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降之任-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退ザ老嗷崃税桑�
李越马上向大家告辞,说还有些事,陆敏自然说要送他一下,众人笑着作别。两个人走出来,街上人群往来,李越暗地里拉了陆敏的袖子,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李越觉得真是太有意境了,比什么诗啊词啊的都给力。
好久没见面,两个人边说着话,不知不觉地到了城边,守城的义兵以为李越要上城,就高兴地向他们施礼,让出路来。李越和陆敏走上高高的城墙,城外一轮明月,悬在平野之上,李越侧脸看陆敏,陆敏少年秀美的面容经过这一年战乱变得坚毅成熟了,温文中有内敛的力量,李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花纸盒,递给陆敏,陆敏打开,里面是一个精巧的小月饼。陆敏眼光聚焦,看李越——这里有情人会送月饼给对方,“这是谁送的?”
李越笑着说:“我从赵宇桌子上拿的,他的桌子上都堆满了,你还要吗?我去给你再拿几个。”
陆敏嘴角一翘:“那大约是心仪官家的女子们送的。”
李越想起赵宇的情债,尽量委婉地说:“张小郎那事,赵宇并不想……”
陆敏轻叹:“她见了官家就无法忘怀,谁没有劝过她?况且人怎能不结婚?官家现在还没有妻眷,她总心怀期待。”
一语中有让李越心跳的意思,他说人怎么能不结婚?李越小心地问道:“你的婚事……如何了?”
陆敏看着远方说:“我那次回家,父亲说女方觉得年纪尚幼,可再等两年,我当时也觉得无妨。是我叔父急切想让我成亲,现在想来,那时也许就该让父亲催促一下,若是成了婚,叔父也会了了一桩心事……”他语中有伤感。
李越只觉得胸口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他再次看向明月,蓦然觉得那一轮满月是如此孤独。


、第 89 章

余下的中秋之夜,李越虽然还是和陆敏说笑,去城中看人们耍草龙,点了塔里的燃料,在火上撒香粉,被许多人邀请去分享瓜果,但他心里总有一处阴影,让他觉得有些气闷。
晚上他也不好在陆敏处留宿,回到赵宇住的官衙中,庭院那方传来乐声,方笙的笛子吹得动听异常,旁边还有笙管的伴奏,在这个世间真是难得的美妙。李越走到院门边,远远地看赵宇那群人里不仅有陆秀夫等官吏,还有他们出行闽地的那些人,小知道和苏华董义等在一边嬉笑,董平样子稳重,在与那个老郎中交谈……李越眼光扫到不远处,张绣站在月光下的树影里,痴痴地盯着赵宇。
李越打不起精神过去了,趁他们都没有发现自己,就悄悄地回了卧室。他还是和赵宇同住,双方有个照顾,而且他们的那些仪器也都得小心看管。李越一个人躺下,有些茫然:日后会怎么样?陆敏看来还是要成婚的……一想到此,李越就有点想哭,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他小的时候都没有怎么哭过,现在难道越活越回去了?
他想起两个人的过去,他总是那个追逐的人,把自己的情感就像给予陆敏的那些礼物般,一次次地送出去。陆敏从一开始根本不要,到最后勉强地接受下来。可现在看来,往下一步:得到回报的希望则十分渺茫。更可怜的是,李越根本无法停住,只想继续下去。虽然前途不妙,但他觉得他毕竟比那些偷窥着赵宇的女子命好些,他还能够去找陆敏,与陆敏说话谈笑,甚至拉陆敏的袖子。他告诉自己应该满足了,如果张绣有自己这样的优势,大概会高兴的哭泣吧,而不是难过得想哭。
他的睡眠一向很好,但这次却在床上躺到了深夜,赵宇回来的时候。他闷闷地对赵宇说了句:“中秋快乐。”
赵宇端着灯凑过来,看李越的脸,笑着问:“怎么了?”
李越本不想说什么,可还是没忍住地说:“陆敏那意思……他还是要成婚的……”
赵宇哦了一声,端着灯离开了。李越气愤,半支起身体问道:“你难道不该安慰我一下吗?”
赵宇打哈欠,开始脱衣,有些含糊地说:“你以前不也知道吗……”
李越愤怒:“我当然知道,只是我……”
赵宇接着话说:“努力忘了,是不是?心理学上,人会受内心期待的影响,忽略现实。但是现实并没有消失……”
李越倒下,说道:“我不想说了!”
赵宇也倒下,说道:“我想说……”
李越大声道:“我不想听!”
赵宇继续道:“……中秋快乐。”
李越被噎着,刚要道歉,赵宇那边假装打呼噜,表示不想理他了,把李越气得狠狠地拍了下床,然后不久,他就睡着了。
次日,赵宇领队离开信州,往临安绍兴方向行进。他入城时得到夹道欢迎,离开时,送行的更是人山人海。昨日中秋,信州百姓献上了一领皇袍,虽然没有宝石点缀,但总比赵宇原来被董义缝得歪七扭八的那件好多了。俗语说人靠衣衫马靠鞍鞯,赵宇身穿着崭新的杏黄长衫,两袖到胸各有一条黑色金色丝线绣成的巨大飞龙,腰下是凤凰踏云朝天的图案,从知州府中走出来,围观的人们发出一片惊叹声:这是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眉目如此协调完美,身材修长笔直,神色恬淡洒脱。在门前守候的叶铭虽然英俊逼人,可脸色铁青,让人害怕。还是这位赵官家看着让人舒心,是神仙样的人物。
李越看着众人如痴如醉的样子,想起背包里还装着给赵宇买的布料,没来得及回飞船去做,而赵宇已经有了新衣服,心里竟然有点别扭,但是想到自己肯定绣不出来那两条龙,就退而求其次,决定给赵宇做件平常衣服,也要好看得让人流口水才好,以式样上的简约胜过这些绣的龙凤之类的繁文琐节之美。
这支军队在城中秋毫无犯,军纪严明,还帮助城中百姓修房铺路,写信寄字,百姓送别时一副难舍难分的意思,许多人挑着担背着包来,给义兵送吃的送衣服,孙小官人和张锦领着人接收,忙得满头大汗。
李越环顾四周,又发现了一个变化:张小郎成功地变身成为孙小官人的助手,跟在了赵宇的附近。赵宇只是装不知道,连看都避免看张绣,李越觉得这怎么也不是个事儿。
从一片人海里穿过,队伍终于出了城门,李越回头观望时,猛地发现城门上挂着人头,他一阵恶心。见他的异样,骑在旁边的袁牧之也回头看,然后无动于衷地说:“那些是刺杀官家的元兵或者奸细,叶将军命人悬头,以示警戒。”
李越做了个恶心的表情,袁牧之压低声音说:“你还没见叶将军抓住那些个刺客后干的事儿……”
他没说完,路旁跑过来董义,笑嘻嘻地步行跟在慧达的马后。骑在赵宇身边的叶铭停下,指着董义说道:“擅离岗位是有惩罚的,回去!”
董义对着赵宇大喊道:“哥哥,你要有个侍卫是不是?我来当侍卫。”赵宇头也不回,继续向前,可前面的人都站住了,回头看热闹,赵宇也没处去。
叶铭下了马,拉着董义胳膊往外走,董义指着城头对着叶铭叫:“上次进城,多少人想行刺哥哥?你料事不周,如果哥哥真的受了伤,就是你后来把那些刺客戳了十几个洞也没用!”
队伍后面的陆秀夫走上来说:“官家也的确应该有个侍卫队。”
叶铭把董义推到一边说:“官家身边的侍卫也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当的。”
董义一把撸了袖子,第一百次再次展现他双臂的刺青,可旁边路过或者送行出来的信州人民还没有见过,依然叫好,董义又一通抱拳。叶铭语带轻蔑道:“两条小爬虫,有何可傲之处?”
董义跺脚大喊起来:“是龙!是青龙!”
叶铭冷笑:“在官家面前竟然称龙……”
董义马上说:“是小龙!哥哥是大龙……”
叶铭用鼻子出气道:“那不还是蛇吗?要不,是河鳗?!”
董义气得脸通红,又要说话,一声“小弟!”打断了他,是董平背着弩走了过来,神色端庄地对叶铭施礼,方要说话,董义却大叫:“你不许对他开口,不许跟他说话!我的事我自己管!”
董平脸色平静,真不对叶铭说话了,反转身对赵宇施礼道:“官家身边的确该有侍卫,董义一片赤诚,请官家容他守卫在旁。”
董义要哭了:“我要自己求来的才成!哥哥,别听我哥的话,你要自己要我才好,不能因为他说什么。”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赵宇。
赵宇想了片刻,竟然对董义说:“那你跟着我吧。”叶铭黑着脸,上马离开了。
董义一声欢呼,大声说:“牵马来,牵马来!”有人带过一匹马,董义爬上马背。前面的人开始走了,董义骑到赵宇身边说道:“哥哥,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这段时间我对你日思夜想的……”
赵宇一边催马前行,一边不耐烦地说道:“和李越一边待着去!你们可以交流一下怎么摧残中国古典文化。”
李越明白赵宇带着董义是不想让他上战场,大概董平也是为了这事开的口,扭头笑着说:“你的弟弟怎么样了?”魏云怎么没和他在一起?
董义忙骑马到了李越身边,抱怨着说:“二哥呀,别提了,弟弟最近魔障了,天天就是行兵打仗那套东西,我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玩。我还是喜欢跟着哥哥,不然每天过得都没意思。”
李越理解地叹气,最近他和陆敏聚少离多。他要铸造炮筒,忙得很。好容易见了陆敏,陆敏也是讲和陈桐他们演习军务之类的事,昨天的一面,更让他添了一份苦恼。
旁边的袁牧之说道:“我也喜欢跟在官家身边,只是好久没有打仗,有些无聊。”
李越诧异道:“你们这才休息了几天?”
袁牧之半合了眼说:“你可知那种感觉?心跳,手颤,浑身发僵……”
董义忙说:“对呀,我就是想念这种和哥哥的感觉才回来的,那叫够劲!”
赵宇在后面冷冷地说:“那叫吃错药了。”
在赵宇后面掌着长幡的苏华对着后面大喊:“方笙,吹笛子!官家生气了!”
后面笛声响起,慧成道:“官家生气也无妨,不然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他总是为赵宇辩护。
袁牧之说:“官家许久没有发脾气,这样不好,容易生病,该发火的时候要发火。”他对着远远地骑在马上的司徒衡喊:“司徒公,有空给官家开些疏肝理气的药……”
李越笑着说:“有这么拍马屁的吗?难怪御用文人不是个好词。”
董义得意地说:“开药干什么?我就知道哥哥要什么,一来就让哥哥舒心了!哥哥和我是心连心……”
赵宇对身后默默地走着的董平说:“他小时候你不仅没教好他怎么写字,连说话都没教会!现在带他回去重学!”
董平叹气,郑重地说:“官家,为时晚矣。”
董义扭头大声说:“就是,晚啦晚啦,木已成舟,生米做成熟饭了。”
赵宇对董平道:“成舟了就把它拆了,熟饭就去回锅做成炒饭,你监督他,每天写五十个字。”
众人哈哈大笑,赵宇有些莫名其妙,慧成好心地说:“官家心太软了。”
董义忍住笑说:“官家,他小时候一天要写五百。”
袁牧之叹息道:“我曾经写过一千字。”周围一片诉苦的声音。
赵宇摇头:“我这辈子大概也没写够一千个字。”李越同意,信息交流全都在掌机上,他们也就签个自己的名字,后代谁还写字?
陆秀夫咳了一声,说道:“官家,事关官家清誉,日后不必对人细言如此。”这个官家还怕别人不知道他不学无术的底细?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袁牧之大声说:“那有什么,看看官家做的事,古今无双!写字什么的,细微末节!官家,日后我就是你的笔了!有什么我都替你写……”
董义忙说:“别抢我弟弟的生意呀!他才是官家的笔……”
刚刚跑过来送信的小知道没讲正事就急着说:“我家小官人呢?你知道,我家小官人才是给官家写文的人……”
一路吵闹,直到李越告别离开了众人。
李越回到飞船,他要为这次江南对战做准备了。炮筒和基本构件已经铸造好,这个时代已经完全具备了制作火炮炮身的材料和技术。宋朝的火药就在这段时期被蒙古人传到了阿拉伯,接着传入了欧洲。在非常短的时期内,大约五十年,欧洲就出现了铜制的大炮,而且迅速得到运用和推广,可惜中国却停滞了下来。李越虽然用原始材料造出了炮身,却是要用后代的成分来配置炮弹。另外,还有叶铭狮子大张口要的那些东西,做不了那么多,但也得多少准备些,他的日子会非常忙。
至于元军方面,已经将此次江南会战看得十分严重。近二十万军兵集结在临安西南部,伯颜亲自坐镇指挥,阿里海牙为副将,有拔都之称的张弘范等众多蒙人将领,以及那些着名的宋军降将,吕文焕夏贵等都位列军中。元军经过这段时期的休整,兵强马壮,只等着宋人新帝带着人来送死。
虽然外围地区有许多宋人蠢蠢向这边靠近,但江西的元军也正在北归途中,到达江南地段时,正好从后方与江南元军把这些宋人围歼。至于江西的宋军大概会尾随而至,也必然晚了一步,那时元军两路大军在全歼了宋人新帝和外围乌合之众后必然胜利会师,人数该到四十万,对付江西的十几万宋军也该绰绰有余。
这是一场合围与反合围的较量:元军先以二十万对三万人的绝对优势迅速歼灭新帝的队伍,然后与江西北上元军再上下合击聚集到了这个地区的散乱宋人。最后是以优势对战跟着江西元军北上而来的文天祥之军。双方军队交错,届时元军一战胜出,必然环环相扣,最终大获全胜。
元军这次借鉴了以往的教训:针对宋人新帝的那种粉末,元军的会战地周围没有高耸的山峰,不会让宋人再次借空中大鹏来大肆喷洒粉末。而且现在是秋季,风向西北,元军所处正是上风口,如果宋人新帝胆敢再用那种粉末,也必然让自己一方无法呼吸。至于那种白炽光弹,元军选择白日进攻,那样兵士就不会向天空上张望。况且,宋人有三万人,不可能都伏在地上不看前方,如果用了白炽光弹,他们自己也会睁不开眼。宋人有远射的毒火,可以烧毁炮架,但元军此次会用骑兵群体进攻,不会依赖火炮等。毒火虽然可怖,但不可能笼罩住十里方圆。只要铁骑快速冲击,十几团毒火齐放也无法阻拦。
当人报宋军靠拢时,元军方面已经严阵以待各就各位了:八万骑兵为主力,布阵正中,步兵在侧后。不必讲究什么多变的战术了,就沿用蒙军百战百胜的模式:一开仗,八万骑兵有次序地冲锋,稍加试探后,如果没有大的阻碍,那么大队骑兵就全力驰骋,冲垮敌营,把宋军踏为泥泞,以雪上次宋人用诡计让元军自相残杀的仇恨。
元军将领反复确认了兵力部署和战斗安排,怎么看,元军都没有输的可能。
而赵宇这边,人们也觉得没有输的可能:这个给他们讲课、记得住见过的人的名字的赵官家怎么可能领着他们去送死?只是大家都不知道怎么能赢。
三万多人走走停停,往会战方向前进,顺便做些土地改革工作。离着元军有一百多里的地方,李越等在路边,加入了队伍。他身边自然堆了大包的竹箭,此外还组装了十架床弩和上百弓弩,可这些远远不到叶铭要求的数量。好在他还帮助重修了的那些战车的车轴,足够让叶铭无法开口抱怨。
又行了几天,一日午后,终于远远地看见了元军的旗帜和营帐。队伍中起了小声议论和指点。叶铭来报,赵宇骑到了队伍前面,带着大家继续向前。天快黑了,到了与元军相距不过三四里处,赵宇才停下,让人传令全军听叶铭的号令,安营扎帐。
两军相对,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马匹营帐和初亮的火把,甚至单个的人。宋军离元军如此近地扎营,宋人新帝竟然站在队伍最前方,那长幡的字迹在元营中都清晰可读,这其中有诈!元兵曾经报告过,当初在遂城,宋人就是这样,新帝在城上,长幡挥动,而城门大敞,元军骑兵一进去,就无人再出来。
元军将领都到阵前观望宋营,深感宋人的大胆和诡异。无人建议此时挑战宋人:天色已晚,宋人可以用那些能照花眼睛的白炽光弹,而且黑暗里,若大军攻击,恐被宋人诡计所乘,再次出现上次杀了自己人之类的事。于是只让步兵向宋人营地两翼合围,暂不发动进攻,明天一早,就正式开战。



、第 90 章

叶铭命令的那寥寥二十多辆竹木的坦克车挡在了营前,营地正中,李越指挥着人支起了一架丈高的三角梯子,他爬上了顶部看了看周围,下来了,对叶铭说道:“上面要有一个人站岗,他们那边如果骑兵集队,就马上告诉我。”叶铭点头。李越关照叶铭一定要照看好他做的小炮。这是尊带着轱辘炮架的铁炮,比这个世间不久后出现的火炮要小很多,接近后代的榴弹炮,称得上精巧,但是此时没有炮弹,因为李越没有给。
董平指挥着人把床弩在阵前分列开,对着元营。上次会战后的八架床弩和最近做出的十架,能在一次轮射中发出近千竹签。床弩之间董平又布置了排弩和短距离的弓弩。远中近都已经密集覆盖,可两军相距如此近,而且赵宇没有让人去布置陷马洞或者绊马索之类的路障,如果对方不停地冲击,大概也只能挡住敌方小半个时辰,无法持续阻拦住大队的骑兵。这是如此明显的情况,兵士脸上都难免显出担忧。可董平的脸色平静沉稳,他已经经历过比这更绝望的境况了,那时都过来了。何况这次董义在赵宇身边,肯定不会有问题,他没了后顾之忧,只需专心眼前:把箭射光了,尽到自己的责任。
入夜后,宋人们看着对面茂密的元军火把,难免议论纷纷。可主帐那边的笛声悠扬,还有欢声笑语,原来是赵宇那边有个聚会,与他出闽地的人和以前认识的人加上领兵的人,一共几十人,同吃晚饭。既然主帐那边如此,那么别人也该效仿。宋朝音乐发达,会个什么竹箫管笙的人比比皆是,所以宋营到处可以听见乐曲声。
主帐这里,帐外几堆篝火,众人席地而坐。晚饭吃得轻松愉快,因为赵宇说在席上不必谈战事,这样胃口才好。他带着头,连吃带喝,别人也不好意思显出紧张,就高高兴兴地宴饮了一番。席中,李越坐在陆敏身边,有时给陆敏递个碗端个菜什么的,殷勤地做小服侍,就如在此时站在赵宇身后的张绣时常干的。赵宇一直装着看不见,李越觉得自己幸运一些,陆敏至少还对着自己偶尔说一声多谢。李越对自己很纠结,有时觉得自己该疏远一下陆敏,他日后如果要成婚可怎么办?有时觉得时间有限,该珍惜与他相处的日子。陆敏似乎对李越的矛盾心理一无所觉,还是像以前那样淡然地与李越交谈。
饭后,叶铭带着明日要领兵打仗的人们离开了,方笙坐在秋末的夜空下吹笛,董义也拿着一支笛子,在旁边偶尔吹出一声怪音来。赵宇几个人回了中军大帐,帐内灯火通明,里面有一张用木板拼起长方矮桌,赵宇倚着桌边坐下,让大家也都坐了。孙小官人忙让人摆上了茶水。帐中除了赵宇李越,还有担当着赵宇卫士职责的慧成和慧达,无所事事的小道士苏华,为举办了一次成功晚宴心满意足的孙小官人,陆秀夫和袁牧之。赵宇喝了足够的酒,脸上带了些红晕,一副惬意的样子。
袁牧之带了些急不可耐,问道:“官家,现在已经是饭后了,可以讲讲明日大战?官家可有什么打算?”
赵宇摆手道:“元军很悲惨,想起来就让我心里过意不去。酒足饭饱后,我们应该谈论的是一些高雅的话题。有一个国家叫希腊,那里风和日丽,粮食充足。大家吃饱了就躺在绿色的大树下冥想人生的意义,所以出现了许多卓越的哲学家,我们是不是也该效仿一下?”
众人互相看看:赵宇要撒酒疯了?外面元军二十万,他们还悲惨?什么希腊?哲学家都是吃饱了没事撑出来的?
慧达却笑着说:“官家请讲,吾最喜谈禅。”
赵宇带着醉意问:“陆公,那句话如何说,什么不患寡而患不公?”
陆秀夫暗叹,但还是恭敬地回答道:“该为‘不患寡而患不均’,本出自《论语季氏》第十六篇:‘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意为不担心分的少,而是担心分配的不均匀。如果分得均匀了,哪怕贫困,人们也会安定,于是不会有社稷的倾覆。”
赵宇叹气:“你看看,作为人都知道这些,那么天理昭昭,自然也该知道。人世间,通往善恶的轨道,应该平均分配,没有偏倚才对。”
袁牧之疑问道:“何为通往善恶的轨道?怎么叫有所偏倚?”
赵宇惆怅地说:“就是在一个分叉路口,是该选左或者右,本来应是同样的难易。但其实选择错比选择对容易。这个世界设计得行恶容易行善难,真是十分不均匀。”
慧达合掌道:“佛家讲究业报轮回,经云: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中阿含经思经第五》言:‘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故作业,我说彼必受报,或现世受、或后世受。若不故作业,我说此不必受报。’《瑜伽师地论》亦言:‘已作不失,未作不得。’行善行恶都是人的宿业轮回,怎能说是世界的设计?”
陆秀夫也说道:“我中华讲究‘积善余庆’,‘积恶余殃’。《易传》中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尚书商书伊训篇》云:‘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