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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魔法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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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的力量来自灵魂,施法的关键之一在于信念之力,使用灵魂力量同样如此。
红发的少年缓缓并拢双手,收于胸前,如同祈祷一般的姿势,这是千年以前史诗英雄们大战以前必须完成的仪式。
向着神灵祈祷,祈求战争能够胜利,祈祷他们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守护住自己的生活,守护住身边重要的人。
挂在夏拉蒙胸前的吊坠一寸寸的碎裂,原本护在两人身前的透明屏障也开始逐渐皲裂,从缝隙中偶尔穿过的风刃击打在碧眸男子的铠甲上,发出密集而清脆的敲击声。
白袍的法师表情不变,眼神幽深难测。
萨沙安静地持剑而立,间或挡住几只飞向他的羽箭,望着相拥的两个人,神情复杂之极。
夏拉蒙更深地低下头,护住怀里的少年。
弗兰德手上戒指的红光愈发强烈,映红了他火焰般的长发,那长长的睫毛也被镀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泽。
在防护罩完全破碎的那一刻,戒指上的红光彻底亮起,荡开了所有接踵而来的攻击。
弗兰德睁开眼睛,望向夏拉蒙碧色的瞳孔,里面有太多他不曾见过的浓烈的情感。他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离开那个坚实的怀抱。
金色的光芒肆意地绽开,温暖而澄澈。美貌的青年笑靥如花,
‘小弗兰,去吧!’
65身陨
红色的光芒犹如实质,逐渐凝聚成法杖的形状,被纤细白皙的手指握紧。两股压迫性的力量猛然相撞,原本在战场上盘旋着的各系法术,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之下,纷纷脱离了施法者的控制,失去了目标,有的甚至落回了法师自己的身边,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迪诺的神情惊骇,嘴角有一缕鲜血流下。作为使用灵魂力量的预言师,对于灵魂攻击比一般人要敏锐上数倍。而在他的身边,莫亚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五官纠结在一起,冷汗几乎湿透了外衣。
有的法师并不死心,试图夺回元素的控制权,但是无论他怎样吟诵咒语,都无法提起哪怕一丝一毫的魔力。这场战争,成为了剑士之间纯粹的肉体力量的对抗,不再受到神灵所赋予了特殊才能的法师的干预。
弗兰德十指松开而后迅速握紧,溢满了他的身体的冰冷的力量循着他的意念,化作无数支箭从那已经实体化的法杖尖端射出。
如果说灵魂石的力量是难以驾驭的野马,那么他的力量就是缰绳,控制它,引导它,寻找使用它的最佳方式。
对面的法师嘴角的笑意已经完全收敛,血红色的瞳孔被散落下来的长发遮住。他抬起手来,手指错落地伸展开如同鲜花绽放,在掌心的红光顺着手指的缝隙流溢而出,在身前构筑了一层红色的防壁,把弗兰德犀利的攻击阻挡开来。
弗兰德屏住呼吸,努力回忆精灵王的特训中,操纵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的力量时的感受,牙关紧咬,忍受着血液中几乎要凝固的寒冷,把身体里流淌着的力量聚集成束,再次击出。
原本分散开的箭在空中微微一顿,猛然凝成一支长剑的形状,重重地击打在光泽流转的防护罩之上,无数红色的破碎光屑向着四周飞溅而去。
帕里斯的躯体借着这一次碰撞的反作用力,高高地向后跃起,而后借着下坠时身体的重力把手中金色的法杖猛然挥出,角度刁钻的龙卷风混杂在红色的光幕中以惊人之势俯冲而下。彻骨的冰冷与恨意有着令身体与灵魂冻结的力量,地面上受到波及的法师和战士们都不自觉地手脚僵硬,神色痛苦仓皇地丢下武器。
夏拉蒙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顿住了,眼前萨沙的长剑由于惯性的原因依旧向下劈落,但是他的护盾横在胸前,却难以再向上移动一寸。
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这一幕,弗兰德的呼吸几乎要停顿,想要释放瞬发风壁却因为身体中过于庞大的力量难以操纵自如故而不能如愿,他的嘴角死死地抿紧,双手瞬间被冷汗浸湿。
‘小弗兰,先不要用灵魂石,用你自己的力量!’精灵王十指交叉,指甲深深地嵌入玉石般剔透的皮 肤之中,金色的护罩继续扩大,有星星点点的力量透过弗兰德的身体向外渗出,透明的风壁在弗兰德周身形成,阻挡住那些射向他的魔法攻击。
原本微微泛红的瞳孔骤然恢复澄澈纯粹的黑,蓝色的光取代原本鲜血般的红色,从少年的身体中释放而出,温暖而坚定,充满希望,带着如同海洋一般的包容而通达的力量。
那是,经历过悲伤与绝望,但是并没有让憎恶占据心灵的,最为固执最为坚强的灵魂力量。
夏拉蒙的护盾终于在千钧一发的时机猛然举起,与长剑交击,架住了原本足以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白袍法师的身形也晃了一下,而后再度重新稳住。而在弗兰德的视野中,防护罩上的银色的光点再次脱落,又在下一刻重新组合完毕。
弗兰德大口地喘气,疲倦的感觉顺着灵魂深处流向四肢百骸,几乎要让他瞬间失去站立的力量。
‘小弗兰,再坚持一下,你看,那个人类法师的灵魂撑不了太长时间。’美貌的青年露出得意中同样难掩疲惫的笑容,‘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已经开始急躁了。’
‘但是我们也撑不了太久了,陛下。’红发的少年习惯性地扬起嘴角,目光掠过夏拉蒙微微向外渗血的铠甲和精灵王掌心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的金色光圈,眼睛闭上之后随即又马上睁开,目光凌厉,‘一击定胜负!’
弗兰德手指上的戒指红光大盛,明亮的几乎映红了半个天空,被光芒包裹的少年高高地举起右臂,一层层的金色从他的指尖晕染而出,而后融化在身后铺天盖地的红色之中,远远看去,如同全身沐浴在神灵的恩泽之中。他的神情凛冽而庄重,目光犀利得让人无法直视,散发出无形的威压。整片森林仿佛都在和他的力量发出共鸣,树木的枝叶疯狂地摇曳着,野兽的咆哮隐隐传来,剧烈的风聚集在他的身边,扬起他的长发。
“很好的眼神,真让我意外。”对面响起了拖长了声调的声音,透过长发露出的眼睛中流露出惋惜的神情,语气中满满是感慨和唏嘘,“让我简直有点不忍心……毁掉你!”
最后三个字模糊在白袍法师的喉间,一只蓄势已久的风刃从他的身后贯穿了那具身体的胸膛,从他的掌心发出的红色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分离,银色的光芒如同雪屑一般纷纷扬扬地脱落,而后在空气之中逐渐湮灭。
妖异的红色瞳孔惊异地睁大,其中的红色缓慢地褪去,逐渐恢复原本的颜色。与此同时,弗兰德蓄势已久的一击终于出手!
在肆虐的席卷的风中,帕里斯手指上的戒指出现了一丝裂痕,随即裂纹逐渐扩大,贯穿了整个戒 指,终于“啪”的一声,化为碎末。
漫天的沙尘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隐约传来一声含着惊骇和不甘的闷哼声。
弗兰德默默地凝视着帕里斯瘫软而下的身体,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陛下,您的玄孙应该已经离开这具身体了吧?’
‘没错。’美貌的青年如同被抽掉骨头一般,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地,声音也变得无精打采,‘灵魂的攻击对于精灵来说也是致命的,他现在肯定受伤不轻。这个容器承载了一部分的伤害,已经完全无法使用了,所以契约也就此终止。’
‘不过话说回来,’原本懒散的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感叹的意味,‘我们一族也是时候迎接一位新的王了。’
‘新的王么?’弗兰德有些怔忪,看着白袍青年秀丽的容颜迅速枯萎下去,如同失水的鲜花,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创口大片的渗出,浸透了他身下的土地。
在他的脸颊上,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眼角缓缓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隐没在沾了鲜血的长发里。
象征着法师最高荣誉的金色的权杖重重地坠落,顶端红色的宝石浸没在血泊之中。
烟尘散去,战场上有一瞬间的寂静。无论是沙拉曼,加斯顿亦或是义军,都没有办法相信眼前所见到的情景。
就在这时,从粘血的权杖顶端,忽然有立体的影像投射而出……
66 了结
萨沙愣了一下,神情瞬间变得惊恐无比。他拼着左肩被夏拉蒙砍伤的危险,不管不顾地转过身来,向着帕里斯倒下的方向冲过去。
碧眸男子神色一凝,目光顺着萨沙前进的方向,正好触及到正呆呆地注视着法杖的弗兰德。他不暇细想,长剑翻转,身体迅速移动,放弃了伤敌的机会,生生截住了萨沙的脚步。
原本因为之前的异象而陷入沉默的队伍开始出现隐隐的骚动,萨沙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睛里几乎要冒出血光,长剑大开大阖,攻势狠厉非常,对于要害部位丝毫不作防御,竟是完全不要命的架势。即使是夏拉蒙,也被他逼得连退几步,手中的长剑险些因为对方强大的力量而脱手。萨沙异常的表现让夏拉蒙心中愈发警觉,他以为萨沙是因为战友的死亡而一时之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心里担心弗兰德的安危,也是拼尽了全力,长剑挥舞成绵密的光网,牢牢地束缚住对方前进的势头。
身边的沙拉曼法师忽然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这是帕里斯大人?发生了什么?”周围的喧哗声骤然变大,议论,疑惑,惊疑不定……
法杖上的宝石浸泡在充足的鲜血之中,放射出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天宇,静立于光芒之中的法师连衣角上最细微的纹路也被映照得无比清晰。他手持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象征着沙拉曼法师最高荣誉的金色法杖,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是伊拉瑞最完美的成品,无可挑剔。但是他的神情没有半分的欣喜或者自傲,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漠的平静,是让人长久注视时会感到心口莫名酸痛的平静。
‘小弗兰,这是你么?’精灵王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可怜兮兮的。’
‘啊,没错,这的确是我。’弗兰德大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了精灵王的话。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亲眼看见曾经的自己,熟悉而又陌生,难以描摹的情感冲击着他的心。虽然已经立誓过要忘却过往,但是曾经鲜明的记忆,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抹去。‘这个应该是我被杀之前的情景,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了。’
‘嗯?’美貌的青年眨了眨眼睛。
忽然有人惊呼出声,“不对,这不是帕里斯大人!这件祭礼的长袍只有风狼大人才有,他,他是……风狼大人?”
周围的哗然更甚,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半空中的影像之上。
夏拉蒙心头一惊,剑势略微一缓,露出一个空挡,萨沙借此时机飞速冲过夏拉蒙的身边,长剑挥出,直直地瞄准法杖上的宝石。他气喘吁吁,原本英俊的五官因为巨大的恐惧被扭曲成近乎恶鬼般狰狞的形状。
兵器的寒气扑面而来,弗兰德猛然回神,瞬发的风壁条件反射地发出,借助着体内尚未完全散去的灵魂石的力量,帕里斯的尸体连带着那支金色的法杖同样被纳入守护的范围。
长剑凌厉的攻势被看不见的屏障所阻隔,剧烈的震动让弗兰德的身体微微一晃,萨沙也因为反作用力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又重新举起长剑,他的神情仓皇而疯狂。
弗兰德默默凝视着自己曾经的恋人,手指忍不住握紧了掌心的法杖,目光复杂得难以名状,梦魇般的记忆席卷而来,左胸的位置隐隐作痛。
在他的前方,肃立在半空中的法师的影像微微垂下了双眸,眼底是难以掩饰的疲倦,纤长的手指无声地划过法杖的顶端,而后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小弗兰,现在可不是难受的时候。’美貌的青年再次站直了身体,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至少要先解决掉碍事的家伙。’血液中的魔力加速流淌起来,金色的力量顺着经络,温暖着他的四肢百骸。
此时,夏拉蒙也大步地赶了过来,与弗兰德并肩而立。他长剑半抬,指向萨沙,身体微侧,肩膀稍向前倾,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挡在弗兰德和萨沙之间。黑色的铠甲上还粘着未干的血迹,冰冷而坚硬的触感却让弗兰德感到安心。
画面之上,长剑的冷光刺穿了法师的心脏。周围忽然传来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期间夹杂着法师惯用的“伊拉瑞在上”的尖叫和剑士们难以置信的怒吼。
身边夏拉蒙的身体猛烈地震动了一下,脑海中精灵王蓦然收起嘴角的弧度,神情冷峻。
弗兰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战场上特有的,夹杂着硝烟味儿和血腥味儿的空气。真实而鲜活,并不是皇宫里常年不变的甜腻的熏香。他睁开眼睛,黑曜石般的瞳孔里不再有一丝软弱,如同冷夜中的寒星般熠熠生辉。
在一片质问和议论声中,萨沙面如土色,但是他却忽然像是放开了什么一般,瞬间地收回了脸上惊慌的神情,换上了一副愤怒的表情。“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他用手指着弗兰德,厉声喝问,“造出这种幻觉来血口喷人!”
愤怒的神色忽而变得转为沉痛的悲伤,萨沙声音低沉,“风狼是我的挚友,无论你们想要做什么,都请不要叨扰他灵魂的安眠。”长剑向上举起,猛然自上而下地劈下,劲风扬起地面的沙尘,昭示出剑的主人坚定不移的情绪。
原本震惊的目光化为怀疑,其中甚至有一部分转为了然和理解。与此同时,弗兰德也成为了人群目光的中心。
萨沙从来都有吟游诗人的天赋,这一点弗兰德很早之前就知道。
但是,拥有这种天赋的人并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没有魔法能够制造幻象。”弗兰德手持用灵魂力量实体化成的红色法杖,缓步走出。他的声音并没有任何的不悦或者争辩的成分,平静而温和,一如曾经的风狼,“安培公爵,您和风狼,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么?”柔和的声线里多了一丝颤抖,红色的长发如同燃尽的火焰,无声地在风中浮动,黑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难以压抑的哀伤和期待,浓烈得化不开。
似曾相识的语气,似曾相识的神情。萨沙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握紧剑柄,指尖微不可察地微微颤动。
“是的。”他不自觉地作出了和曾经同样的回答,声音冷漠而压抑。
“这样啊。”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指尖由于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红发少年的五官模糊在刺眼的阳光之中,恍惚之间,萨沙看见另外一张面容和他重合了,秀美的五官上是努力掩饰住的失望与悲伤,“这样啊”他轻轻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夹带着从胸腔里呼出的气流,模糊不清,让人的心里仿佛都随着这几个字变得黯然酸疼起来。
“你想要说什么。”萨沙努力摇了摇头,试图甩掉眼前的幻象,语气不觉地带上了慌乱的感觉,悲伤沉痛的表情再也难以维持下去。
“我想要说,风狼没有死。”弗兰德眼神一凛,手中的法杖斜斜地横在胸前,原本沉静清淡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什么?不可能!我明明……”萨沙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却忽然戛然而止。
“所以,您明明已经确认过他的死亡,而且亲手装殓了他的尸体,不是么?”弗兰德在萨沙身前站定,扬起意味深长的微笑。
萨沙脸色变了数遍,忽然咬了咬牙,向着距离他不过几步远的弗兰德挥剑刺去。
“呯!”另外一把长剑从弗兰德的身侧伸出,格开了他的攻击。碧眸的男子目光如电,高大的身躯散发出无声的威压。
红发的魔法师微微侧身,向着他的骑士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而后轻扬右手,风的屏障环绕住两人。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一起,不分彼此。
依旧是熟悉到可恶的画面,心里有某个地方隐隐在抽搐。萨沙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集中注意力,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难以移动。
沙拉曼的士兵们终于纷纷回过神来,前来救援他们的主帅,却被加斯顿和义军的剑士缠住,难以脱身。
有了强大的灵魂之力协助,运用风元素的力量更加得心应手,威力也更加可观。弗兰德一边凝神控制着萨沙周围的元素密度,一边把意念灌输到鲜红的法杖之中。红色的光芒之中,法杖逐渐被拉成长剑的形状。
锋利的剑尖隐没在萨沙的左胸之中,和风狼的尸体上的伤口相同的位置。
“愿伊拉瑞饶恕我们的罪过。”弗兰德凝视着那双逐渐黯淡下来失去光彩的眼睛,轻声地开口。
悲剧的酿成绝对不是一个人的责任,他和他,都有错。
不过,一切终于结束了。
红色光芒瞬间散去,冰冷刺骨的力量顺着血液流回深红色的戒指。一直压抑着的疲惫席卷了身体,弗兰德微微一踉跄,跌落进身边那个带着血腥味儿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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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确实是漏了“忧心”现在已补上~请到忧心的前一章节处观看~以后在发现我有遗漏的~请提醒我~谢谢caoying ~
67。战后
银叶草的汁液可以提高补血药剂的效果,如果控制好剂量的话,涂抹在创口上的话还可以起到一定的缓和疼痛的效果。止血草使用的时候需要去掉泛黄的部分,否则容易造成伤口的感染……
纤细灵巧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各色药剂与药草之间,飞快地处理着面前麦色肌肤上斑斑驳驳的细碎伤口。弗兰德神态专注,眉心微蹙,单膝跪地,动作纯熟而轻柔。
“你去休息一下吧,我的伤口会有药剂师来处理。”目光巡视过红发少年的全身,尤其在他兀自包扎着绷带的肩膀上停留良久,夏拉蒙低声地开口。
“我先把你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再去休息也不迟。”他可不相信义军的药剂师会舍得给加斯顿的人用什么好药,还是他私人珍藏的高纯度药剂比较可靠。弗兰德抬头扬起一个微笑,清凉的绿色药水从银质的药剂瓶中倾泻而出,覆盖满夏拉蒙左臂上的擦伤。这些是他为了保护他,而被帕里斯的风刃攻击留下来的伤口。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来这儿的?”沾着草药的手指沿着手臂上肌肉的肌理滑到线条分明的脊背之上,弗兰德移到夏拉蒙的身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若无其事。
“沙拉曼派出队伍的实力超出了我当初的估计,”夏拉蒙顺着弗兰德指尖的力道微微低头,方便他继续处理伤口,低沉冷硬的声线因为动作的缘故显得有一些模糊,“托蒂第一次指挥大规模的战役,我不太放心。”
在伤口处游移着的指尖顿了一下,他身后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地应声,“啊,还好你来了。”
静默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草药的清凉味苦的气味弥散开来。
夏拉蒙的肩膀很宽,肩骨的线条极其硬朗;但是腰线紧窄,从肩膀向下延伸,整个脊背的曲线如同矫健的猎豹,充满了力度和美感。但是,在他的背上,错落地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有新有旧,甚至还有一条从左肩一直贯穿到右侧腹的疤痕,虽然时日已久,但是看起来仍旧触目惊心。
白色的绷带一圈圈地缠绕在已经止血的伤口上,弗兰德素来稳健的双手有一丝颤抖。近百年来沙拉曼和加斯顿两国战乱不断,在夏拉蒙之前,已经接连有三位加斯顿的将军战死于沙场。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实力都不足以作为安全的保证,在战场上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战争本身就是用生命与死神的博弈。
而夏拉蒙一直经历着这些,恐怕以后还会一直经历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弗兰德忽然有些后怕,自己当年对着加斯顿的轻骑营攻击起来可是毫不手软的。感谢伊拉瑞,让他从风狼那些可怕的禁咒中存活了下来。
“我会带一部分伤员先回加斯顿。”夏拉蒙忽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寂静的气氛。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弗兰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而后直视着那双碧色的眼睛露出浅浅的笑容,“我把你的通讯器弄坏了,回去重新做一个来赔给你。”
弗兰德可以发誓,他没有见过比那一刻的夏拉蒙更加好看的人,即使他的身上满是伤痕,即使他的长剑上布满了血迹。但是,那一双绿色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想法,温暖的让他几乎不知道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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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战事说的上是大逆转,失去了领导者的沙拉曼军队犹如一盘散沙,被义军凭借着地利之便,分割成小块,逐步消灭。在这期间,沙拉曼的将领虽然也组织过几次相当出色的反击,但终究不能挽回颓势。
加斯顿的部队按照原计划随同义军的主力一起,向着沙拉曼的国境进发。
而在沙拉曼境内,义军小股的反抗势力不断兴起,士兵大都是平民出身,逃窜的时候格外得心应手,让上流的贵族们颇为头痛。
精灵王在这场战争消耗了相当巨大的力量,不得不在之后的几天里靠长时间的沉睡来恢复灵魂之力,每天只能抽出一小会儿时间说话。这让已经习惯了耳旁喋喋不休的声音的弗兰德感觉颇不自在。当然,也有担心。
由于预言师对于灵魂力量特殊的敏感性,迪诺和莫亚在这次战争中都受到了不轻的创伤,尤其是莫亚,一直陷入昏迷,义军的事物大部分交由珊德拉来处理。她虽然对于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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