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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之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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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义点头,说道:“不管他是不是仙人,反正是我哥哥就行,咱们去瓜洲,我大爷爷的船还有一两只在那里,我们在那里避避,然后让我大爷爷去弄辆马车。”
苏华问:“你哥不会发现吗?”
董义挥手说:“他肯定不会向那个大叔告发的,他保护我还来不及呢!我是谁?”
苏华接口:“你是个小无赖。你就不怕叶将军也想到那儿去?”
董义说:“不怕,我哥会挡着他的。”
慧悟说:“那吾等就去吧,反正我也会水,实在不成跳江里就是了。”苏华嘀咕着:“可我不会水怎么办?”董义说:“没事!我教你!”……几个人转马往长江方向去了。
在飞船里,赵宇又一次上演脱衣节目,李越忍不住低声笑,赵宇不予理睬,去洗澡了。李越把飞船停到了南边的深山里。赵宇也不急着看扫描结果了,先去长长地睡了一觉。
次日快中午了,李越看着睡得脸上还留着折子,一脸木然的赵宇,给他端上了煎蛋盖着的炒饭,笑着说:“看看,我做的扬州炒饭,可扬州根本就不知道有这种炒饭。”
赵宇看了李越一眼,尝了一口,说道:“鸡蛋上放点儿照烧酱就好了。”
李越脸扭曲:“您是不是太挑剔了?”
赵宇翻眼睛:“不是,是你不虚心。我劝你一声,像这种学习的机会,不要放过。”
李越长叹:“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你是不是积了好多坏脾气?”
赵宇展眉:“怎么会?我又没有被抛弃,又没有失恋,发脾气干吗?”
李越捂胸口:“你是觉得我好了是不是?就这么捅我心窝子了?我前两天还哭了呢!”
赵宇惊讶:“哇!肯定是对阿卓吧?其实你对我哭也是可以的,我保证……”赵宇开始吃饭。
李越生气:“你保证什么?不开我的玩笑?你自己知道保证不了!”
赵宇喝了口水,一副教授面孔:“我原来只想保证不告诉别人,玩笑怎么能不开?生活中没有玩笑,那多乏味啊。”
李越问:“那我也可以开你的玩笑了?”
赵宇点头说:“当然,虽然对于一个没有幽默感的人来说,这是个艰巨的任务。”
李越拍椅子背:“我干吗给你做炒饭?我该给你炒石子!”
赵宇啧啧了一下:“别把对陆敏的怨气发在我身上,虽然我现在说你大概不愿意听,但有一天你会庆幸陆敏成婚了。”
李越疑惑:“为什么?”
赵宇说道:“我吃饭的时候其实最不喜欢说话,没有风度,也会影响我的胃口,多谢合作。”说完打开桌上的掌机,边吃边读。李越气得咬了半天牙,然后说:“我把你的红薯秧子给了孙小官人了!”
赵宇不抬头,说道:“给就给呗,我怕你不认识字找不到,所以就没让你带给我。”
李越问:“你是不是每次说话都以拿我出气为目的?”
赵宇摇头:“怎么会?下次你在见我前,先关在一个小院子里一两个月,看看你是不是还能保持我这样的修养水平。那时你就该知道我对你多克制隐忍和蔼可亲了:虽然我有上百句能让你痛哭流涕的话,但我一句也没说。”
李越指着赵宇说:“还说没拿我当出气筒?”
赵宇叹气:“好吧,你如果坚持要当个出气筒,我也不能使劲拦着你,我尊重人的自由意志。现在能让我安安静静吃饭了吗?”
李越拔头发了:“为什么大家都没看出你是个这么恶劣的家伙呢?”
赵宇回答:“也许因为——我不是?有阴暗心理的人该去从事体力劳动,能产生快乐荷尔蒙。你快去干活吧!哦,打开系统,我得用一下,别那么小气,像老财奴守着的钱匣子一样,上好几道锁。”
李越这回笑了:“你激了我半天是不是又想把我支走?嘿嘿,我可不上当。就锁了,怎么着?”些微的胜利就让李越觉得高兴,自己终于让赵宇也不痛快了,他笑着走了。
赵宇在驾驶台坐了一天,李越给他送了晚饭,然后自己去睡觉时,赵宇还没有回来。第二天他醒来,赵宇还在睡觉。李越去驾驶台查阅了赵宇的文件,自然除了体积的增大,他也看不出什么。赵宇再次睡到了中午,李越用竹筒煮了米饭,做了个烤鱼,炒了个竹笋,简直觉得自己成了贤妻一样。赵宇这次没向他发脾气,少言寡语地吃了午饭。李越却忍不住了,问道:“你又怎么了?干吗不说话?”
赵宇眼睛都没抬,无精打采地说:“你才又怎么?我对你说话,你说我脾气不好。我不说话,你又招惹我。”
李越笑着说:“我不是怕你不理我吗?”
赵宇哼了一声,继续吃饭。李越又问:“你想什么呢?”
赵宇这次看着李越,眯眼说道:“还能想什么,自然是人生的意义,生活如此乏味寡淡,我们为何到这个世界,目的是什么……”李越站起来,“您好好吃饭,茶不言饭不语,我不打扰您了。”
饭后两个人在空中巡视元军部署,发现元军大部分主力集中在了太行山区的一个地形险恶之地。
李越笑着说:“他们这是要给你设埋伏了。”
元军选择的地点是两山夹着的山谷,典型的伏击圣地。而两边山岭山势陡立,易守难攻。赵宇点头说:“的确是个好地方。”
李越仔细航拍了周围的地形和军兵位置,才离开了中原北部。
到了夜里,李越把赵宇放在了他接他的地点,还卸下了一大堆他做的东西。两个人才等了一会儿,远处就传来马蹄声,慧悟等还有一辆马车到了眼前。几个人都连忙下马,对赵宇行礼,慧悟连声道:“阿弥陀佛,官家幸好无事。”
董义也说:“哥哥,我这两天都没怎么睡觉,满嘴的大泡啊。”
苏华伸着头左右看,小声说:“我觉得应该在他们后面,你们看看地上的树枝……”
赵宇打断说:“我就不用说要保密之类的话了吧?如果我听到什么传言,下次你们也别跟着了。”
慧至说道:“什么传言?有什么可传的?我怎么不知道?”
赵宇挥手说:“装车,我们走了。”几个人搬东西装了车,李越看着他们走远了,才回飞船起飞离开。他还是停在了宜兴,然后到孙小官人家陪了阿卓几天,孙小官人却在临安常住了,正准备让亲属前往,阿卓嘱咐李越下次就要去临安找他了。
赵宇几个人到了扬州城外,城门紧闭,慧悟上去小声对着守门的兵士说了几句,不久就有兵士成队奔来,把他们团团围住,送回了城中的深宅大院中。面对着叶铭姜才等人不快的脸色,赵宇也不解释,只让人把车上的东西卸了,把一大包东西带入了他的屋子中,然后大家分头去睡觉。
次日赵宇在大厅召集了领兵的将领,大厅中桌椅已经全部移开,中间是一大片立体的地图,南北从长江到北部蒙古草原,东西从海岸线到青藏高原。山川起伏河流城池,非常细致。这是把电脑的三维扫描输入机床,在纸张上分段冲压然后再拼凑而成的。后代看来十分简单,但此时却异常珍贵。
众人瞪着地图,久久没有人说话。赵宇叮嘱不要让其他人进来,才用几张纸条在地图上标出了元军在几个地点的兵力部署。
陈桐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此意。”
李庭芝叹息:“有此图,已有大半胜算。”
赵宇拿了一只长竹杆,指着那处元军最集中的地段说:“这是我要解决的地方。其他的,由各位自行掌握。”
叶铭盯着地图说:“元军在那处设伏。”
姜才点头说道:“如此险境,我军处于劣势。”
李庭芝摇头说道:“官家切莫冒险,此处元军倚险布兵,宋军一入这个区域,就会暴露在敌方的箭矢之下,如果敌方再用滚石等攻击,我军凶多吉少。”
姜才说道:“官家既然知道了元军部署,可绕道而行。”
赵宇摇头说:“那怎么成?要多走好长的一段路,而且,知道他们在那里等着我,我却躲了,于我的颜面上也不好看。”
姜才怒目,觉得赵宇太不认真了,陈桐等人则看天,赵宇一笑:“就这么定了,除了这个地方,诸位好好研究战术和路径,我就不多言了。九月中,元大都外会师。”他掩了一下口,说道:“昨夜我没有睡好,现在去补觉了。”然后竟然就走了,留下一屋子的人大眼看小眼,陈桐对含着怒意的姜才说:“官家就是喜欢调侃,将军莫要在意。”
李庭芝有些不放心:“此处看来是元军想与我军决一雌雄之处,兵力集中,当是北伐重要的一战。官家是不是……不够在意?”
陈桐摇头道:“官家要亲自指挥,必定就是因为此乃关键之处。”
董平也说道:“官家玩笑时大多已经有了对敌之策。”
张世杰点头说:“官家既然要带兵,应是胸有成竹,吾等就好好筹划下别的战役。”他经过长江一战,终于不再纠结赵宇不合时宜的玩笑,对赵宇采取了放任态度。这些人在屋中继续制定作战计划,行兵日程和物资的调运,赵宇则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
五月下旬,大军已然待发。天气十分炎热,但军士们却士气高昂。过去许多主战派多次要求北伐,但更多的文臣却以劳民伤财军力不强等原因反对北伐,一味求和,平民百姓也不愿承担更加沉重的赋税。可这次国家倾于危难,众多的人们尝到了国破人亡的苦楚,更不要提那些一夜为奴倾家荡产的人。所以这次北伐得到了广大的支持,加之有到北方的分田政策,百姓踊跃而来,支持军队的民夫充足。几次战役后,宋军缴获了近三万马匹。可惜没有多少兵士有高超骑术,马匹大多用于运输。
临出发的前一天,赵宇召集众人,在那幅地图上标志了元军最新的兵力位置。这些天,李庭芝陆秀夫等早找了人,把地图拓画在了一块块绢布上,领兵的人手一卷。赵宇没有过问各路的具体安排,一副听凭大家尽情发挥才能的样子,这让过去带过兵的李庭芝等人和后起之秀叶铭陈桐等都觉得赵宇对他们信任有加。
赵宇指点着地图说:“此图会留在这里,日后运往临安。此乃中华山河,诸位多加看护。”旁边的陆秀夫心里一动,不禁看赵宇:官家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像是个要离开的人?
李庭芝没有陆秀夫那么多心眼,点头称是道:“吾等必尽全力。”
赵宇点头说:“我知君乃忠心不二之人。”不等李庭芝道谢,又说道:“君等取沿海一路,如果元军兵力有重大变化,那位李越李官人会前往告知,到时候一定要见他。此等元军布兵之机要,均是他探访得来。”
姜才回答:“吾见过李官人几次,定会命人传告。”
正说着,慧悟进来,见满屋的人,有些犹豫地看赵宇。赵宇微笑着点头问:“何事?尽讲无妨。”
慧悟低声说:“师哥和慧成回来了。”
赵宇一喜,忙说:“太好了。”与屋中人们告辞,走了出去。陆秀夫想起慧达和慧成是去南方接两个小皇子的,想知道些南边的情形,就跟着赵宇出了厅堂。
、第 103 章
慧悟领着赵宇走到后面他的卧室,站在了门外。赵宇微有疑惑,但还是推门进了屋。屋中慧达和慧成一身风尘,满脸忧虑地站在床边,床上躺着一个小孩。
在赵宇身后进屋的陆秀夫几步跑到床前,倒吸一口气道:“是太子!”太子奄奄一息,脸色灰黑,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了。陆秀夫吓得一身透汗,抬头对慧成和慧达说:“你们怎么能带他到这里来?!”这个孩子如果死在这里了,赵宇怎能脱得了干系?谋害先皇后代的罪名可以让赵宇做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一声哭泣传来:“是奴家……求大师……送我儿前来……”
陆秀夫转身,一身平民装束的杨妃坐在床脚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慧达匆忙地说道:“太子在粤地落水,而后就一病不起,越来越不好了,师弟说官家能起死回生,杨妃信了,吾等就一路赶来。”
杨妃对着赵宇施礼,哭着说道:“官家……”
赵宇打断她,说道:“现在都出去吧!”慧成长舒一口气,拉着慧达马上出去了。杨妃迟疑着,想留在屋中。赵宇说道:“马上!”陆秀夫对杨妃施礼,两个人前后走出了屋子。
在院落里,陆秀夫责备地看慧达,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慧达说道:“吾等到泉州时,陈宜中已经退走粤地,吾等追随而去,其间十数万宋军南下入驻泉州,又闻长江一战官家大胜。然后宋军往粤地来,陈宜中想往广西方面去,途中大雨,他们过河时太子落水,受了惊吓,接着就一病不起,越来越重。”
陆秀夫叹息:“你可知这么把广王带来,万一他出了事,官家可如何向人解释?”
慧达回答:“吾也知此行可陷官家于不义之地,但师弟说救人一命,不可因噎废食……所以吾等请杨妃同行,这一路日夜不停。师弟说曾经目睹官家起死回生,只要太子有一口气,官家就能救他。”
杨妃哭泣着说:“陆侍郎莫忧,奴家必为官家开脱。是奴家听说官家曾在宜兴救了孙小官人,才应了慧成大师的话……所有郎中,都说吾儿……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奴家怎能眼睁睁看着我儿……”
屋子里没有动静,陆秀夫焦灼地问慧成道:“当初官家真的救了孙小官人的命?孙小官人病得这么重了吗?”
慧成倒有些不确定地说:“孙小官人的确重病,但还能说话,人也还清楚。可太子,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如果太子死在赵宇手里……陆秀夫一向稳重,此时也手颤了。杨妃掩面哭泣,院子里没有其他的声音。
屋门一开,赵宇说道:“皇嫂请进。”
杨妃颤抖着竟然迈不开步子,慧成上前搀扶了一把。杨妃到屋门处,扶住了门框,赵宇微笑着说:“皇嫂莫忧,太子性命无虞……”话没说完,杨妃一下子瘫倒在地,闭眼昏了过去。几个人都傻了,陆秀夫一个劲儿地说:“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谁也不敢去扶她,赵宇看看,也没敢伸手。陆秀夫说:“去请……去请……”慧达问:“张小郎还在吗?”
陆秀夫赶快说:“还在!快去张锦那里,军需协调部的,快去请张小郎。哦,还有司徒衡老郎中,徐德郎中,还有其他几个徒弟,谁在都行。”慧悟和慧至连忙出去了。
陆秀夫对赵宇说:“看看,官家身边连一个丫鬟也没有,如何是好?”
赵宇笑着说:“如果我晕过去,肯定不要丫鬟来扶。”他俯身按了下杨妃的脉搏,慧达问道:“官家懂得号脉?”
赵宇摇头说道:“我只是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我想她应该是累着了。”陆秀夫摇头,这不是废话吗?
不多时,院外一阵脚步声,慧悟和慧至领着张绣和司徒衡进来,张绣行礼后,扶起杨妃,司徒衡取出银针,先道了声得罪,然后在杨妃手指上扎了几下,杨妃醒转过来,见自己在一个陌生人胳膊中,就要惊叫,张绣忙低声说:“娘娘莫惊,我乃女子。”
杨妃回过味儿来,挣扎起身,对赵宇施礼道:“吾儿真的有救?官家可是当真?”
赵宇点头说:“太子醒来后会逐渐痊愈,而且我给了他一丸良药,能保他小病无忧,若能节制养生,可长寿天年。”
杨妃泪如泉涌,连声道:“多谢官家……”
赵宇抬手道:“但是……”
杨妃瞪大眼睛,赵宇接着说:“太子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不知……”
杨妃手捂了嘴,又要哭,赵宇忙说:“还不至于痴呆,只是可能不能料理复杂政事。”
杨妃脸色惨白,躬身道:“若是官家觉得……”
赵宇微微一笑:“朕说过会让位太子,自然会说话算数。只是我朝险些亡于蒙元之手,昭示为帝者福分有限,不可不谨慎惜福,克己复礼。若想国家长治久安,为帝者就不能再有后宫阉人,平素生活,当如百姓之富足人家,不可过于奢侈荣华。若皇嫂能让太子尊重朕立的规矩,赵氏自然会有千秋万代的帝位,不然,恐朕就是救了太子的命,也无法保全赵氏社稷。”
赵宇平常一般说“我”,陆秀夫经常纠正,最后就放弃了。但是赵宇郑重其事时,常会说“朕”。这一番话让众人都惊在当场,千百年来,自有皇帝,哪个没有后宫阉人?哪个敢说当皇帝却福分有限?哪个敢威胁说无法保全赵氏社稷?陆秀夫知道这是赵宇上次说要废弃后宫和太监不遂后的又一次努力,一时非常想念文天祥张世杰等人,他们在至少还能共同上谏,现在就剩了自己一人。他深吸一口气,行礼道:“官家,千古之制,不可儿戏。”
赵宇对着陆秀夫一笑:“陆公可记得答应过我的事?”陆秀夫一愣,他答应了什么了?猛想起以前说起不要把一勺脏物放入美汤中,陆秀夫一阵反胃:难道官家要废除的后宫阉人皇帝的特权等,竟然等同于一勺大便?!最初的冲击过去后,陆秀夫突然心有所悟,后宫与阉人从来是权利斗争里的一个部分,去掉他们,也许就少了许多纷争。可皇帝的特权……为帝者没有特权,怎么能与百姓有所区别?他皱眉沉思。
其他人的想法就简单得多,宋代的皇帝的确福分有限:要么无子无女,要么半傻半疯,要么竟然被金人掠走了,听说被迫赤身裸体,带着兽头在火炭上跳舞让金人取乐,而公主皇后都被金人□……这么看来,皇帝也不能随意挥洒福分,少了后宫阉人,若能保全了江山,也不见得不好。
杨妃更是心有戚戚,当初贾似道立幼不立长,她尚觉不公,可转眼那个幼帝就被蒙人掠去了。自己带着孩子从临安逃出来,一路奔走躲藏,与平常百姓无异。而后又是颠沛流离,以致孩子重病,如果不是官家出手,命已不在。可见这个帝位是个险恶的,担不起的话,反而会要了命。若是孩子命里福分有限,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过了余生,少了后宫阉人又算什么?自从离了临安,自己就没有再见什么奢华,若是生活富裕,没有那些骄奢淫逸的,也不觉可惜。听官家对陆秀夫的语气,像是与大臣都有了交谈,现在官家势如中天,他若不设后宫阉人,自己的儿子没有驱逐蒙元,怎么能比这位官家更讲排场……
杨妃再次躬身道:“官家于皇儿有救命之恩,官家所立之律,自是当从。”
赵宇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绣扶着杨妃进了屋,其他人也跟着进门。床上躺着的太子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死气,杨妃坐在床边,对着自己的孩子又流起泪来。司徒衡过来,拿起太子的脉搏,号了一会儿,说道:“娘娘不必忧虑,太子只是身体虚弱,醒来后饮食调养,就该如常。”杨妃听后,竟剧烈地哽咽起来。屋子里的人互相看看,相继退出来。
到了院子里,赵宇对着司徒衡道:“人说久入兰室不闻其香,这可是实?”
司徒衡对这种白痴问题心中十分不耻,但知道这个官家的诡异,还是恭敬地回答道:“的确如此。”
赵宇问道:“如果一个孩子从兰室中长大,会是如何?”
司徒衡皱眉道:“久在兰室,于身有害。不仅有些香气含毒,可损真阳,而且长时间吸入香气,有伤内腹。幼儿不可久闻香气。”
赵宇点头道:“人知香气可损内腹,却不解对人百依百顺唯命是从就如同香气,亦可损人心智,让人不懂感恩不知珍惜,久之必然脾气古怪暴躁,多疑猜忌,见识低下。若幼儿在此环境中成长,宛如在香兰之室,毒入肺腑,怎么可能掌握亿万百姓的安危?故皇室之后代要如平常百姓般生活,才能不失慧根,明达事理。”
谁也不敢接茬,院子里的人们知道赵宇说这话也是为了让屋子里杨妃听的,陆秀夫知道此时搭话,就是反对,肯定会引出赵宇更多的论述,倒是显得和赵宇一唱一和了,只能闭口不语。司徒衡再次告诫自己日后说话要注意,这要传出去了,说日后皇家孩子不能在皇宫养大是因为自己说“久在兰室,与身有害”,那麻烦可大了。这个官家坑人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就是因为自己曾经算了他一次,他就这么不依不饶的。
赵宇见大家噤若寒蝉,只一笑置之,对陆秀夫说:“陆公在此看顾太子,等他身体好了,就护送杨妃和太子回临安吧。”陆秀夫称是。
赵宇又对慧达和慧成说道:“两位多加辛苦,但还是要你们二人继续护送太子和杨妃,前往皇宫。”
慧达看看慧悟和慧至,慧悟马上说:“如此正好,我们先跟着官家,大师兄和慧成师弟随后再来不迟。”
慧成带了些委屈道:“官家,吾等已经错过了长江一战,路上听人们讲得甚是精彩……”
慧悟拍了一下慧成的肩膀说:“师弟,你与官家走了一路,经过了多少战事?实在让吾等艳羡。”
赵宇笑着说:“我估计七月中将有一次大战,你们护着太子回了临安再赶来,绰绰有余。”
陆秀夫说道:“既然如此,吾也会与两位大师一同去与官家会合。”
赵宇点了下头,对陆秀夫说:“请为杨妃和太子安排住宿,我一个时辰后回来。”然后就走出了院子。
一直无法控制自己频频看赵宇的张绣抬头看赵宇走远,陆秀夫咳嗽了一下,说道:“张小郎就随吾等回临安吧,杨妃也需要人在身边。”
张绣脸一红,想了想,低声说:“吾兄长还是需要帮忙,我一时大概不能走开。”
陆秀夫叹了口气,司徒衡也摇头,问陆秀夫道:“官家难道真的能不要后宫阉人了?”
陆秀夫发愁:“这已是官家第三次言说了,若是官家持意如此,众臣该会如何反应?”
司徒衡答道:“必是群起反对,言官家所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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