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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穿成了秦桧-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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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尸还的路。可赵构看不得他过舒心的日子,一道诏书就把他留在了临安,竟是把他扯进了君臣间的一场内斗中。 
   刘光世对赵构现在是满心的抱怨,要动秦桧,你不趁这人名声不好时动手,非得等到这人已得贤相之名,如日中天的时候动手吗?刘光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这对君臣最后各退一步,倒霉的就是他刘光世。秦桧要找他刘光世寻仇出气,刘光世不信赵构会出手卫护他一下,这皇帝的信用度向来不高。  
  “刘帅,”就在刘光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相府的侍卫走到了他跟前,说:“我家相爷请您进府一叙。”  
  刘光世看看四下,天色已晚,这条街上除了他和自己的侍从外,再无他人。   
 “刘帅请,”相府侍卫侧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带路,”刘光世一咬牙,不管怎样也得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先跟秦桧把话说开了,总之不能当这个垫背的。 
   侍卫把刘光世一行人从一道侧门领进相府。  
  秦桧站在书房廊下,背着个手,看似很悠闲地来回踱着步。 
   刘光世快步走了进来,很远就闻到秦桧身上浓浓的酒味,笑道:“相爷的这顿酒,看来我刘平叔来晚一步无缘得尝啊!”  
  “刘帅的酒一定要单独请才行,”秦桧笑着与刘光世见礼。  
  刘光世说:“平叔早就不带兵了,相爷还喊什么刘帅啊?就叫我一声平叔。”刘光世相信凭秦桧的耳力,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他刘光世绝没有夺韩世宗兵权的心思。 
   秦桧瞥了刘光世一眼,笑道:“平叔还真是想当一个富贵闲人?”  
  刘光世说:“我刘平叔有自知之明,求得不过就是一个太平日子。” 
   秦桧把刘光世请进了书房,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坐下后,秦桧就道:“平叔志向如此,那为何还要留在临安呢?”  
  刘光世说:“无官家旨意,我不能离京啊。”  
  秦桧就笑,“良臣不想来京,自有办法,平叔就没有办法离京了?”  
  刘光世忙问:“相爷从良臣那里来,他是否也误会我了?”  
  “说了是误会,日后平叔见到良臣解释一下就可,”秦桧道:“良臣这人心胸还是有的。”  
  刘光世说:“相爷,汪辰之事我爱莫能助啊。”  
  秦桧一摆手,“我知道这与平叔无关。”秦桧看自己这话一说,刘光世如释重负的样子,马上就又道:“平叔准备何时离京?”  
  刘光世刚把心放下,听秦桧这一问又提了起来,“平叔就是不知要如何离京啊!还望相爷能指点平叔一二。”  
  秦桧说:“生病自是不管用,临安的太医个个都很厉害。平叔,你说你要归家去奔丧,官家也不好再拦你了吧?”  
  “我家中,”刘光世想说我家没死人,可转念一想,这是个办法啊!家里都死了人了,皇上还能再拦他回家去奔丧?刘氏家族那么多人,他就算编个长辈出来,皇上还能正儿八经去查?“我家中是有长辈去世,”刘光世改口道:“我正想去向官家告假呢。”  
  所以说赵构也是个悲催,最后用了这么一个怂货!怕死还怕得罪人,屁用都指望不上。秦桧做出一脸同悲的表情,说:“平叔节哀啊。” 
   刘光世心里也在骂秦桧,看看跟秦桧把话也说开了,只要他离京,秦桧就不找他麻烦,目的达到,刘光世就起身告辞。赵构得罪不起,这位他也得罪不起,还是少罗嗦为妙。  
  秦桧把刘光世送出府中的侧门,说:“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看到的好,平叔不要怪我失礼啊。”  
  刘光世说:“相爷这是哪里的话,多谢相爷的提点。”   
 “我不远送了,”秦桧笑着与刘光世拱手告别。  
  “什么人?”这时刘光世的侍卫大喊了起来。  
  侧门没有点灯,借着月光,秦桧看见几匹快马到了自己的门前。  
  “相爷小心,”相府的侍卫这时也把秦桧护在了身后。  
  秦桧直到听到了兵器碰撞声,才知道自己这是遇上行剌了。  
  “你还记得德德玛吗?”  
  秦桧听到一个女人在喊,好像是在对他喊。   
 “相爷!”刘光世这时也喊了起来。   
 “刘帅!”这是刘光世的侍卫在喊。  
  相府的大批侍卫冲了出来,下人也拿了灯笼出来照亮。  
  秦桧这才看到刘光世竟倒在了地上,身下流了一滩的血。来不及多想,秦桧拉过侍卫长耳语了几句,然后跑到了刘光世的跟前,“相爷,我家大帅去了!”刘光世的侍卫跪在自家大帅的身旁,哭着对秦桧道。 
   侍卫长这时跑到了一个剌客的尸体旁,看了一下后,跟秦桧喊:“相爷,他是个太监!”  
  “住嘴!”秦桧忙喝止侍卫长。
119
刘光世于相府侧门外遇剌身亡,这事当天晚上就轰动了临安城。而凶手是内廷太监,这个说法官府明面上没有提到,但还是与刘光世身亡的消息一起,传遍了朝野。  
  赵构在德泰殿中大发雷霆,命大理寺去验尸,最后也证明凶手是五男一女,没有所谓的内廷太监。但很多人都相信这是赵构的欲盖弥彰,刘光世之死的流言传出了临安城后,很快就变成了,刘光世私交秦相,被皇上派人暗杀。 
   流言止了智者,可世上有多少智者?没有多少人会去想,皇帝要杀刘光世,为何会在相府门口动手?是不是连秦桧也要一起处死?人们只会想到这是皇帝要把刘光世的死栽到秦桧的头上。很快,朝中帝相不和这一事实,也以流言的方式在南宋朝传播开来。  
  赵构异常愤怒,刘光世推荐给他用的人,都是刘光世的亲信,现在杀刘光世的罪名落到了他的头上,他要怎么再用这批人?怎么能保证这帮人日后还能再忠心于他?这帮刘光世的死忠,会不会记恨上他这个皇帝? 
   “刘光世该死!”赵构的失眠症是越来越严重,躺在床上跟喜公公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跑去见秦桧,想左右逢源!那几个剌客也许是去杀秦桧的,他却做了替死鬼!这能怪谁?!死了好!死了好!”  
  秦桧同样也失眠,他是经大理寺卿提醒才想起来德德玛是谁,就是当年炸了工部衙门,被他抓进大理寺,近而逼死的那个蒙古奸细。秦桧在大理寺看了那名女剌客的尸体,后背几乎被他的侍卫和刘光世的侍卫砍烂了。秦桧想,这应该就是给德德玛绣荷包的那个女子,面部扭曲着,已看不出原本的相貌。不知道这个名字都没留下的蒙古女子,要是知道自己报仇不成,反而帮了仇人一个大忙会有何感想。  
  “相爷?”大理寺卿走进来,见秦桧望着女剌客的尸体发呆,便喊了秦桧一声。   
 “把她跟那个德德玛葬在一起吧,”秦桧道。  
  “好。”  
  “周大人,”秦桧把白布拉上来,盖住了这蒙古女子的脸,“看来人是不能做坏事啊,总有报应的。” 
   大理寺卿道:“相爷何错之有?”  
  站在宋人的角度想,秦桧是没错,只是,秦桧回头看看那具白布下的尸体,他心里就是不好过。“我还有事,先走了,”秦桧道。  
  大理寺卿说:“官家要将他们游街示众。”   
 “抬着尸体游街?”  
  大理寺卿点头。  
  亏了赵构还能想出这招出来,秦桧转身往停尸房外走。想让刘光世的手下相信,不是他赵构杀的刘光世?秦桧心中冷笑连连,这种事就跟21世纪的绯闻一样,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反而显得自己心虚。折腾吧,赵构折腾刘光世的事,他也好有时间来安排自己的事。  
  第二日,大理寺的衙役抬着六具蒙古剌客的尸体游街,又成了临安城街头巷尾的一大新闻。  
  朝堂却在这时安静了下来。  
  赵构忙着安抚刘光世的亲信们。  
  秦桧忙着背着赵构把各地的粮草军需往军中送,做着战前准备。   
 官员们还是照常上朝,各忙各的事。刘光世的死好像是为之前的那一场朝堂动乱画上了休止符,南宋朝又回到了正轨。  
  转眼间秋去冬来。  
  岳飞迟迟不入京,赵构便又不安了起来,开始往鄂州发金牌,催岳飞进京。又想起李纲与岳飞一向亲厚,再想到了李纲是赵桓一手提拔的大臣,赵构对李纲也起了疑心。 
   秦桧便也顺着赵构的话说,也表示李纲有问题。  
  赵构一日夜间又做了噩梦,梦见赵桓一身龙袍坐在了金銮大殿上,他的臣子们在对赵桓行君臣大礼,口呼着万岁。赵构于梦中惊醒,这时想到赵桓若未死,一定在岳飞那里,如今李纲也在鄂州,还迟迟不归,这三人是不是已经联手了?先前的梦摆在那里,赵构越想越觉得他这个梦是一个预兆。  
  赵构又是失眠到了天亮,继续往鄂州发他的御命金牌,严命岳飞和李纲返京。赵构还有心让韩、王、宗、吴四帅一同入京商量对付岳飞的办法。可是一想这四人,韩世宗是岳飞的知己,宗泽是岳飞的恩师,王德曾与岳云同事过,吴玠与岳飞也是交情非浅,他一个也信不过。  
  秦桧一共截了九块金牌下来,与喜公公一对数目,发现还是有一块金牌往鄂州去了。再想在半路截下这块牌子是没有笃定的把握了。秦桧知道依岳飞的脾性,他要是接到这块金牌,李纲和岳家军诸将是拦不住他的。  
  秦桧坐在书房中,看着地图,从临安往鄂州去的路四通八达,陆路、水路都可以走,这个发现让秦桧彻底放弃了请韩世宗、王德、宗泽帮他拦下金牌的想法。  
  正在愁着那块漏网金牌的事,喜公公亲自跑来找秦桧了。 
   秦桧一看喜公公脸上尽是惊慌之色,马上就问道:“出何事了?”  
  喜公公道:“相爷,岳帅上了一道谢恩的折子,一个时辰前已经送进了宫。”  
  “谢恩?”秦桧要不是人坐着,一定栽倒在地,“他谢什么恩?”  
  喜公公望着秦桧摇头。 
   秦桧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稍微一想,秦桧想到了,岳飞一定是谢赵构让他掌天下兵马之恩。这个君臣间的礼数,秦桧从来没有想到过,现在想起也已经晚了。 
   “相爷,这要如何是好?”喜公公问秦桧。  
  秦桧知道自己等不到大军出征的那一天了,起身请喜公公进他的内室说话。  
  “相爷何事在吩咐?”喜公公站在了内室里问秦桧。 
   秦桧突然双膝跪倒在了喜公公的面前。   
 “相爷不可!”喜公公惊得一跳,忙上前要扶秦桧起身。  
  秦桧却跪着不起,“兴家,”他喊着喜公公原来的名字,对喜公公道:“看来我势必要陷你于不义了!”  
  喜公公急道:“相爷,如今之计你还是速离了临安吧!”  
  秦桧摇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可以逃到哪里去?”   
 “那相爷做何打算?”  
  秦桧从袖中里摸出一个白瓷瓶给喜公公看。 
   喜公公的双眼一下子瞪大,他也给秦桧跪下了,“相爷,你是要,是要,”弑君二字,喜公公是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秦桧道:“你也知道桓官家未亡,他就在鄂州,李大人在那里随时准备拥立桓官家重返帝位。兴家,我们都没有回头路了。”  
  喜公公惶急地对秦桧道:“相爷!我虽是官家近侍,但官家的饮食都有试食之人,我没有下手的机会啊!”  
  秦桧此时冲喜公公一笑,道:“无妨,这一次我来做这个试食之人,我会和官家共饮一壶清酒的。”  
  喜公公瘫坐在了地上,脸无血色地看着秦桧。  
  秦桧把手中的瓷瓶递到喜公公面前。  
  “相爷,就没有他法了吗?”喜公公一脸的哀求。他当然也无路可退了,消息就是他传出来的,事情一败露,他和他的张氏家族一个也保不住,只是一定要这样鱼死网破吗?  
  秦桧摇了一下头,“兴家,北伐在即,这样做对我们大家都好。”  
  “岳帅糊涂啊!”喜公公恨道。   
 秦桧道:“这与他无关,我本就想这样做的,只是没想到会是在今夜。”   
 “无处可逃了?”  
  秦桧还是摇头。  
  喜公公颤抖着手,接过了秦桧手中的瓷瓶。   
 “兴家,我秦会之多谢你了!”秦桧见喜公公接过了瓷瓶,就要给喜公公磕头。  
  “相爷!”喜公公抢先给秦桧磕了一个头,“我知道相爷这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天下。”  
  秦桧苦笑,他扶着喜公公,两人一起起身。秦桧转身去枕下又拿了一封信出来,对喜公公道:“这是李伯纪大人写给赵鼎大人的信,事发后,你速将这信送给赵大人手上。”  
  “那相爷你呢?”已经知道了结局,喜公公却还是忍不住想再问一遍,想听到一个可以推翻他先前所想的回答。  
  秦桧却道:“你快些回宫去吧,我随后就到。”  
  喜公公无奈,要对秦桧行叩拜大礼,又被秦桧拦下,只得转身回宫去了。  
  秦桧坐在了床榻上,把脸深埋进枕间。床单、枕巾、被套都是新换过的,再也没有了岳云的气息味道。秦桧失望地起身,换了件深蓝色的锦袍穿上,也不着官服,从书房中出来。   
 “相爷要出门?”大管家进院来问。  
  秦桧看着院中的梨树,突然问大管家道:“这树结果吗?”  
  大管家说:“相爷忘了?这树结的梨很甜,相爷曾经还夸过的呀。”  
  那是原装货,我一口都没吃过!秦桧叹口气,没心情再骂天了,在心里算着他到底欠了岳云多少年的甜梨。
120
“我自己走,”秦桧出了府门,对大管家道:“不坐轿了。”  
  大管家说:“那相爷何时回来?”   
 秦桧递了封信给大管家,“你去王庶大人府外等着,要是一会儿临安城里出了事,你就进去把这李伯纪大人的信给他。”   
 大管家接过信,看着秦桧惶然道:“相爷,城里会出什么大事?”  
  秦桧上了马,道:“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你记住我的话就行。”  
  秦桧走了没多久,一队御前军就杀到了相府,整个相府就乱了套。大管家机敏地从相府后门溜了出来,往资政殿大学士,枢密副使王庶的府坻跑去。  
  秦桧到了宫门外,守门的将军看见秦桧,就是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我要见官家,”秦桧下了马后,对还傻愣着的这位将军道。   
 将军转身就往宫里跑。一帮子御前卫上来就围住了秦桧。 
   秦桧面无表情地等着。  
  十几分名钟后,守门将军又跑了回去来,对秦桧道:“官家让你进去。”  
  秦桧被一帮御前军围着走进了临安皇宫。  
  守门将军在秦桧要进德泰殿时,悄悄对秦桧说了一句:“相爷,你不该来。”  
  秦桧顺着守门将军的目光往殿下空地的一角看去,一具无头的尸体躺在那里,尸体的头颅已经被高高挂在了一旁的剌桐树上。借着惨白的月光,秦桧只一眼就看出这是喜公公的人头,秦桧的心便是一慌。 
   有宫人替秦桧推开了德泰殿的殿门。  
  德泰殿中六个暖盆中的炭火烧得正旺,整个大殿却仍显得阴湿寒冷。   
 “你来啦?”赵构站在一扇轩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也不回头,背对着秦桧说道。 
   秦桧站着,这个时候没必要再行什么君臣大礼了,“来了,”他回了赵构一句。  
  “朕自认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叛朕?”赵构道:“朕不明白,你说给朕听听。” 
   秦桧说:“这江山又不是你一人的江山,要忠心我也不会只对你一人忠心。”  
  赵构慢慢转过身来,窗外的寒风吹得他的鬓发有些乱,“朕原以为养了一只狗,没想到你竟是一条狼!”赵构的脸上杀气尽现,“你也想坐这江山?!”  
  秦桧却是一脸的不屑,“我没这个兴趣,皇帝做成你这样,还不如不做。”   
 “秦会之!”赵构吼了一声,“你就不怕朕把你千刀万剐?!”   
 “成王败寇,我输了,死是必然,怕有什么用?”秦桧说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事,“官家还真信世上有千刀万剐这回事?我想我挨个十几刀差不多就可以死了。” 
   赵构说:“好,朕成全你!秦会之,你与岳飞是怎么商量的?要拥立赵桓为帝?看来你是选错了同党,岳飞这是要致你于死地!”   
 秦桧说:“我是看错了岳飞,看来他还是想一个人独占这份拥立之功了。”   
 赵构手指着秦桧,“朕绝不会再留你!”  
  秦桧没什么大反应,甚至还笑了一下,说:“官家是怎么发现喜公公的?”   
 赵构走回到御书案后坐下,“岳飞的折子一到,他就出宫,朕能不疑他?!” 
   原来如此,秦桧暗骂自己一声猪。  
  赵构这会儿最愤怒的时候已经过去,他看着秦桧甚至还在为秦桧觉得惋惜,这样一个聪明有手段的人,竟不能为他所用,的确是一件很可惜的事。  
  秦桧骂完了自己,又开口道:“官家还是自求多福吧,金人尚且不敌岳鹏举,官家的朝中又有谁可敌他?”  
  赵构笑起来,就像秦桧在跟他说了一个笑话,“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在赵构看来,如果岳飞还能顾及到秦桧,那他还可暂时留下秦桧这条命,让岳飞不敢妄动。可那道谢恩的折子就摆在赵构的眼前,岳飞为了独霸功劳,是想秦桧死的,那他就没有理由再让秦桧活命了。  
  秦桧还嫌自己死期来的太慢一样,对赵构道:“也许我只是早走一步,官家,我在黄泉路上等一等你?”  
  赵构倒也不恼,必死之人自然不会再有顾及,“你不管你的妻儿和秦氏一族了?”赵构问。  
  秦桧道:“我连自己都顾不了,还顾得上他们吗?我若事成,他们自然是跟着我鸡犬升天,我事败,他们跟着我万劫不复,这也是必然啊。”  
  “看来你秦桧还真是无情无义之人,”赵构讥笑道。 
  秦桧说:“官家弑父杀兄的心思那么重,就是有情有义之人了?”  
  赵构恶狠狠地看着秦桧,他早就不该留这个人,在这人从金地五国城回来后,他就应该收拾了他!“你自己去大理寺受死吧,”赵构对秦桧道:“念在你我君臣一场的份上,我不会让你太死的太难堪!”  
  秦桧说:“是啊,官家与我秦桧君臣一场,连杯送行酒都不请我喝吗?”  
  “来人,”赵构冲殿外喊了一声。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去拿酒来,”赵构说。  
  小太监退出去,片刻的工夫就捧了一壶酒进殿来。 
   秦桧要接小太监手上的酒,却被小太监躲过,现在谁还敢跟这位秦相接近一步啊? 
   “给他,”赵构却在这时装大度。秦桧进殿时,是搜过身的,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他怕他什么? 
   秦桧把酒放在了赵构的御书案上,假装一个站立不稳,身子狠狠地撞到了书案角上。
赵构冷笑道:“朕还当你秦会之真的不怕呢!”   
 秦桧袖中的小瓷瓶被撞得碎裂开,无色无味的液体顺着秦桧的手流了下来。 
   “斟酒吧,”赵构点点御书案,秦桧的些许惊慌,让他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 
   秦桧的袖口拂过青瓷的玉龙杯,穿肠的毒药就滴在了两只杯中,澄黄色的陈年菊酒满满的倒上,几乎溢出了杯外。“官家请,”秦桧放下酒壶,冲赵构一笑,几分认命,几分绝望,配上秦桧这张精致无瑕的脸,竟是有了一丝诱惑。  
  赵构看得一呆,没注意到杯中几缕暗红的血丝化在了酒中。赵构随手选了左边的一杯,秦桧拿起右边一杯,两人互看一眼,酒杯一举,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秦桧看看空了的酒杯,手一松,酒杯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赵构不再说话,只是冲秦桧一挥手。  
  秦桧也不再多看赵构一眼,转身快步出殿。  
  殿门复又关上后,赵构将自己面前的空酒杯狠狠地掼在了地上,可怜一对上好的青瓷玉龙杯,都落了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秦桧站在德泰殿外,这是临安皇宫地势最高的一座宫殿,站在这里可以俯视整座皇宫,乃至整个临安城。也许身为帝王,站在这里真的可以生出天下在手,一览众生之感。秦桧的左手心温热湿滑一片,刚刚瓷瓶碎裂,也将他的手臂割伤。秦桧手握成拳,把目光又投向了喜公公,不出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想不连累人,最后还是得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相爷?”一个御前卫的统领上前来催。 
   秦桧扭头着了这统领一眼。  
  统领说:“相爷随我来。”  
  秦桧说:“带路吧。” 
   统领看一眼秦桧,只见秦桧一脸的平静,双眼如结了寒霜的深漳,冰封着看不出一点情感,只让人感觉到阴冷。这就是所谓的宰相气度?统领看不明白,死到临头的人,怎么还能这样波澜不惊?当真是因为曾经权势朝野,所以才能这样傲睨自若?   
 “如果有可能让这位公公入土为安吧,”路过悬着喜公公人头的剌桐树时,秦桧小声对御前统领说了一句。  
  “我自当尽力,”御前统领道。  
  秦桧跟在御前统领身后走着,脸上不自觉得露着苦笑。他真是一个没有好运气的人,原本打算事先服下解药,自己陪赵构饮下毒酒后,也还能活命。可喜公公一死,他虽然为以防万一还带了一瓶毒药,但万俟卨给他这药时,特地交待过,这药不能见血,否则神仙难救。手臂上的血已经不流了,但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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