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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市民 完结+番外-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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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败给你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去接诸隽侯的文件册,只是拿起了顶端的那枚戒指盒,“替我带上这个吧。”

诸隽侯有瞬间的怔愣,随后眼中迸射出的狂喜几乎能将天地照亮,他激动万分地张了张嘴,低吼一声,起身给了章悌一个狠狠的拥抱。

章悌的手不漂亮,年幼时做农活的她一双手掌虽然比章泽的要稍微好一些,可也绝也不能称作传统美女水葱般细嫩的柔荑。但那枚戒指她戴起来却异常的好看,金属色的戒托和指环衬的微黑的皮肤都亮堂了一些,花纹繁复圆中带方的钻石有着超脱出女人味的些许硬朗,正和章悌的气质相符合。

章悌盯着自己的手指,心头袭上陌生又熟悉的感慨,意思怔愣。

诸隽侯却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在求婚成功后抱住章悌的腰原地宣传了好几圈,仍旧是不够尽兴,朝着天空开始奋力嚎叫。

这个沉稳的男人不论对外还是和对内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这个时候却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子。章悌很难在他表情做的太夸张的脸上再找出和他气质有那么点相符的狐媚气,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有意思,自己也傻乎乎地乐了起来。

一枚戒指换走了情感的自由,在她原本的设想中,这一天的自己一定会有不安,有失落,有迷茫和怅惘。可是没有,真正直面这一幕的时候,那些负面的情绪都被积淀到很深层很深层的角落里遍寻不到,她唯一感受到的,只有诸隽侯用直白的爱意带给她的坚实和甜蜜。

诸隽侯拉她上了车,很是激动地开始朝山下开。

这让原本以为会有烛光晚会啊烟火啊这些活动的章悌有些始料未及:“我们要去哪里?”

诸隽侯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我会成功,我都安排好了,咱一家人一起吃饭去!大家肯定都等了很久了!”

章悌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半了,顿时一阵茫然:“那么晚了,还有谁在等我们?”

诸隽侯一嘴雪白的牙齿今天的出镜率比以往一整年都要多:“咱爸,咱两个妈,还有素姨。你弟和杜行止都没在国内,今天我没请到他们。”

章悌眨了眨眼,沉默了一瞬,忽然难掩惊恐地一掌拍在窗户上:“两个妈?你妈你爸都来了?!”

“咱爸咱妈。”诸隽侯不死心地纠正了一遍章悌的称呼,嘿嘿笑着,“你不去见他们,他们只有主动来见你了。”

章悌惊愕地张开了嘴,见诸隽侯不像是在开玩笑,下一秒立刻打开车内的灯开始照镜子。

“我去!你不能早点告诉我吗?这玩意儿你搞什么惊喜啊?我就穿成这样……”

“你穿什么都好看,别打扮了,给咱妈留点自信吧。”车下了山路,诸隽侯放慢车速倾身过来掐了把章悌的脸,笑容甚至是有些猥琐的。

章悌见他的情绪这样亢奋,一时明白自己方才的担忧都在鸡同鸭讲,只能抓狂地挠着头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来就来吧!反正以后也不会住在一起,印象再不好又能怎么样!

她这样一开解,心情顿时一阵轻松,左右看看,找到刚才诸隽侯拿的那个文件册,翻开来借着灯光看,顺带消磨时间。

诸隽侯瞥了她一眼,眨了眨眼,心中开始有那么点紧张起来。

章悌看着看着,很快就发现到不对劲了。

几个银行的大额户头倒还算得上正常,横跨几个洲的一堆车产房产证明也不算奇怪,股票账户、投资证明、期货持有文件顶多让章悌觉得数额太大了一些,但顶多只是有那么点超出常理,让她觉得诸隽侯还挺能攒钱。

可是这些是什么?!

章悌一脸茫然地对着灯光反复确认——厚厚的一堆持股证明,花旗银行、巴西银行,杜拜证券,纽约银行,能源社……

“这些是什么?”这些持股证明,小则百分之五六,多到百分之二三十都是有的,章悌用自己对这些集团粗略的了解计算了一下,光只这些持股证明的价值,便已经抵得上十多个时代证券不止了。

诸隽侯深吸一口气,装出理直气壮的模样:“股份啊,还有什么。”

章悌眼睛越瞪越大,目光中渐渐带上了浓浓的不善:“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问题,给我老实点!”

诸隽侯张了张嘴,小心地瞥了眼章悌的脸色,便见章悌表情更加难看地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了一沓印着“时代证券”标名的。

价值八亿美金的委托投资意向合约,章悌在看到这一叠文件的时候,脑袋里就像一袋被捅破的浆糊全漏出去了一般,瞬间清醒了下来。

“魏生华……”章悌盯着合约上的签署人姓名,缓缓地问,“她是你什么人?你妈?”

诸隽侯咳嗽了一声,难掩气弱:“她说这个是聘礼……”

他嘴上语气温和,心中却已经狂躁地怒吼开了: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爸妈之前干嘛要那么多此一举的跑一趟?!现在章悌好不容易答应了他的求婚,到时候看到他爸妈,再觉得自己不受尊重怎么办!?现在可还没扯证啊可以随时反悔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啊!!

生怕章悌会暴躁,诸隽侯绞尽脑汁地想要转移开话题,谁知下一秒,章悌便挺直了腰板狠狠拍在了车台上。

“哎呀!我就说看她眼熟啊!口音都一样!”章悌难看的的表情转为一脸兴奋,“我还担心你妈会很难说话呢,要是那个老太太,那可好,我跟她可有共同话题了,我爱吃爱玩的她都有兴趣!”

“……什么?”诸隽侯迟钝了两秒,犹豫着搓了搓方向盘,觉得自己没抓住重点,“我是说我妈之前去公司的事情……”

“你妈去公司怎么了?她挺好的啊,也没胡搅蛮缠,多来几个这样的客人也不错。”章悌轻描淡写地说了前半句话,随后一拍桌子,“不对!你说,这些持股证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隽侯放缓车速,难掩奇异地盯着章悌直愣愣看了有三秒钟。

章悌不明所以地瞪他:“干嘛?想混过去啊?”

诸隽侯叹了口气,按按自己的眉心,觉得能把这样的章悌想象成一个心思细腻无病呻吟的柔弱女人的自己也是个奇葩。他无不无奈地长叹了一声,弱弱地解释起来:“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爸因为一些矛盾跟我闹的很难看,我差一点就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了,所以一直都没告诉你。”

章悌点了点头,想到那位不怎么出声全程都任由妻子和自己交集的老先生,也多半能想象出私下里这会是个多么固执沉默的人。

章悌继续盯着他。

“我爸妈几十年前就出国去了,到现在为止,都一直定居在芬兰。他们也是从事金融业的,名下的欧联合作银行……”

“你等一下。”章悌打断他的话,“欧联合作?”

诸隽侯忐忑问:“所以……你能明白吗?后来我想跟你坦白我和我爸妈的关系,所以一直找机会想要劝你和我爸妈见面,可是你一直不答应,我没办法,才就这样隐瞒了下来。”

“所以你一天到晚飞这飞那,都是去处理你爸交给你的工作了?”

诸隽侯点点头:“恩,他们年纪也不小了,现在都有意要将集团交给我来打理,所以以后,时代证券的很多工作我可能没办法那么周到地去解决了。”

“真乱。”

诸隽侯问:“你生气吗?”

章悌回答:“有点。”

诸隽侯失落了:“对不起。”

章悌眉头蹙的死紧:“那怎么办?你要管你爸妈的公司,可是过段时间就要到爆发期了,你不帮我,我要去哪里再找一个助手?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能提早去培养翠西他们了,现在可好,打得我措手不及。”

诸隽侯又沉默了他今天的情绪出现的比较极端,一口白牙和面无表情出现的次数尤其多:“你担心旺季忙不过来,所以气我没有提早通知你?你不是气我隐瞒身份,没有告诉你我的背景?”

“……”章悌慢慢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恶心?我跟你打交道的时候有成天把P·D挂在嘴边上说吗?要这样算,我的时代证券加上我妈的P·D再加小泽的杜氏生煎再加杜行止的行者集团比你爹妈也差不远呢,你是有多想当二世祖啊?我觉得我可比你厉害,至少公司是我自己折腾出来的呢。”

诸隽侯舔了舔嘴唇扭回视线直视前方,心中顿感忧伤。

章悌平常太过独立,他都忘记了她身后这一串一齐跺脚能搞的地动山摇的娘家人了。

诸隽侯路上打了个电话,得知到一桌人确实还在等自己两人到场后,加快了车速。

这场聚会说是宴会,其实也就跟家人团圆差不多,没和章母见过面的诸隽侯爸妈有点紧张,没和诸隽侯爸妈见过面的章母和张素也有些紧张,两边都瞒着章悌私下见过面后,两位妈妈一见如故,感情立刻火热了起来。

作为亲家而言,两家人的实力真可以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光论起在业内的影响力,欧联合作银行作为老牌银行自然要胜过一筹,可单论资产,章悌这边也绝对不差。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在老一辈人看来,恰恰是这样微妙的一丁点差距才是最合适的。而且由于行业不同的关系,双方并不存在什么利益竞争,一些趣味性的话题说起来都不伤害彼此的玻璃心,带着一点试探的交往越发深入,各自的人格魅力便胜过了外在条件成了吸引对方的最大元素。

章母爽朗大方的性格和章悌如出一辙,在商界混迹的女人心态很宽广也很豪爽,十分对同为豪爽女人的魏生华的胃口。

但亲家毕竟是亲家,虽然表面和谐,暗地里也还是存着那么点较劲的念头的。

双方都是彻头彻尾的中国人,虽然有一方已经早早移民,但从小到大受到传统文化的熏陶,对于结婚这么件事,他们心中还是很受古老文化影响的。

聊得正欢时也不知道是谁提起了婚礼细节,三个母亲便一起漫天计划起来,从西式婚纱教堂到中式汉服摆盘,从位于芬兰的巴洛克式别墅到位于北京的王府四合院,说着说着,便说起了聘礼和嫁妆。

魏生华一开始是想着将交给章悌投资的八亿美金作为聘礼来顺势给出去,可细一研究了一下章悌家的条件,又觉得这笔钱大概还是小了点。

章母和张素已经很豪迈地笑着计划了起来:“嫁妆我们也拿不出太多,反正你们给多少,我们就按照风俗陪个双倍,车子房子那些还是不要拿上来说了,我那边还有两套鸽血的女王宝石,一套福禄寿的玉石摆件,再加上P·D旗下一个子公司,您看如果少了点,我再多添几样。我儿子那边,姑娘出嫁肯定也要添一点的,不过那是小辈的心意,跟咱们台面上的商量不能摆在一起谈。”

魏生华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笑:“什么双倍不双倍的,娶媳妇哪还能让娘家真的出血?你那女王宝石和玉石摆件孩子喜欢让他们带走也没事,至于子公司,那是真的不用加。到时候下聘,我和他爸该给多少,自己商量一下送到您这,出门的时候,您象征性地带出门就行了。您养那么好一姑娘来给我们做儿媳妇,然后你还给赔一堆嫁妆,哎哟,没这个道理。那些旧俗,都不合理!咱们该纠正的还是要纠正。”

“那不行那不行。公司该给的还是要给,小俩口以后留着自己傍生的。”

“那要不这样,你们嫁妆就别再添了,定下那么多。下聘的时候,我跟他爸再多添两个亿,凑十亿取个整数?”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章悌隔着门听到两个老太太努力掩饰激动的争辩,无奈地叹息着跟诸隽侯对了个眼神。

女人就是女人,果真是这么个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最近为啥更新慢了点。

旧病复发,我请假了在家被勒令休息,晚上不能码字,早上六点起床去医院打针检查到近八点才能回家,中午我写不出来。

所以很抱歉,后几章更新时间改到早上十一点之前,延迟了一些,请大家多包涵。旧文就在晚七点更新,等到这篇完结后,我会视情况看看能不能提早。

章悌番外就到这里完结了,下面是章泽和杜行止的十年番外。


第104章 番外——十年

杜行止出办公室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上午时间十点半。

助理已经替他工作了四五年,早有默契,只一个微妙的小动作;他便立刻上前低语:“会议的安排是一个小时,散会至少也要到中午了。杜总,您看需要像之前一样安排人邀请章总中午吃饭吗?”

杜行止皱起眉头:“今天是几号?”

“六月二十号。”

“那就不用了。”杜行止叹了一声;“他今天有采访。我们去会议室吧。”

会议室就安排在顶楼,他一路缓步慢行,绕来绕去的,竟然也走了快十分钟才到场。

这里是北京行者大厦的行者地产总部;行者地产近半数的高管都长期驻守在这里办公;虽然行者集团的总部落在行者大厦的C区新楼;但杜行止平常也多数会留在这处老大厦工作。因为再往下三层就是杜氏生煎的总部,挨的近一些平时来往交流也方便。

行者地产隶属于行者集团,然而行者集团可不仅仅只有行者地产。行者地产日常业务涵括楼盘开发、销售、租赁,就像他们所处的这处办公楼,便是彻头彻尾的行者地产的成果。然而集团内还有其他的子公司,涉及了商场开发管理和酒店行业,那就和行者地产是完全不搭界的两个行业了。

杜行止冷着脸,面对下属的时候从来不假辞色。刚创业时他偶尔还会顺应心意地在脸上挂着微笑,可是十多年下来,他早已被层出不迭的磨难历练成了一个可称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合格领导。行者地产钢铁般坚硬的集团风格也不需要他使用怀柔政策。这些一路追随他走来的老臣子们反倒也更吃他面冷心硬这一套,偶尔出现矛盾,杜行止只需稍稍改变策略软化一下,就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收买人心的效果。

虽然只是个例行小会议,偌大的会议室内还是坐了不下于三十个正襟危坐的人。某些省分公司的上层恰好在这些天逗留北京,例行会议是临时组召的,下次再想碰上这样巧合的机会就有些困难了。开次会还劳民伤财地让全国各地的下属乘飞机赶来,到底不如顺带将事情解决要来得方便。

门在身后关上,他听着自己的脚步声,眼睛盯着一屋子站军姿般身子笔挺的老员工,心中却开了片刻的小差,想到了章泽和一会儿两人下班后要商量的问题。

章泽正坐在办公室接受采访,在他刻意的要求下,杂志社没有带来摄像机。章泽是很少以真面目应对外界的,他的外貌特征太强,贸然出面未免高调。而且杜行止也觉得章泽在生活上的粗神经会让他在曝光之后生活充满危机,毕竟这个社会越来越浮躁了。为了安全考虑,他已经为章泽配备了四个贴身保护的保镖,这还只是只有业内人士知道他真面目的前提呢。

杂志社为表重视,派来采访他的是一个资深记者,这个叫做唐珍的姑娘从见到他开始情绪就显得有点亢奋。因为收了摄像机,等到杂志刊印的时候只能用石磊白面馒头的弥勒佛笑来作为彩页,唐珍盯着章泽的脸,心中止不住地说着可惜。

“章总要是愿意出面让我们拍个照,不用后期,这一刊的销量也能飞涨好几倍吧?”

章泽哈哈一笑,眉眼温柔,眉心中间的一点红痣色泽越发浓郁,整个人便像是被罩上了一层光圈。如果说石磊是因为长期以来外形的贴近被业内称作“翻脸弥勒”的话,章泽这一身的气质和出色的外貌,除了观音,唐珍真是再也想不出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岁月的流逝到底在章泽身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三十岁男人该有的沉稳内敛章泽已经掌握的越发熟练,现在的他已经很少会在除了家人之外的公众面前展露出自己真正的情绪了。耳朵也越来越少会发红,只不过眉心的那颗痣大概是因为和神经关联的太紧密的缘故,章泽每每出现一些心理活动,总之最快会在这之上透出端倪。

只是这一笑,原本柔和的眉眼就显得越发灵动了,他还犯规地微微垂下头,纤长浓密的睫毛便借着光在脸颊上打下了一圈暗影,一举一动,都让唐珍感觉到心在砰砰乱跳。

唐珍捏着录音笔的手都在发抖了:“章总,求您快别对我笑了。我都已经结婚了,我是个正直的人,我不想放弃我幸福的婚姻去追求没有未来的爱情啊!”

这姑娘太逗。

章泽咳嗽了一声:“抱歉,咱们进入正题吧。”

作为内地业内首驱一指的大杂志,《万贯天下》刊面可不是有钱就能上的。这种国营企业官僚味道十分浓重,能登上这种杂志,必须满足自身资产丰厚、企业形象健康且对社会公众公益有相当影响力种种条件。

就好像时代证券,明明也同样是青年企业家,明明也积累下了十分雄厚的实力,明明也有正常运营的慈善机构,可是就因为最高层领导当初为了创业移民美国,哪怕是成为了亚洲首富,这杂志的刊面她也是登不上去的。

“其实啊,章总,我再来之前一直想要问您一个问题。杜氏生煎现在运营的范围已经远远不止是生煎包一种产业了,可是集团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重新命名,不觉得这样会降低贵集团的概括力吗?”

唐珍第一个问题便问在了点子上。

杜氏生煎发展到如今,已经绝对可以被称作国内食品行业的领军人物了。只不过因为销售范围不局限在中国,领导力比起专攻国内的一些企业分散一些,才让杜氏生煎看上去并不如那些其他行业的跨国大企业那样充满冷高气质。从一开始,杜氏生煎就一直走的是高端亲民路线,十多年的时间,品牌的名号早已经打成了沉甸甸的黄金置地,在中国,生煎文化毕竟传承了上千年,杜氏生煎从根本上来算不能说是中国面食的权威。可是出了国内这块土地,亚洲、欧洲、美洲和澳大利亚甚至如今涉及到非洲境内,一提起中国面点,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只有杜氏生煎。

改名的提议公司内部就已经提出过很多次了,“生煎”这么个后缀范围毕竟是小了一些,管理层的一些人认为,太有针对性的名词很容易让杜氏生煎的其他产品被盖过风头。但是章泽一直迟迟没有同意。

一是从长久以来打下的知名度考虑,换名字并不是一个划算的生意,二是章泽和许多其他的股东也认为,杜氏生煎不论做到什么地步,必须都应该有一个能令市场消费群体印象深刻的主打产品。

就像可乐之于可口可乐,生煎对杜氏生煎的意义,也是非同寻常的。

从过去到现在,不论推出了多少种口味新颖的产品,不论停止过多少种销售量被同系列产品击败的存在,生煎包的配方都一如既往。十年前是多厚的面皮,十年后就一毫都不会增加,十年前是多大的馅儿量,十年后就绝对不会减少丁点。价格一直不停地随着成本增长,但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坚持和群众对这个品牌的信任,杜氏生煎的销量表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下倾的划线。

光只在广州一个地方,杜氏生煎名下就有三处大规模的只生产生煎包的加工厂,算上浙江、江苏、上海、福建、河南和河北等地,纯粹的煎包产业便有近二十处,这些产品只有很小一部分是销于国内的,其余的大部分都被装上冷库以各种交通方式运出国内销往世界各地。其实在其他国家杜氏生煎也有工厂,可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外国的客户群似乎更喜欢购买中国产区的产品。章泽也确实发现到,其他国家大概是原材料的微妙差异,生产出的成品确实和中国出口的有那么一点点区别,于是杜氏生煎便一直将大本营驻扎在中国。杜氏生煎的出口风暴,也算是扭转了外国人印象中中国产品廉价的观念。

这还是不算上冷鲜面条和馄饨水饺汤圆那些产品的生产量,杜氏生煎的兴旺带动的就业率已经越来越可观。这就像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慢慢潘登上了演艺圈的巅峰,大多数人都会为此生出一些偶像包袱,杜氏生煎的一些管理者也不例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人便开始端着“大企业”的冷艳身价开始表演端庄了。可是章泽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人几十年如一日感觉到如同家人般熟悉的企业名字,而并非盲目地追求大企风范失去了本意的改头换面,杜氏生煎走到如今,亲民路线从未改变,偶像包袱?那是什么东西?

第一次在会议上听到改名的提议时章泽不以为然,后来这种声音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的出现,便有些触怒他了。章泽雷厉风行地发作了几个端着身架越来越脱离企业本意的管理层,自那之后,这种带着奇怪优越色彩的声音便再没有出现过。

可是对外,章泽自然也是笑眯眯不会谈起家丑的,反倒一副颇具赤子之心的架势:“这个提议在您之前确实有许多员工谈起过,但经过很多次的探讨,我们最终没有通过这项改变的决策。”

“哦?”唐珍笑着问,“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章泽点点头:“如果我们的经营范围只局限在国内的话,那么生煎这个名字确实不如其他的诸如集团之类的字眼朗朗上口。可是杜氏生煎的主要销售地区还是欧洲美洲这样的西方国家,也许各位没有那么深入的了解,但就我在业内所知,中国的传统文化,在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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