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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骑与万人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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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脚步声,袁希的声音响起:“夜里警醒些,探马撒得远点,注意京里动向……”
几人齐齐应是,袁希躬身钻进主帐,唤道:“陛下。”见承嗣洗好,自觉上前取了浴袍,替他穿起来。
承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量袁希。之前冲阵时袁希打起十二分精神为他护卫,砸飞流矢无数,挡了几刀,只是一人终究护不周全,还是替自己中了几箭,还好并不太深,眼下衣甲已换,料是自己包扎过了。
条件简陋,袁希铺好被褥,将承嗣全身擦干,塞入铺盖,自己铺了条军毯睡在一旁守夜。
李承嗣心头事情纷杂,难以入睡,有些发冷,忽的想起当日孙悦抱着自己的情形。
那怀抱温暖,可靠,令人说不出的安心。
他翻来覆去,终于出声唤道,“袁希,你过来。”
袁希原本只是微闭着眼,并未入睡,此时听到承嗣声音,利落地翻身跃起,跪到天子身旁,道:“陛下唤臣何事?”
李承嗣道:“过来抱住朕。”
袁希满头问号,将小皇帝连同被子一起抱住,等待下一步吩咐。
承嗣哭笑不得,伸手推开被子,道:“不要这个。”他自己调整姿势,躺在袁希臂弯里,令他双手笼着自己身体。
袁希全部照做,全身绷紧,十分僵硬地抱着大衍皇帝,十足十的恭敬和小心翼翼。
李承嗣左右挪动,十分失望,道:“不是这样……不对。算了。”
他挥手叫袁希继续去睡,岂料对方这次竟未从命。
这侍卫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低声道:“陛下……是不是想……?”
李承嗣疑道:“什么?”
袁希满脸通红,说不出口;而后极温柔地将怀里的人放下,隔着浴袍握住了尚软伏的龙根,轻轻揉搓。
李承嗣怔住了,而后气得耳朵发红,斥道:“放肆!滚开!”
袁希立即缩回手,长跪在侧,垂首待罚。
李承嗣简直不知该说什么;然而那物闲了这几日,被这番拨弄,竟有了些反应。
他睨了袁希一眼,对方低眉顺目,一副任君责罚的顺从表情,令他心头一阵火气。
然而若是仔细打量,这人身材高大,皮肤白皙,面容也颇俊朗,并不惹人厌烦。
李承嗣看了看自己下身,随口道:“衣服脱了。”
袁希解了上衣,露出紧实肌肤,匀称肌肉,腰背处还有前几日受罚留下的大片青紫瘀斑。
李承嗣不由摸了上去,用力在那伤痕上按了一按,袁希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咬牙忍住。
他只觉口干舌燥,来回抚摸袁希肌肤,过了许久,阳物竟是不软反硬,高高翘起。
承嗣收回手,命令道:“给朕吸出来。”
袁希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一阵血气涌上头脸,将他白皙皮肤染得通红发烫。
他一向镇定的手有些发抖,然而还是无比驯服地去揭开了天子下身浴袍。
一向被细心呵护的肌肤嫩得似是能掐出水,最娇嫩的大腿内侧却因连日行军被磨得起了水泡。
稀疏草丛中,龙根已涨得发硬。
他伸手去握,那物柔中带韧,充满勃勃生机,表面细腻得如同丝绸,某个瞬间,袁希竟有些退缩,只怕自己粗糙的手掌划伤了天子。
承嗣舒服地吐出一口气,道:“别用手。”
袁希挪开手,俯身下去,在那物顶端轻轻一吻。
巨大的屈辱压得他抬不起头来,然而口舌却不受控制,自动将天子龙根含入口中。
男性腥膻体味冲得他几乎要放弃,但承嗣懒洋洋斜靠着铺盖,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为他口侍——这场景又令他停不下来。
肉根细致的皮肤被来回吮吸,越发绷紧,舌尖满满的都是少年气息。
承嗣眯着眼,轻轻喘息,问道:“第一次?以前做过吗?”
袁希道:“磨……”承嗣抬手打了他一下,道:“不要含着说话!”
他满脸通红,连忙吐出那肉根,看着被自己唾液沾得晶亮、越发精神的东西,双眼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只得闭上双目,低着头道:“没有……”
李承嗣按着他的头,令他再次将那物含进去,随口道:“好好舔……对,吸一吸那个孔……嘶,轻点!”
承嗣渐渐沉迷于快感,不再出言指点,而身下人似乎渐渐掌握了让他舒服的诀窍,口中动作不停,反复舔弄,送上一波波舒爽快感。
袁希跪伏着含吮少年天子,听着他松松软软的呻吟声,口中竟渐渐变了味道。
这个人是他效忠的君王,是他作为守卫者一生里仅有的主人,从出生至今二十多年岁月里他只为他而活。
而他的主人正摊开四肢,在他面前暴露出身体最柔软的部分,毫不设防。
少年单薄的身体被袁希转了个向,他眯着眼,轻轻哼了一声,懒怠理会。
被人以口舌温柔伺弄的感觉令他着迷,整个人似乎飘在云端。那侍卫伸手握着他的腿轻轻分开时,他还配合地张开了下体。
这感觉温和舒服,似乎不够刺激,但别有一种让人沉醉的氛围。
袁希将肉根含到最深,手指情不自禁摸了上来,在后庭附近摸索。
李承嗣喘息道:“你想干嘛?太干了,不成……”
袁希停了片刻,将龙根吐出,握着天子大腿向两旁又分了下,舔上了那鼓囊囊的囊袋,而后着魔一般,吻在少年后孔上,伸舌开始舔舐。
承嗣惊道:“你……莫碰那里!太过龌龊……”
袁希又亲了亲,逗得承嗣不由缩紧,道:“陛下真龙之体,岂有龌龊之理?”他只觉自己如被什么奇异力量控制着,做出了许多平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似乎是把廉耻二字抛在了脑后,然而下一瞬又觉得这顺理成章,再自然不过。
承嗣轻轻喘息着,仰面看着帐顶,任凭身下人摆布。
那人唇舌齐用,将那朵后庭花舔得湿漉漉一片,渐渐放松力道,不再紧紧锁着。
龙根也未被冷落,落入青年掌中,被细心揉搓。
承嗣道:“用力……”
前方应声传来被大力摩擦的快感,然而同时,一截舌尖亦试探地挤入他体内。
承嗣几乎是反射性地缩紧,将袁希阻在半途。
那感觉太过奇异。虽不似男人阳物那般具有侵略性,却更加灵活,更加……难以预料动向,令天子不知所措。
袁希以手指不住摩搓承嗣顶端的肉棱,细孔,逼得他大声呻吟,渐渐放松了钳制,被袁希趁机突入体内。
承嗣只觉那微凉舌尖反复舔舐着他身体内部,似乎要将肠口内部刮下一层膜。
他眼神散乱,看着袁希肩上扎起的绷带,抬手用力撕开,露出剜去箭头以后可怖的伤口。
厚实肌肉被挖去部分,稍微撑开便看到粉红嫩肉,新鲜娇嫩,血已半凝。
这血色让承嗣体内泛出无尽热意,眼睛渐渐发红。
袁希似是未察,紧紧贴在承嗣身上,舌尖用力搅动。
承嗣一手松松搭在他肩上,一面躬身向下看着这极度不堪的场景,肠道被舔得几乎熔化,一股酸麻快感逼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后庭被强硬撑开不得合拢,身体内部被灵巧地细细刷洗,挑逗。
软热紧窒的肠道被扰得情动,紧紧吸附在那破入体中的异物上。
他按着袁希的肩,带着哭腔求饶:“够了,别再……”
那舌尖顺从地退了出去;然而紧接着,下身传来一阵强力的吸力,袁希竟是疯狂地以唇裹住他后孔,吸吮咬啮,几乎将那边缘嫩肉磨平!
承嗣身体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阳具顶端不停渗出液体。
他用力将袁希推开,道:“够了!”
那人急促喘息,抬眼看着承嗣,睫毛竟有几分湿意,像是被夺走了心爱猎物的幼崽。
承嗣指了指怒胀的龙根,袁希俯身吞入,同时将两指凿入承嗣体内!
粗硬的手指虽无舌尖那般软润让人沉迷,却同样灵活,轻易顶开松软的穴口。承嗣想到那日几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竟又硬了几分。
他搭在袁希肩膀上的手漫无目的地乱摸,随着前后同时袭来的巨大快感而微微颤抖,摸到那伤口处,微一停顿,使力戳了半个指节进去!
袁希痛得一颤,然而口中动作不停,竟是强逼着自己将天子龙根整根含到底,直达喉口!
承嗣只觉前端头部被紧紧箍住,细小软肉不停刮擦最敏感的地方,后庭那修长手指也按上最要命的那处用力按摩!
前后两处被人尽情玩弄,甘美滋味铺天盖地袭来,承嗣浑身肌肉绷紧,畅快得双眼失神。
他舒服得声音都变了调,戳进袁希伤口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深入,濒临高潮的窒息感使他手下失了分寸,撕裂肉膜,分开坚硬有力的肌肉,指尖狠狠凿入,似乎按到了骨头的形状!
那鲜血的气味令他兴奋得发狂,袁希忍痛的颤抖无疑更加取悦了他,他用力抚摸着那柔韧外膜下坚硬的东西,激动得舌尖都在发颤。
身下突如其来的猛力吸吮令他一声大叫,将龙精尽数喷入袁希喉管。
他浑身汗湿,急剧喘息着松开手,将食指含入口中,舔到一手咸涩的鲜血。
袁希额头挂满冷汗,整个左臂已被染得一片赤红,手背上几道刺目血痕,滴答滴答向下滴血。
他仍是跪姿,着迷地轻吻着天子下腹。
李承嗣双眼朦胧,微微分开腿,道:“还想来吗?”
袁希胯下硬得发疼,然而面对满足而疲惫的天子,却只动手重新整好被褥,将那人裹好,擦净他手上血污,低声道:“陛下睡吧,臣出去收拾一下。”
十五
次日,方军主帐。
“属下出京时带了一万两千人,追庆王时并未损失多少,但归途一路疾驰,有许多人掉队,京师城墙下又折了不少。今晨点兵,只有七千余人。不过昨夜擒到几个没能逃回去的万家兵,问出一个重要消息。”方五儿发着热,额头搭着一条浸了水的帕子,精神却半点不见萎靡。
李承嗣只道他还在为了昨天俘虏的话题较真,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安抚道:“方卿费心了,是何消息?”
方五儿道:“万家遣了四个族中子弟带兵进京——其中一个昨夜已经死在主公箭下——总共约莫五万人,粮草不计其数。这些消息一时用不上,不过还有一条,主公一定感兴趣。万家与达能部结伴起兵,半路却因一歌妓言语失和,万家主将一时激愤,突然调动兵马围了达能营盘,趁夜突袭,达能部族长乱军中被杀!两派人马厮杀一通,达能族人不敌远遁,直至此时仍未抵达京师,下落不明。”
李承嗣动容道:“竟有此事!确实重要……”他站起身,踱了几步,又道:“歌妓这理由可信吗?”
方五儿道:“达能部向来有携歌妓行军的旧俗,万家好色之徒不少,属下觉得……至少有七八分可信。”
李承嗣点头道:“足够了。袁希!你带一队人,沿路搜索达能部踪迹,把他们带到朕身边来。”他见袁希似要出声,抢道:“没有印信,达能部的情况你该知道,自己随机应变吧。”
方五儿道:“主公既是担心孙悦,我们即刻拔营,若我所料不错,此刻雷水一定十分空虚,属下可替主公拿下此城!”
出了门袁希才低声道:“陛下,方五儿并不可靠,您将臣遣开,若是有什么意外……”
李承嗣笑了笑,道:“附耳过来。”
待到袁希靠得近了,他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袁希一个耳光,轻声道:“朕身边就你一个心腹,不派你去派谁去?少多嘴多舌,趁早动身,别耽误正事儿。”他又道:“方五儿这人朕还是知道的,他这会子讨好朕还来不及,不会做傻事。若真有别的念头,七千人围我们几个,就算有你又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三天里,方五儿热度反反复复,灌了无数汤药也不见好,随行军医急得满头大汗。倒是腹部伤口看上去不再那么狰狞,也未流脓,算得上个好消息。到得第四日上,热度终于退了,众人都长出一口气,知道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属下要留着这条性命看蒙冲狗贼的下场,还舍不得死。”方五儿袒着上衣,腹部紧裹着数层绷带,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显得笑容有些虚弱,“主公请放心,根据这几日我们探到的情况,利齿藤几乎抽走了全部兵力,雷水留守人数不足两千,凉军不擅守城,此战一定能胜。”
李承嗣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方五儿一边笑一边微微咳嗽了两下,道:“主公还有什么放心不下?这会儿儿郎们该已经动手了。”
李承嗣看着方五儿,见他连坐都坐不太直,知道想让他亲自上阵实在也太过勉强。只是前一刻这人还奋不顾身,一马当先去试京师的炮火,这时攻雷水却未亲眼看一眼便发动进攻,反差着实太大,若所得消息不实……
他知道自己有些钻牛角尖,若是换了孙悦,他心理必然不会如此。然而若是孙悦,自己安坐帐中任凭外面厮杀这种情况也绝对不会出现。
孙悦……利齿藤抽走的兵力去了哪里不问可知,雷水这里越是轻松,孙悦面对的压力就越大,李承嗣心里不止一次对自己这个决定后悔,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也许利齿藤争斗中得知后方失守,会有所顾忌也未可知……但是这并非凉国境内,一城一池得失对利齿藤的影响只怕有限得很。
外面传来遥远的战鼓声,李承嗣知道方五儿派去诱敌的人已经完成任务,开始有人接连不断通报前方战况。
“报——敌军上钩,有数百骑兵被第一小队引出城!”
“报!第二小队诱敌失败,敌将坚守不出!”
“报!第三队开始攻城,敌方应对缓慢,滚木供应充足!”
“报!我军佯退,第一小队换装绕回,已骗开城门!我大军与敌方在城门处血战!”
……
李承嗣心烦意乱,看着方五儿神情专注,聆听探马回信,随手抛出令箭对原定计划进行临时调整,也不想打扰他,说了句“朕去后面休息一下”便走了出去。
拿下雷水看来已是定局,只不知道另一边的战场如何?
中间隔着利齿藤近十万大军,消息不通,只能打探到凉军部分动向,虚虚实实让人揪心。
直到傍晚,方五儿笑吟吟来寻他,请主公入城。
城门处早已打扫干净,除了少数暗褐色的痕迹,完全看不出这小小一片空间双方曾经抛下近千具尸体。
街道空空荡荡,家家闭户,一片萧条,有人偷偷在门后窥视这一行兵马。
城头上凉军大旗仍未撤下,方五儿解释道:“以防万一。”
雷水被凉军占据近一月,被搜刮了一层又一层,然而未遇到蒲仔、雍城那样的屠城之举,可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城中不论大小,凡是个官都被凉军砍了,方五儿领人一进驻,便毫不客气全盘接手,并就地征兵补充军力。
李承嗣皱了皱眉,方五儿道:“主公是担心军饷?多打回几个城就有了。”他勾了勾嘴角,道:“有兵才能赶走凉国那群狗崽子。”
李承嗣派出无数探马打探孙悦情况,次日清晨得知利齿藤正向雷水败退,只觉一阵突如其来的狂喜,几乎不能言语。
方五儿问明详细情况,朝承嗣道:“主公,我们上城墙看看。”
先后又有几波探马回报,直至正午,凉军才出现在视线尽头。
五万败军以他们当前的实力仍然吃不下,使计也是枉然,方五儿被抬上城头,细细打量对方军容,摇头道:“利齿藤是个厉害家伙,凉军虽败不溃,我们只怕沾不到便宜。主公,你在这里可射的中城下之人?”
李承嗣已隐隐看到敌军中那银铠之人;他的骑射是孙悦所教,准头颇为不错,然而毕竟年幼又疏于练习,膂力不足,须得对方靠近才射得到,以利齿藤的精明,只怕看不到城头己方兵将便会起疑,绝不会大意到轻易走进自己射程以内。
方五儿身上有伤,使不得力,扼腕叹息一场,令士兵架好弓弩,只待凉军上前叫门便乱箭齐发,应当能吓退对方,只是射中敌将却是妄想了。
城下密密麻麻尽是敌人,李承嗣捏着一把汗,向后看去,似是看不到尽头。
已有不少士兵踏进衍军射程,有人在城下呼喝,喊着留守主将名字要求开城。方五儿朗声一笑,大声道:“这便来了!”
话音一落,身边亲兵抡圆了胳膊,将那将领首级自城头掷下!
随着那头颅飞出,无数羽箭激射而出,向城下倾泻!
有人猝不及防中箭落马,大声惨叫,凉军人喊马嘶,慌忙后退,抛下百来具尸体,近千士卒个个带伤,大声咒骂不已。
城头凉国旗子落下,衍国大旗竖起,李承嗣扬声道:“大衍皇帝李承嗣在此!凉贼休得猖狂!”他生怕利齿藤一时想不开,回头找孙悦拼命,又道:“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李家人还未死光!大衍绝不屈服!来日必登门取他项上狗头!”
城下一片哗然,那银甲武将似是仰首看来,城头众人心下紧张,再次张满弓,箭尖映着阳光闪出密密麻麻的反光,汗珠悄悄滑落,空气沉重不堪,战事一触即发!
然而利齿藤并未冲动;他朝城头打量片刻,只字未留,勒马转身,向全军派出传令,缓缓东撤。
孙悦到雷水时,李承嗣亲自出城相迎。
裴宣德在一旁不停啰嗦,“……竟是弄了个口袋等我们来钻,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正面交手,我们十九要输……”
李承嗣如若未闻,只催马缓步走向孙悦。
那人甩镫下马,跪了下去。
他衣甲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侧脸上有利箭留下的擦痕,还未愈合。
李承嗣什么也说不出来,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回头道:“今晚大摆筵席,为诸位庆功!”
十六
孙悦能活着回到身边,对李承嗣而言真是一件极美妙的事情。然而他拼死拼活,扛了敌人近十万大军而不败,这反击凉军的第一功却被方五儿轻松拿下,让李承嗣又有些不知如何安慰于他。
他偷偷观察,孙悦面上并无不平之色,然而席间那锐利的眼神总是在自己跟方五儿之间打转,令他有些心虚。
当初孙悦下狱,虽是蒙党出头,但方家也曾跳出来帮腔,孙悦看到自己看重方五儿,若说有所不满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当前战况仍紧,以孙悦为人,不至于会不顾大局,做出什么……
李承嗣翻来覆去,又想起日间孙悦跨在马上,高大、沉着,战神一般的身影。
方五儿谈笑风生时,他面无表情的侧脸。
他看着自己时专注的眼神。
他翻身坐起,鞋袜也不曾着,挥退侍卫,推门而出。
李承嗣摸到孙悦的小院前,摆摆手让门前守卫莫要做声,自个儿闪身溜了进去。
孙悦本已睡下,此时警觉抬头,见是承嗣,以为有事相商,便要起身来迎。
李承嗣连忙跨前两步,道,“军中无事,”他看了眼在房内打地铺的两名守夜士兵,将他们打发出去,才小声道,“是承嗣睡不着……”
孙悦的眼睛疑惑地盯着他,李承嗣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傻瓜,道,“孙叔你睡……我这就回去。”话虽这么说,脚下却未挪动一步。他赤足站在帐内,只着单衣,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足底窜上,全身都要冷透。
孙悦上下打量着少年天子,将被子掀开一角,拍拍身侧。承嗣大喜,三步并作两步,一头钻进孙悦被窝。
孙悦长手长脚,将李承嗣整个儿包在怀里,塞好被角,探手下去握住那双冰冷的脚轻轻揉搓。李承嗣只觉刹那间暖意上身,孙悦的身体像是个火炉散发着融融热意,将他体内的寒意统统驱走。片刻后,麻木的双脚也有了知觉,那双大手揉来揉去,承嗣只觉脚跟被有力的捏着,颊上泛红,胯下悄悄撑起了帐篷。他心虚的微微躬身,以免被发觉。
孙悦觉承嗣已经缓过来,便不再揉搓,将他人往怀里按了按,长脚将承嗣的腿夹在中间,整个儿将天子裹好,拍拍他的头,示意快睡。
李承嗣脸上红得发烫,孙悦那一按,他的硬根抵在孙悦下腹,对方必然已经察觉。
他将侧脸贴在孙悦赤裸的胸口,闭目吐息,竭力要按压下那股冲动。
孙悦的胸膛结实,温暖,就跟小时候一样,带给承嗣无尽的安全感。缩在他的怀里,呼吸间浓浓的全是孙悦的气味,让李承嗣生出了回到过去的错觉。
他鼻尖微动,迷恋地轻轻吻了下孙悦的胸口;继而闭着眼摸索,舔了舔孙悦米粒大小的乳首。
孙悦一把推开了他。
李承嗣蓦地清醒,十分窘迫,然而下一刻腿上的触感让他明白了:孙悦也硬了。
他轻轻吐了口气,知道孙悦并未睡着,也在极力按捺,心中竟然生出一种病态的欣喜。感觉到那物硬如铁柱,烫得自己大腿上皮肤似乎都要被灼伤,心头一荡,便要钻到被底去亲上一亲,却被孙悦强硬伸手拦住。
他顺势捧住孙悦蒲扇似的大掌,吻了吻那有力的指节,含住中指突起的关节,舌尖挑逗地扫来扫去。继而牙齿微微用力,咬啮起来。
孙悦在黑暗中与他对视。承嗣只觉腿上的硬物越来越烫,知道他要忍不住了。
孙悦抽回手,坐起身,点亮烛火,回头审视地看着承嗣。
李承嗣这一番折腾,弄得自己衣衫凌乱,肌肤在微微晃动的烛光下散发着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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