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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兽世之军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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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木倒是不紧不慢:“至少我们可以知道在将军心中,恩人到底有多重要。只要确定了这一条,我们便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在王面前也好交待了。”
其余二人听着,皆是默不作声。
那一日,豹子在文顷的注视下上了楼,文顷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叹息一声,随后转到门口,对小旅店老板意味深长地耳语:“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小老板眯了眯眼睛,“我懂。”
豹子刚刚上楼,便被桂木一记手刀敲晕了,等他醒过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屋子里坐着三个他讨厌的陌生人,却没有见到文顷。他几乎是一骨碌爬起来,开口第一句便问:“文顷呢?”
洪石坐着没有作声,桂木与纹燕互相看了看,最终,前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说道:“文顷走了,他说,您之前为了买房子挣的钱他都留给您了,他……”
“文顷才不会走!”豹子几乎是怒吼出来的,“肯定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
洪石和纹燕都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桂木心想,这一步走都走了,硬着头皮也要把该说的话说完。
可豹子俨然不会给他说下去的机会,一拳砸在桂木俊俏的脸上,直接往楼下奔。他一边喊着文顷的名字,一边围着整个旅店寻找文顷的身影。
旅店内只听见豹子嘶吼的声音:“文顷,你在哪,我知道你躲起来了,你快出来,你快出来啊!文顷!!”
然而,他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豹子疯了一般跑上楼,眼里的光彩暗沉而阴测,“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要不是你们来了,文顷才不会走,肯定是你们把他赶走的,你们三个坏人!”
他看到桌子上一袋子铜币,走过去狠狠摔到了地上,一时间铜币乱蹦的摩擦声刺耳至极。
他哭着喊着:“文顷都不在了,我要钱有什么用,买房子又有什么用?我只要文顷,我要文顷!”
亲卫队三人像木头一样杵在一旁,谁都不敢再上去招惹他了,方才砸在桂木脸上的那一拳,劲头可不小,桂木甚至可以感觉到松动的牙齿和溢出的腥味。前车之鉴,此刻当然是安分一些比较好。
房间里充斥着豹子刺耳的痛哭声,小老板倚在柜台上侧耳听着,不由掩嘴笑了笑,心道,多大点的事啊,看把这孩子吓得。
纹燕拍了拍桂木的肩,贴过去小声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场面,谁要是多说一句,谁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桂木捂着出血的嘴角,心道这事是断不能半途而废的,大不了再被打一拳。于是他厚着脸皮,一副大无畏的样子开始替豹子捡满地散乱的铜币。豹子蹲在地上嘤嘤地哭。
“将军,”桂木将豹子面前的铜币拨开,也照着对方的姿势蹲了下来,不同于之前冷冰冰的叙述,这次反倒温声软语起来,“其实,文顷的东西都还放在房间里,他没有带走,只不过锁进了衣柜里,您没有发现。”
豹子窝在膝盖里的头猛地抬起来,眼角还冒着泪花,“真的?”
桂木虽嘴角疼痛,但还是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我们没有钥匙,钥匙在文顷那里。”
豹子擦了擦眼泪:“那这么说,文顷还是会回来的,他没有走?”
“他只是出去谈生意了。”
豹子立时破涕为笑,抹了抹脸开始捡地上的铜币,喃喃说道:“钱还是要放好,以后房子还是要买。不能让文顷看到我乱扔钱币,他会生气的。”
亲卫队三人看着将军转眼之间大雨转晴的模样,皆是诧异地大眼瞪小眼。
桂木想起上午与文顷的谈话,无奈摇了摇头,文顷啊,你赢了。
第二十四章
24
文顷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继续与眼前的肉摊老板交涉。
出来一下午,逛了很多摊位,要找到那些肉类比较齐全又愿意与你谈价钱的摊子,实在不容易。摊主们大多不懂什么叫批发价,文顷需要费尽口舌与他们解释,很多时候,解释前那些人还有些兴趣,解释完了却不买账了。他们觉得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把肉卖给一个外乡人是很很亏本的事,况且还要长期供应,等于是在他们身上深深割掉一块肉,谁都不愿意。
后来,好不容易有个谈得拢的,又担心文顷是外乡人,什么时候拍拍屁股走了,钱收不回来可怎么办,便也没成功。
眼下文顷不仅口干舌燥,连自信心都降低了八度,这会儿要是再不成功,他真怀疑自己有没有当生意人的本事。
好在,眼前这人拥有一颗文顷很是稀罕的灵活脑袋。听他说,他曾去兽人大陆不少地方跑过,见识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眼下定下心来在此安家落户,是因为跑得累了,想要有个稳定的家了,据说现下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生活非常美满幸福。
即便如此,文顷也没忘了与他谈谈什么是批发价以及它的便利之处,顺带着向他解释,以后若是合作,订立契约是必须的,口头约定俨然缺乏约束力,他文顷在生意上绝不是个随性而不讲信用的人。
由于文顷是外乡人,在办很多事情上要比本地人吃亏得多,但这位摊主俨然不在乎这些,从头至尾乐呵呵地与文顷拉家常似的谈着话。末了那人说:“我看你说起话来有条不紊,头脑思辨也不错,想来出来之前是做了不少准备了。只身出来闯荡的小伙子我都佩服,不会多么为难你,想当年我也是别人眼中的外乡人,理解你的难处。我的诚意就摆在这儿,你要是愿意,明天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来我家详谈。”
文顷听罢颇为感动,能得到他人的理解是再好不过的事。于是也不拖拉,当下便答应下来,在得到对方的地址后,文顷终是安下了一颗心。
文顷将写着对方地址的纸条塞好,道了声谢准备离去,那人却叫住了他:“小兄弟,不买点肉回去?我这里肉类可是很齐全的,你要什么有什么。家里住着你媳妇儿吧,不买些回去让她饱饱口福?”
文顷露出苦涩的笑:“媳妇倒是没有,也就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
“哦?没媳妇儿就有孩子啦?”那人惊讶地看过来。
“不不,就是我的一个朋友,比较孩子气。”文顷赶忙解释。他不由想起自己出门时文顷上楼的情景,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在不在了,亲卫队毕竟曾经是他的下属,虽然不认识了,亲切感还是在的,若是苦口婆心加软硬兼施,指不准豹子就产生了回乡的念头。
他想来想去,心里有些乱,看着那些肉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忖着,不管在不在,都买些回去好了,没人吃他就自己吃,没了豹子,这日子也得过下去。于是挑来挑去,买了根猪肋条。
……
洪石在厨房里围着他亲爱的将军屁颠颠转了好久,好几次想要帮忙,然而可惜的是,豹子已经嫌恶地像驱赶苍蝇一般搡他好几次了。纹燕和桂木很懂事地站在厨房外面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很有默契地都没有插手。
天黑了,文顷没有回来,豹子当然是打算自己下厨做饭给文顷吃。在他看来,文顷谈生意必是很辛苦的,自己整一下午没去工作,凯迪哥那儿因为这三个讨厌的家伙直接旷工了,他要是不在家务上勤快点,会增加文顷的负担。
饭烧完了,菜也炒好了,文顷还是没有回来,豹子也不着急,到处翻翻弄弄,竟在床底下看到了文顷中午换下的衣服,诧异着文顷怎么塞在这种地方,便拿出来直接泡在了水盆里。
亲卫队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将军做饭已经很挑战极限了,现下还要洗衣服,恩人到底把他当什么养了?
纹燕到底是个女孩子,小时候家务活没少做,吃惊之余不免产生一些感慨,悄悄对身边的桂木说:“其实,将军学会这项技能也挺好的,女孩子就爱这样的男人。”
桂木瞪着眼睛看过来,接着慢慢蹙紧了眉,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原来女孩子喜欢这样的吗?”怪不得在王城,崇拜他的多过喜欢他的。
纹燕瞧着他一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模样,不由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别太当真,我也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的。”
这会儿耳边传来啪啪啪的声音,原来是豹子正拿着棒槌在青石板上敲打衣服,那姿势怎么看怎么标准,衣服被他翻来覆去,他乐此不疲。
院子里有口井,豹子敲一会儿衣服再去打点水,来来回回冲洗,颇为认真。
洪石看不下去,非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便不怕死地上去抢豹子手中用来打衣服的棒槌。这下是真把豹子惹火了,他几乎是立刻一脚将洪石踢到一边,怒道:“别碰文顷的衣服,现在文顷不在,我才不会对你客气。”
洪石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无比的哀怨,他幽幽喊出一声:“将军……”然下一刻,便被桂木拖走了。
桂木冷着脸对他说:“还是识相点吧,将军现在不记得我们了,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你套近乎不但讨好不了他,还会惹他嫌,知趣点。”
洪石摆着一张苦瓜脸,“照现在这个状态,将军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桂木道:“将军平安,已是万事大吉,至于恢复记忆,这得从长计议。”
“将军一点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我们的谈话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桂木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在将军最落魄的那段时间,是恩人照顾了他,将军把他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这也不足为奇。”
说着,桂木不由回想起上午,他们三人与恩人之间的谈话。当时恩人态度温和,很明事理,桂木便不多说什么场面话,开门见山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意思,是想让恩人为他们提供一个机会,能让他们单独与将军谈谈,当然,这个谈话要是能说服将军回去是最好的。恩人难免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过谈话中,作为女孩子的纹燕心思要细腻一些,她说:“从将军方才的表现,其实可以看出他对您很是在乎,所以这场谈话最终结果如何,您是关键因素。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您愿不愿意配合。”
其实纹燕的意思,是要制造恩人离开的假象,好让将军对恩人死心,这样,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将军势必会同他们一道离开。
自己当时对这个计划也是相当赞成的,但恩人却对他们说:“希望你们不要玩得太过火,白霄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即便他的行为言语像个小孩子。”
桂木记得,自己当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料定了会成功,完全没把恩人的提醒放在心上,结果呢,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没想到将军对恩人的牵绊有这么深,以至于自己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表达完,就被揍得昏头昏脑。
从记忆中回神过来的桂木忽然觉得,能有一个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对待将军也不是件坏事,况且当时的将军落魄潦倒,除了白豹族这个身份,几乎一无是处。恩人在当时不抱任何私心杂念救了他,已证明恩人的品质,将军若执意要留下来,说实在话,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至于将军恢复记忆后该怎么办,那就不是他们该插手的了。
如此深思熟虑之后,桂木向其余二人说道:“今晚等到恩人回来,我们就离开吧。”
“这么快?”洪石俨然不愿意。
桂木道:“要将军跟我们回去,那是不可能的。等他恢复记忆,短时间内也办不到。我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王城需要我们保护,王也一直在等我们的消息,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此刻洪石虽百般不甘心,却也没有什么辩驳之词。桂木说得极有道理,为大局着想,他们也只能回去。
……
文顷抱着一纸袋切好的猪肋条回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因为不清楚豹子到底走没走,潜意识里总是期盼着,豹子能在他踏进旅馆的一刹那迎接上来,对自己说:“文顷,你买猪肉啦,我要吃红烧的。”
然后他会告诉他,猪肋条可以做出一道很美味的菜叫糖醋排骨,红润鲜亮而且吃起来香脆酸甜。豹子肯定会馋得直流口水,急哄哄地催促着他做,然后在即将完成时趁自己不注意偷吃一口。
文顷光是想想,就觉得甚是美好。可如今,却没见到豹子的身影,果然还是走了啊,他不由自嘲一声,对着柜台处犹自拨着算盘的小老板说道:“老板,吃晚饭没,我请你吃糖醋排骨。”
小老板抬起头来,脸上笑眯眯的,“回来啦,赶紧去后院瞧瞧吧,他们正等着你呢?”
文顷诧异,“他们?”
“就是你家小白,还有那三个客人。”
小白没走?文顷几乎是疾奔一般跑到后院,然后他看到,豹子正蹲坐在厨房门口打盹,其余三人则坐在井盖上仰头数着星星。
文顷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他就那样杵在原地,长长呼了一口气,好像心里一颗大石头忽然放下了。
亲卫队三人率先起了身,没有叫醒豹子,径直向文顷走来。三人同时鞠了一躬,桂木说道:“文顷,您很棒,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决定今晚便离开。”
文顷不确定他们的意思,心又吊了起来:“这么快,你们和白霄谈妥了?他也走?”
桂木笑了笑,伸出手来,想要搭上文顷的肩膀,却又觉得冒昧了,便缩了回来。他说:“是我们三人走,将军还是留在这里。以后,将军要劳烦您继续照顾了。”
文顷其实没料到亲卫队三人会这么简单就放手了,这反倒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纹燕站在桂木身后细细瞧着文顷,只觉这少年虽看上去挺文弱的,却能把将军治得服服帖帖,还调。教成了家务全能的好男人,想必他本人也是个魅力无穷的男子。
她思忖了一番,忽然记起一件重要的事,便推开桂木将文顷拉到一边,“恩人,您的姐姐让我给您捎句……”那个“话”字还没吐出来,纹燕便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推了出去,她七荤八素地想要看清是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便响起来——
“告诉你们多少次了,不准碰文顷,怎么就不听呢!”
没人知道豹子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亲卫队其余二人沉默不语,暗地里却想着,终于轮到纹燕了,他们也算心理平衡了。
第二十五章
25
亲卫队一行人来得突然走得也迅速。
那日夜晚,文顷睡得不甚踏实,总是断断续续地梦见豹子恢复记忆了,然后冷着脸对他说:“我们缘分已尽,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吧。”
惊醒过来时,他一身冷汗,脑子都昏昏沉沉的。然后发现豹子蹲在他床旁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豹子拉开他的被子钻进来:“文顷,我同你一道睡吧,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我睡在你旁边,握着你的手,就能进到你梦里去了,谁敢在梦里欺负你,我替你教训他。”
文顷露出苦涩的一笑,依旧习惯性地抚摸着豹子的秀发,只说:“小白,梦里是进不去的,我只是白天胡思乱想过头了,没什么大事,你去睡吧。”
“可是文顷……”豹子往他这边挤了挤,“我想和你睡。”
“怎么了,一个人睡害怕?”
豹子支支吾吾的,“不是,就是那个,我怕自己一睁开眼,又像今天下午一样,你不见了。我怕你突然不要我了,我也找不着你了。所以我要握着你的手,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豹子孩子气地拉着文顷的手,埋着头不敢看文顷的脸。文顷不由诧异得瞪大了眼,心中辨不出是何种滋味。这样的豹子,简直让他手足无措。
豹子见文顷没有反对,有些得寸进尺地揽过文顷的腰,整个身子缩进被子里,将头枕在文顷的小腹上,还选了个惬意的姿势。文顷整个人一僵,这种情况,他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小白,回自己床上去。”文顷拍拍他的背。
豹子的手钻过文顷的衣衫,摩挲起他的脊背,那股粗糙的带着厚茧的特殊摩擦,以及豹子特有的体热,让文顷浑身一震,他几乎是立刻推开豹子抽身跑下床,蹙眉道:“小白,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豹子也跟着窜起来,手忙脚乱地跑下床,解释说:“文顷你别生气,我不做就是了,我这就回自己床上去。”说着他踢踏着鞋子立刻往自己床上跑,一骨碌钻进被子里,头一缩,整个上半身不见了,只露出一双脚。
文顷又好气又好笑,不由走过去替他拉好被子,捋了捋他散乱的头发,轻声说:“乖,我不会走的,再也不会了。”
那会儿文顷不知道,他的梦总有那么点预示性。
……
第二日,文顷方从肉铺老板家谈完生意回来,便见豹子汗涔涔地跑回来,扯着嗓子说:“文顷不好了,镇南的房子要被人买走了,我们得赶紧过去,不能让别人抢了先机。”
文顷那会儿正在准备午饭,看着豹子这副样子倒也没急,只说:“先喝口水,别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豹子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末了拍拍胸脯继续道:“据说是个很有钱的人,他看中了那座房子,怎么着也想买下来。”
看豹子那样子,似乎还挺严重,文顷之前一直听豹子讲要买下那房子的事,说实话那房子长啥样他还不知道,只当是豹子一时冲动说着玩的,没想到现在看来,真有那么一回事。
于是他问:“那你之前见过房子主人吗,他有没有卖给你的意思?”
豹子急得直跺脚:“当然见过了,那会儿是凯迪哥带着我去看的,房主人说如果我真心实意想要,可以放宽期限,慢慢给他钱。没想到、没想到他见着有钱的就出尔反尔,真是太气人了!”
见着有钱的就出尔反尔?文顷忽然觉得这形容得有点熟悉,他示意豹子稍安勿躁,说:“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同你一道去看看。”
豹子在厨房间转了几个圈,怎么着也安静不下来,末了吐出一句:“那房子我都付订金了!”
文顷倒是一惊:“订金?你哪来的钱?”
这会儿豹子一副说溜了嘴的模样,吞吞吐吐道:“是、是向凯迪哥借的。”
这下文顷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钱都付了,却要临时更换买主,做出这种事的人不是良心被狗吃了,就是本来就没良心。
露底的豹子显然底气不那么足了,小声说:“文顷,你别怪我,那些钱凯迪哥从我的工钱里扣了,我快还得差不多了。”
文顷道:“我没怪你的意思,你要是早想买,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多弯子?”
“我就是想,不能只靠着你,不能老让你操心,想用自己的本事让你过上好日子。”
这孩子真是……
“那你订金花了多少钱?”文顷又问。
豹子说道:“两个金币。”
两个金币算是不少钱了,文顷忖了忖,也算是心中有底了。那房子不管是好是坏,既然豹子喜欢,他一定要把它抢回来。
……
下午托了凯迪哥的关系,文顷和豹子兜兜转转好几趟,好不容易见到了那房子的主人。在走进房主现居大宅的时候,那股子熟悉感让文顷一下子惊醒了。
那宅中小仆出来领他们进去的时候,当即一愣,指着文顷道:“你是……”
文顷朝他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见。”
凯迪也是一愣:“你们认识?”
文顷心下笑笑,认识,能不认识吗?想当初他要租集市摊位的时候,可来过这里好几趟啊。
豹子上前一步,一下子把那小仆的手指拍掉,瞪着眼睛道:“别对文顷指指点点的。”
文顷将豹子拉到身后,叮嘱他:“小白,等下我们进去,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什么都不要做,任何事情都是我来谈,知道吗?”
豹子微微蹙眉:“可要是他也对你指指点点怎么办?他那个人,可一点都不好说话。”
“总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先出口,也不要先出手,不然我们说话会站不住脚跟。”
豹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我听文顷的话,不乱说话,不乱动手。”
文顷拍拍他的肩:“乖。”
镇长的小金库今日又是收获颇丰,此刻他正喜滋滋地倚在木椅上嗑着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那奇家二爷真是个金主,竟然愿意出那么多钱买他那几十年的老房子,不过说起来也确实值,当初他那房子可是娶媳妇儿用的,装潢考究,家具也是一应俱全,布局上也是经过细心研究的,冬暖夏凉,绝对舒适。那奇家二爷也算是有眼光,放眼整个小镇,还没几户人家能有他这种水平。
至于之前那小子,他啧啧摇头,等下随便说几句,打发他便好,实在不值得浪费时间与他解释,看起来就傻里傻气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打听到他要卖房的事的。
小仆在门口躬身道:“主子,他们来了。”
镇长拍了拍沾满瓜子壳碎屑的手,头一扬:“让他们进来。”
三人陆续走进来,凯迪道了声镇长好,豹子没说话,唯有文顷,扬起音调说了句:“镇长,别来无恙?”
镇长翘着二郎腿还没抬眼呢,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弄得一怔,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朝声源处扫了一眼,就瞧见一黑黑瘦瘦的小子。那小子朝他摆出个意味深长的笑,镇长看着那笑意浑身抖了抖,半晌才道:“你谁啊?”
文顷也不急:“您不记得我了?”
镇长撇撇嘴,“我每天见的人多了去了,哪会记得你是谁。”又不是像奇家二爷一般的金主,记得你作甚?
凯迪哥过来拉拉文顷的衣袖,耳语道:“你和镇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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