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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兽世之军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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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也曾为奇刃选过一些貌美的女人,想用爱情来收收他的心,奈何奇刃看腻了那些胭脂俗粉,别说真心,连假心假意也不见得能装出来。

奇刃思忖着换换口味,或许能在这和亲的队伍里找到看得上眼的。

那日举族盛宴,好不热闹,主人宾客皆是觥筹交错,喝得酩酊大醉。

奇刃只喝几口,便在人群中锁定了目标,他欢喜地丢下酒盏,随着那人走出门去。

那人似乎有了些许醉意,走起路来都有些明显的晃悠,尽管从身后看,他在努力维持不东倒西歪的身形。

束在脑后的长发有些散乱,那身白色的长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每走一步便落下几分,撩拨得奇刃心神凌乱。

眼瞅着有人要上前扶他一把,奇刃快走几步,抢了先机。

手搭上他的肩膀,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明明是个男人,奇刃却无法把他当成一个男人。那肩膀并不宽厚,骨骼分明,似乎用力捏一下便会出现一块淤青。奇刃一手扶着他的手臂,一手贴着他的背,搀着他往外走。

男人微红的脸缓缓侧过来,泛着酒光的唇轻声道了声谢谢。

奇刃虽没喝多少酒,此刻却也无法保持清醒了。

“能为我倒杯水吗?”他只听到旁边这样一个略带男子粗实嗓子的声音。

如今奇刃每每想起,都觉得那时的光景多么美好。他与青和的邂逅只源于自己的好色之心,但青和是个聪明的人,也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他为他们以后的相遇制造了无数巧合,直到自己彻底沦陷。

奇刃越想越觉得脑中凌乱,越觉得无颜面对奇穆。可他又不愿这般草草离开,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再躲进那孩子的房里,悄悄看他一眼。只一眼,应该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54

文顷是个聪明人;不会在同一条阴沟里翻两次船;这意味着;奇刃若要趁他不注意溜进房间偷偷观察他;已然行不通了。文顷第二日便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同白霄一道,先行回兽人镇去。

“为什么这么急;你不打算等他?”白霄问他。

文顷自是有他的打算,一来离开兽人镇时日颇多;他的小饭店等着开张,若是不及早回去,小老板肯定着急。二来;他也不想面对他这个传说中的父亲,见了面怕露出破绽;怕自己好日子到头,徒增麻烦。

文顷把这想法在脑中过一遍,只说:“我们先行回去,留洪石一行人在这也是一样的。”他想了想,又把简离拿出来当挡箭牌,“再说了,你也知道没几天青蟒族就要进驻白豹城,那会儿说不准简离王子也会过来。我对他是一个头两个大,遇上了恨不得当场隐身,凭空消失。他对我的执着劲你也应该清楚,难道还要我再傻傻地等他出现,对我纠缠不清?”

这话说得白霄立刻动容了,也搭把手开始收拾行李。白霄对简离是何种态度,文顷可是清楚得很,他只要对这种心理稍加利用,白霄便可立刻对自己服服帖帖。

临走那天,文顷不但把大事小事都交代清楚了,还把白豹族的小王子抱上了小货车。局外人看了,俨然一副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模样,就连躲在暗处的奇刃,都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插上了一把刀——自己的儿子,竟然帮别人养孩子,当真一把辛酸泪。

小王子要比想象中安分许多,在小货车上不叫不闹,文顷稍微哄几下就眯着眼睛昏昏欲睡。文顷抚摸他毛发的时候,小王子会偶尔磨蹭几下;文顷若是不动作了,他便微微睁开眼看看情况,发现没什么异常,便往文顷怀里缩了缩,继续与梦神约会。

说起来,文顷还从不知道小王子叫什么名字,虽说王死前把白豹族王室唯一的血脉托付给了他,但却二愣子似的没有把自个儿子的名字告诉他,导致现在小豹子像个没名没分的小野种,看着着实可怜。

度过了沙尘地带,空气一下子变得干净起来,越是靠近雨林,那股草木特有的清新香味越是浓烈。

文顷撩开车帘,瞧见坐在外头的白霄已经拉下来遮蔽风沙的宽大帽子和披风,正双臂枕在后脑勺上,靠着货车门栏闭目养神,任前方牲口自行寻路。

“累了吗,换一换?”

文顷出来坐在白霄旁边,拉起了缰绳。

白霄轻轻嗯了一声,似乎真有点累了。

“白霄,问你个事儿。”

白霄微微睁开眼:“什么?”

“小王子,叫什么名字,之前王跟你说过吗?”

这一问,还真把白霄问住了,“我也是这次回来才知道小王子的事,怎么,王去世前没有告诉你?”

文顷投以惊讶的表情,显示自己还真不知道。

白霄与他对视半晌,终究还是眨巴着眼睛说了句:“那就我们来取个,反正只要姓白就好,我想王在天之灵,也不会太过介意。”

文顷不免干笑,白豹族的王,果然缺根神经。

奇刃躲在不远处,看着儿子与那不识相的臭小子有说有笑,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在他心中,完美的儿媳妇形象可不是那种全身长满硬帮帮肌肉的魁梧汉子,虽不要求前凸后翘面容养眼,但至少得是个女人。就算不是女人,那也要能十月怀胎弄个孩子出来。奇刃绝不相信,白霄那平坦的肚子里能有朝一日蹦出一个有手有脚的娃娃来。

这个上了年纪的单身男人越想越觉得光火,心里只忖着那臭小子是怎么勾引自家儿子的,又想着是不是该为了奇家的香火替儿子物色个理想的媳妇出来。他如此想着,小货车已经走远。

夜幕时分,文顷与白霄来到了一片密林,他们打算在这里歇歇脚,明日再度启程。首先,他们得弄些食物出来。随身携带的并不多,白霄打算去摘些果子。

周围微微浮动的风声与摩擦的树叶显示着这片密林里不缺乏野兽,虽然之前回白豹城的时候两人都未遭到野兽的袭击,但幸运不会时时降临,文顷依旧提醒白霄要小心。

文顷与小豹子选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地方生了火,他们需要一些温度来取暖,顺便驱赶一些企图逼近的野兽。

奇刃躲在枝桠之上静静都看着眼前的一切,儿子的侧脸怎么看怎么像当年的青和,温润中带着一股逼人的英气,看起来像傲慢的贵公子,骨子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秘密。

估摸着他们会在这里一整晚,奇刃索性倚躺在枝桠间,思绪飘飘忽忽,似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

白奏山的最大一支溪流已经好久没有迎接远来的客人了。眼前的这位白衣公子衣衫尽湿,乌黑的长发沾足了水,正紧紧垂贴着青年的脊背。那衣衫似乎也不算厚实,斑斑驳驳地贴着身体,显出蜜色的肌肤。

奇刃躲在这溪流旁的巨石之后,鬼鬼祟祟地偷瞄着眼前的美人。他已经注意他很久了,自那次宴会草草别离之后,他便想方设法接近他,试图在他面前展现出讨喜的一面,但遗憾的是,他们之间本该浪漫美妙的一次次相遇均被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挠。奇刃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耍个手段尝一口再说。

于是乎,在美人跃入这溪流之前,还有一段小插曲。奇刃以切磋为名,将心仪之人约了出来,却使坏将对方带到了沼泽泥地,几番过招之后,可怜的青和公子终于不幸陷入了花花公子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他一身污泥,极为狼狈。在奇刃的建议之下,便有了溪流沐浴一幕。

青和很瘦,却又不是那种瘦骨嶙峋般的瘦,他瘦得很有劲,很匀称,没有男人的粗犷,也没有女人的柔弱,这种恰到好处的美感扎扎实实刺中了奇刃的心脏,他的小家伙已经在裤。裆里撑起了不小的帐篷,正寻思着合适的发泄机会。

不过那次,年轻气盛的奇刃并没有得逞,他最终泄在了自己手里,那倒是第一次对着一个男人发。情。

……

奇刃躺在枝杈上沉沉睡去,却不想,喉间竟发出了一丝丝鼾声,虽微小,却也能被有心人察觉。

文顷静静看着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男人,很难想象他就是自己梦境中儒雅绅士又充满神秘感的父亲。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总是那么触目惊心。

奇刃意识到有另一个气息存在的时候,被自己的疏忽小小震惊了一下。第一次与儿子靠得这么近,近得几乎想让他立刻逃走。

“你……怎么发现我的?”他本想说好久不见,说老爸没脸面对你,然后来个感人至深的大拥抱,可现实却是,他问出了最具自我保护性质的一句话,甚至都没跟儿子打个俗烂的招呼。

文顷一脸波澜不惊:“我早就发现你了,我跟了我们一路。”同样不是多么人性化的语言。

奇刃调整了一下呼吸,不由暗自笑了笑,果然是父子啊,连说话的语气都跟自己当年那么像。可转念又觉得,自己当真是无颜面对这个儿子,便快速地跃下树去,准备逃跑,却被文顷的一句话生生拉住了脚步。

他说:“真没出息,母亲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与调侃,仿佛他不是在跟一个长辈说话,反倒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小混混,一个毫无用处的社会渣滓。

这话出人意料的,没有牵起男人过多的情绪,他想要发怒,可他没有资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赤。裸裸的自我嘲讽。儿子说的没有错,他是没出息,每每在河边饮水,他都觉得自己的样子丑陋不堪。可他为什么还在这世上苟延残喘,那是因为他要赎罪,简简单单的死亡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恩赐,他不值得拥有。他一屁股情债,可不是一死便能百了。当然还有他的种族,还有那些为了种族荣耀牺牲性命的战士们,都是他无法了断的牵绊。

男人的内心脆弱不堪,语言的攻击可以轻而易举地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文顷就知道,男人会为了这句话而停下脚步。男人的一路跟随实在让他不厌其烦,他讨厌被监视,讨厌被管束,不来个痛快他心里不畅快。

对于这个男人,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先前的灵魂已经影响不到他一丝一毫,他连装模作样都懒得表现。他只想做个了断,不管结果是好是坏。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气。”男人似是沉下了心。

文顷在心头苦笑,能有什么气呢,他早就不是当初的奇穆了。为了接下来不露破绽的谈话,文顷试探着问:“我们,至少十年没见了吧?”

一番沉默之后,奇刃缓缓仰起头,对着夜空重重叹了口气:“是啊,起码十三年了,你是在五岁的时候离开家族的。”他转过身来,眼神颇为落寞,“奇岐,还好吗?”

在脑中飞速旋转一圈后,文顷点点头:“她过得很好。”

十多年没见了,自己又度过了转化期,若是有些记忆无法重叠,那似乎不是什么稀罕事。如此思虑一阵之后,文顷渐渐放下了心。

“那你过得好吗?”男人带着略微灼热的视线看过来。

文顷浅浅一笑:“你觉得呢?”

 55

父子间的谈话陷入了某种不可缓和的僵局;话语里潜藏着的激烈矛盾冲突似乎是文顷自己引导的;可能他对眼前的男人本身便有种反感和厌恶;因为年轻时的荒淫和花心;还有对亲身血脉那少得可怜的责任感。

这种厌恶只是来自于一位旁观者,文顷并没有把他当做父亲来看待。说白了,他只是有点为这副身体原来的灵魂不值而已。

两人的对峙似乎到白霄出现才有些缓和。当然白霄也很惊讶,文顷互相板着脸;像瞪着某个绝世仇人一样,奇刃在他面前;明显弱气许多。文顷的存在果然是这男人的软肋。

“父子两不过来坐坐吗;肚子都饿了吧?”白霄尽量用闲适的语调来帮两人圆场子。

白霄的介入让文顷顿时把全身的锋芒都收敛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该拿出一些儿子该有的样子来。“过来坐吧。”他拍拍父亲的肩。

文顷的动作让这个进入中年期的男人明显忡怔了一下。简单的几掌落在肩上,像一位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奇刃讶异地看着儿子转身而去的背影;陡然觉得,儿子是真长大了,他已经没有理由再去担心他的成长问题,包括一直让他芥蒂丛生的爱情观。

可是……他一把年纪了,罹患上了任何父亲级人物都会患上的中老年综合征,这其中就包括想要抱个孙子或孙女的渴望。奈何……奈何儿子的恋人是个带把的大男人,怎么也弄不出一个他梦想中活蹦乱跳并亲着他脸蛋叫他爷爷的可爱娃娃。

奇刃的美好幻想就像泡泡一样被戳破了。他感到无比的伤脑筋和矛盾,想着该用什么语调激发儿子娶个女人的决心。

一个果子冷不防抛掷过来,奇刃赶紧伸手接住。他不情不愿地坐过去,毫无一个大男人该有的霸气,倒像一位心有所属又不远表露的扭捏小姑娘。

“这几年,你去哪里了?”文顷象征意义般地问着他。

奇刃装模作样咳了几声,“我啊,去过不少地方,把这兽人大陆的山河湖海都记录在了脑子里,顺便……顺便去找找你的母亲,他因为我的花心,嗯,而离开了我,我得把他找出来。”

“我的母亲?”文顷有些惊讶,听奇刃的话,那位传说中的生母似乎还没有离世。

“是啊。”奇刃点点头,“因为我给不了他名分,他替我生下你之后就一个人离开了种族,说若有朝一日我记录下了这大陆之上所有山河湖海的名字,我就能再次见到他。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我至少有了活下去的目标。”

奇刃忽然想到,若此生真有再次相遇的机会,他或许可以和青和再生一个,这样就不用费尽脑子去思索怎么让文顷娶个女人了。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希望是多么渺茫,如若两人见面时已白发苍苍,那自己的血脉不真要就此断了?

他思前想后,觉得还是为文顷物色一位可人的娇妻比较靠谱些。

“母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据文顷从白霄口中得来的消息,自己该是一出世便没见过自己的母亲,现在这样问起来,也没什么不妥。

当然文顷不知道,他的母亲实际上是个男人,十月怀胎生下他的时候,顶了无数的骂名和压力。母亲的名声被眼前这个男人糟蹋得一文不值。

奇刃的思绪莫名飘远起来,“青和啊,他是一个儒雅而温和的男人,不会对心爱的人耍脾气,总是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考虑,不过他还是离开我了,因为我真真伤透了他的心。”

“等等!”文顷打断了他,他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词汇,“你说,母亲是男人?”

这一问,连带着身旁的白霄都有些惊讶。

“是啊,你不知道?”奇刃很快意识到,他并没有对儿子说过他母亲的性别问题,便立刻转了话头,“也怪我,这事没跟你说过。”

文顷差点以为自己露馅,还好奇刃后半句话补得及时,不然他真要怀疑自己是否被看穿了。

假装的惊讶呈现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我是真没想到,原来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奇刃将果子捧在手心里,似乎是在考虑一个比较好看点的吃相,“孩子,你可能见得不多,其实男人生孩子很常见,虽然这种事情至今很难解释,不过这种人确实不在少数。”

奇刃的解释让文顷不由自主朝白霄望去,后者正在逗小豹子玩耍,注意到文顷的视线之后,抬起头来忽地四目相对。

白霄投去一个无奈的表情,举起小豹子的两只前腿,耍宝似的扑抓几下。

文顷回过头来,微不可查地呼了口气。

两人微妙的互动被奇刃看在了眼里,老头子这会儿算是心思细腻了,忖着儿子定是有了生个娃娃的打算,便趁热打铁说道:“除了那些会生孩子的,有些男人则是地地道道的男人,他们的身体绝对不会对另一半的精。液起反应。孩子,如果你要生个宝宝,父亲可以为你做主,替你找个合格的媳妇儿。你知道,父亲这辈子浑浑噩噩,没有太大的愿望,满足你的需求便是我的幸福了。”

文顷有些讶异地看过来,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倒是瞅了瞅身侧白霄的表情,那人低垂着脑袋,看似认真地哄小豹子玩。在那唯一可见的侧脸上,文顷似乎看到了一些名为落寞的表情。

“其实我……”他看着奇刃,“我并没有养个孩子的打算,你看,我们已经有白豹族的小王子,养着他就如同养个孩子。”

小豹子似乎知道文顷是在说他,呜呜应了一声,挣脱开白霄的手,朝文顷蹦来,啪嗒一下跃入他的怀抱。

“真是个调皮的孩子。”文顷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奇刃的计划竟然就在三言两语间落空了,他不免伤心地朝白霄投去刀割般的目光——这个见色忘义的臭小子,到底是耍了什么手段把自己儿子整得这么服服帖帖的?

奇刃的腹诽没有持续多久,文顷便道:“父亲,不与我叙叙旧吗?”这是文顷下的最大的决心。他不愿待会儿父亲主动挑起记忆往事的时候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地位,现下由自己开口,即便有些事情不记得,也能找准措辞蒙混过去。

然而对于奇刃而言,他与这个儿子的前尘往事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就能唠叨完,实在没什么值得特别拿出来说将的。如此想来,自己这个父亲还真是不负责任的典范。奇刃这张老脸,惊讶中带着一丝羞红,心里只想着,他该说些什么呢?儿子在婴儿时期,他除了取个名字,几乎一点料理的事都没搭手,皆是交给那混小子来做的。说起来,还真不能叫他混小子,至少在十几年前,他还替自己儿子把过尿擦过屁股,甚至喂过奶水——从哺乳期的野兽那里冒死取来的。

至于懂事之后的那几年,奇刃也鲜少与他这个争议不断的儿子呆在一起,若说叙旧,似乎也无从叙起。

奇刃懊恼地抓着头发,文顷注视他半晌,可怜的中年男人才说出了颇为苍白无力的话语,“以前那些糟心事有什么好谈的,说说现在和以后吧。比如,能跟父亲说说你为什么要改名字吗?”

文顷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心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至于为什么要改名,理由信手捏来,实在无足轻重。

三人相坐至深夜,林子里并不安静,野兽的声音此起彼伏,对于某些物种而言,夜晚向来是猎食的好时机。

“打算和我们一起回兽人镇吗?你或许会见到意想不到的人。”

“什么意想不到的人,青和?”奇刃显得有些激动。

文顷只道:“谢谢你把母亲挂在心上,但很遗憾不是他。我要说的这个人,可能跟你有些血缘关系,他叫奇二,不知你听没听说过?”

“奇二?”奇刃显然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碰到他?”

文顷舒了口气,“看来真有关系,那我是该称呼他为伯伯,还是叔叔?”

“不不,”奇刃连忙摆手,“我想先听听,你跟他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奇刃的脸色可算不上好看。

文顷实际正为上一句话担心不已,按道理,他从小生活在白虎族,虽然时间不长,好歹也算过过一些日子。族中长辈基本上都该认识,问出“听没听说过奇二这人”这样的话,似乎有些不经大脑。好在,奇刃的态度表明,自己确实没在小时候见过这个阴险狡诈的人物,要不然,奇二也不会经过一番调查才发现自己的身份。

暗自庆幸之余,文顷却没注意到,守在一旁的白霄正用一种堪称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只一股脑地与奇刃说起与奇二产生纠葛的事,双手比划着,极是认真。

“需要回去见见他吗?”文顷道,“我这个叔叔,正为抢到了一块冒牌族章而嘚瑟不已,说不准你的出现可以杀杀他的嚣张气焰。”末了又补上一句,“你该为你的儿子扫除前进路上的巨大障碍,这是作为父亲的职责。”

被这么一说,奇刃似是受了某种不明意义的蛊惑,他忽地煞有介事地挺挺胸膛,“确实,这么多年父亲都不称职,确实该在这个时候为你做些什么了。”

他搂着儿子的肩,心中难掩激动,“至少该告诉那些痴心妄想的贼人,你才是白虎族的新任族长。”

   56

奇二注定是个悲剧性人物。在文顷回到兽人镇之前;这位看似光鲜亮丽的男人;便因多年前的骗婚问题而被他的妻子在凄冷的夜晚一次又一次地扫地出门。而把他这个秘密抖露出来的,正是前不久临阵倒戈的镇长大人。

奇二没料到;把这看似没出息的男人逼急了;他真的会耍起狠手;甚至把那些陈年旧账一件件地翻出来。

如今;唯一的儿子奇用已经被花云送去了娘家;自己则被这脾气火爆的女人折腾得不成人形。虽然他总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拥有白虎族的族章;是白虎族唯一的族长,只要花云不计前嫌跟着他;他们的后半辈子,必定福禄不绝。可花云却一点不在乎这白虎族族长的头衔,一个没落种族,拿出来当资本炫耀,有何意义?

被这么无休止地折腾来折腾去,奇二终于狗急跳墙,决定找人收拾了镇长那人,好拔出这根令人生厌的眼中钉。

暗地里的手段层出不穷,起先的时候,镇长与奇二一来二去,斗得不亦乐乎。不过日子一长,镇长就发觉,奇二这人远不如他想得那般简单,使出的手段一波比一波厉害,甚至到了谋害他性命的地步。

在一个朔月夜晚,镇长的大宅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摸索着一路来到镇长的卧房,一根毒针下去,镇长便再也没有醒过来。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镇长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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