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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百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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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个普通人对我来说也许是件好事,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想我可能本来就不是当官的料。阳子,我会找到如意郎君结婚生子……”出人意料的是,小瑞云拒绝跟阳子回金波宫。
可是,她回绝挚友一番美意的语声多么亲切。
“我会为自己,也是为阳子,生很多孩子,很多,很多……”
多么亲切,多么亲切!
“我会教导我所有的孩子,人人平等,然后,他们会教导他们的孩子。再然后,阳子就一呼百应,再也不会感到孤单了。”
“瑞云……”
三个姑娘抱头痛哭,依依话别。
“我的朋友已经安顿好,她很坚强,我也放心了。我这就回来了。”
阳子派雀胡安慰宫里的内应。
可还没等浩瀚和祥琼缓上一口气,冗祐又送来了新的传言。
“发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我们稍作处理,稍后即返。”
陷入学朝又投身乱军……不在任何人的意料之中。
把暗地里随行的两个使令先后打发回来报信无疑是阳子失算了,因为她和铃就此芳踪杳然,好似石沉大海。
惊闻此事的景麒接二连三地派出使令,却像夏官府派出的精兵一样一无所获。十四个月后,无论浩瀚怎样劝阻,都没能阻止执意孤身去下界的景麒。这一回,连浩瀚自己都想埋怨自己太没原则。然而,景麒再三找他商议是出于信赖,景麒大可转变成麒麟脱身,有谁能拦得住常世脚程最快的麒麟呢?
金波宫笼罩在越来越深重的山的阴影里,不止一个人联想到了戴的先王骁宗,严峻如死的局势,让浩瀚相信自己确实别无选择。他为景麒安排了出奔的路线,由此得到了为他配备警卫的特权,当然他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失去了景麒的联络。
如你所知,这次有惊无险的出奔,景麒和虎啸带回了卖身葬父的孤女钟灵,而阳子和铃带回了朱槿——乱军内首屈一指的猛将。
草根有草根的生存之道,大约也有草根的为王为君之道吧。友邦的国君鸭世卓正要迎接他的第二山,不知道为什么,浩瀚总觉得他能安然渡过。
林瑞云贬谪事件在之前已被广泛地认定为引爆第一山的导火索,引得无数贤臣捶胸顿足悔恨不堪,事后看来却歪打正着成了翻山的捷径。很显然在民间的星星之火尚未燎原即将燎原的时候,女王的空降是一场及时雨。然而结局并不能称为皆大欢喜。
被牺牲的人,还有那些曾经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人,他们的人生并不能从头再来。
反衬着歌功颂德的史书的,是阳子姑娘的笔记本。她默默地在她的笔记本上,在苏兰玉下面,增添了几个姓名。有些人难以淡忘,而有些人不可淡忘。在横死面前永远不会无动于衷,这就是这个姑娘的本性。
“别那么在意称呼,因为叫主上也好,叫阳子也好,你就是你,不管我嘴里怎么叫,在我心里,你就是你呀。”
仙蕙试图开解终年郁郁的友人。
“就是啊,我那个兄弟老是嘱咐我,一定要叫你主上,但在我心里,阳子就是阳子,一直就是阳子。”虎啸也给仙蕙帮腔。
“但是在我听来就好像朋友在自认比我卑下似的……”
“哪有这回事!嘴里说着尊称的人并没有自轻自贱的心思,那完全是两码事!在我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人人都管恶霸叫爷,都得管赃官叫大人,可有谁认为尊称的对象值得尊敬呢,骂都来不及呢。”仙蕙率直地叫了起来。
“啊,对啊。”
泼辣又在理的大实话,让阳子释怀了,从此坦然接受来自挚友的尊称。
从不约束天性的仙蕙能在天官府稳扎稳打步步高升,靠的可不是运气,而是八面玲珑的大学问。
(待续)
、沉默的花语020
走近餐厅时,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阳子以为景麒会为她开门拉椅子。但是他没有。就连仙蕙,也只是旁观小厮和使女忙进忙出而已。官职吏职和役职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仆役是伺候人的人,官吏是被伺候的人。也许庆国人的尊卑观真像仙蕙说的那样,谁也不会太拿这当回事,但这里的等级观念可是实实在在地根深蒂固着的。
“主上,您先请。”
“……嗯。”
就算可以在公众场合坦然接受出自挚友的尊称,阳子也无法对出自丈夫之口的尊称甘之如饴,何况他俩此刻又不在公众场合。他俩是在他俩的家。
不过,养心殿真能看成“家”吗?家的概念似乎更丰富,是吗?阳子有点迷惘了。以往在积翠台或花殿,和挚友共进三餐的阳子总是很开心,和淘气的仙蕙和慈爱的玉叶共同用餐也总是很开心,但景麒和她们不一样。阳子突然发现,其实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单独用过餐啊。她不喜欢景麒那彬彬有礼的言谈举止,却不清楚自己究竟要什么。
她并不清楚恩爱夫妻用餐的场面该是什么样。
她的父亲是传统型的严父,母亲是传统型的贤妻良母,中岛家的餐桌上,从来没有轻松和愉快。如果在餐盘里挑三拣四,如果在喝汤时咕噜咕噜,如果筷子敲到碗发出声响,小阳子就会被母亲训斥。也许母亲也不是那么想要训斥她,但如果不训斥她,父亲就会指责母亲没有称职地管教女儿。
要命的是,阳子觉得景麒会比母亲比父亲更严苛。
在母亲咳嗽时也会毫不在意地抽烟的父亲,其实并不是那么有教养。或者说,在男尊女卑大行其道的蓬莱,男人的教养和女人必须遵循的教养并不是一回事。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可笑的大男人哪。然而,端坐在餐桌对面的景麒,无疑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绅士。他举箸举杯的间隔时间都似乎有一定之规,唬得她不敢轻举妄动,还偷偷庆幸自己从母亲那里接受过严格的管教。
就这样,我们的阳子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像个地地道道的小淑女一样,正襟危坐一声不吭地进行着夫妻俩非公务性质的首次午餐。
最熟悉的陌生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蓬莱早年,那些在新婚之夜才和夫君初会面的新媳妇,也会在翌日陷入这样的窘境吧。明明有过肉体关系,却没多少亲近感……
食不言寝不语是庆的传统礼仪,阳子也有所耳闻。不过她万万没想到,摄政时不吝言词的景麒居然真的在整个用餐过程中,一个字也没说!也许他到床上也一个字都不会说!食不下咽的阳子,已经忍不住开始预想寝不安枕的感觉了。
她不知道,高雅的宰辅,会在伴君时特别高雅一点。连仁重殿的钟灵,看着他那副谨小慎微唯恐失礼失仪的模样,都想和仙蕙比赛做鬼脸……
心神不宁地挨到了夜间,阳子被告知可以如常沐浴,因为景麒惯用露天的清泉,从不涉足室内浴场。这是他鲜为人知的野性的一面吗?阳子一边想,一边笑,一边否决了仙蕙提议的鸳鸯浴。
在一众女官的环绕下和景麒鸳鸯戏水,不管场所在室内还是在露天,光是想想就会觉得好丢脸。因为景麒很有可能会对朝议中遗留下来的分歧大发牢骚,更有可能继续他那高贵优雅的不吭声,只有一种情况绝对没可能,那就是像常人那样甜甜蜜蜜说情话。
“您要歇息了吗?”
哇,他他他居然开金口啦!
不过想想也是,此时此刻,他俩尚未进入就寝阶段。他只是在卧房门外恭候她大驾光临,仅此而已。一旦进入就寝阶段,他就不会再出声了吧。
就寝阶段……
“我要再看会儿书。”
阳子大义凛然地说。
一国之君当然不能坐在床沿看书,所以她返回起居用的偏厅,随手操起一本东西,目不斜视地看了起来。
宰辅当然不能丢下一国之君径自睡大觉,使女和童仆也不能。偏厅里灯火通明,浪费灯油钱(仙蕙语)。
“主上,您还是尽早休息为好。”
未必真是心疼灯油钱的宰辅,不断地催促熄灯。
“再等一会儿。”
对尊称有心理障碍的阳子就是点不了头,越发点不了头。
“主上……”
“就等一会儿。”
心理障碍,心理阴影,需要心理辅导,心理干预,真的。
“主上!”
“呃……”
下床为君臣,上床做夫妻,受不了!果然还是受不了啊啊啊!
“主上!”
景麒突然重重一拍桌子,把阳子吓了一跳。
“你、你要干嘛?”
“都这么晚了!您还不就寝,我倒是正想质问您,您究竟作何打算?”
意识到冗长的训话即将开场的阳子二话没说抱头蹿进里间钻进被窝躺平。
“主上,您……”
“我已经睡着了。”
阳子欲哭无泪地闭紧双眼。
“请容许我为您宽衣……”
“不用了!”
便服的款式确实很繁复,一个人很难独力穿着或脱下。
“那么,我去叫席姑娘过来服侍您。”
“不用了!”
对于宽衣解带这个活儿,他倒是把他自己放在仙蕙之前考虑了,但慌乱过度的阳子没能反应过来,也就没有因此高兴起来。
她在被褥里毫不犹疑地乱拽一气,随即将便服抛到了地上,以实际行动证明她不用人帮忙。
景麒无可奈何地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蹲□捡起散乱的衣物。
“请容许我暂时告退。”
他抱着衣物吹熄烛火,退出了房间,再度进门时,身上已经换成了睡衣。
“主上……”
“天,你给我闭嘴。”
“……我昨晚看到了小桂桂,小桂桂说他宽恕了您和我,他说,要我给您幸福。”
“但是小桂桂没有来婚礼呀。”阳子傻乎乎地反驳道。
“实在是叫人听不下去了!”
嘭!卧房的门在仙蕙脚下应声而开。
景麒不想在第一天就越权斥责燕寝的女官,所以看着阳子不吭声。
“仙蕙,别拿脚敲门哪。”阳子尴尬地红了脸。
“虽然是台辅,不管怎么说,虽然是台辅,却也好歹说出了像样的人话啊!阳子,你这种时候就该说没错我们一定要幸福,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抱在一起……”
“为什么你会在那里听得那么清楚!”
“若是连这种吵架一样的声音都听不清楚,房内有什么吩咐,您想想,值勤女官听得见吗?”
“啊?啊!不要了!我是说要取消值勤!”
阳子连耳根都羞红了。
“撤销值勤岗位,那可要通过天官府提案冢宰府批复才能执行的哦。”
“……行了,你好走了。”
“遵命!”
仙蕙憋着坏笑扬长而去。
“唔……”
看见景麒一脸无言以对的表情,阳子也哑口无言。
“我说……”
“是。”
“那个……”
“是……”
“你敢弄出一点声音来,我就掐死你!”
无论食不言是否有道理,是否灭绝人性,寝不语……绝对是名门望族王公贵族的经验之谈哇。
(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吸取教训了,我知道我是个口齿不清的人了,所以我要经常补充说明= =|||大致上景麒要同居并不是因为那啥本能和需要,更不是因为爱情(他不懂这个的),“希望同居”的出发点是和之前接吻叉叉和广德殿的同床共枕和坚决要结婚的出发点是同一个……那就是他在努力当一个中规中矩的称职的伴侣。马鹿不太了解人,不太了解女人,不太了解出生在蓬莱的女人(就像我们也不太了解马鹿这种生物一样的),但他总是努力去了解他的王……在舒觉那里他产生过很多误解,做错过很多事,到了阳子这里……有没有误解?你们说呢?总而言之,阳子的言论给了他这样的感觉,母亲这一存在,对女人是很重要的,对从母亲肚子里出生的女人尤为重要,母亲的死会给女人造成巨大的心灵创伤,但如果有伴侣在身边,女人还是可以好好过日子的。他非常需要阳子能把日子好好过下去,所以他决定马上给阳子一个伴侣。虽然马鹿的话总是说得那么少= =|||但我们还是可以从那有限的几个字里看出来,他为阳子挑选伴侣的准则和浩瀚他们不一样。——浩瀚他们是高度的忧国忧民,把王的私生活和国家兴衰的关系上升到了理论高度,他们追求的是绝对忠诚,绝对可靠,对女王的影响力绝对不能超出私生活领域,因此作为外人的乐俊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同样的,像浩瀚本人或青辛夕晖等和阳子颇有私交的官僚(以及全体官僚),也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最后他们认可了景麒,因为他们意识到,伴侣的影响力永不超出私生活领域是不可能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为了私利虚名或者别的什么,做出危害国家的举动,只有麒麟绝对不会。我相信,阳子要是看到这样一堆论文似的利害分析,绝对不会开心的……——而马鹿的想法就很简单了,看他那几句话:您有伴侣的候选人吗?(如果有,咱不做棒打鸳鸯的事。)阳子答,没有。顺便抱怨浅野和什么接吻不接吻的往事。于是马鹿要求接吻。(既然你还没对象,我又觉得你最好马上结婚,我只好当仁不让了。)阳子拒绝。于是马鹿问换乐俊怎么样?(此君的大脑回路委实不同凡响= =|||)(因为他觉得阳子和自己的关系在自己有意识的疏远下,确实是一直比较僵的,阳子和乐俊最要好。也许阳子会愿意把乐俊发展成对象。)阳子恼羞成怒,喝令他闭嘴。(我们可以发现这是个英明的命令,因为马鹿好像很可能会按照他认定的亲疏关系,从青辛开始一个一个给阳子轮过来,这样我们的工口章就会变成搞笑章了……)不管怎么说,虽然大脑回路奇怪了一点,但和浩瀚等人比起来,景麒对阳子是最好的,这一点没有疑问吧?另:什么是话痨,你们明白了吧= =|||
、沉默的花语021
先贤有诗云,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又有常言道,娶妻娶德。
可见美色惑众影响求学办公是颠扑不破的客观真理。
我们的女王虽然还不至于像她的拜把子大哥那样基本不上朝议露脸,但宰辅可是实实在在地荒废了朝议前的瑛州例会。
满朝文武想笑,又不敢笑,也有人忧心,有人非议,却不敢明提。
麒麟的德行在理论上是无比过硬无比完美的,就寝(包括进食)也不是那么有必要,因为他那充沛的体力精力完全源于民心,换言之,每天四更起身勤政,本来对景麒来说并不是个苦差事。只是现在不同了。和王相拥而眠,麒麟就会产生确凿无疑的幸福感,这种幸福简直无法区分是生理性还是心理性的,也许根本就是身心的双重幸福。这样的幸福只怕太短,永不嫌长,所以主动脱身的感觉近乎自虐。
春宵苦短的滋味……让景麒苦不堪言。
他甚至没有前辈可以请教。
一般情况下,麒麟会直觉式地怀疑和王狎昵是否不妥,就像他们怀疑稞体示人是否不妥一样,进而刻意避嫌。
就麒麟的观念而言,和王狎昵或赤身稞体都无伤大雅,但他们总是努力迎合人类的观念,因为他们是为了造福人类而生的神兽。像景麒这样深思熟虑又并非不冲动地侵犯了王的麒麟,不说绝后,也能断言是空前了。
“好困,好难受,唔,好难受。”
他心爱的王是真的难受,他看得出来。
人类的身体还真奇怪,就算变成了神仙,也改变不了和自然相处的形式。假如捂住阳子的口鼻,时间长了,她就会窒息而死,但他就怎么也不会窒息而死。人类的身体还真奇怪……
“主上,请您过目。”
婚后第五天,轮到冢宰府主议,冢宰浩瀚就提交了一本惊世骇俗的奏折。他建议女王下旨把朝议时间延后,延为午议。
历史悠久的朝议制度除了历史悠久这一点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理由了。说到底,在日出时分君臣议政和在晌午时分君臣议政又有什么差别呢?而改制能让每个人都得到有益身心健康的充足的睡眠,更好地进行前期筹备因而更到位地起草奏折,既能改善议前例会的参与率,还能提高议政的效率,还能缓解上朝高峰时间的涉滞。
“涉滞?”
金銮殿在毗邻正寝的外殿,君王当然不用忧心涉滞问题,但官僚尤其是官邸离主峰较远的官僚就惨了。朝议之前禁门附近总是汇聚着各显神通的大批骑兽和大批官僚及其随从。像什么侵占停兽位啦,攀比坐骑身价啦,最可气的是为了争抢飞行道,就驾驺虞直接把别人的吉量撞翻啦……
噢,堵车啊。
“只要改成午议,高峰时间就不复存在了!”
“话是这么说……”
早不说晚不说,在王和宰辅洋相百出的新婚期这么说,谁都知道是借口啦!
“朝议改午议,唯一的缺点就有违传统了。但您是开明的圣君,也曾力排众议废除伏礼,您自然是不会反对这有百利而无一害的革新了。只有老古板才会厌恶‘革新’这件事本身嘛。”
“主上,我认为冢宰言之有理。”
“啊,您看,连台辅这样的老古板都赞成,主上,您还犹豫什么呢?”
微妙的一唱一和,非常微妙。
“我,我想问问太师的意见。”
乙悦说,如果一个规矩定得人类不吃苦就做不到,就无异于诱人犯规的陷阱了,当然应该制定更为人性化更令人愉快的新规矩。如果要当明君贤臣就必须天天吃苦,那么,君君臣臣不是腐化为昏君奸臣,就是会变成一心盼望早死早超生的人了。
“换言之,让一国之君为早起受罪,对国家只有害处,而且……而且这是台辅疼你啊,阳子。”
这里的人嘴里不说爱,好像也不爱说喜欢,他们常用的字眼儿是疼啊宠啊怜啊之类的。阳子捧着泛红的双颊,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他们从不邀请她参与议前例会的原因不是见外,只是疼她而已。
景麒,只是疼她而已。
(沉默的花语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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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例行无责任遐想时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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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记:请您解释一下,贵国千挑万选出来的王夫为什么会损害朝议。
浩瀚:理论上,台辅的德行应该是庆国最过硬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阳子传纸条打断浩瀚COS咆哮马。)
月记(读纸条):他的脾性也是庆国最硬的,又臭又硬。啊,小阳阳真是怨气十足啊。那啥,还有啥也是最硬的?您给说说吧。啊!我明白了。
浩瀚:什么您就突然明白了?
月记:(奸笑)明白了就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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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最近的天官太不像话了!台辅自己起不了身,你们就不会拽他起来吗?他这样明目张胆地天天放部下的鸽子,害得我都把脸丢光了。你们还是快去雁国天官府进修一下比较好。
仙蕙:这个嘛,因为我们都是女人啦,没办法。
浩瀚:这和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
仙蕙:女人都是很有爱心的人,有爱心的人,怎么会忍心虐待小动物呢。
浩瀚:小动物?台辅?小动物?!
仙蕙:台辅虽然个头不小,但抱着阳子赖床的样子就像无辜的小动物哦。
马鹿:……我没有赖床!我只是在做心理斗争!我只是在纠结要不要起床,绝对没有耍赖!
浩瀚:您都纠结些什么?
马鹿:我怕惊扰主上酣睡啊,所以虽然天天都按时会醒,却没有一天能按时起床。
(台辅您就别嘴硬了,我们都知道抱着老婆蹲热炕头比陪部下办公舒坦,噢,那啥您嘴也硬啊。)
仙蕙:我觉得这个所谓的按时就是个错,四更哎,四更哎,北京时间一到三点,东京时间二到四点,这压根还是后半夜啊,像您这种没老婆的也就算了,我琢磨着您也找不着老婆……总之要我们的国家特级保护动物婚后仍然天天四更起身议政是非常没人性的!是严重违反动物保护法的!
浩瀚:……怎么我就这样被鉴定成找不着老婆的类型了?
马鹿:算了,别和女人计较,上回这女人还夸我好歹也说出了像样的人话……有这么夸人的吗?
(台辅您心眼真小!这点小事还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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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隆(翻阅文书中):哈哈哈哈。
朱衡:你又怎么了?最近你老是看文书,真叫人不适应……
尚隆:最近关于庆国的文书比我朝的八卦周刊还好看,哈哈哈,你们看,他们把朝议改成了午议!
朱衡:这又怎么了?
尚隆:他们也太赤果果了吧!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谁也不会比你更赤果果了!快把裤子穿上!
朱衡(沉吟):为什么我们就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呢?我说,惟湍,我们也起草个奏折,提议把朝议改成午议好不好?理由就照抄浩瀚殿的好了……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朱衡,你没事惹惟湍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容易暴走!这下好了,惟湍要把整个玄英宫都烧掉了!
尚隆:要不怎么管他叫无谋呢。等一下,猪突,那是最后一条裤子……
惟湍:哈哈哈哈哈,看我把你的裤子都烧光,你还能往哪里跑!
作者有话要说:历经千辛万苦写到最后,居然和开头呼应了(不过开头还有人记得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大家都知道起夜是什么意思吧。。。。。
、笼中的青鸟001
“云之上”总是气候晴朗,阳子的心情最近也愈发明快。有时她会想起早年在瑛州和乙太师谈论两地婚恋观的往事。当年的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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