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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兽世之军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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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豹子坐在门口,耷着脑袋不敢进去。这几日文顷与小豹子厮混,对这小家伙的行为举止了解得一清二楚。现在这副状态,俨然显示着儿子对父亲的担心。
文顷在小豹子面前蹲下来,“进去哄哄你的父亲,他需要你的安慰和支持。”
小豹子侧过头来看他,那双绿葡萄般的眼睛特别真诚。
“去吧。”文顷轻轻推他一把。
小豹子进去了,尽管他还不会说话。不过很快,他又跑了出来,在门槛上很滑稽地绊了一跤,朝着文顷呜呜地惊恐叫着。
文顷看出事情不对,进去之后才发现,王已经倒在地上了,胸口起起伏伏,嘴角正有鲜血溢出来。
文顷赶紧说道:“王子,去叫御医。”
小豹子快速地跑开。
文顷将王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来,我扶您起来。”
王勉强支撑着身体,嘴里的鲜血像决堤了一样。
文顷看得心惊,他感觉王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薄,比起几日前初见时的模样,早已判若两人。他一只手环过这男人的肩,才发现做工精细的王服下,身体竟然枯瘦如柴,甚至连男人该有的体重都不具备。
“我啊,大半个身体已经躺进棺材里了。”
“别这么说,白豹族还需要您的统治。”
王露出艳丽的惨笑,“你别安慰我了,我是块什么料,我的父王早就评价过。国破、家散、身死,便是我的命运。”
文顷静静看着他,脸上已毫无血色。
王紧紧拽着他的手,“我有样东西要给你,你替我……替我转交给白霄。”他的手伸到脖子上,慢慢从那里牵出一个物件来,一块绯红的豹形玉佩。
“这是……”
“白豹族的族章,最高权力的象征,只要戴着它,天下间任何白豹族的族人见了,都要俯首称臣。”王说道,“你替我解下来。”
文顷看着那块玉佩,眼中的颜色稍稍有些变化。
王的指甲几乎扣进文顷的肉里,“你一定要替我转交给白霄,这是他应得的。”
文顷看着王逐渐暗淡的眼睛,“恕我冒昧,您为什么如此看中白霄,王子不是更有资格拥有他?”
王慢慢闭上眼睛:“有些秘密,让我带进棺材里吧。”
御医跌跌撞撞跑进来的时候,大殿里早已没有文顷的身影,王端端正正坐在椅榻上,双手搭在扶手处,闭着眼睛,衣冠端正,神情安详。
御医满头虚汗,轻声走上前,一手搭在王的脖间,几下深呼吸之后,他像受到惊吓般连连倒退,一下子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
濒临战事,王的葬礼遵从节俭。可惜的是,他似乎得不到全城人民的哀悼了,满目的萧条和铺天盖地的风沙,成了仅剩的送别之礼。
白霄带领的一众武将和精锐部队,正在前线作战,消息还没有传过去。王城里有一部分待命的部队,还有一些文臣儒将。在没有任何指示之前,他们不敢擅作主张。
文顷坐在王城主殿之内,这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他甚至可以想象曾经群臣晨议时的热闹场面。不过几十年或者几年之后,这里将被无情的风沙淹没,再也找不到当年繁荣的踪迹。
文顷将王转交给他的玉佩缠绕在手腕上,他已经在这里静坐沉思了许久。
“有人在吗?”他忽然道。
一会儿,一个侍者模样的人从殿外走了进来,躬身道:“不知文顷阁下有何吩咐。”
“还真有人在。”文顷笑了笑,却没有多少吃惊的意味,“你,让所有大臣到大殿来,说我有要事要商议。”
侍者微微抬起头,似乎看到了摇晃在文顷腕间的挂坠,他道了声是,很快退步出去。
集聚而来的大臣没有哪个说三道四的,原来这玉佩真如王所说,有着让所有白豹俯首称臣的能力。文顷不由想起白霄来,不知那人站在自己面前会是一番什么态度。他想着想着,竟笑出了声。
众臣诧异地看过来,手心里皆是出了把虚汗。
文顷环视了一圈,司书竟也过来了,只是那人颤颤巍巍的,似要睡过去了。
文顷说道:“今日把大家叫过来,只想说两件事。第一件,王过世的消息要严密封锁,别让前线的众将知道,以免乱了军心。另一件,便是请各位化妆成普通城民,去王城之外,扮演安居乐业的百姓,当然卫国军的所有将士兵卒也包括在内,人数越多越好。”他扫了一眼群臣,“我要说的便是这些,如果没什么异议,众位可以离开了,卫国军军长留一下。”
话音落下,竟是许久未有人踏出一步。
“怎么,有问题?”
没有人说话。
文顷看着低首垂耳的众人,心中已明白大概,“我知道众位心里对我不服,奈何王死前将整个白豹族的命运托付给我,我怎么样也不能袖手旁观。”文顷扬了扬手腕。
“我若是爱慕权势冷性冷情的人,便不会站在这里与众位解释。我只想告诉大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白豹城考虑,为了这场战争考虑。当然了,如果你们当中有人为了保命想临阵脱逃,我也不会阻止。我一个外人,本来就没什么理由约束大家的行为,你们要走要留,我都不会有半点微词。只要你们认为自己所作所为对得起过世的王、对得起在前线奋战的将士,我会很高兴地代替王成全你们。”
似乎还是没人敢说话,不过眼神之间已经开始有些犹疑。
这个时候,不知谁打了个哈欠,用颇为沙哑的嗓音道:“老人家我,是早就想去体验一下普通百姓的生活了,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啊。”
司书哈欠连连的声音虽然慵懒,却透着深意和他的立场。作为元老重臣,他的话怎么说也是有些分量的。
如此一来,其他人自是不敢说什么煞风景的话了,纷纷表明立场,以示愿意配合。
这样的结果多多少少也在意料之外,文顷并没有对这帮孱弱文痞抱有太高的期望,若有半数的人通过,已算是较好的结果。如今不仅达到了半数,甚至全票通过,文顷自是宽慰和惊喜。他没想到司书在白豹族的言行这般有分量,更没想到的是他会站在自己这边,文顷无疑得到了一个有力的帮手。
之后,卫国军军长留了下来,其他人纷纷散去。
文臣们虽口中答应,心中仍有些不甘,等级观念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于他们而言,这副身体生来就该是被侍奉被伺候的,如今却要穿着粗糙的衣衫到下等民众的生活区去,他们怎么可能立刻就接受。即便只是扮演,也让他们觉得备受折辱。
“司书大人,为什么您要站在一个外族兽类一边,看他颐指气使的样子,以为自己戴上了族章就是王的代言人了,实在太过放肆。”一位文臣赤红着颇为憋屈的脸说道。
“是啊是啊,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其他人也凑过来。
司书掀起皱巴巴的眼皮瞅了他们一眼,然后盯着方才率先发牢骚的人说道:“这些话你刚才怎么不说,现在倒是放起马后炮了。”
“那……那不是因为他有族章吗,我们哪敢忤逆?”
司书的鼻子喷出一股浊气,“那你倒是说说,现在在王城之中,除了他,谁戴上那枚族章比较合适?”
“这……这得容我好好想想。哎,您不就可以吗?”
众人皆附和。
司书摸摸自己的胡须,对这等说辞没有一丝欣喜,“怎么你们这群人,把种族的命运寄托在我这个老骨头身上,当真让我失望之至啊。”他长叹一口气,甩着袖子往前走。
后头一大帮人跟上来,七嘴八舌地解释着他们的想法,但说来说去,无外乎一句话:不想让外族插手本族之事,司书资历最老,最有资格担当起王的代理人。
老头子忽然顿住脚步,回身便朝离得最近的人扇了一巴掌。他虽一把老骨头了,教训人的力气可一点不小。
走在前面的人,脸一下子撇到一边,颇为吃惊地盯着某处,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场其他人也顿时愣住,方才想要说出口的话现在都生生咽回了肚子里。他们震惊地望着司书那仿佛要硬成石块的严肃脸庞,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你们这群不识相的,偏要我说出大实话吗?”儒雅的司书大人开始喷唾沫星子。
他指指其中一人,“附耳过来,我只告诉你。”
那人左右看看,一副不敢确定的样子。当确定是自己无误后,终于小迈着步子走上前去,“司书大人,您说。”
老人在那年轻人耳边咕噜噜一阵,年轻人的脸色霎时由红转白。片刻之后老人离去,只留年轻人独自呆立当场。
众人纷纷向年轻人询问司书大人到底说了什么,那人好久才转过身,却也学着司书的模样道了句:“附耳过来,我与你们说。”
是夜,王城之中所有文臣和武官包括男女侍者,都自动自发地穿着平民的衣衫,悄无声息地离开王城,开始到平民区假扮普通人生活。
文顷惊讶于他们的主动配合和做事效率,却不知这里头的奥妙。
小豹子失了父亲,已经连着好几顿没有进食,再这样下去,他肯定要活活饿死。在长身体的年纪,文顷自是不忍心放任不管,他对可爱的小动物总是有股难以言喻的喜爱,当然小豹子与普通小动物有着天壤之别。
文顷来到小王子房间的时候,那小家伙正躺在地上挺尸。来之前,文顷特地去厨房拿了些食物,新鲜的,还透着香味。
他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肉,在小豹子鼻子上边晃来晃去,“小小白,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新鲜的肉骨头哦,再不吃就吃不到了哦。”
小豹子翻了个身,无视了他。
文顷也不恼:“你要是不吃,那就我吃了,到时候别怪我不剩给你。”
小豹子的耳朵动了一下,不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文顷觉得,可能食物诱惑不了他,他想了想,忽然眼光瞥到手腕上的玉佩,他心下一笑,有了主意。
“小王子,转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不看,你可要后悔一辈子的哦。”
小豹子沉默了一会儿,吧嗒翻了个身,算是很给面子了。
文顷举起右手,在小家伙面前晃了晃,玉佩随着手的动作划着简短的弧度。
小家伙虚眯着的眼一下子睁大了,他紧紧地盯着那块玉佩,随着它的晃动而移动眼珠。
“你的父亲没有走哦,他还在这里,只是忽然变小了。”文顷指指玉佩,哄小孩他还是会的。
小豹子一骨碌坐起来,终于象征意义地发出呜呜两声,忍不住用爪子去挠那玉佩。文顷立刻将手收回来,再顺势端起饭碗,“不吃东西的话,我不让你碰他哦。王说了,他要在这里面呆很长很长时间,等你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他再出来。所以,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小家伙?”
小豹子果真信以为真,呜呜地唤着想要吃饭。
文顷将碗推到他前面,“慢点,别噎着。”他只希望,这个善意的谎言不要伤害这小豹子太深。不过十多年之后,谁知道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
白豹城的城楼之上,已经没有守城的士兵了,夜色里,似乎还有一个男人在这空荡荡的壁垒上闲逛。说是闲逛,一点也不为过,他没有武器装备,只有一身宽大的长袍,长袍上的帽子将他的头整个遮住。他大胆地吹着口哨,哼着小调,因为实在不会有人听到,这里太过冷清了。
他哼着哼着,竟然站到了城墙之上,可他好像还嫌这角度不够高,竟然踮起了脚。他好像在瞭望什么,不过除了一望无际的沙土,他什么也没看到。
一阵疾风,吹落了他的帽子,红色的头发瞬间扬起来。
赤狮王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白豹城都快要搬空了,他的兵却一个都没有看到。他有些失落地躺在冰凉的石板上,无所事事地数着星星。这几日藏在城内,他见到了不少稀罕事,城民的大规模出走,还有豹王的落魄葬礼。但他仍然认为,王城之内有个强大的人在坐镇。要不然,他的先头部队不会到现在还杳无音信。
赤狮王已经要腻歪了,他决定去王城之内查探一番。
44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赤狮族都以难以形容的巨大优势削弱着临近他们的诸多王国。他们骁勇、无畏;甚至傲慢、骄纵;他们有着一切胜利者该有的姿态。他们以为;在今后的几十几百年里,赤狮族都将一往无前;甚至踏平这块贫瘠与肥沃并存的平原。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在王的领导下会阴沟里翻船;这是第一次;对手还是脆弱不堪的白豹族。
先头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几乎没人知道那些从枝杈里射出来的箭羽是怎么回事,更可恶的是;箭头上还涂了毒液;他们被迷迷糊糊地射中;然后迷迷糊糊倒下去;到最后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这次重创,对整个赤狮族部队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作为部队核心人物的两位大将,不得不临阵改变进攻方案,在先头部队失利之后,临时派了一队小兵,去枯木林查探情况。
然而这一次,同样有去无回。白日里忽然扬起的一阵风沙几乎是老天爷赐给白豹族的礼物,敌明我暗间,这支小部队,不仅中了同样的招式,还掉进沙尘土地中的陷阱,被沙土活埋。
他们不知道,那些看上去平坦的沙地,实际上到处隐藏着坑坑洞洞,就等着不知情的赤狮族往里跳。那些隐藏式陷阱,是白霄趁赤狮族疲惫之际临时起意命人开挖的,有些洞深,有些洞浅,主要分布在枯树林入口一带,树林深处因时间问题还未来得及开挖。但尽管只有这样一些虚招,仍然能够很好地震慑赤狮族。
习惯于胜利的赤狮族当然无法接受这种颠覆性的失败。其实枯木林的陷阱远没有他们想象得恐怖,只不过是在起初的时候,赤狮族没有戒备,又输得糊里糊涂,才会对后来的攻击畏首畏尾,这种心理上的负担是他们失败的真正原因。
……
赤狮王觉得自己错算了很多事,眼前空荡荡的白豹族宫殿昭示着,王城里的所有人,早就逃走了?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既然已经逃走,那么他们的大部队还要千里迢迢跑到前线去作战干什么,也跟着一起逃走不就得了。
事情俨然变得复杂起来。
当然这个时候,赤狮王还不知道,南边的青蟒族也正往这边赶,只要时机把握得好,赤狮族会迎来历史上最为憋屈和惨痛的失败。
赤狮王依旧小心谨慎,因为白豹城内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文武大臣都不在了,却还有一些民众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生活着。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觉得,这是个陷阱。难道所有王臣都在最开始的时候随着平民的大部队离开了,可城里留下来的这些人又如何解释?
赤狮王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他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但他还不想这么简单便离开,想再观察观察。
赤狮族的两元大将为了与王汇合,决定先调一部分兵力绕远路离开被困之地,虽然要多花一些时间,但总比在枯木林受埋伏好。
绕开枯木林,再到达白豹城,最少需要一整天时间。就在这一整天里,情况又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文顷之前与卫国军军长私谈之事,便是为了防范赤狮族趁城内空虚而突然袭击。军长是个有心之人,每日都会派三到四人秘密到城外查探一番,已获得最新情报。
这日侦察小队回来之后,终于明确地知道,有赤狮族的一众精兵,正在往这里赶。军长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文顷,文顷命其打开城门,大大方方地让他们进来。
先前卫国军军长已与文顷就战略方案详细谈论过,文顷这么做,便是请君入瓮之意,他早已明了,自然不会反对。
赤狮王终于等到他的部队时,做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让他们回去,白豹城城门打开已是陷阱无疑。一旦他们进来,便是十面埋伏,九死一生的结果。他如今算是真正明白了,那些留下来的普通老百姓是怎么回事,想必都是王城之中的百官及驻留兵力化妆而成,目的就是掩人耳目,好让赤狮族突袭的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真是好计策。
赤狮王将这支部队拦在了城池之外,他心中已有打算。
“王,我们遇到了白豹族的埋伏,才会来晚了。”他亲手选中的、骁勇善战的大将,很耻辱地从坐骑上跌下来,连滚带爬。
赤狮王踩着他未直起的背跨上了坐骑,“我们失算了,绝不能让这里成为葬身之地。”
那人爬起来,满脸的沙土:“那我们该怎么办?”
“以枯木林为中心带形成包围圈,我亲自指挥。”白豹城让他觉得寒气森森,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白豹城内
文顷再次接到了密报,赤狮族的一众部队到达城门时被一个红发男人生生阻拦,现在正折返往枯木林的方向前去。
文顷似乎还在喂小豹子吃食,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淡淡说道:“青蟒族的援兵快到了吧?”
“快到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
文顷深知骄兵必败的道理,眼下的赤狮族便是这种状态。所以他才一点不担心。这几日,他已经完全计划好,即便白霄不回城支援,他也可以游刃有余解决这一切。
文顷想,这支迟来的赤狮族部队,必是躲过了白豹族耳目,绕过了枯木林,否则白霄不会不给他消息。
失败的心理压力会给这支部队造成不小的打击,他们不敢进城,便说明了这个道理。
按照他的打算,是让随之而来的青蟒族将他们这支有限的兵力打回白豹城内,当然两支部队都向北边行进,必然导致与白豹城的距离越来越远,能否逼回城内,要看天数和机会。
文顷把一切都想好了,只道:“带几人去与青蟒族汇合,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们。就说,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卫国军军长点点头,打算着手去办。
文顷回想起方才的话,忽然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他忖了忖没有想出来是什么,便懒得去理会了。只要能取得成功,一切都无关紧要。
文顷虽然没念过多少书,但耍起谋略来却一点不亚于知识分子。不过,以前的他似乎没这么聪明,好像一场完美的兽化让他的智商提高了不少。
青蟒族的速度很快,文顷哄小豹子睡下了,城外便听见了厮杀声。想来赤狮族的行进速度并不快,要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地被青蟒族追上。也难怪,之前毕竟经历了一番苦战,现在能保存实力,已不是易事。
文顷将薄毯盖在小豹子身上,披了件外套往外边走去。房间角落里,忽然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文顷阁下,您要去哪儿?”
是之前白霄派来保护文顷的人。
文顷道:“闲来无事,陪我去城楼上看看风景。”
那人却道:“都是沙尘与血肉,有什么好看的。文顷阁下还是在屋子里休息一会儿,等战事平息了,再去观看也不迟。”
文顷早就指盼着看一场现场直播了,怎会甘心呆在屋子里,于是他什么也没说,犹自走了出去。
那人亦没有说什么,他不能左右文顷阁下的心思。将军吩咐过,不论文顷阁下做什么,都由得他去,自己只要负责保证他的安全。
城楼之上,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漫天的沙尘虽不密集,却几乎眯了眼。文顷是第一次,独自一人踏在这般高处。或许是心境变了,以前他肯定对这副光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却满脑子都是新奇的想法,就连那远处激烈的战场,都只像是一副普通不过的画而已。
他看淡了很多,又看重了很多。
“看到那红头发的男人了吗,他就是赤狮族的王。”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文顷不由侧过脸去。
迎面走来的人身着长袍青衣,面容姣好清秀,有着一双诱人的丹凤眼,眉毛纤细而微微上扬,清秀中透着一股阴柔,长发更是难得一见的自然卷。若不是听他说话语气,指不定要认为是个女人。
男人的容姿俨然掩盖住了他话语里的内容带来的冲击力。
文顷感觉到他周身浓烈的气味,不同于这城中任何一人,“你是……”
“随军而来的,青蟒族的王子,简离。”
文顷难免惊讶,没想到青蟒族这么大阵仗,竟让王子亲自带兵,想来这些长途跋涉过来的,皆是有分量的精锐部队。
文顷不由想到,若是没有青蟒族的帮助,自己的计划能成吗?他自是要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简离微微侧着脑袋,倚在城墙上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丝一缕地,从脸庞开始往下打量。最后剩在脑海里的,只有一个词:恋慕。
他喜欢这个男人的气味,让他着迷。
“王子要去寒舍坐坐吗?”文顷不喜欢这个人的眼光,鲜明地透着某种目的性。
“可以啊。”相较于在这糟糕的天气里观看毫无美感的厮杀,他更期待与眼前的男人独处。
文顷做出请的姿势,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懂礼貌了。
简离对这样的邀约喜不自胜,不过他没想到,他最终被带进了一间称得上家徒四壁的屋子,招待他的是个头发雪白皱纹横生的老头子。他被撂在了那地方,不得不听一个老头子说些疯言疯语。
文顷是想让司书好好看着他,他可没有闲情逸致在这种紧要关头跟一个第一眼看到自己就对自己感兴趣的男人闲话家常。他感兴趣的,是简离方才不经意间提及的,红发男人,赤狮族的王。
文顷似乎想起了什么,当然他很快否定了心中的想法。红发男人并不少见,他并不能确定,当日在面摊子上替自己解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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