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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穿秋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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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的人是对是错?」宣和开门见山。
「对错自在我心,不劳四皇子担忧。」
「你的决定,影响整个皇朝的未来。」
「南方晏自认没这么伟大。」
「很多时候,表面上看见的事不见得是真的,你够聪明,该明白这道理。」
「四皇子说的是。」南方晏笑得虚伪。
是真是假对他而言,已经不是那么重要,只要这个决定能让他回复到从前那个心无挂碍 的南方晏就好。
「你真的如凤隐所说性子太过执拗,天资聪颖却容易作茧自缚。」
「你认识师兄?」
「嗯。」宣和点头。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凤隐说了些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不是吗?」
「如果皇兄真是天命所归,那我无话可说,」宣和眼神忽变犀利,「但若你只是为了逃避,就太过不智。」
「什么意思?」南方晏反问。
「去看看秋水吧,或许你会改变心意。」
◇
脑海里回荡着宣和的话,不知不觉间,南方晏已来到了秋水的住处。
进去?不进去?南方晏站在门口,迟迟未踏出一步。
听见远方传来熙攘的人声,南方晏足尖轻点,越过屋檐,停在瓦片上,秋水的身影正巧落在不远的前方。
这下可好,原本下定决心不见的人,竟然自己出现,幸好秋水看不见他,也就没差。南方晏自我解嘲的想着,视线未曾离开过秋水。
不过几日没见,秋水竟然瘦了,原本单薄的身子更显脆弱。
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南方晏内心暗暗责备秋水不懂得爱惜身体。
而更离谱的,是园内竟然没有奴仆随侍在侧,难不成都忘了秋水双眼不便吗?要是受伤了该如何是好?
算了,反正秋水如何,与他无关,又何必想这么多。
看着秋水心不在焉的发呆,南方晏一站就是数个时辰,直到黄昏日落时分,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宣和要叫他过来看看秋水。
原来自己始终未曾放下,逃避终究无用,只消一眼,自己就已被虏获。
对于秋水,他抱持的并非朋友之情,而是更深更深的情感,当自己察觉到这一点时,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天底下最傻的人莫过于他吧?竟然如此后知后觉,甚至还不愿倾听自己的心声。他早该明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为秋水动了心。
从初见面的中秋夜,到他主动上门追寻着秋水,这些点滴、这些纠缠,萦绕于心的挂念,已经不只是做朋友这么简单。
当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才发现先前的殷切期盼早已有迹可循,有谁会为了交一个朋友委曲求全、死缠烂打,天底下哪来这种傻子?要不是抱持着超乎朋友以上的情感,怎么会容忍多次的拒绝和冷漠的对待?
显而易见的答案,他竟蠢到方才一刻才明白。
只不过明白了又如何?当一切只是一场算计时,自己真正想得到的东西反而显得可笑。
秋水对他又是怎么想的?
只是达成目的的棋子,或是让宣和登基的垫脚石?
思及此,南方晏心中反而没有当初知道实情时的忿恨不平,有的只是浓浓的哀伤。
先爱上的人先输,这句话还真是没错。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秋水仿佛心有所感,抬头注视着南方晏所站立的方向。
那天过后,南方晏再也没有来找过他,是因为看见丑陋的身子,所以兴致全消,再也不会来缠着他吗?
明明最希望南方晏放弃自己,为什么当他真正愿意放手时,却有着泫然欲泣的错觉?心底的那股酸涩又是从何而来?难不成自己也同南方晏一般犯傻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好,百般呵护只为博他青睐,出身贫贱的他,何德何能?一再的拒绝南方晏,说穿了,也不过是自卑感作祟。
如果可以,是否愿意接受南方晏?秋水被心底的问题吓到说不出话来。
这种不该有的想法,为何会突然迸出?是自己早已有意,或是畏缩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南方晏打动?
情生意动又如何?对方早已经不要你,不是吗?一个男妓凭什么去高攀右相?
秋水自嘲的苦涩笑容,全落入南方晏眼底。
用力摇摇头,甩去脑海中胡思乱想的情愫,秋水匆忙的起身,一急竟忘了凉亭有阶梯,脚步一个踏空便跌了下去。
南方晏见状,飞身向前,接住秋水倒落的身子。
「这是第二次。」
「你怎么来了?」惊慌未定的秋水,在听见了南方晏的声音后更是讶异。
「宣和叫我来的。」
「宣和?你不是已经投入大皇子麾下,又怎么会……」
「这一点都不重要。」
南方晏紧紧拥住秋水,汲取着属于他的温暖。
透过相依的身子,南方晏才懂得原来这段没有秋水陪伴的日子,他过得并不快乐。
如果他注定成为爱情里的输家,那他要秋水陪他一起。
「秋水,我对你的感情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该如何形容才能让你明白。」南方晏沉吟了一会儿。
「那就别说出口。」秋水伸手,准确的捂住了南方晏的嘴,南方晏拉下秋水的手,紧紧的握住。
「我对你……」
「求你别说。」秋水出言制止。
别说,他没有办法回应任何情感。
「我们之间就如同你所想的,只是一场局,再无其它。」
「我的话尚未说出,你就已经拒绝我。」
「既然你已推敲出这是一场局,又何必往陷阱里跳?」
「情不自禁。」
「名门闺秀比比皆是,你该找一个更好的女子。」
「别急着将我推给其它人。」南方晏轻叹。
「你是右相,呼风唤雨,位高权重,我这样的人不适合你,何况我们现在是各为其主。」背叛着心意的言语,说来竟是格外心痛。
秋水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投胎到好人家,成为一个能与南方晏匹配的女子。
「你老是喜欢将我推得远远的。」
「因为……」秋水欲言又止,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因为什么?」
「南方晏,你知道我的眼睛为何而瞎吗?」
「不知道。」南方晏不解为何突然提起双眼之事。
「为了成全我的天赋。」秋水缓缓睁开眼,白色而无生气的瞳仁,绽放着妖异的光芒。
南方晏拧着眉,注视着秋水近乎空洞、苍白而无表情的脸。
此时的他看起来竟和初识时一般,毫无半点人气,唯有那对慑人的双眸,虽不能视物,却让他倍觉压力。
「我明白你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简单来说,我是个江湖术士,卜卦象、窥天机、明未来,这些都是用我的一双眼换来的。」
「所以呢?」他的心莫名狂跳,有着不祥的预感。
「每当我与你相处时,总是看到了许多我不愿意看到的画面,虽然并不是你的错,但是每与你同室多处一刻,我就多痛苦一刻,若你真要我答应的话,也无不可,只是撑得了多久才能不发狂,我也不确定。」
拒绝的原因很简单,但真说出口,竟显得荒谬可笑,怪力乱神,这世上信的有几人?冷眼相待的又有几人?
闭上眼,秋水疲累的身心皆已到达极限。
自己上辈子是欠了南方晏多少债,这辈子他要这样苦苦相逼,折磨彼此?
真要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的呈现在眼前,南方晏才肯放过他吗?
入了花楼,就再不求任何真心以待,却在多年过后遇见了南方晏,这是幸还是不幸?
察觉了对方隐忍语气下的颤抖,南方晏的心如针扎般的疼,他压根没料想过是这种理由让秋水对他退避三舍。
「秋水,现在……也看得见吗?」南方晏问得艰涩。
自责的情绪鞭苔着他的心,若他的存在让秋水难受,那么自己的感情又该何去何从?
「你说呢?」秋水反问,话中的自嘲,让人听了揪痛不已。
南方晏一向能言善道的口才,此时竟也沉默以对,方寸之地一时安静无声。
「你回去吧。」然后忘了一切,明日便成陌路人。
「你是我唯一动心的对象,也是我心中最特别的存在。」南方晏宛若起誓般重复说着。
「对不起。」道歉的同时,秋水初尝何谓心如刀割。
是他无法回应南方晏的情感,心中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用不着和我道歉,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南方晏温柔万千的说道。
「对不起。」秋水无言以对,只能低头覆诵着同样的话语。
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情人,他和南方晏注定只是陌生人。
秋水想哭,却早已无泪。
「让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相互依偎的身子如此贴近,近到可以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此刻,南方晏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秋水心中强忍的彷徨与无助,若有可以让秋水好过些的方法,他赴汤蹈火都愿意去做。
「这件事没有谁是谁非。」秋水双手握拳,忍住想回拥南方晏的冲动。
他明白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只会让南方晏更加心痛,因为给了希望又马上毁了它,是最残忍的事。
「嗯。」伸手环住秋水削瘦的身子,南方晏将整个脑袋枕在他的肩窝上,汲取这份独一无二的温度。
他梦寐以求的怀抱,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实现,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秋水……」南方晏恋恋不舍的抱得更紧。
「我只会伤你的心。」他没资格,也不配。
「我的心只为你而跳动,要割要剐都好,就是别对它不理不睬。」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檀香味沁入鼻腔内,南方晏有些晕眩。
若能醉倒在君怀,那他宁可长醉不醒。
「将你的心交付给更值得的人吧。」以言语为刃,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快!快点将南方晏从他身边推开,推得愈远愈好,远到自己不会对他产生不舍的情愫。
「我做不到。秋水,你愈是将我推开,我愈是舍不得离去。」南方晏随手捉起秋水的一束青丝,任它在指间滑落。
「聪慧如你,一定办得到的。」一样的话,他不想再三重复,该劝的、该说的他都讲过了,南方晏能否接受、能否想开,就不是他能左右了。
「什么画面让你宁可见我心碎,也不愿给予丝毫安慰?」抬起头来看见秋水紧绷着脸不愿回答,南方晏也就不再追问。
日后,总是会得到答案,也不用急在一时。
「我还是必须和你说声抱歉。」南方晏语气突然转冷,令秋水有些措手不及。
为何南方晏的态度没来由的转变?秋水眼皮不断的跳着,吉凶未到先有兆,秋水还来不及细想,便被南方晏的话打断。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为达目的,我会不择手段。」南方晏漾起诡异的笑容。
「什么意思?」秋水的心凉了半截。
「如果你的天赋是阻碍的因素,那么我会亲手毁了它。」消极的语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斩钉截铁的冰冷。
「你不能这么做!」秋水整个人仿佛落入冰窖中,身子颤抖不已。
「为什么?既然会让你发狂,也让我痛苦,这种天赋不要也罢。」两全其美的事何乐不为?
「你办不到的。」没事的,冷静下来,南方晏并非无所不能的全人,他不可能剥夺所有。
秋水努力的说服着自己,只是无论他再怎样坚强,也承受不住再三的打击。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阻挡。」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相信重金之下,必有奇人异士愿意效劳。
「够了!你马上离开,我不想再听见你说的任何话!」秋水使劲推开,再继续听下去会崩溃。
拉扯的心禁不起再三的割锯,他只想从南方晏布下的天罗地网中逃离。
「你的天赋是为了四皇子存在的吧?」扣住秋水反抗的双手,南方晏阴晴不定的表情,看不出喜乐或哀伤。「我会倾尽全力让他登基,步上九五之尊,整个天下尽纳手中,到了那个时候,四皇子就不再需要你,而你也没有借口可以推开我。」南方晏双唇轻轻贴住秋水,感受着冰凉的温度。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这是约定,不许反悔。」加重了力道,南方晏爱怜的吻着。「对了,若是你毁约,我会拿四皇子还有整个皇朝来抵债,懂吗?」南方晏笑得优雅而从容。
如果命运注定要他沉沦,那他绝不可能让秋水独善其身。
◇
数年后皇上病危,二皇子自边关归来,身怀皇诏的消息更是惊动全朝,人人皆是各怀心思,拭目以待。
皇诏公开前夕,大皇子竟因策画谋反、毒害皇上被打入天牢,而四皇子则被任命为下任储君,皇朝一夜间风云变色,为诡谲多变的政局画下句点。
幽暗的天牢里,独自监禁于内的大皇子,虽一身落魄的盘坐着,背脊却依旧直挺。
沉甸甸的大门打开,走进了一条身影,停在牢门前轻轻作揖。
「大皇子。」
「相爷多礼了,如今本王只是听候发落的一名犯人,受不起这般称呼。」
「臣下毕竟曾受大皇子照顾,礼貌不可失。」南方晏虽带笑意,眼神却是冰冷。
「原来你一开始就是宣和那边的人。」
这些年来,南方晏完美的瞒骗朝官,周旋在众人之间,目的只为助宣和赢得今日这场夺位之争,这场仗他败的糊涂却不冤枉。
「此言差矣,我和四皇子是相对的利益交换。」
「利益交换?宣和给得起的东西我也能,名利、权势、富贵,我能够给你的绝对在此之上,为何偏偏选择宣和?」
南方晏云淡风轻的摇摇头道:「这些东西,身为右相的南方晏早已拥有。」
「那你要的是什么?」
「是一个人,一个我能够为了他付出任何代价也心甘情愿的人。」
在师傅的谆谆教诲之下,他一向循规蹈矩、恪守礼教,只是像这样偶尔听从自己的心意任性而为,也挺快乐的。
他喜欢男子这件事若被师傅得知,恐怕会闹得鸡犬不宁,思即此,他就觉得有趣。
「即使他要的是你的命?」
「我的命?他弃若敝屣。」想到当年的情形,南方晏便觉感触良深。
「真有这样的人?若有机会,我倒想拜会拜会。」
「可惜。」南方晏悠然说道。
「没想到,我竟败在这种地方。」
「不单单如此,恕我实话实说,大皇子的胸襟才识,不适合当一国之君,皇帝和枭雄不可并提论之。」这些年来的观察,更肯定了他的推论。
「你倒是直接。」
「还望大皇子见谅,再过不久,四皇子登基治理后,大皇子便可明白其中差异。」
「哈!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早已明白我的下场。」
「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不打扰大皇子了,南方晏先行告退。」就在南方晏踏出牢门之际,背后传来冷冷的声调。
「一个对你不屑一顾的人,又怎会真心真意的接受你?」
南方晏嘴边噙着笑意,有些莫可奈何的摇摇头,眼中飞扬的光采却格外耀眼夺目。
「我明白,但有些事不试试看,永远也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

第五章

时值秋日,新皇登基,民间百姓期待一番崭新气象,而皇宫内一片忙碌的光景,更代表了生生不息的开始。
嫩黄的菊花盛开,娇艳欲滴的花蕊吸引着蜂蝶成群,往日的皇子如今成了皇帝,原先的住所也迁移至行宫,府内上下皆忙着搬东搬西,人人虽是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欢欣的笑容。
双眼不便的秋水,则是认分的乖乖待在一旁,听着吵杂的人群熙来攘往,一瞬间竟莫名的倍觉失落。
长久以来的努力,终于得以拨云见日,宣和顺利的登上皇位,也不枉这段日子的费心经营,接下来,便是如何将这个皇朝导引至正确的方向,使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他相信凭宣和的能力,过不了多久便能实现这般愿景。
而他,还能帮上什么忙呢?如果可以,他也想尽份心力,但是该从何下手,他却毫无头绪,若是自己有南方晏一半的才能该有多好。
如今,右相的权势和地位更胜往昔,宣和大业能成,南方晏的确功不可没,往后的朝廷更需要他的辅佐。
这样光彩夺目的一个人,该是选择能和他匹配的女子共度一生,这个浅显的道理,南方晏懂,自己更懂。
这三年多的日子,皇朝风起云涌,政局朝夕变化,南方晏虽为大皇子所用,暗地却为了宣和规画一切,而为了避人耳目,自那日起便未曾再见过南方晏。
如今,宣和顺利的当上皇帝,而自己与南方晏之间的纠葛,又该如何发展?南方晏的心依旧如昔吗?
两人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至今都还历历在目。
人心易变,或许有一天南方晏会出现在他面前,用着调侃的语气对他说当年的约束是年少轻狂,一切全不算数。
经过这几年的洗炼,南方晏或许早已忘却秋水这个人,聪明的人该是懂得掌握自己的幸福,所以,他不会笨到将南方晏犯傻的话当真,只不过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时,心里头却是胡思乱想到发慌。
时间的流逝,并没有让南方晏在自己的心头淡去,而是每日每日益发清晰,对他说过的话、替他做过的事、为他许下的约定,一切全交织成蛛网,缠绕着自己不放。
但躲避的人是自己,推开的人也是自己,最没有资格抱怨的人更是自己,两人之间悬殊的差距,早已注定了不可能,若是就这样结束,未曾不是件好事。
「前头的人让让。」一名内侍大声的喊着,抱着高出一个头的木饰,实在看不到眼前的路。
听到的人们都识相的闪开,谁也不想被又大又重的木饰砸到。
内侍一步一步的使劲搬着,因为东西重,所以挑个最近的路程来走,没料到他的前面竟站着目不能视的秋水,所有的人都没有多想,直到两人只差数步的距离,才突然有惊叫声响起。
「秋主子,小心呀!」小喜放声尖叫,匆忙的跑了过去。
秋水不明所以,只能侧头向着声音来源。
眼看两人就要撞上的同时,小喜只觉身旁一阵冷风吹过,然后秋主子就消失不见。
小喜惊惶的东张西望,都快将眼珠子瞪出来的同时,才在数十尺外看见熟悉的身影,他手脚利落的奔了去,却又被狠狠的瞪了回来。
呃,这时候还是别靠近的好,有相爷在,秋主子不会出事的。
小喜识相的退回,并顺道将看热闹的人群一一赶走,想要知道八卦,那也得有命活着听才行,这些人怎么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改明儿还要再多加琢磨才行。
「你会武功?」完全不知发生何事的秋水,直到双脚平稳落地后,才惊疑不定的问道。
「会一点,三年多不见,我比较想听见的是另外一句话。」南方晏仔细的检查秋水是否有受伤,就只差半步,不敢想象他晚到一点的后果。
「好久不见。」秋水顿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
「的确很久不见。」确定秋水全身上下没有半点伤痕后,南方晏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你好吗?」秋水一问出口,马上就后悔了,凭南方晏现今的地位,怎么可能有不好的道理。
南方晏听见后只是笑了笑,不做任何回答。
「有哪里受伤吗?」南方晏不放心的再次确认。
「没有,方才到底是……」
「有个内侍不长眼,你差点就被压伤。」想起来就心有余悸。
「谢谢。」是南方晏救了他。
秋水颔首致意,下巴却突然被抬了起来。
「我说了,三年多不见,我想听见的是另一句话。」南方晏目光深沉的盯着秋水。
「什么话?」秋水眉头微蹙。
「非得要我先开口吗?」算了,爱上的人总是输家,「我很想你。」
秋水闻言,身子蓦然一僵。
◇
「我很想你,秋水,想到我几乎都快压抑不住这份无边无际的思念,想到我肝肠纠结、夜夜辗转难眠,想到我差点放弃所有计画,只为飞奔至你身边见你一面。」南方晏目不转睛,只为将眼前之人好好看个够。
这张脸,已不知出现在他的梦中几百次,屡屡当他伸出手时,捉住的却是虚幻。
每次打从四皇子的府邸前经过时,天知道他要费尽多少力气,才能让自己打消见上一面的念头。
他跨出的每一步,都是用锥心的思念堆叠而成,每走一步就痛一下,与自己的心来回拉扯的苦,着实难受的紧。
秋水的性子淡薄,对他更是从没放在心上过,不平衡的情感,不公平的付出,他早习已为常,他要求的其实很简单,只愿秋水在午夜梦回间想起还有个人为了他煎熬着,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这些年来,大皇子拉拢他的手段不外乎是金钱和女人,其中不乏沉鱼落雁的美女,当这些女人对着他妩媚而笑、盼君怜兮时,说实话,他没有丝毫感觉。
妖娆的胴体有着最原始的诱惑,她们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取自己的欢心,男女之间的情事本该是春宵无限,但该死的他竟连享受这件事都做不来,只能草草的敷衍了事。
他将每个送上门来的女人蒙上双眼,只因不愿有人瞧见自己眼底的神伤。
「相爷的心底早已住了人吧?」他还记得曾经有个女子这样对他说过。
「怎么说?」
「您的言行虽然冷淡,眼神却写满思念的寂寞,曾经我也尝过这样的苦楚,所以我能够懂得。」
后来,他向大皇子要了这个女人,只是数日后,他便以服侍不周的罪名将她赐死。
「你太聪明了。」所以不能留。
「奴婢懂,」女子嫣然一笑,灿美如花,「只求相爷能够转告家乡的双亲我过得很好,请他们不用担心。」
「可以。」
他能够做的,就是给一笔优渥的银两,让女子父母往后的生活无虞,就只是如此而已。
连一个外人都能看出他无意间泄露出来的思念,那么秋水呢?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敢深究,只因他没有勇气去面对。
若是能无动于衷,那该有多好……
「你想我吗?秋水。」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你不肯说话,是因为想还是不想?因为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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