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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三千滟红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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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小花旦互相对视了一下,一脸的尴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都接过了银子,幸幸的飘然离而去
老鸨见四小花旦一起被卷了台子,心中愤然不平,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这京城第一青楼的牌子还如何挂得住!
而站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的王嫣儿莲步轻移,走到老鸨身边:“嬷嬷,嫣儿想去会会那位公子!”
“可相爷已经出了钱包了你一个月,一会儿相爷来了不见你,还不把这满香楼给拆了要了我的老命!”
低头在老鸨耳边耳语了几句,这下老鸨喜笑颜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话说这王嫣儿可是满香楼中的镇楼花魁,有多少风流的少爷公子甘愿千金酬得美人一笑,可她自持一副倾国倾城的娇颜,眼界颇高,除了一些轻易开罪不得的官场要员和富甲一方的豪绅外,大多数人也只能对天空叹,道王嫣儿性如白莲,只能远观,而不得亵玩焉
褪去了一身颜色鲜艳的绵绣华服,一袭略显简单的素白长绵衣包裹着她婀娜有致的身材
御去了浓妆,她娥眉淡扫,小以铅华,眉宇间少了几分妖艳,倒平添了几分清雅,不必精雕细琢,她的美貌浑然天成,即便不施脂粉,她依然艳冠群芳
而至于她眼中那位高华的公子,只安静的坐于雅座间品茶,如同隔绝了红尘俗世中的纸碎金迷,即便身处这喧闹的妓院,依然幽然自若,举止娴雅,举手投足间那遗世的孤高让人遂感望尘莫及
他的美
寂寞
恬静
弹指可破
这样一个人,聪明伶俐的王嫣儿自然知道,他与整个满香楼里的男人都不同,如果单用肉色来取悦他,简直算是一种渎亵
当下深吸一口气,她扶了扶发髻,整了整罗裙,欣然向雅座走去
“小女子王嫣儿,这厢给公子道万福!”微欠身施以一礼举止端庄无半分轻佻
在男人面前从来没紧张过的她,此刻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
透过万丈红尘的眼注视着眼前的她
与一般的妓女们不同,着装简单华贵,未施脂粉的脸依然清丽可人,没有矫揉造作,落落大方。
片刻,只不过片刻,却让王嫣儿觉得好漫长
收起清亮平静的眸光,眼帘轻垂,长长的美睫掩却了一潭碧波
“小姐不必多礼!”
“嫣儿是否有幸,侍公子左右,与公子对饮几杯”
颌首,算是应允,她便于他一座相隔,先自斟了一杯
“貌似公子不太长来这烟花之地,敢问公子居家何处,如何又来得这满香楼?”
“在下本是外乡人,做丝绸生意,长夜漫漫,图生寂寞,而进京之时便闻得满香楼乃京城第一名楼,便慕名而来”
宛然一笑:“这一杯先祝公子财运亨通一顺百顺!”
举杯小抿一口神色淡定幽闲
“公子既然做丝绸生意,想必和这城里祥和绸缎庄的赵员外,荣宝绸缎庄的李员外都熟识了!”
“生意上有所往来,但都是家中总管大人负责,在下于其二人却是从未谋面!”
,
“荣宝绸缎庄的李员外被妖人所害,公子可曾知道?”
听到她提起这事,当下顿了一顿
“略有耳闻,听说遇害的不止是李员外而已吧!”
、第七十二章 后患 (2932字)
月下西山,天色隐隐,初晨的京城歇了夜晚的繁华,罩在一片淡白之中
朝阳初露,欲拔开层层雾霭,破云而出,此起彼伏的鸟语,莺莺不绝,一袭轻风夹着清晨特有的清香从窗外飘然而至
连续三天,他都足未出阁,偶尔幽闲的站在窗口,看着这整座城在袅袅的炊烟中慢慢苏醒
街上渐渐车水马龙,热闹了起来
“号外号外!香满楼惊现一代豪商,挥手万两赠佳人!”
“号外号外!纨绔子弟高眼界,力挫青楼四小花旦!”
“新一版的京城札记,各位看官开眼看啦!”
侍候宇文永烨梳洗完毕,叫卖声听的映儿心发痒,小札记是个什么玩意,听着好像听好玩的。忍不住跑下楼去买回一本来看。
这一看不得了,只见二王与二长老的画像赫然于小册子首页上,而下面多半夸张的杜撰出那晚二人在香满楼中所发生的一切。
什么京城一夜间惊现少年豪贾
什么娇容倾国倾城
什么腰缠万贯持财傲物,无视香满楼艳香丽绝的四小花旦
什么某某财大气粗的大人面对万金挑战掩面而去,亦甘拜下风
什么美人喜断袖宠幸青楼第一琴师,夜卧春情中,云升雨起,绮旎绯艳
看了这些鸟文气的映儿把当时不惜花了一两纹银买来的小札记愤愤的揉的稀巴烂又不解气的在上面跺了数脚
“爷!您看他们都写了些什么!玷污了你的清白!真是糟蹋人呢!”
人间还真是事非之地,白的能说成黑的,难怪这么乱!干嘛要管他们的事,让他们都让妖吃了去才好呢!
自古有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什么时候都有无聊的文人手痒,闲来无事凭借着一根笔来作奸犯科,添油加醋的写这些八卦的东西一边博取人们的猎奇心一边套其口袋中的银子
他只瞟了一眼让映儿踩得稀烂的纸,带着几份漫不经心
“他们愿意怎么写,随他们写去!”
“不行!把这个胡编乱造的人找出来,晚上剁了他的手!看他还拿什么写!”
恨恨的握紧拳头,真想剐了那些诗文败类!
“不准多事!切莫忘了咱们此番出来的初衷!这些虚无的东西随便他们写!”
他的语气平淡,虽然说不是有多严厉,却有着不怒自威,让人无从反驳的气势
猜不透主子心思的映儿无奈的搔了搔头,不再言语
真想快点完了这差事和二王回到妖界去,这京城表面上看来繁华喧嚣而实际中污秽不堪,如若再在这种地方再呆下去,他也保不了自己也会兽性大发,找个八人来吃吃!
而他依然一脸悠然自得的表情,全然不理会这些,专心伏于案前提笔蘸墨,描着他的花开富贵图。
一阵紧凑整齐的急进步伐踏响了青石古道,这声音由远及近,似浪潮声席卷而来。
他不由得停笔抬目往楼下撇了一眼,一队身着质子军护卫身衫的人马在玉波楼下停住脚步,剑拔弩张,一枝枝上弦待发的寒星齐刷刷对准了玉波楼。
见到这阵势,掌柜的惊慌失措,马上跑出去对带头的一位长官模样的人解释
“小民向来安份守已,老老实实做生意,可没犯过什么罪啊!请军爷高抬贵手!千万明察!”
一个耳括子扇过去,嚣张的嘴脸透着几分轻蔑
“明察?!明察你全家!你这玉波楼中私藏朝廷要犯!其罪当诛!还不把犯人给我交出来!”
此时,明日已经高悬于空中,百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都凑过来看热闹,把玉波楼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宇文永烨看着这个神色暴戾的脸宠感觉有些熟悉,呵,想起来了,正是那天在满香楼拂袖离去的侍中侍郎大人
“映儿,好生在房间里呆着!看来这群人是冲咱们来的,我出去会会那位侍中侍郎大人!”
“爷!你别!”
正在这时,二长老出现在门口,挡住了欲出门的宇文永烨
“这点小事!让属下来~!”
踩着笃定的脚步,二长老独自一人走下楼去
“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呢?!”
他就这么威风凛凛的往门口一站,全然无视这些手持弓箭的士兵们,微眯起双眼瞟了瞟带头的军官。
一张飞扬跋扈的面孔,趾高气扬的架势让人看着从内心里厌恶,穿了一身官皮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看看他那不可一世的嘴脸,真让人不齿。
“怎么你们家主了惹了麻烦都不敢出来见人了?!当时砸下一万两银子的时候是多么的豪迈,现在反而藏在屋子里做缩头乌龟?叫你们家主子出来跟老爷我走一趟,莫逼我动武!”
听到他这么说,二长老笑了,像听到了一场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前仰后磕,差点不能自持!
为首的侍中侍郎让他这一笑搞的莫名其妙,怒吼道:“你笑什么!”
要停下来还真的不容易!收起了笑容,二长老脸色马上变的有如凝霜,两眼蔑然的扫视了下四周
“就你们这一群东西,也配叫我们爷出来见你?!凭什么?!”
“就凭你主子是乱dang!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呼啦啦,一群士兵围过来,他就这样站在人群中间,不但不惧怕,而凌厉的目光反似刀锋般凛冽,看的那些士兵个个打牙颤,虽然都手持兵刃,却都不敢贸然上前。
一步步走近对面的侍中侍郎,那眼神也着实让这位大人从脑冷到脚,随着他脚步的逼近一步一步往后退。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突然身形一晃,他是如何那么快就来到那位已经快腿软的侍中侍郎大人面前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清楚
只见他像拎动物一样的拎起那位自以为尊贵非常的大人的衣领,脚已经离开地面,胡乱的踢蹬着,他惊恐的抓住衣领前那个有力的手,想要挣脱,而那五根手指像钢铁一般有力
一手收,拎他在自己的面前,四目相对,一字一句的问他
“你给老子我再说一遍,谁是乱dang?!”
眼睛仿佛被吸进了幽深的洞窟,一瞬间,大脑中一片空白,低沉浑厚的声音像咒语一遍一遍的回荡于脑子里面,耳朵被振的嗡嗡作响,头痛欲裂,胃里也开始翻滚起来,连连作呕
看他这副德行,一把扔下他,双手抱怀,漫不经心的等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他摇摇晃晃的步履不稳的站在当下好一会儿,正空下的娇阳怎么这么刺眼晃的人眼睛都疼,真是很讨厌,他不禁抬起衣袖遮挡起阳光来,大概是自己又喝多了,这头疼的紧,脚下也不利索!
“大人!大人!您怎么样?!”
四周的士兵见其神色不对,不由得询问,放下袖子伸长了脖子看了看四周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瞪大了双眼,他突然指着那群士兵们气的跳脚。
全场的人被他这么一声叫搞的全呆住了!过了半晌
“大,大人,小的们奉了您的命来这里抓乱dang啊!”
“乱dang?!哪里有乱dang?!”他诧异的看着四周,完全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们,你们把弓箭给我都收了,收了!擅自出兵都活的不耐烦了?!都想被斩首哇!”
一句话把这些士兵都搞的快发疯了!
“大人!!明明是您带我们来抓乱dang的!”
“胡说!本大人刚刚喝完花酒回来!抓什么乱dang~!都给我回去!”
一群小鸟飞过,所有的人亦当场全被其雷晕了!
、第七十三章 再访青楼 (2681字)
“无聊!没事玩什么心跳!害老子只顾看热闹早茶还没喝!”
“这狗官,大清早的就去喝花酒,还带着部队来耍酒风,真是够可以的!”
“世风日下!苍天还有眼么?!唉!”
随着街头百姓一声声抱怨,那群狼狈的人渐渐远去了,围在玉波楼周围的人群也散开来
一边那掌柜的已经被吓的快爆发中风,发软的腿不听使唤,倒在地上半晌就是起不来了,藏于门后小二大气不敢出,看着人群都散去了,忙跑出来同二长老把这个只会扒拉算盘珠子的小老儿搀扶进了屋内扶上了床。
他吓的脸色发白,浑身直打哆嗦,人都走了半天了还没回过魂来,看这样怕是吓的不轻。
顺手从身上摸出些碎银子
“快去请个大夫来给你家掌柜的开些定惊安神的药来!如有什么事,再上楼去找我”
“好!我这就去”小二揣起了银子就往济生堂药铺跑去一边跑一边想
看这个满脸横肉的大老粗气势汹汹的,可心地却还挺善良
待医生请到,他默默的退出屋子,转身上楼去
映儿乖巧的倒了杯茶给二长老润喉
“二大叔,你这洗髓术,也练的有八重了吧!”
轻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瓜
“你小子还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是洗髓术!”
骄傲的腆了腆小胸脯
“我在二王手下对狐族上乘的心术密法当然多少知道些啦!”
拜托,这小子能不能谦虚些!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喷饭!
“喂喂!出门在外咱们低调点好不好,好像要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是妖界狐族来的似的!”
把茶含在嘴里咕噜咕噜的漱了两下方下咽,和优雅自若的宇文永烨比不得,他喝第一口茶一直都是这副德行,虽然自己也知道这样子太难看,但就是改不掉。
灰溜溜的吐了吐舌头!自己真的得意忘形了!
“是,二大叔教训的是!映儿知道错啦!”
“好了!这件事就此过去!二哥,暗部的事安排的怎么样!”
“禀爷!人马分为三支共九部,一支负责爷的安全,一支为暗桩打探城中消息,一支暗中监视花有容的行动,九部不间歇轮作,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仰起首,唇角微微上扬,澄定的目光穿越过流年烨烁,踏破了红尘繁华
“好!那今天晚上再访满香楼!”
天子脚下的烟花柳巷,狼牙初上之时,华灯溢彩,瑰丽的锦绣山河亦被这侬情软语迷醉了,在重重夜色中更加显得妖媚多情
红烛摇碎影,肉欲艳香绝。
名动京城的第一大红馆满香楼,依然在夜色下上演着一幕幕的y。i。n乐之欢
话说自从宇文永烨豪掷万金后,这满香楼的生意便出奇的火爆,接连三天整楼爆满
其中不乏有一些想见识一下那位传说中清华飘逸,俊美非常的人物,看看到底是美到什么样的人,都不屑青满楼中赫赫有名的四小花旦,更有想过来借此看看能不能拉拉关系,万一老天掉下来一个机会结识这位财神爷,那也多了一条生财之路不是
最高兴的,莫过于满香楼的老鸨,整日笑的花枝乱颤,没想到四小花旦虽然在一人手里受挫,却多出平时一倍的人来点她们,大多数是跟她们来打听那位宇文大爷的事的
管他们呢,只要点了人,他们台钱照付,馆子有钱子照收便是,至于他们问什么就随他们,本来这满香楼就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地方。
月光淡冷如水,笼罩在他他素白的身影上泛起了薄薄的银光,如同覆上了一件朦胧的霓裳。
当他再一次披着皓月的光辉踏入满香楼的时候,兴奋的老鸨惊叫起来
“宇文大爷!唉哟当真是宇文大爷您来啦!您快楼上雅坐请,咱们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
老鸨这一声叫不要紧,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向宇文永烨,从刹那间沉静,到细细有碎语声,再到人群中开始有些骚动
“呃?!难道这就是那位宇文大爷!也太年轻点了吧!”
是妒忌是羡慕还是不可思议?!只有说这话的人才知道
“啧啧!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连四小花旦都不放眼里,真可惜了是个男人唉!”
摇头叹息这上苍真是暴殄天物,这么惊艳的脸竟然生在一个男人身上
而偏偏他举手投足间却有着一股被美貌所遮却不掉的平静沉着
冷眼扫了扫四周,孤高漠然的气质着实让那些垂涎美色的人扼腕
“就算是男人,要能让我睡上一晚我这生也没什么遗憾了!”
某此下流的y。i。n乱胚子望着清华绝代的宇文永烨,生生吞口水,贪婪放荡的目光像被锁了去,收也收不回来了。
“别不知死活,看在他对一个琴师能力掷万金的份儿上,这样的话要是被人家知道了去,只怕是惹祸上身!”
他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不紧不慢的跟着老鸨走上楼去,空留下身后那些兴叹的目光
“宇文大爷是否还是让王嫣儿过来再陪你喝两杯!”
他只挥了挥手
“不必了,在下只听曲喝茶便足矣!如花乐师能赏光,便烦请再奏上一曲,在下这厢先道谢了!”
老鸨满脸堆笑:“看大爷说的,只是听曲又有何难!您能捧花乐师的场他荣幸还来不及!”
当下吩咐道:“快请花有容花乐师出来,就说宇文大爷来听他的曲儿了!”
夜风暗袭,吹拂着轻纱倦舞,烛摇,影亦随,朦胧中一袭青衫浮动
净手,焚香,琴案上的紫铜焚香炉中一缕缕青丝袅袅,幽幽的薰香味缠绵缭绕
手指冷冷落于七弦之间,铮的一声响,指尖开始灵活的跳跃,琴瑟高古之音随着暗香流溅
疑是雨落天际,疑是风走山涧,在这样一个钱欲的空间中,一曲清心普善咒,化却了红莲业火,荡涤了痴嗔妄念,不染凡尘的清曲让人如沐圣泉,
所有人皆沉浸在这天籁之音中,喧哗的满香楼得来片刻的肃静沉寂。
而爱与恨,得与失,善良与罪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老鸨!不好了!小莲出事了!”
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女子,满脸泪痕,花容失色,这一声惊呼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犀利!
“嚷嚷什么!”一把拽过来那个女子拉进了背静处狠狠的拧了一下!
怯怯的揉了揉吃了疼的胳膊,不敢再大声,只是低低的抽泣。
“怎么回事!”
“那三个客人一定要一起点小莲,小莲这两天本来身子就不太舒服!强行接了,可现在……现在……”
“到底怎么地了你倒是说呀!”
“小莲下身出了好多血,人不停的抽搐,快不行了!”
说到这儿,惊恐心疼的眸子中泪水不停的流于香腮边,她抽泣的更厉害,香帕掩住脸,不由得痛哭起来!
、第七十四章 无奈 (2635字)
“老鸨,你们满香楼还想不想开了?!就这样的货色还想当鸡?!接三个人都能挂条子!玩的大爷我一点兴趣都没了!”
气冲冲的从楼上走下来三个男人,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满口污言秽语的叫嚣
羽调走偏,铮的一声,音止,弦断,一曲未终却愕然停止,他双手紧紧按于琴上
虽然面无表情,可额间突显的青筋业已把他内心的盛怒昭然明示
“柳大爷!柳大爷您别动怒!这就再给您换两个鲜嫩的!”
“换你个鸟!大爷我不玩了!扫兴!”
一把推开一路小跑着跟随在身边的老鸨,这几个比畜牲还不如的人带着蔑然的神色就此扬长而去!
挂条子了?!那估计人已经没救了!经常逛妓院的人都对这句话中的隐意心中有数满香楼中一时间隐隐躁动起来
“整出人命了!这三个也下手太狠了点吧!”
“老鸨也是的,姑娘身子骨不好就别让接这么多男人么,挣钱挣的心都黑了!”
就算是常逛妓院的人也对这种事唏嘘不已
“这种事又不是没出过,管他呢!与咱们无干!”
一个嫖客依旧手不停歇的在坐于怀中的姑娘身上捏着y。i。n笑着道:“放心宝贝儿,爷我可舍不得这么对你的!”
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葬身于钱与肉的交易里,这种行当到底吞噬了多少个妙龄女子没人计算过,但在这种生意中,早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
“各位爷,各位爷!千万别让这点小事扰了兴致!奴家这就让咱们满香楼的头牌姑娘为各位献舞上一曲!”
“寒夜凝露泣弦萧,玉泯香碎,暗葬花梢”
“尘土尽染湘娥鬓,铅泪难收,清韵谁敲”
低沉中带着婉伤的诗句从纱帘冷冷道出,他挥袖霍然起身离去,带起一阵风吹的青纱盈盈飘动,身后只留得管弦声假意悠扬,弹奏着这无情的绚丽繁华。
玩出了人命就这样走了,这群东西还到底是不是他妈的人?!
站在宇文永烨身后的二长老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了咯咯的几声响,如果不是不好随便插手人界中的事,他定要追上去好好教训下那几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声叹,都说无大德之人为畜,可人就真的比畜牲更善良么?
“爷!你……手中是否还有回魂丹?”低头同神色淡漠的宇文永烨耳语着,眼睛中带着些祈求的神色
“二哥!有些事,你是知道的,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抬起清亮如泉的目光注视着他
并非他无情,并非他见死不救,人有人道,生死由命,人比妖下等,就像妖比神下等一样,虽然他有办法能让她起死回生,但他并非阴司,既然命中已经注定她登上了轮回台,他就没有权力这么做,五界之中各有各的规矩,而对于这些不平之事,他亦无耐何!
抖了抖云袖,也是他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二哥,我们走吧!”
“爷,就这么走了,可是……可是……!”
他们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见上那个花有容一面么,可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猫着,只听了半首曲子就走了!爷这又是唱的哪出!
见?!不必了,事都已成了定局,见与不见又有何所谓。
当那三个人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印堂内隐隐深沉的黑气,已经昭示了他的生命之火业已燃尽,不日之内必死无疑,或许,当他踏出满香楼的时候,寻仇者就已经跟随在身后
而折弦奋起的他,朦胧中的身影流溢出重重的杀气,仿佛一簇簇跳跃中的黑色火焰,阴冷无情,见血方休
出现这样一队组合,杀与死的契约,是偶然,还是必然?!
“宇文大爷,再坐一会儿赏赏歌舞,我这就去把花有容叫出来给你赔罪!”
“唉!唉!宇文大爷!您别走啊!这满香楼中还有其他乐师让妾身再叫一个出来……”
这个花有容,自持弹得一手好琴得罪了客人,看一会儿怎么收拾你!老鸨一边心底恨恨的忿然,一边对着宇文永烨的背影急急的叫着。
蹙眉,拂袖,他素白无暇的脸此刻已经泛起冷冷的青色
带着满腔厌恶快速跨出满香楼的门,全然不再理会老鸨在身后的喋喋不休
“二哥,吩咐暗部,无论花有容有什么异常举动,只暗中观察,别出手”
“他?异常举动?不出手?”
二王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让他困惑。但既然二王已经吩咐下来,他也只能这样照办。
他只这么放任一次,快意一次可以吧?可也只是这一次而已
花有容,在宇文永烨的眼下,就允许再让你这么残忍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
三更天,寒夜凝结,树影在窗纸间浮动,如鬼似魅,一朵暗云遮避了高悬狼牙月,夜风的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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