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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骗子难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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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失了力,自然剑也“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有本事别暗箭伤人,难不成我正派人士还怕你玄冥教的余孽!”那人立刻恼羞成怒,在座的也有许多人蠢蠢欲动。

荣兴桀也没心情去辩解自己并非玄冥教之人,而是转向先前说得起劲的那人问道:“你说亲眼所见,那请问,当日可曾见到玄冥教的裴冷枢?”

“开什么玩笑,裴冷枢裴大侠不是早就摔下悬崖了吗!也就是那之后,玄冥教变得惹人唾弃咯!”

荣兴桀心下了然。既然听到了最初想要打探的消息,便也不准备再做逗留。跟樊墨轩叫唤了一个眼神,两人跃窗而出。

而被封了腕上穴位的那人愤愤地站在原地叫唤:“喂!打不过就想跑?给我回来!”

而另一位略有些年岁的江湖人士,则是在一角捋了捋胡须:“我刚刚好像看见了焚炽宫的轻功。”

两人疾奔了一段路,还是荣兴桀先内功不济,才缓下来。

樊墨轩扶住他的背,渡过去一口真气,才道:”看来,碧陌和黄璃并没照我想的去杀了裴冷枢。”

荣兴桀抓住他的手,眉间锁得死紧。

樊墨轩看向他,叹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不会再去找裴冷枢的麻烦了。”

这才放下心来,荣兴桀又喘了会儿气,却立刻又呼吸一滞。樊墨轩正伏在他的耳边,轻笑道:“晚上你要补偿我。”

荣兴桀毫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脚:“大白天的,你说什么呢!”

其实这一脚看着疼,樊墨轩倒是一点儿也没觉着疼。微微侧过头在荣兴桀唇边蹭过:“我说的,自然是晚上的事!”

荣兴桀背过身去:“说真的,你不再为难裴冷枢了?”

樊墨轩略一顿,把荣兴桀搂进怀里:“不会了。能跟你在一起,哪怕一日两日,我已是满足。”

“说的什么呢!”荣兴桀只躲闪了一下,也主动揽住樊墨轩的背,“既然在一起,就要长长久久的。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这辈子可不能轻易放弃!”

两人就这么紧紧相拥,过了许久,荣兴桀手都发麻了,还不见樊墨轩有一点要放开的意思,不禁动了动胳膊。

樊墨轩这才放开他,退后两步:“走吧。”

荣兴桀一吐舌头:“你这是……做好向我爹赔罪的准备了?你把他儿媳妇害了,现在还拐了他儿子。”

“真拿你没办法。”樊墨轩笑着摇了摇头,“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向你爹赔罪倒是其次,原先我是打算跟你分开的……”

荣兴桀一时也很是动容,垂着头戳戳樊墨轩:“快别说了,还上不上路了!”

重新取回了马,两人却是极有默契地共骑一匹,另一匹在后头慢慢地跟着。

马轻巧地迈着步子,荣兴桀眯起了眼睛,嘴角挂着微笑,一刻不停地“当啷……当啷……”地说这。

“这是什么?”樊墨轩好笑地问。

“铃铛的声音。当啷……当啷……”
 

作者有话要说:注:【1】卷柏也叫九转还魂草。
还有……共骑一匹马其实很方便做些糟糕的事……咳咳><


64

64、六十三章 。。。 
 
 
马停在樊家庄的大门前,荣兴桀不由得叹了口气。知道了樊墨轩的身世,再来樊家庄,怎么样都会怀着不一样的心情了。哪怕先前,樊墨轩也已搬出了樊家庄。

樊予邻在正厅见了他俩。尽管礼数尽是待客之道,却显然生分了许多。怕是更多,源于对樊墨轩的忌惮。

“听说,焚炽宫迁址了?”樊予邻放下茶盏,引了个话题,但却是明知故问的成分居多。

“没错。想不到叔叔这些年足不出户,消息还是灵通。”樊墨轩不咸不淡地答道。

樊予邻的脸色立刻有些不好。自从和顾彻盈在石门吵翻后,两人基本便没再有什么来往。而樊墨轩的娘萧素茗也早已搬出樊家庄。这么大个庄子,如今只他一人住,难免有些寂寞。

樊墨轩继续道:“其实,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焚炽宫迁了址,会给叔叔带来许多不便吧。”

“你!”樊予邻拍案而起,“哼!以前还觉得你挺懂事,倒是现在出去自立门户了,连礼数尊卑都忘得干净了!”

“叔叔,侄儿自问,并无冒犯之处。但若是叔叔自己心虚,那是另当别论了。”樊墨轩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可叔侄见剑拔弩张的气氛却是能被轻易觉察到的。

话语暗含的意思已然明了,樊予邻皱着眉艰难地坐回位置,几度欲开口却又闭上。

樊墨轩站起身,掸了掸前襟,走到樊予邻跟前:“叔叔,其实,你早已不把我当樊家人看了吧。这样也好,我也就不必违心地再称你为叔了。”

“你……你什么意思?”樊予邻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樊墨轩轻声一笑:“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就此断绝叔侄关系,难道不是一个好主意?”

荣兴桀听到樊墨轩的话语,也惊讶了许久。虽说早已知晓樊墨轩跟樊家并无血亲关系,但此时他提出断绝关系,仍旧大大出乎意料。

樊予邻面露愤怒之色,眉峰高高耸起。樊墨轩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荣兴桀立刻见他脸色大变。

“想不到,我竟成了你的垫脚石。”随着樊墨轩再度直起身,樊予邻喃喃道。

樊墨轩摇摇头:“不是我利用你,是我给了你机会,你却没能利用我。”

樊予邻忽然仰天大笑:“哈哈。要是当年……当年你还没出声的时候……要是当年我就开始行动,又怎会输给你!”

“你当年没有行动,即便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你还是没那个胆量。”樊墨轩说着,一只手搭上案几,“对樊怡汝来说,的确不公。今日我自断一指,从此再握不了刀剑,也算对她的偿还。”

“不要!”荣兴桀坐的地方跟他们俩中间还隔了一个位置。刚听到樊墨轩这句话,他就立刻甩开了茶盏要冲上前阻拦。

可他再快,又怎么快得过樊墨轩。

樊予邻只觉得眼前一花,樊墨轩已经从他身后拔出剑来。随即,一注血溅开来,落了两滴到他的茶盏里。

再看案几上,只余一截被斩断的大拇指。惨不忍睹。

荣兴桀顾不得自己身上也溅上雪,冲上前点了樊墨轩手上的穴位,止住了血:“你……这……怎么办?”

樊墨轩将剑抛回给樊予邻,空出来的手轻轻在荣兴桀背上拍了一下。

正视着樊予邻:“你我自此再无瓜葛了吧。告辞。”说罢转身就走。荣兴桀不敢落下,赶紧跟了上去。

樊墨轩一路行得生风,若不是自己衣上的点点腥红还提醒着荣兴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只怕还要以为樊墨轩并没受什么伤。

直出了樊家庄,两人的马还拴在原处。樊墨轩忽然停了下来:“小荣,扶我上马。”

荣兴桀赶紧往前跑了两步,总算是到了樊墨轩的边上。这才瞧见,他双唇惨白的,都快赶上雪了。

“墨轩,你怎么样?我们去找薛神医好不好?你别吓我啊!”荣兴桀一点不敢放松地扶着他身子,急的都快哭出来。

樊墨轩摇摇头:“我没事。去见我娘。”

“我们先把手上的伤医好了再去见你娘好不好?”看着樊墨轩就要往马上骑上去,荣兴桀拦了下来,拽紧了他的手问。

樊墨轩却不再多话,而是试图甩开荣兴桀。

这么一挣扎,手上又有更多的血冒出来。荣兴桀没办法,只得一边劝着一边扶他上了马。

樊墨轩刚上了马,就两腿用力地夹了一下马肚子,马立刻往前疾奔。荣兴桀也慌慌忙忙自己跨上马背,猛力摔鞭往前追。

但终究是断了一根手指,连心的痛不是眨眨眼就过去的,流的血也不是儿戏。樊墨轩先是疾走了一段路,现下又飞速地骑马。

荣兴桀紧跟在樊墨轩后面,就看着他的身子摇晃了两下,心道一声不好,就施轻功朝樊墨轩飞了过去。

刚坐到樊墨轩后面,就见他抓着缰绳的左手也松开了。

荣兴桀狠下心,扯住了缰绳,不顾樊墨轩虚弱的出声阻拦,往石门奔去。

好在原本樊家庄就跟石门离得近,不消多时便到了。听到动静迎出门的荣仓朔和顾彻析都是一震,随即顾彻析就安排开来各个人手,顺手点了樊墨轩的昏穴。

等将樊墨轩安置在床上的时候,酒、纱布、金疮药也都已经备好。

里里外外忙活了好一阵子,才算把那铜板大的伤口处理好。

一干人退出了房间,荣仓朔立刻拉住了荣兴桀:“小兔崽子,这怎么回事?谁把墨轩伤了?”

荣兴桀吸了口气,又闭上嘴巴。思忖了一下,才道:“是他自己弄的。”

荣仓朔还待再细问,顾彻析见荣兴桀紧锁着眉头,才他不愿多说,用手臂撞了撞荣仓朔。两人相视一下,荣仓朔讪讪缩缩脖子跟着走开了。

荣兴桀其实也是真的不想多说。他不愿让爹知道这前前后后牵扯的诸多缘由,也怕被问起报仇的事。

而荣仓朔,似乎也对小兔崽子这般什么事都不说的样子习以为常,心安理得地继续整日喝茶养花斗蛐蛐。

这日饭间,正好顾彻析和邹桐回龙辉去了一趟。荣仓朔跟荣兴桀两个人对坐着吃饭。

忽然,荣仓朔停了箸:“小兔崽子,师弟他上次提过,说要将咱们这镖局盘了去。你看怎样?”

荣兴桀明白,爹虽然成日将“卖镖局”的话挂在嘴边,可心里是有不舍的。无论怎么说,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可奈何,他们父子显然都不是管镖局的料。

“那镖局被盘去了之后,是叫龙辉还是石门呢?”

“当然还是石门!”荣仓朔不假思索道。

荣兴桀点了点头:“那就好。镖局从师兄传给师弟,这应该说得过去。”

荣仓朔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那我是不是不应该收师弟的银子啊?可是我都想好了,准备以后住的屋子前种些名贵的花花草草。没银子怎么办啊?”

“呃……”荣兴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我们就种便宜些的吧。”说完就放下碗筷,去看樊墨轩了。

樊墨轩恢复的还算快。但再怎么样,也是生生断了一根手指。荣兴桀近几日揽下了照顾他的所有活计,倒是忙得没什么心思想其他。

可樊墨轩一醒过来,就开始提去见他母亲的事。荣兴桀坚持等他身子好一些再做打算,摆了一阵子的脸色。

最后还是樊墨轩主动示的好,表示暂且不提那事,荣兴桀脸色才缓和一些。

又过了四五日。这天,荣兴桀正端了饭菜要进屋。推开门,正撞见樊墨轩试图用断了指的那只手拿起桌上自己留下的魄影刀。

缺了拇指的手掌,自然无法完成“握”的动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樊墨轩抬起头,看见了荣兴桀。

“我明天离开。”樊墨轩毫无起伏地说道。

“我跟你走。”荣兴桀边说着,把饭菜放在了桌上,“去找你娘吗?你说她会不会揍我一顿?”

“小荣你……”樊墨轩抬起头看向他。

荣兴桀用勺子剜了一勺饭,送到樊墨轩嘴边:“快吃。今天我煮的饭,有没有吃出比平常好吃点?”

樊墨轩将这一口饭吃进嘴里,嚼碎了咽下,道:“小荣,我想吻你。”

荣兴桀把头撇向一边,红着脸又剜了一勺捣碎的肉末,道:“快吃!”

想去揽住荣兴桀,却习惯地抬起右臂。一顿,樊墨轩不动神色地换了左手,搭上荣兴桀的腰。

荣兴桀顺势坐到了他腿上,捧起他的右手,放在脸边轻碰了碰:“不怕。墨轩一直很厉害,左手也一样。真不行,我就当你的右手。”

樊墨轩一声轻笑,掩盖住了叹息:“现在再练左手的武功招式,太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抽风番外:

荣兴桀:我当你的右手。

樊墨轩:我右手经常要干猥琐的事。你也帮我吗?

荣兴桀:恩!我会很开心地帮你的!

于是两人甜甜蜜蜜地开始撸管了。

某鱼翅满脸正经飘在空中:啊咧?这个浓郁的麝香味是虾米?


65

65、六十四章(完) 。。。 
 
 
樊墨轩单手握缰绳,勒停了马在一座尼姑庵前。

荣兴桀随在他后面也停下来,翻身下马:“墨轩……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是说……”

“娘在这里。”没等荣兴桀将询问的话问完,樊墨轩就回答了。

荣兴桀点点头,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他并不知道当年萧素茗和柳知秋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难猜一二。而现下她选择了出家为尼,想来也是为了免去诸多纷扰。

刚迈进庵内,就有一位拿着扫帚的尼姑上前:“两位施主,这里是尼姑庵。若要上香,还请到对面那条街上的庙里吧。”

樊墨轩浅浅鞠一躬:“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吾惠师太,现在在吗?”

尼姑打量了两人一眼,道:“请稍等,待我去询问一声。”

樊墨轩点点头,跟荣兴桀就站在原地等着。尼姑庵内都是尼姑,他们两人真要进去,确实有些不方便。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先前那尼姑又出来,对两人歉意合掌:“施主,师太说她已知晓你们来意。但现在是诵经的时候,不方便接见。两位施主,还是请回吧。”

荣兴桀不解,还待再说什么,樊墨轩先一步鞠了一躬:“多谢。”便拉着荣兴桀退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门再度虚掩上,荣兴桀问:“她……不愿见我们吗?”

“我上一次见娘的时候,跟她说了你。她说,若是……你我可以在一起,便来告诉她。适才那小尼姑去询问的时候,应是说了有两人。娘她想必已经明白了。”樊墨轩说着,话语间不经意地带上了温柔的语气。

荣兴桀低下了头,赶紧把话题岔开:“她……出家很久了吗?想不到这段日子竟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当年爹辞世后,她就出家了。因而才会有我们搬出樊家庄一说。”樊墨轩答道,忽而又叹出一口气,“也许……以前的事,一直藏在心里也不好受吧。”

“她一定没有后悔!”荣兴桀看向樊墨轩的双眼,肯定道,“她法号是吾惠,是‘无悔’的谐音!”

樊墨轩笑笑,把他搂进怀里:“有怎么知道是不是‘吾悔’的谐音呢……”

荣兴桀愣愣地任他搂着,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到底是“无悔”还是“吾悔”,只怕也只有萧素茗自己知道了吧。

樊墨轩说自己还要会焚炽宫一趟。

荣兴桀想了想,焚炽宫新的地方大概是不方面自己知道的吧。于是说:“那要不我也回镖局一趟。爹还说龙辉要把石门盘下来呢,我回去正好看看到底怎么样。”

樊墨轩的眉头不明显地皱了一下:“那就这样吧。”

荣兴桀心中一跳:“你……一个人,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樊墨轩边说,边单手握绳上了马。马匹“嘚嘚”地就跑开了。

“那啥……要不我还是跟着你?”荣兴桀赶紧也上了马追上去,喊道,“哎,我不会去也是可以的啊!”

樊墨轩忽然停下了马,转过来冷冷地说了一句“不必了”,立刻又转回去,以更快的速度驾马离去。

荣兴桀愣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自己还是习惯地认为墨轩是无所不能的强大,却又在后知后觉之后出语戳中他心里的那根刺。

看着樊墨轩那匹马奔得疾,留下一路飞尘,荣兴桀心里也不是滋味。

回到石门,荣仓朔正满腔不舍地,一路从算盘账簿摩挲到镖车镖旗。顾彻析走了过来,对荣兴桀说:“以后,师兄要是想回来,你便带他来看看。”

荣兴桀点点头:“那是自然。如果需要帮手,再叫我来也行。只不过,我大概只能做做最简单的事。”

荣仓朔已经在山林间建好了一间小屋,屋前正像他所说种了许多花花草草。还有一只鸟笼子,里面关了只麻雀。

搬去的时候,荣仓朔之带了些日常用具。他说,根还在石门这里。

邹桐很是动容,眼泪汪汪地又叫了一声“师父”。

荣仓朔嬉笑着拍拍他脑袋:“我这又不是真隐居。你要来看我,尽管来就是。记得把小兔崽子也带来。”说着又转向顾彻析,“你就别来了,省得我闹心。”

荣兴桀搓搓鼻子:“爹,到时候我会来烦你的!”

三人再结伴回到石门,荣兴桀深深呼出一口气:“我也要告辞了。以后要是有镖要送,再来找你们。”

顾彻析郑重地点了点头:“保重。”

特意选了一匹全白的马上路,马脖子上挂着铃铛。荣兴桀向着炎争在的那家酒楼而去。

刚上官道,就听见一句话从树上传来:“方向错啦!往东往东!”

荣兴桀疑惑地停了马,循声望去。树上坐着的,不是百里芜羌又是谁!

看到荣兴桀还大感意外的模样,百里芜羌假咳两声:“别看了,快帮我下来。我这身无武功的文雅书生,要我上这棵树,可真不容易。”

荣兴桀自然是不说二话地帮他下来了:“你怎么在这?还有你说的往东是什么意思。”

“嘿嘿,我掐指一算,算到你今天要出来找樊宫主了。再掐指一算,算到你要找错方向。所以,好心在这里等着提醒你咯。”百里芜羌掸了掸自己的衣服,又揉揉被树枝硌得疼的屁股。

“你是说,焚炽宫现在在东边?”荣兴桀惊喜地问道。

百里芜羌不耐烦地摆摆手:“不信算了。我还要去找子埙去!就是为了在这里提醒你,害得他不理我好几天了!”

“呃……他不愿意你帮我吗?那……那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了……”荣兴桀满脸不好意思。

“可不是!我追着他都快一个月了,寸步不离的。结果为了你的事,可不是耽误了好几日!”

“呃……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耽误你了。”

荣兴桀说完,就见百里芜羌从自己手里抢过了缰绳,艰难地上了马:“那个……马总比我两只脚快。你既然好好感谢我,就马借我用一用。”接着又凑在马耳朵边上,“好马儿,不要犹豫地往前冲吧!子埙现在骑的那匹可是你的相好呢!”

荣兴桀看着一人一马绝尘而去,无奈地转身,朝东边走去。

应该……不会很远吧……否则百里他也不会抢走马的。荣兴桀这么安慰着自己。

但终归,脚力还是差了点。原先一个时辰出的城,现在回去,竟用了三个多时辰。

看看日头也近西了,荣兴桀还是放弃了寻家客栈住上一晚的想法,而是去驿站又雇来匹马,一刻不停地向东奔去。

不知又奔了多久,忽然从两边茂密的林子里窜出几个人。

荣兴桀心底一凉:这几人隐在树林中,自己竟一点也没察觉,想必是武功极高的。

马缓缓停下,那几人并排拦在了路中间。荣兴桀这才借着月色看见了,一共是三人。

手暗暗握到刀柄上,却见那三人中站出了一人:“荣少侠,请回吧。”

“炎华?”荣兴桀听出了他的声音,赶紧松开刀,同时自己也下了马,“墨轩呢?我想见他!”

“宫主他,不想见你……”回答的是炎灵。

“我知道!墨轩他肯定还在生气。你们让我去见他吧。”荣兴桀焦急地说着。

可炎华、炎灵和炎献,却随着他说出这句话,纷纷抽出了武器。

荣兴桀听到了拔剑的声音,后退了一步:“这是……”却又立刻反上前一步,“我要见墨轩!”

三人立刻散开来,将荣兴桀围在中间。荣兴桀却也不拔刀,而是缓缓地往前走去。

三人随着他的移动也移动着,却没散开困住他的阵势。炎华说:“没有我们带路,你是找不到焚炽宫的入口的。还是回去吧。”

荣兴桀踮起脚往前面看了看,却是没能看到什么殿宇的影子。

咬紧了下唇,正思索着该怎么说才能让这三人松口,炎争的声音传了来:“宫主同意了。我带他进去吧,你们继续周围守着。”

荣兴桀感激地看向炎争,却见他是满脸严肃,不再多说一个字地转过身去。

跟着炎争一路走着,荣兴桀这才知道焚炽宫是建在了地下。

由炎争带去了练武厅,樊墨轩正在左手练剑。虽然招式到位,却远没有之前的力量。甚至连剑风都无法带动。

看到两人进来,樊墨轩随手将剑一抛:“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不再是以前的焚炽宫宫主了。右手甚至连筷子都无法拿,更不用说刀剑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荣兴桀向前迈了一步:“我说过,我当你的右手!”

樊墨轩轻笑一声:“炎华、炎妙、炎灵、炎献、炎争。他们都是我的右手。”说罢,推开挡着门的荣兴桀,走了出去。

炎争也低着头跟了上去,甚至没看荣兴桀一眼。

荣兴桀皱着眉,咬咬牙:“我说,你不准备收留我一下吗?”

闻言,樊墨轩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爹也不管我了,妻子也死了。我一介鳏夫无依无靠,你真的不准备收留我吗?”荣兴桀红着脸,抻着脖子喊道。

樊墨轩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眼角一弯,朝他伸出了断了一指的右手。

三年后。长安。

一年一度的元宵灯会又在一片欢闹声中展开。一只只明亮的灯笼照得整条街一片辉煌。

而今年,元宵灯会还不只有猜灯谜此等传统的项目。街头的空地上,早在三日前就开始搭建戏台。镇子上的百姓们老早就打听好了,这是有一家戏班子,要赶在元宵这日来唱戏。

这戏班子,早先还没什么名气。可前些日子,传出了六岁孩童就能唱戏的奇闻。刚开始自然许多人不信,可随着这孩童唱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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