先跟我回家。”他说着要来拉张素的手,但扑了个空,张素皱着眉头把胳膊挪开了。
她把纸叠了叠塞在杜如松外套胸口的口袋中,缓缓说:“不用了,家里的衣服我前些天已经都拿出来了。离婚的决定没什么可说的,咱们的婚内共同财产,不该我的我不会要,该我的我也不会撒手。”扫了眼他身边一脸不忿狠瞪自己的杜媛,张素啼笑皆非地转过身去打算离开。
“不可能!”杜如松的眼睛腾的就瞪大了,表情瞬间凶恶起来,也不顾张素在上楼,伸手拽住她的肩膀就朝着自己的方向拉来:“回家!你当这是儿戏吗?别给我提法院不法院的,我就在法院工作!我不点头,你休想离!”他慌张不已,心陷下半块,空落落的什么也抓不到。要留下这个女人!杜如松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这句话,什么窦顺娟什么杜媛,早已被他抛开远远。
张素没想到他会动手,全无防备地被他从楼梯上拉了下来,脚下踩空时尖叫了一声开始挣扎,将阁楼上几个有意不出面的人纷纷喊了出来。杜行止一见这场面眼睛就红了,三两步跳下台阶抬腿朝杜如松胸口踹了一脚:“滚开!!”
杜如松被他踹地横飞出去,撞到墙上后反弹了一下,跌了个大马趴。章母赶忙去扶住张素,章泽皱着眉头打量楼下暴怒的杜行止,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经把他爸压在地上摁住脑袋打了好几拳了。他也不骂人,表情冷硬,只是手上去拳拳见肉能叫人感受到他的怒火。眼见店里因为这场闹剧秩序混乱,章泽才上前去握住杜行止的拳头:“行了。”
杜行止骨节都在咯咯作响,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么厚颜无耻!这么多年,自己从未见到过这人给过母亲哪怕一点关怀,现在竟然还敢动手?是看准了母亲没有娘家撑腰吗?!
杜媛尖叫着扑到了杜如松的身上,朝杜行止大喊:“你竟然敢打爸爸!”
杜行止反手给了她一耳光,就着章泽抓他的力道站起身来,冷冷地对杜如松说:“带着你的野种快滚。以后我跟我妈和你没关系了。再敢上门,我见一面打一次。”
张素捂着自己被拽疼了的头发,高跟鞋照着被打懵的杜如松脸上踹了两脚:“你敢动手!杜如松你别把我惹急了,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不同意我们就走着瞧。要前途还是死缠烂打,我觉得你应该能掂量轻重。”工作时的藏污纳垢暂且不说,自他婚外生子包养女人的丑闻捅出来,没了张素的庇佑,就有大把人愿意出手轰他下台。
杜如松捂着被亲儿子打肿的脸,听着杜媛在耳边吵个不停的哭声,恍惚地盯着张素除了愤怒外再不带一丝留恋的脸,张了张嘴,几近失声。


、第三十六章

窦顺娟被一个耳光从病床上扇了下来;她眼睛还是涩的,捂着脸脑袋里嗡嗡作响。(百度搜索更新更快。。)她愕然地看着气势汹汹的杜如松;前一秒她还以为这个男人是来探病的。
杜媛大叫:“爸!你干嘛打我妈?!”
杜如松双眼血红,音色沉的像一瓢冷水:“你去和她说什么了?”
窦顺娟立刻明白过来,慌张地喘息几声:“……我说什么了?我;我去请她回家;就这样而已啊……”
“放屁!”杜如松暴跳如雷地指着她痛骂;眼里是化不开的凶意,“你去请她回家她会提出和我离婚?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说要和我离婚;就是在你找她之后!你别糊弄我;老实交代,你和她说什么了?”
窦顺娟从未见他这样绝情的一面;在她的面前,杜如松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大方浪漫,温柔可心,在一起快二十年,两人没发过脾气没红过脸,哪怕家里张素闹的最厉害的那段时间,他们的感情依旧是许多老夫老妻不可企及的和睦,可为什么忽然之间杜如松会这样翻脸?
窦顺娟抓住了一个关键词:“离婚?她说要和你离婚了?”
“你知道我在单位里有多难做吗?”杜如松不听她解释,气的将病床边的水杯花瓶砸了一地,“你有多着急?你说过不要名分跟在我身边就满足了,那为什么又要去张素那里说三道四?”
窦顺娟吓得浑身僵直,稍一回神惊惧地爬过去拉住杜如松的裤管:“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啊!那么多年我都安安分分地忍下来了,怎么可能会在这种非常时刻给你添乱?我只是带着媛媛去请张姐回家而已,还给她道歉,行止把菜都泼到我头上了我也没有发脾气,你要相信我啊!”
杜如松怎么可能相信她?失望地看了眼这个从前无比信任的女人,他一直以为窦顺娟是不一样的,她那么温柔懂事,还不要名分地跟在自己身边。哪怕在自己提出要娶她进门的时候都那么懂事地提出再缓一缓,可现在他觉得自己看错了这个女人,她并不是真的如同外表那么可爱,原本不出奇的五官更难唤醒他的怜惜了。杜如松摇摇头,整了整身上的制服,长出口气。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上班的。
至于窦顺娟……算了,就这样吧。
临走前,他转头对伏在地上的窦顺娟说:“月底前从你现在住的地方搬出来,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财产分割的时候都要拿出来清算。”
窦顺娟慌了神,爬动几步,扯着嗓子喊:“那我住在哪?!”
杜如松皱了皱眉头,停下思索了片刻,也不回答就离开了。
让她去住以前分到的旧房好了,想起恋爱时自己熟悉的那个睚眦必报快意恩仇的女人,杜如松不确定张素这样的性格会不会在离婚后对他打击报复。假使这个可能很小……不,哪怕没这个可能他也不会去赌,现在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名下的财产,她爱拿去多少拿多少。至于窦顺娟,以前也不是没吃过苦,宿舍虽然老了一些,可总比她曾经住的农居房要方便吧?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如何处理杜媛和她的那个孩子。
十多年的夫妻,杜如松因为不愿了解所以对张素只知皮毛,而张素爱着杜如松,当然就知道了一切她想知道的东西。
这些年逢年过节,上门来求办事的人送了什么礼,给了多少钱,张素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楚,连杜如松都不知道她私下在关注这个。哪怕没有这个杀手锏,单只杜如松婚内出轨生下孩子这件事情,也足够张素将这个前夫打地无法翻身。虽然杜媛的户口落在窦顺娟娘家的名下,可父女就是父女,血缘可是无法抹消的证据。
杜如松如何不愿放手,也不敢正面和张素对抗,章母所担忧的公司问题他更是提都不敢提。这些年他捞了不少,如果发展到上庭分割财产,离他被双规恐怕就不远了。杜如松爱惜羽毛,所以在财产分割的问题上不介意退步,只希望不要真的惹怒了张素,反将自己拖入泥沼。
离婚是场拉锯战,一折腾又去了几个月,这期间杜行止仿佛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变成单亲孩子似的,该吃吃该喝喝,有时候看起来比从前心情还更好。只有章泽知道他常常整夜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又怕吵到自己的睡眠,于是最后下床开台灯复习一个通宵的功课。隐隐的,章泽对他有了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因为老是熬夜复习的关系,杜行止的成绩有了质的飞跃。高考前的校内猜题考试他居然考了全年级第一,这令校内都是一片惊诧。毕竟杜行止之前的成绩虽好,可要兼顾事业,勉强能进前十已经相当不错了,同样合伙做生意的陆路门门吊车尾,比他落后了不知道多少。
志愿填完,杜行止回家告诉张素:“我填了京大。”
张素傻了:“你不是说上兴大的吗?”
杜行止不打算解释,他有自己的用意,原来他并没有多大的志向,主要抱着在兴大上学时能兼顾公司的想法。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妈和他爸离了婚,家里没个人庇护,再不出息点骨头都能被人吞干净。北京是创业的最佳选择,哪怕那里有一家让自己唯恐避之的外祖,他也总不能一辈子逃避。这个家里只剩他一根顶梁柱,不管撑不撑的起来,他的脊梁也绝不能弯下去。
章泽听到这个消息也懵了,上辈子杜行止是在兴大上学的,没两年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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