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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市民 完结+番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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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广东的已经事业步入经营正规的赖一通也被通知了章泽要结婚的事情,他的高科电子科技公司已经成为了华南区域尤其炙手可热的产品,与普通电脑不同将设计精力的一部分投入到笔记本外形的理念,令他们在电脑热潮刚刚开始掀起时,便迅雷不及掩耳地抢占了近百分之八十的女性购买市场。赖一通随后听从章泽的意见,成立了一个投入不小的核心研发工作室,与国内的几家大电脑品牌搭上了关系,并与陈聪的科技公司一起研发了全新的系统,将高科电脑的优势逐渐从外形转变为内外兼备。
只是公司的发展毕竟还没有几年,一切都需要趟着河水摸索。然而比起公司前身的那个电脑加工小作坊,如今的高科电子无疑已经能算得上是一个中低型私人企业了。
章泽结婚可是个大消息,炸的他脑袋一下就麻了。章泽年纪可还小呢,才二十来岁,大学都还没毕业,人家在他这个年纪还只是懵懵懂懂的莘莘学子。不过他倒是知道章泽受欢迎的事情的,不说别的,就只高科电子这个小公司,章泽每隔几个月以股东的身份回巡考察总会引发小规模的轰动。公司内的女员工们有多激动都不必说了,有些时候一些合作商们都忍不住来打听章泽的消息。女合作商在得知了章泽与高科的关系后在之后的合作中立刻就会变得好说话很多,年纪稍大一些的合作商在得知了章泽的成就后多会蠢蠢欲动地询问是否能约章泽和他们的后辈子女见面。总而言之,这就是一支吸引狂蜂浪蝶的人形春药。因为以前一起在淮兴的关系,赖一通一早便知道杜行止的存在,只是杜行止这个性格,不是特别熟悉的人真的很难跟他搭上关系。章泽结婚为什么会让杜行止来通知?赖一通忙完一天的工作脑子有点昏沉,傻乎乎地就把这个问题给问出口了。
听筒那边的杜行止沉默了片刻,难得带上柔和的笑音:“恩,他要跟我结婚。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婚期前我会找专人通知你,到时候集体专机去瑞士,来回的路费和食宿我都会安排好,你们只要到场就行。”
“……”赖一通的声音里有着些许不确定,“你们俩在一起……是我听到的那个意思吗?”
“是的。”杜行止声音沉静,丝毫不被赖一通的疑问打击到,挂电话之前还仔细叮嘱了一句,“请务必不要讲结婚的消息告诉章泽,这是我给他的惊喜。”
赖一通挂上电话之后视线就发直了,整个人盘腿望向窗外的模样仿佛中风后期患者,带着一种风中凌乱的萧瑟。
陈聪和龚拾栎的反应不比他小,尤其是陈聪。虽然现在的他已经找到了女友并定下了关系,但长久以前对章泽的遐想却没有一刻忘记过。章泽成为了他心中不能触碰的一道伤疤,只能被血肉深深地掩埋起来,成为他一生的缺憾。而现在,杜行止却告诉他章泽要跟一个男人结婚了!
陈聪怎么样也不肯相信,差点跟电话里的杜行止吵起来。
杜行止对他的态度可就没有对赖一通那么好了。章泽身边的关系网他都去筛漏过,陈聪对章泽那点隐秘的遐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也因此他对陈聪是抱着一点敌意的,如果不是因为章泽和他有商业往来担心唯独不请他会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杜行止连到都不想让陈聪到场。他可不是那种傻乎乎的要在昔日的情敌面前耀武扬威的幼稚小孩,陈聪因为什么顾虑才放弃了章泽他心中有那么点数。贸然让他感觉到同性恋在一起并没有那么艰难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很容易让他对章泽那点已经化作灰的渴望又重新复燃。
对不同的人抱着不同的策略,杜行止的声音有些冷:“我跟章泽在一起到如今经历了很多坎坷。婚礼是我作为惊喜送给他的周年礼物,请务必不要将消息泄露给他听。”
陈聪现在也算是淮兴市地方的支柱企业家之一,底气比起从前足了不少,当初不选择跟章泽告白就是因为顾虑同性恋人在一起要面对的很多难题,他不想走那条艰苦的路同样也不想让章泽经历,杜行止却仍旧将章泽引入了歧途,这让他很生气:“你凭什么跟他在一起?你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日后会有多难吗?你就不会为他多想想吗?”
杜行止轻笑一声,带着讽刺的话宣泄而出,扎入了陈聪的心里:“我会陪他一起承受,为他分走尽量多的非议。哪怕再困难我也不会选择放弃他。我也有足够的能力为他遮风挡雨了,你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因为胆怯而做出的自我安慰罢了。我会让他过上不必担忧这些的生活。”
挂断电话之后,陈聪默默地发着呆。
手上的烟盒已经快要被捏烂了,他眼睛越来越红越来越亮,却拼命压抑住了怒吼的冲动。
“老公?”女友从房间里探出脑袋,姣好的五官皱在一起,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晚上的酒会到底要穿什么衣服啊……我都没有漂亮的裙子,这些裙子以前出席别的酒会时都穿过了。再穿一次的话,琳达她们一定会笑话我的。”
陈聪张了张嘴,借着低头揉额头的动作拭去眼泪,起身掏出口袋里的钱包笑着递给女友:“我过会儿还要处理一些文件,你约几个姐妹一起去看着买吧,记得打扮漂亮一点,一定要艳光四射哦。”
女友碎步跑来接过钱包,眉眼弯弯地在他面上印下一个并不掀起他心中丝毫波澜的亲吻。
陈聪盯着她弧线优美的嘴唇,眼神放空,满脸都是宠溺。
至于杜行止的朋友这边……
好吧,差别待遇什么的,真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他们只有一句爱来来不来绝交的警告,连一点缓冲都没有,就被迫接受了他们的老朋友杜行止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廖宁和曹郁一脸空白地呆在平常来的最多的酒吧里,卡座面对面坐着,就着幽静轻缓的音乐一齐沉默。
廖宁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总觉得自己整个人从皮肤到内在都已经麻木了:“……我觉得,会不会还是因为工作太忙……恩,所以出现的幻听?”
曹郁阴郁的表情更加阴郁了,看起来好像纵欲过度之后的恍惚:“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廖宁脑袋里崩断的那根弦儿忽然接起来了,整个人倏地一跳,手撑在桌面上眼巴巴地盯着曹郁妄图得到安慰:“是吧,我说的对吧,肯定是错觉啊,你说我怎么就听到老杜说自己要结婚了呢……?”
“还是跟章泽。”曹郁阴森森地加了五个字,又给自己添满一杯酒,“我想起章泽是哪个了,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老杜还为他出过头。那小子长得倒是确实好看,后来自己开了公司还搞得挺大的是吧?操,这俩人暗度陈仓多久了?”
廖宁捂着脸:“求求你别告诉我,我勒个去,我爸妈早把老杜看成准妹婿了,现在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曹郁鄙视地瞥了一眼好友:“你妹妹才十二岁,能别那么畜生吗,牲口?”
廖宁我不依我不依地捶胸顿足:“年龄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差异,性别也不是阻碍……”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碰了下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句:“太他妈操蛋了。”
这边也算引发了小范围的满城风雨,那边的吴王鹏可算是明白了杜行止真正耍起贱来有多让人承受不住。
从那次医院里出了的闹剧结束之后,将将算起,鹏飞地产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进项了。
鹏飞地产的大本营本就在w省,北京已经被迫撤离,w省的后台也已经被杜行止挖走,他现在可以说是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地步。连管理局打了多年交道的关系网都已经被迫中断了,正在施工的工地也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叫停。建筑商害怕拿不到钱,天天堵在公司里要求公司履行合约义务先垫付百分之三十的建筑费。业内不成文的规定里这部分建筑费是视开发商的底气多少再来决定是否收取的,其实前期的钱和后期的钱相加起来数额也不会出现变动。而建筑商们一开始已经贷了足够款项的资金,根本不必太早拿到这部分钱,于是也都作为人情暂缓收取。
但如果按照合约上的条例来说,鹏飞地产还真的就应该给出这笔钱。况且工地正到了一个工程的关键节点,一期工程眼看就要完成,大楼已经初具雏形,建筑商这个时候来要求款项,吴王鹏完全没有足够的底气来拒绝对方。
他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惹怒了,建筑商挟地停工拖到合约期外就糟糕了。鹏飞地产内部出现问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w省商圈,稍微有心一点的人都能打听到他惹怒了业内的某几家大企业,公司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时节。这种时候在出现问题前就已经定下合作的建筑商就成了救命的存在,他们要不开工,恐怕吴王鹏再找不到愿意接手这个楼盘的合作者了。
但早在之前他的大部分资金便已经投入了地皮里,公司跟银行借贷来的款项几乎不剩多少,还要维持公司的日常运作和人员开支,让他现在拿出那么大一笔钱实在是太过为难人。
业内的其他开发商也都是这样做的,跟银行贷来资金批下地和许可,由建筑商来垫付资金建设,等到开盘售楼的时候迅速收回资金并大赚一笔。这一环节基本上不会出现问题,可一旦某一个环节出现了断层,那公司倒的可比多米诺骨牌更加迅速。
建筑商要钱的声势不小,自然也瞒不过公司内的员工,集团上下开始人心惶惶起来,已经出现谣言说鹏飞地产不日就要倒闭,老总正在努力收拢资金准备潜逃。在这样的猜测之下,人员的工资简直一天都不能多拖,稍稍延迟了一些,无疑就坐实了这类猜测。人心要是散了,公司就真的完蛋了。
吴王鹏短短几个月老了十岁不止,整天都忙于奔波关系拉拢资金,公司内的一些中层管理已经看出不对预备跳槽了,时间拖得越长他的损失就越大,吴王鹏每天连觉都不敢多睡。他还欠了银行一千多万,手上只有公司和地了,一旦破产,那就是万劫不复。
他自然知道这背后一定是杜行止在捣鬼,要不时机怎么会来的那么巧合,刚好在杜行止警告过他之后所有问题便齐齐爆发?行者地产肯定也在鹏飞地产内部安插了人,否则仅仅一个建筑商讨要工程款的事情,绝不可能弄的公司上下这样混乱。
他没时间去后悔和忏悔,所有心力都投入在了不让自己变成穷光蛋的奔走当中。有杜行止和章泽作为对比,他若是搞个小公司还弄的乱七八糟,恐怕在家中就要被老爷子鄙视到死。
得知到杜行止要结婚的消息时,他正在银行的接待室里忐忑地思考该如何措辞才能以目前的信用额度再贷一批款项。
张巧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愤愤不平:“……老爷子真是疯魔了,两个男人结婚这叫什么事儿啊?他还搞的激动得不得了,把自己藏了十来年不给人看的几幅字画都抱起来说是当做礼物了。你知道那些字画值多少钱吗……”
吴王鹏心不在焉地听着,余光瞥到经理在门外出现,立刻精神一震。
他匆匆对电话里说了句:“好了好了不说了。”放下电话便努力堆起一个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容。
“吴总啊……”以往对他颇为尊敬的银行经理此刻态度仿佛换了个人,肉眼可见的懒怠了起来,“您看您又找不到担保人签字,名下也没有能抵押的产业了,贷那么大一笔款,我真的不好做主啊。”
吴王鹏面色一变,心脏难堪地蜷了蜷,故作不在意地哈哈大笑着凑近去搭上对方的肩膀,努力用热脸去贴上对方的冷屁股。
92番外——我勒个去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章泽这些日子过的有点奇怪;他开始频繁接到朋友们的电话。
朋友们总是很语焉不详地问候他身体;问候他的情感状况,问候他事业如何;总之接起来就不肯挂电话;支支吾吾非要说上半个小时才肯作罢。
公司内的氛围也有些古怪;员工们总喜欢在他背后凑作一团窃窃私语,章泽有时候听到一些跟自己有关的关键字会被吸引去注意力;但一旦他靠近人群;不管是否在工作时间,所有人都会开始显得惶惶不安。章泽一开始有点担心是不是公司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可后来节节攀升的业绩无疑又打消了他的这种顾虑。既然公司没受影响,员工们在业余时间有一些私人的娱乐活动他也懒得去管。甚至于为了让大家伙聊得更加开心和尽兴;新一季度比起上一季度提高了百分之五点二的成绩出现之后,他特地跟行政部门打招呼,在员工的日常开销里添加了几个茶水间现煮咖啡和鲜榨果汁的补贴。
公司上下一片赞誉之声,无疑的,猜测章泽要结婚的声音因此来的更大了。
董事长向来不管公司里琐碎的事情,这次破天荒居然开始关注员工的休息质量,一定是心情好到了一个境界。人生在世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前两项根本不用去猜测,公司里很多人也知道董事长正在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里进行学业,那么除了洞房花烛夜,还有别的可能会让一个男人如此愉悦吗?
哎呀……
公司里不少抱着钓凯子的念头进来的美少女员工们异常的失落。虽然进入公司后杜氏生煎工作上的前景让他们渐渐放下了一开始来前的目的,可是章泽在公司里到底还是作为一道风景线存在的。这道风景线无主的时候,每天供人欣赏和意淫,抱着遐想自己是未来董事长夫人的偶像剧,女员工的积极性能得到很大的提高。现在这道风景线要围上篱笆了,有主了,这代表未来会有一个不知道脾性如何的董事长夫人坐镇公司。对方若是性格和善还好,最怕她会是个自视甚高的人,若是还在公司内自立党派指手画脚的话,就太让人受不了了。
章泽站在会议室外隔着百叶窗一边打量会议室内交头接耳的众人一边与电话那端的陈聪说话。
“夏季的分红已经打到你账户里了,本来应该会计通知的,我顺便跟你说一声也一样。”陈聪的互联网公司发展势头不错,抓住了千禧年后互联网红火的高峰吸纳了大批海外人才已经分团队开始好几个项目的研发。他们的第一批小成本游戏已经投入市场,取得了不错的反响。互联网本就是像房地产一样一本万利的高回报行业,吸金迅速,陈聪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开始眼看身家飞涨。如今已经彻底决定放弃接手父母手上的棒子了。只要能一心一意将一个工作做大做强,未必不会比一个小地区的领导更受尊重。
他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章泽还跟以前那样没心没肺,一口一个哥们义气,听在他心里就像针扎似的疼。可他却也无法反驳章泽的任何话,因为一开始选择了放弃无妄的感情的人就是他,现在自然也没资格摆出一副被抛弃的受害者的姿态。他很想知道杜行止跟章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私心里也有些希望杜行止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他。可是一想到杜行止告诉他的结婚是给章泽一个惊喜,他就怎么样都无法狠心捅破那层窗户纸让章泽失去这个意料之外的惊喜。等到多聊了几次,他心中也渐渐有了数。章泽提起杜行止的时候,连声音都和平常有所不同。只要提起杜行止这么一个话头,不太爱说话的章泽就会迅速变身为一个小话唠:能细细例数杜行止那些丢脸的糗事,能记得住杜行止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杜行止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颜色他也知道,偶尔还会提起杜行止应酬之后回家太晚满身酒气叫人担心。他没有坦白也不曾隐瞒,丝毫不顾及别人是否能从他的言语中听出他对杜行止的在意。
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陈聪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轻声问:“小泽,我问你个问题。”
“嗯?”章泽眯起眼看着会议室内拍桌子训人的石磊,心不在焉地听着陈聪的声音,便听陈聪问道,“你是不是跟杜行止在一起了?”
“是啊。”章泽下意识地回答出口,随后反应过来陈聪话里的意思,立马愣住了,随即小声问,“额……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陈聪大叹了一声:“原来是真的。小泽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杜行止是个男人呀,你跟他在一起,以后会很辛苦的。”
章泽收回盯着会议室内的视线,转身靠在墙上,眼神有些悠远:“我知道,我想清楚了,从选择和他在一块的时候我就有准备了。”
陈聪还有些不甘心:“那你家里呢?你妈怎么说?她能同意吗?”
章泽一想到家人就觉得心暖,声音也柔和了许多:“我妈和他妈早就已经搞定了。老杜他苦肉计用的不错,很多困难他都瞒着我自己解决掉了。等到以后我们结婚,肯定会请你们出席。你从哪里知道我跟老杜的事情的?我们好久没见面了。”章泽说到最后,才总算明白过来陈聪这样突然的问题来的蹊跷。细一计算他们至少有半年不曾碰面了,杜行止和他们来往并不多,陈聪能想的起来问杜行止的问题就已经显得很奇怪了。居然还这样犀利地一语道破两个人的关系,他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
陈聪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长叹了一声,带着说不出的遗憾说了一句:“我不如他。”
“咦?”章泽不明所以,还想再问,陈聪却立刻将话题带开了,随便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没有出现他以为会有的指责情节和质疑情节,这样轻飘飘就将自己跟杜行止的关系带过,陈聪的态度让章泽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没有歧视总归是好事。他点了点头,心想着好兄弟果然就是不一般,随即心情飞扬地重新进入办公室。
大伙虽然一直在争论,可是余光也都还是观察着站在门外的他的。章泽前脚进来他们后脚就安静了,除了石磊之外,所有人都开始眼观鼻鼻观心。
“吵出什么结果了?”章泽也没发火,他心情挺好的,于是也分外和颜悦色,只笑眯眯地拿手机磕了磕桌面,“石磊,你来说。”
“冥顽不灵!”石磊没好气地瞪了眼旁边的一个高管,对方也正在怒视他,两人视线相触,就如同引燃的炸药包一样开始沸腾:“你瞪我干嘛?”
“装蒜。”
为了一个公司后续发展的问题这俩人已经争执了好些天了。以石磊为首的一批人认为杜氏生煎的下一步发展应该从美洲朝着欧洲扩散,他认为时至今日杜氏生煎在美洲的知名度已经高到欧洲人有所耳闻。趁着这个时机保住原有的美国市场份额再打入欧洲,只需要少部分的宣传便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管理层应该将目光从这些地方移开,更注重亚洲和北美的一些市场,毕竟这部分区域才是杜氏生煎广告植入的薄弱处,有美洲的影响,欧洲正在潜移默化地接受生煎包这么个概念,既然已经如此,那么欧洲市场再多等候一段时间无疑也没有问题。
两方人各执一词,吵的白热化时差点升级为全武行。幸好石磊又懒又胖不爱动手,才让局面暂时得到了控制。现在大家都在等待章泽给出的最后回答,至于对双方,自然是各自都有不服气。
章泽一边听他们的辩论一边暗自点头,他仔细分辨着双方提出的优劣论据。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公司内的话语权早已开始慢慢转移回他的手上。包括石磊在内,所有人在意见出现分歧之后都开始下意识寻找章泽来下决定,不论前一秒双方吵得有多么火热,只要章泽定下了决策,以往的矛盾便能立刻一笔勾销。章泽如今的胆量和底气也越来越大,他虽然是重生回来的,但前世不过是个小职员,对国家政策走向了解的着实不多。一开始他觉得自己能办下杜氏生煎只是运气使然,包括后来推广的直营店和冷鲜包产业线,都是在得知了日后这些东西会红火才开办起来的。章泽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能力就没多少认知。而现在,他从一开始忐忑地发号施令到现在能运用自己所学到的管理知识分析利弊,已经跨越了好大的一步,这和杜行止的鼓励不无关系。
杜行止一开始在发现杜氏生煎决策层除了章泽之外石磊也占相当比重后就觉得不对了。一个企业的凝聚力和核心人物就贵在他说一不二的积威。章泽对员工来说是一个好老板,但对企业来说就未必是了。石磊虽然很安分地没有去想东想西过,可职场上最不缺的就是主动站队的存在。石磊若是靠着自己执行总裁的权利跟章泽平起平坐,哪怕他手上没有可动摇公司根基的股份,但对章泽来说,早晚也会变成一大威胁。他会分走章泽权威,减弱章泽下达命令可信度,再加上古往今来从来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旦他反水,章泽肯定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要被吃的死死的。
于是杜行止便开始坐在幕后遥控章泽学习着该如何抓住实权而不是做一个被架空的名义董事长,在经由拓展海外业务的事件过后石磊一直在心中对章泽有着隐隐崇拜,看出章泽对权利有掌控欲了,他也就顺坡而下后退了一步。毕竟虽然章泽一直信任他甚至将公司都交给他全权打理,这个企业法人的名字上,写的也始终只有章泽这两个字。
杜氏生煎即将开始对北美土地井喷式的的侵占,各地的人员和硬件设备早已经准备齐全,美国境内的家家户户电视里都在反复播放杜氏生煎的宣传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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