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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小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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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闭著眼睛享受麦苗的服侍。

那小厮见事情难以回转,含著泪退出门去。

云庆这时又说,「少爷,我想要麦苗当我的贴身小厮,可以吗?」

麦苗一听,面色一变,手却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秦涵顿时沈下脸来,过了许久,才说,「只有他,不可以。」

云庆失望得很,不由将目光扫向麦苗,却见他脸上突现一点的喜悦,原本死板的表情彷佛鲜动起来,波光粼粼的眼睛里带著一点的情意,似乎只要一碰就会滴下水来,偏偏的,他的动作又是那麽的轻柔,好像在对待著最爱的人。

云庆何曾见过这样的麦苗,他与麦苗仅见过几次面,在他的眼中,麦苗似乎从来没有那样的神情,美得惊心动魄,连他都忍不住口乾舌燥。

秦涵打理好行装,准备出门,云庆却在身後说,「少爷,人家全身酸软,听说麦苗按摩得舒服,可否让麦苗帮云庆按按身子。」他见秦涵没有回话,忍不住呻吟一声,「人家今天还要服侍少爷呢,可是……真的很累啊……」

秦涵想到麦苗的手要抚上别人的身体,就觉得全身不舒服,但是又想到云庆带给他的销魂滋味,他顿了顿,留下一句,「麦苗,你就帮他按按。」

说罢,他头也不回,出门办事去了。

麦苗自然只能点头应诺。

他走回床边,却见云庆早已掀开了被子,赤裸的身体上遍布著吻痕。

麦苗别过脸,「请云庆少爷自重。」

「不是要按摩吗?」云庆拉过麦苗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人家这里好痛噢……」他轻声喘息,拉著麦苗的手在他的身上摩擦。

云庆本就不是从窑子里找出来的美人,他是当朝官员的私生子,因外貌美豔,被当成礼物送入秦府,自然心中不甘。他平时爱好男色,床笫经验更是丰富,却只能屈居人下,受人摆布,早就积了一肚子的怨气。他现在看上了长相美豔的麦苗,见无人在场,更是肆意妄为。

麦苗的手被牵引著摸上少年的胯下。

那里的欲望早已蓄势待发,麦苗手一僵,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抽了出来,转身就走。

云庆却在身後怒吼一声,「站住。」

麦苗自然不听,就算他是奴才性子,也无法忍受这样的侮辱。却没想到云庆再次唤住他,「你可是下人,少爷的命令,你还敢不听?」

麦苗这次却真的停了,他一动不动的站著。

云庆满意的点头,「过来。」

麦苗咬咬牙,终是想到了少爷的嘱咐。他走回床边。

云庆拍拍床边,「坐下。」

麦苗依言照做,他说,「请云庆少爷翻过身子,好让小人为你按摩。」

云庆作势要翻身,却在麦苗俯身过来的时候猛地回转过头来,一把揽住麦苗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麦苗又惊又怒,忍不住的伸出手想要推开,却不小心碰上少年胸前的敏感,云庆呻吟一声,麦苗却是不管,用力将他推开,云庆顺势倒在床上。

麦苗站起身怒道:「你干什麽?」

云庆彷佛没有听到,他看著麦苗,张开了腿,抚上了自己的胯下。

他喘息著笑起来,「怎麽样?分量不小吧!」

麦苗何曾听过这样露骨的话,不由脸上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云庆却伸出一只修长的腿,径直贴上麦苗的腿间,感觉到他的分身还未有反应,不由嗤笑。

「真是迟钝的小家夥呢。」说著,未等麦苗反应过来,晶莹的脚趾毫不留情地在麦苗的柔软的分身上一夹。

麦苗感觉从那个羞耻的地方传来隐约的疼痛,猛地退後一步,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云庆。他颤抖著嘴唇,终於还是发狂般地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从身後隐约传来云庆哈哈的大笑声。

麦苗踉跄的奔回房间,一进门,便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血哇地喷了出来。

他连忙用手掩上,但鲜红的血却仍是从指间流淌出来,滴答的落在地上,看起来煞是恐怖。

麦苗却是平心静气的用水清洗乾净,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几乎每次从少爷那回来都要呕血,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也自然没有去劳烦大夫。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却毫不在意,反而觉得有点小小的释然。

他静静的坐在床上,被羞辱的感觉一阵又一阵的传来,他想起少爷的嘱咐,又想起云庆张扬的笑声,不由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连吐了几口,直到整个盆子似乎都浸满了红色,这才缓了口气,轻轻的咳嗽著,眼神却迅速黯淡下来。



第十五章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云庆又多次有要求,但秦涵却再也没有答应,麦苗自然是避之不及,从不与云庆搭话。
云庆的受宠自然引发了坐卧在床的齐雅儿的恐慌,她在秦涵面前多次提起云庆的不是,秦涵倒是对这些话不予理睬。但时间久了,云庆却渐渐的让他厌倦了,他也时不时地找来其他的美人,并不独宠云庆一人。
这一次,麦苗依言又到了秦涵的寝室。
翻腾的大床上传来细细的喘息声,这次是个甜美的女声。
「少爷……轻点……」那个女孩娇羞的声音带著无限的春意。
然後便是啊哦的呻吟声,浮靡至极。
麦苗垂下眼睫,一动不动,却突然从垂落的床帐内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好舒服……」那个男子的声音柔软娇媚,明显不是秦涵的声音!
麦苗忽地睁大眼睛,第一次,将目光透过床帐的缝隙看过去,不可置信的,发现床内翻滚的,竟是三个人……
他正看著,却听秦涵的声音传出来,「腿张开。」
心突然急促的跳起来,他傻傻的站著,愣愣的看著那个男子将腿大开,与秦涵厮磨在一起,两个身影紧紧的交缠,而那个女子,却娇羞无限的伏在秦涵的身上,细心的舔吻他的身体。
这样靡烂的画面麦苗何尝见过。他的眼睛忽地充血。
秦涵纵使再滥情,再放肆,却从来没有做出过这样的事,所以纵使他再怎麽和各色的男女交欢,麦苗也能从心里安慰自己,少爷平时劳累,放松一下倒是好的。可是,现在的三人交欢,却大大的超出了麦苗的心理承受范围。
他感觉呼吸一下子紧窒起来。
秦涵在床帐内细细的看著他的反应,却突然间发现麦苗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目光直直的看著自己,透著彻骨的失望和黯然,一脸的难以置信。那目光恍然间让他心中一虚,好像有什麽东西从身体里流走了。
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慌,秦涵感觉全身不舒服,在这种目光下,原本觉得舒爽的欢爱也让他觉得恶心。他再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欲望,猛地推开身上的女子,翻身下床,却正好看见麦苗摇摇欲坠地踉跄了一下。
还不待他伸出手,麦苗已经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麦苗!」
就算做了太多的错事,但秦涵从来没有後悔过。
只是现在,他真的後悔了。
心突然揪疼,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一阵一阵的恐慌夹杂著空虚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地大吼,「快去叫大夫!快点!」
他将麦苗的头揽在了怀里,麦苗仍在昏迷中不断的呕血,鲜红的液体浸在他赤裸的胸膛,却好像透过肌肤逼到了心上,彷佛有万只的蚂蚁在撕咬,那噬骨蚀心的痛苦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让他只想大吼,只想大哭,却又不想吵醒了他怀中的人。这种感觉,让他全身都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和麦苗在一起十几年。
不管是第一次见到麦苗的时候,还是他们搬进那个小院的时候,麦苗从来都是站著的,他从来没有见过麦苗这麽脆弱的样子。
见到了,他的心,却疼得好像整个世界都瞬间崩塌,好像连呼吸都会觉得疼痛。
他是堂堂秦府的大少爷,是秦府未来的继承人。从小的时候起,父亲就不断的告诉他,继承人是不能哭的,因为没有东西值得哀伤。他也从来都将这句话记在心里,所以,他从来没有哭过。
但现在,他却真的想要大哭,想要嚎啕大哭,将心中压抑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可是他不能,他只能紧紧的咬著牙齿,一声不吭。
他突然记起,在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权富的身分,已经不再是秦府大少爷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为了这个身分,他抛弃了自己的心,他残酷,他冷血,他甚至为了一个小小的利益出卖了自己的朋友,从此,他再也没有朋友。
但他不在乎,他也不需要在乎,朋友只是一个累赘,会让他心软,会让他动心,让他再也无法完成自己的梦想。
他还记得,在母亲死去的那个时候,小小的他跪在母亲的床前,母亲那样吃力的握著他的手,告诉他她的悔恨不甘。他永远记得,母亲那时候怨恨的神情,那样不瞑目的眼神。
他知道,母亲是被害死的,是被她最好的朋友,同样也是他姨娘的女人下毒害死的。但当他抱著母亲的骨灰跪在被他唤作爹的人的房门前时,面对的,却只是一直紧闭著的门扉,他跪在冰凉的地上,三天三夜。
那时,下著淅沥的雨点,他就这麽静静的抱著母亲的骨灰,最後一次的哭泣。
从此,他便知道,只有获得了权力,才能够在这里真正的存活。
从此,继承秦家,是他唯一的宿愿。
为了这个愿望,他失去了一切的欢笑,在其他的孩子在外面奔跑玩耍的时候,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书房习字书画;为了这个宿愿,他露出了心底的黑刺,感受著他人惊恐惧怕的目光,他只觉得满心的欢喜。
所有人都以为,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父亲对他死去娘亲的宠爱,但他们又何尝知道,为了父亲的一个赞赏的目光,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为了父亲的一句赞词,他又流了多少的血汗。
他知道,父亲不爱母亲,他的宠爱,只是因为母亲傲人的嫁妆带给他的利益,他是冷血的人,他知道,所以,他从来没有奢望,奢望自己能无端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只有自己动手得到的东西,才真正是属於自己的,这是父亲一直告诉他的话,也是他一直铭记在心的。
终於,他获得了父亲所有的宠爱,在掌握了权利的那一天,他将那个杀死母亲的姨娘推下河去,为母亲偿命。那时候,父亲只是笑,什麽都没有说,反而赞叹地摸他的头,对他的宠爱与日俱增。
他从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任何事,就算因为一杯温热的茶水活活的打死一个无辜下人,他也从来没有眨过一下眼睛,他包裹著坚壳的心似乎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但在那天晚上,当他真正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所有想要的一切的时候,他真的有了崩溃的感觉,他的一切努力,他所抛弃的一切,突然间,没有了一点的意义。他不明白,为什麽自己这样的努力,却最终什麽都没有。
他永远记得,那天晚上,小小的麦苗静静的将手放在他的眼睛上。
││「秦涵,哭出来吧,没有人会看见的。」
那样温柔的声音,他最後哭了吗?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在之後,麦苗轻轻的张开手,拥住了他的身子。
那样贴心的怀抱,那样轻缓的心跳……
那样从没有感受过的,彷佛骄阳一般的温暖,静静地环住他。这种温暖的感觉,就连母亲也从来没有给过他。母亲的笑容,永远只对父亲一个人绽放,而他,却每天只能在远处,偷偷看著母亲那样温柔的笑容,暗暗期盼,期盼母亲能张开双臂,对他微笑。
但从来没有,就算她死的时候,看著他的眼神,仍是带著刺骨的悔恨和怨毒,她的嘴角没有一丝的笑意,她从来没有对他笑过。
在这样的怀抱里,他心底的伤似乎一点点的复原。在这样的温暖中,他似乎真正的平静下来。
那一瞬间,他想了什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时候他突然相信,无论有什麽的困难,这双手都会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一点的伤害。无论什麽时候,这双手总是会在他的身边,轻轻地环住他,彷佛只要这样,他就再也不会觉得难过,再也不会觉得孤单。
那时候的他,在他的怀抱中抬起头,麦苗眯著眼睛对他笑,那样纯粹的笑容,彷佛所有阳光都集聚在他脸上,那一瞬间,他有种感觉,只要有这个人在,他什麽都不怕。
不管是在食粮紧缺的时候,还是在无处可居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受到过一点折磨,他的眼前,出现的总是麦苗那彷佛什麽都不能让他屈服的笑容,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只要有麦苗在,一切都能克服,那时候的他,却真的是这样想的。
他从没有见到麦苗倒下的样子,就算有的时候麦苗被打得伤痕累累,但他却还是笑,他好似从来都没有脆弱的时候。
他曾经想过,如果,在那十年里,没了麦苗,他会怎样。
但没有结果。
他无法想像没有麦苗的日子。
麦苗已经烙进了他的记忆,每一个碎片都有他的影子。
似乎,在潜意识里,麦苗已经成了神,在他的眼前,他的存在是那麽的渺小,彷佛无论怎样的努力,他都只能依托他。
可是他是大少爷,秦家的大少爷,从来都只在别人遥不可及的地方,他怎能忍受自己的存在变得如此可笑。於是他不顾一切的想要证明,想要证明,没了他的恩宠,麦苗便无法好好的生活,他彷佛一个小孩子,执意地想要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他成功了,麦苗倒下了,因为他的任性,麦苗倒下了,他应该高兴,应该自豪,因为他是重要的,他的存在能让那样无坚不摧的人崩溃……
但他却痛得连心都在抽痛…………
坚冰包裹著的心,彷佛在灼热的疼痛中,一点一滴的融化……
他第一次发现他错了。错的那样离谱……
但心底,却彷佛涌起一股暖暖的感动……
就好像,在很多年前,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河边,那个日夜陪伴他的那个孩子,那个在风中坚强地挥舞著幼小拳头的孩子,那个对著他的目光会两眼发亮的孩子,那个拥有那样美好笑容的孩子,所带给他的那样温馨的感动……
可是,那时他不敢承认也不想承认,不想承认那个不属於他,也不应该属於他的感情。
但现在,他确实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被冷水浸灌得刺骨的心,再一次……
慢慢的,感到了阳光的温度……


第十六章

 麦苗的房间里。

「大夫!怎麽样了!」秦涵见大夫将手从麦苗的腕上取下来,开口问道。

大夫摇摇头,「这只是心血攻心,开点补药就行了,休养几日就好。」

秦涵挥挥手,大夫应声下去开药,他则坐到了麦苗的床边。他摸了摸麦苗的脸,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管家在一边看著,忍不住上前问,「少爷……麦苗他……」

「以後他不要做贴身侍从了。」

秦涵的一句话让管家露出失望的表情。但不等他开口,秦涵又说,「让他好好的静养,不要劳作。」

管家脸色一惊,接著一喜,连忙应是。

「好了,下去吧。」

一声令下,屋子里的下人退得一乾二净。

秦涵淡淡的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然後静静的将目光停留在麦苗的脸上,突然,他却笑了,「麦苗,现在,还不算晚,对吧……」

麦苗没有回答,依旧闭著眼睛。

他将唇轻轻的触上他的唇,却突然感觉门吱呀一动。「谁?」他直起身子喝问。

门边缓缓走过来一个女子,却是齐雅儿。她委屈的说,「少爷……」

「滚出去。」

她一愣。

秦涵不耐地重复一遍,「滚出去!」

齐雅儿咬紧下唇,踉跄地退了出去。

秦涵将目光重新放在麦苗的脸上。「我不会让任何人吵到你的……安心睡吧……」他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带著异样的温柔。



门外,齐雅儿脸色阴沈的听著,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突然看见不远处走来几个下人,她心下一惊,转身便走,直到到了她的寝室外,这才站定。

「可恶!」她一脚踢在门上。

她怎能甘心,当听见下人汇报说秦涵光著身子抱著一个男人狂奔时,她怎麽也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秦涵是谁?他可是秦家的大少爷!怎麽会做出这样有失形象的事情!

但下人说得句句肯定,她半信半疑地去看,却发现,那个卧倒在床上的,竟然是那个麦苗!

秦涵生性冷漠,就算在床事上也是少有好脸色。而且任谁都知道,秦涵有洁癖,从不在床上与哪个人接吻,但……她想起秦涵俯下身吻麦苗的样子,顿时银牙欲碎。麦苗果然是特殊的,秦涵那样温柔的神情,她从来没有见过。莫名的,她感到了很大的威胁。

「噗哧。」身後传来笑声,妖娆魅惑。

齐雅儿转过头去,那人却是云庆。她对这个人向来没有好感,口气更是不好,「你笑什麽!」

「什麽事惹少夫人不高兴啦!」云庆挑著媚眼,调笑道。

齐雅儿按捺不住,将事情一一告知。

云庆听罢,又笑,「不错,少爷对那个小子倒是不一样。」

齐雅儿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过……」云庆眯了眯眼睛,「我可以帮你。」

「你有什麽目的?」齐雅儿狐疑的问。

云庆则是摇头,「只要在事成後,给我一笔财富,将我放出府……」他咂咂唇,「然後,我还要那个小子……」

「麦苗?」一举能消灭两个敌人,齐雅儿顿时喜笑颜开,「成交。」

他们悄悄的商量了一下,这才散去。



麦苗醒来的时候,秦涵已经不在。

他动了动身子,感觉却是舒服了许多,於是他勉强的坐了起来。

正在这时,从屋外走进一个侍女,见麦苗醒了,笑道:「你终於醒了。」

麦苗点点头,却见那侍女手里捧著一碗黑漆漆的药汁,顿时脸色一变,侍女解释道:「这是药,大夫说连吃几天就会好的。」

她一走近,那药味浓重得让人作呕。麦苗脸色铁青,刚待拒绝,碗已经停在了他的唇边。

他别过脸去,「这个不需要。」

侍女为难的皱眉,「可是……」

她话刚出口,从门外便传来低沈的声音。「麦苗,这药你必须吃!」

秦涵跨著大步走进来。麦苗见是他,脸色一白,低下头去。秦涵嘴角一僵,接过药汁,坐在了他的床边。

他见麦苗仍是不动,便遣退了侍女,手指抚上麦苗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发现他的脸毫无血色,不由心疼,「你怎麽这样作践自己!」

麦苗没有说话,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秦涵低头喝了一口药,然後吻上了麦苗的唇,麦苗眼睛忽地瞪大,慌乱的挣扎,但秦涵强势的压住他,将苦涩的药汁灌进他的嘴里。

「咳咳。」麦苗推开他,乾呕了一声,却什麽都吐不出来。

秦涵凑过去,剥了一粒糖塞入他的嘴里。麦苗抬头,然後面色又是一变,别过头去。

秦涵轻轻地环住他的身子,「对不起。」

麦苗何尝听过秦涵这样的语气,又何尝见过秦涵道歉过,不由一慌。

「我喜欢你,麦苗。」

秦涵说,「我以前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

麦苗静静地看他,不敢置信。

「我不会再宠幸别人,等我继承了秦家,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秦涵抱住他,吻上他的唇,「好不好?我们一起过好日子,永远在一起。」

麦苗低下头,显然并不相信。

秦涵叹了口气,「你好好休养吧,我先走了。」

直到秦涵关上了门,麦苗才抬起头来,眼中瞬间一亮,但马上黯淡下来。



秦涵果然没有再宠幸任何人,虽然美人院中仍然热闹,但他再也没有涉足。

他什麽事都推开,天天待在麦苗的身边,陪伴著他,直到麦苗的身体复原如初,他才重新进入书房办事。书房里如山如海的礼物让人眼花撩乱。秦涵看著这些奇珍异宝,突然眼睛一亮。

第二天,麦苗刚起身,几个下人便扛著沈重的箱子走了进来。

一箱接著一箱,几乎堆满了整个房间。

待几个下人退下後,麦苗才好奇的翻开一个,里面无数的金银珠宝让房间亮堂一片。

这是……麦苗何尝见过这样的财富,他瞪圆了眼睛。

「喜欢吗?」秦涵由门外走入。

他刚才见到这些珠宝的时候,想起麦苗生性爱财,相必会很喜欢,这才将那些礼物全部打包,一古脑地送入麦苗的房间。

麦苗一愣,「为什麽送这些?」

秦涵摸摸他的头,「你不是很喜欢吗?」

麦苗呆了,张了张口,眼神却迅速黯淡下来。

秦涵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他将盒子打开,里面却是一个麽指大小的玉娃娃。

麦苗顺手接过,仔细看了看,顿时又惊又喜。

这个玉娃娃通体剔透,显然是最上等的玉制成,更奇妙的是,这个玉娃娃竟然活生生是秦涵的模样,唯妙唯肖。

「喜欢吗?」秦涵见麦苗的表情,显然很满意,「这是紫荆玉制成,光论材质已经价值连城,更可贵的是,他可是天下第一大师方情的作品。」

麦苗不明白方情是谁,也不知道紫荆玉是什麽东西。

他只知道,这个浑身冰凉的小娃娃,是少爷的模样。

「谢谢少爷。」麦苗将玉娃娃小心翼翼地装入盒子里,然後贴身的放在胸前。接著,他满足地笑了起来。

秦涵已经许久没有见他笑过,不由迷醉地吻上了他的唇。

麦苗的眼睫颤了颤,终是合上。

在门外,齐雅儿捏紧了拳头,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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