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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肥水不流外人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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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让儿子流离失所吧?
“爹,你手里还有银子么?”薛寅松转头低声问,薛老爹答难得义气的答道:“一口薄皮棺材至少要10两银子,我这里还有15两,办个丧事足够了。”
强子却倔起来:“不用不用,把房子卖了给我爹下葬,昨天吃药用你们的钱,如今下葬还用你们的钱,太说不过去了。”
薛老爹也是看着强子从小长大的,彼此之间也有很深的感情,闻言骂道:“卖了房子你住哪里?你以为房子是说卖就卖得出去的么?要是没人买,你准备让你爹在这屋里躺几天?你以为一时逞能就是英雄?这银子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爹的,你以为你巴掌大的一块脸我就要借你银子啊!一会老虎去帮你张罗棺材,后面的事你给我提提神好好操办,要是办砸了不撕你的皮才怪!”
薛寅松觉得老爹简直是英明神武,难得他两世为人有时也抓不着头绪,如今老爹竟然能一语命中提纲挈领简直是少有的人品爆发。
强子被骂得清醒了几分,垂下头静默,薛寅松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跟着老爹出门。外面看热闹的人散了些,剩下的见他们出来也都闭口不言。
薛老爹两手一抬做了个驱赶的手势:“乡亲们都散了吧散了吧,现在已是午饭时分,都吃饭去吧,晚上起棚子搭灵台,若是有戏班子的就请来闹一闹,大家晚上再来看。”
田坝村很久没热闹过了,这一年多来的水患灾祸和生存的压力几乎快把村里人的神经都折磨断了,如今居然有人要请戏班子,当下便有个小子大声问道:“薛叔,真的假的?别是哄咱们开心的吧。”
薛老爹定睛一看,却是冯家小子,笑着骂道:“那便着你去请,先去看隔壁村的草台子在不,若是没有就去县城请秦家班。”
冯家小子得了令,一转身就消失在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句早点回去吃饭晚上看戏,众人一哄而散不过片刻全部走得干干净净。
薛寅松一拍老爹的肩膀:“爹,果然有两把刷子。”薛老爹却木然着一张脸道:“人活着苦啊,辛苦一辈子死了就是口薄皮棺材陪着,等戏班的铜锣一响,还有谁会惦记着死去的人呢?”薛寅松忙拍拍老爹的肩膀道:“爹,生老病死别看那么重,好好的过每一天就好。”薛老爹叹口气,嘴里嘀咕着什么,神情一顿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似的,人也萎靡了几分。
薛寅松拉着老爹往家里走,正瞧见环姨在门口张望,一见他们忙提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不是真的死了吧?”
薛寅松答道:“是死了,晚上操办丧事呢,环姨你跟舅妈借件素色的衣裳穿穿。”环姨微微皱着眉头,好一会才道:“我不想去。”
薛寅松一想也觉得没什么,谁知老爹开口了:“我这老兄弟也不容易,如今过身又正巧被我碰上,大家都去热闹热闹,再说晚上有堂会,你还没见过咱田坝村的红白喜事吧,去看看也好。”
环姨咬着嘴唇,好一会才轻轻说道:“我早晨受了点风寒,身子不舒服,晚上想早点睡觉。”
薛寅松忙打圆场道:“爹,环姨也不是田坝村的人,不去就不去吧,她这去了一个人不认识,坐着多无聊。”
薛老爹想想也是道理,只是有些不高兴,没多说话自己进屋换衣服去了。
按田坝村的规矩,死人要先请族里的长老们过来看了才能净身更衣。强子爹大约也知道自己这病是好不起来的,早两月就备下了寿衣寿裤。
强子在薛老爹的帮助下,给亲爹擦了身体套上了衣裤,因为尸体已经僵硬,衣袖怎么也套不上去。
薛老爹在一旁看了,抓着强子爹的手拍拍,小声道:“老兄弟,我知道你走得不情愿,可不情愿你也走了,不就是为了让儿子少背点债么!如今你儿子正在给你梳洗呢,这不是怕你走得不体面么,好好把胳膊抬一抬,让你儿子给你穿衣服吧,强子,叫爹!”
强子一愣,只听薛老爹暴喝一声:“叫爹!快叫爹!”
强子忙大声道:“爹——!爹——!”嘴里喊着眼泪也顺着脸流下来,可奇迹的是,已经僵硬的尸身胳膊竟然软了,顺顺当当的就穿进了袖子。
薛老爹叹了口气,道:“强子,你爹舍不得你呢,我先出去,你陪着你爹好好说会话吧。这是最后一面,以后阴阳相隔再也见不上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对你爹说吧。”
薛老爹背过身去,好一会后背才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低嚎,绕是老爹这半辈子不曾掉眼泪的人听着也难受。
出得门来,薛寅松正站在门口,见他忙答道:“爹,铺子里正好还有一口棺材,只是板子稍微薄了点,但是天气热也等不得,我就做主定下来了。本该停三天,但是族里的长老说了水灾后瘟疫横行,让明天就要下葬,我已经跟店的人说了,要他们今晚送过来。”
薛老爹叹口气道:“本该停三天,唉,既然族里长老说了那便改不得,只能明天一早上山了。”想想又嘱咐道:“这里是剩下的银子,你揣在身上,若是有什么开销你就直接用,你也大了,有什么就自己做主吧,也该是让你历练历练的时候了。”
薛老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布袋递过去,自己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走,只是步履沉重甚至有些蹒跚。
薛寅松摸着那尚带着体温的布袋抿紧了嘴唇,他紧紧的捏着,好一会才揣进怀里转身去村里找人帮忙搭停尸棚。
日子过得又快又慢,说快是因为薛寅松里外操持总算体面的把强子爹下葬了,说慢是因为薛寅松自己也烦躁着,总觉得田坝村早已物是人非,而强烈的思念着富春县的那个家。
强子到底还是把房子卖了,卖来的钱还了老爹,自己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进县城当学徒。薛寅松当然不肯,硬拉着他跟自己回富春县。
一进了县城,强子就不干了:“老虎,我知道你可怜我,可我有手有脚不用你给饭吃,以前我爹常说我一身力气,我前面帮饭馆做了半年杂活,随便找个小工做做也是可以的。”
薛寅松摇头道:“我干嘛要给你饭吃,我让你来富春县是为了另外的一桩事,先前人多口杂不便跟你说,如今就我们兄弟两个,且听我细细讲来。”
说着把怎么弄来的陈米,准备怎么从河运出去到南孟,再怎么想办法弄进田坝村一说,定定的看着他道:“本来我是准备自己走一遍再让你和长随九华他们参与进来,既然现在你来了,我便和你一起走一趟,若是能行,不是能解决田坝村的吃饭问题吗?”
强子是个粗略性子,略一思索答道:“从小我就把你当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这是好事,那便听你安排,几时出发?”
薛寅松道:“我还要再仔细琢磨琢磨,这事就你我知道,不要告诉别人。”强子点头保证道:“绝对不说,放心吧。要我做什么只管说,操船弄舟我还行,下力也可以。”
薛寅松笑道:“叫你来不是为了做这个,我想的是若是要大量运送米粮,少不得要自己的人跟着押运,到时还得你两头跑。”
强子答道:“好。”说着打了个呵欠,这一路早晚赶路也早疲倦了,薛寅松忙站起来给他弄床被子,把长辉和小奇赶到一屋,腾了间房子给他睡。
薛寅松商量完事回屋,秀才已经睡下了,听见他开门,打了个呵欠问道:“又带了个人回来?咱家人越来越多了。”
薛寅松脱了外衣钻上床,笑道:“他是我从小的玩伴,人很老实,这次爹又没了,所以才叫他一起来。”小秀才翻身往床里靠去,毫不在意的说道:“嗯嗯,你觉得好就行。”
薛寅松贴上去一搂他的腰,啃着后颈含糊问道:“有意见可以提嘛,咱们家还是民主的。”
小秀才哼了一声道:“我想单独要个房间。”
“不行。”
“看吧,这民主么?”
薛寅松厚颜无耻的答道:“咱们家是假民主真独裁,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小秀才被他啃得有些意动,放松了身体欲迎还拒:“你在干什么啊。”
薛寅松其实早就乏力困顿,只是手上不占点便宜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虽然得到暗示但无奈力不从心,只得收回五指大军,给他拢好衣服道:“今天暂且放过你,明天再来严刑拷打。”
被摸得有些兴致的小秀才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快就退却,心里像被轻柔的小鸡毛挠过般难受,左右扭了扭又拉不下脸子求欢,气得一转身朝里猛的翻了个身,角度却没拿捏得当,咚一声撞在墙壁上:“哎哟!”
薛寅松忙给他揉揉按按,又陪着说了会话,两个人才和好如初搂着继续睡。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暂时做不到,最近实在太忙,就这么3000字,也是每天挤牙膏般挤出时间来码的,所以很感谢还没有放弃我的筒子们,你们真是太好了啊。
、打商量
薛寅松难得起个大早,正想放放松松伸个懒腰,只见扎斤从外面回来,手里端着个淘箩里面放着油条大饼。
薛寅松好笑:“辛苦啊,这么早就去买早点了?”扎斤听了愁眉苦脸的答道:“就你家的小丫头给定的规矩,不仅我要买早点,伙计也被指使着买菜洗碗,就连秀才都不放过,也得要做点事意思意思。”
薛寅松仔细一想,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几天不见那丫头还长本事了?”
扎斤挤眉弄眼把淘箩放在石桌上,曲红香闻声从厨房出来:“一个家里就不能有吃闲饭的人,不然你也吃闲饭我也吃闲饭,合该我们女人就是做事的命啊?”
薛寅松从来不是沙文主义者,但古代并没有妇女解放的概念,不便正面支持她的观点,只得顾左右而言他:“我去洗脸。”
曲红香将几小碟豆干、咸菜、榨菜并腐乳摆上桌子,又端出来一锅滚热的稀粥:“洗好的就来吃吧,今天天气好,还要晒米。”
薛寅松咬着根柳树条刷牙,诧异的问道:“晒什么米?”
扎斤在一旁诉苦:“陈米啊,你都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天我们天天折腾着晒米。”
曲红香嫣然一笑,将每个空碗都给舀上一瓢米粥:“这天气好当然要晒晒米,铺子的米在屋里里堆久了总有点味,晒晒颜色也好看些。”
薛寅松笑着问道:“看你熟门熟路,在米铺里干过?”
曲红香笑道:“没有,我家以前是开布铺的,不过我在乡下呆过,农家人在天气好的时候都要晒米,否则时间长了有股发霉的味道。”
薛寅松心道这丫头倒也有几分手段把人指挥得团团转,表面却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坐下:“扎斤我要借用两天,有事要他跑趟陈家村。”
曲红香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去吧,去吧,到时候让巩二来做就是。”
薛寅松提醒道:“他事不知道底细的,还得防着一手,伙计提醒过你吧?”
“知道知道,放心吧,铺子里不用你操心,我打五岁起就跟着我爹站柜卖布了,这点小事不在话下,你那些规矩小伙计都记着呢,时不时的就提醒我几次。”
薛寅松这才放心将扎斤拉到一旁,让他悄悄去趟宽水河联系船家,看几时能走船到南孟。
吃过早饭,薛寅松先帮着搬了几袋米,然后出门打听驴车的行情。
车行的车自然是不能雇佣的,还是散车不容易被打听到来路,薛寅松心里一拿定主意,立刻在城里转悠。
谈好车价又约定时间,薛寅松看看时辰不早便转身回米铺,刚拐过巷口,只见自家铺子旁边围了好些人。
薛寅松走上前看,却是几个远处来的人想要多买点米,小伙计指着限卖的告示解释:“咱家掌柜有规定,不能多卖,抱歉抱歉。”
曲红香在一旁笑道:“这一月也就吃那么几十斤米,客官买那么多可是要开饭铺么?”
那买米的汉子答道:“我是远处来的,来回也要几天功夫,所以才想多买点。掌柜你就行行好卖给我吧。”
曲红香笑道:“咱家的米就是因为便宜,所以买的人多,可这米也就那么点,都给一个人买去,那别的人就吃不了便宜米了,好处总得大家都沾点才是吧。”
这话一说,旁边围着的人都纷纷说是,还有人提议别卖给外地人,那买米的汉子发怒了:“我哪里是外地人!我是王家庄的,离此地也不过百十里路而已!”
旁边有人略懂点地理方位,立刻叫嚷起来:“王家庄是怀州北,咱富春县是怀州西,虽说都是怀州境内,却有有差别的,这米卖不得卖不得。”
那汉子辩解道:“都是怀州本地的人,如何有差别?”
曲红香笑道:“倒不是差别……”旁边有个书生摸样的插口道:“富春县也在天朝境内,王家庄也在天朝境内,天下大同本就是一家,按我说就是该卖。”
旁边一个丫鬟模样的笑着揶揄道:“说得不错,既然如此不如把你手里的米转卖给他罢!”
旁边的人纷纷叫好,那书生脸一红提着布袋往人堆里一钻跑了,剩下的人自然都叫嚷着不许卖给外地人。
薛寅松看到此已经明白机会来了,心里想着反正他马上就要往德阳大量运送米粮,不如趁机放开供应,也避免引起阙宏泽的怀疑,遂走上前笑道:“我便是此店的掌柜,以往限卖主要是怕大家贪图米价便宜多买了屯着生虫,既然今天这位兄弟提出来,那从今日开始便不再限卖,大家愿意多买米的都可以买!不过先说好,若是生虫生霉的,可不怪店家。”
旁边本有人等着买米,听了一声欢呼各自回家找布袋拿银两去了。曲红香见他来这一出,不由小声埋怨道:“早也不说,等我解释半天你才来这个马后炮。”
薛寅松笑着回道:“没有你们前面的铺垫,我这马后炮也打不响啊,如今还是二位的功劳。”
曲红香这才笑了:“算你会说话,得,不和你计较,伙计去后面搬米吧,你们掌柜今天是想累死我俩呢!”
伙计得令利索的往后面库房跑,一会就抗着一袋回来:“掌柜,空了一个仓了,我估摸着这样一卖,这点米最多只够支撑12天的,得要再进米。”
薛寅松帮着把米卸下来,取了封口的麻绳:“行,我今天便去知会一声,保管不会断。”
曲红香去钱盘里里拨弄一阵,把碎银选出来单独用个淘箩装了递过去:“薛大哥,这些你先收着。”
薛寅松接过来掂量几下,足足有几两重:“看来这几天生意还不错嘛。”
小伙计刚搬了一趟,闻言答道:“这还是限卖,要不限卖咱生意更好,能挤破了门!”
正说着,又有人打门,小伙计丢下米袋招呼人:“客官,你要多少米啊?”
那声音阴柔恻恻,却慢条斯理的说道:“听说不限卖了,我多买点行么?”
小伙计笑道:“行,请问客官想要多少?”
“先来二十万担吧。”
“……”
薛寅松抬起腰只见柜台外面站着个年纪四十许的瘦精男人,蜡黄的脸皮留着几根山羊胡须。
“原来是行会的李掌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薛寅松笑容可掬,但语气却着实可恨。
李掌柜也虚伪的笑道:“没办法啊,再这样下去咱们米粮协会都要被薛掌柜逼得走投无路咯,今日特地恬脸拜访,就是想求薛大掌柜给条活路呢。”
这铺子原是当铺格局,柜子都是订死尺寸的,只在边角留了处半人高的小活动门方便进出,薛寅松将小门打开热情的招呼道:“李掌柜,快快请进,伙计,去倒水!”
李掌柜脸皮抽搐的看着这半人高的门,开口道:“没有旁边可走的路?”
薛寅松装作诧异的答道:“也可以啊,不过我家的内眷都在后院梳洗,他们……有可能不方便,要不这样,李掌柜且先等等,我让他们都进屋回避回避。”
又是这一套!李掌柜咬牙切齿看着这小矮门,只得闭眼矮身一钻,感觉自己像条狗似的:这厮决不可饶恕!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他往死里整!
薛寅松笑容满面的请上坐,一面递上伙计刚送来的茶水,李掌柜一喝,扑哧一声吐出好远,愣愣的看着薛寅松没吭声。
薛寅松忙问:“是不是烫了?是不是烫着了?哎哟,李掌柜,你渴那么厉害啊,早知道给你倒凉水了。”
李掌柜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砰一声摔了茶碗:“你喝喝!这是什么!”
薛寅松忙自己喝了一口,茶水里一股菜油味,应该是锅没洗干净就烧的水,转身劈头盖脸对着伙计一顿好骂:“跟你们说多少遍了!这锅要洗干净再烧水!你看看这水能喝么!还好我家没养猪,要养了猪,这茶水还不得一股子潲水味啊!”
旁边李掌柜闻言一阵剧咳,咳得脸红筋涨差点背过气去,薛寅松忙在一旁好脾气的安慰道:“李掌柜放心,我家没养猪,最多也就是有些猫饭的鱼腥味。”
李掌柜哪受过这些闲气,闻言气得脸色涨红像猪肝,好一会才平静下来:“薛掌柜,薛大掌柜,咱们还是来说正事吧,这米你不能继续再卖,要么提价要么按进价供给行会的其他成员,否则行会请你离开本城。”
古代的行会说到底也就是个民间组织,薛寅松自忖只要抱紧小王爷的大腿怎么也不用怕,嘴上却笑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这库存极多,若是不赶紧卖掉,怕生霉啊——李掌柜还不知道吧,我这米是从济州来的,都是淹过水的米啊。”说着压低了声音,好显示这是个极大的秘密。
不想李掌柜毫不给情面:“我已经听说了,就算是济州的米,也不能在富春县卖那么低的价格,否则本地的米还怎么卖?你也要为本地的米商做做想吧。”
薛寅松有些为难的摊手:“可这米我都出钱定下了,现在若是不要得要赔一大笔银子,再说当初收米是散户人家收来的,如今可怎么退呢?难道每家每家的找上门去退么?”
李掌柜见对方已经入了自己的圈套,立刻精神一振放缓了声音问道:“这样啊,那你一共收了多少米?”
“不多,也就十万担的样子,”薛寅松有些着急的搓手:“已经在陆续运来的路上,其实我也不是想自己独卖,只是……这米是泡过水的,我怕你们不要啊。不过价钱确实极低的,给行会我按11文算,给你可以给10文的底价,怎么样,够兄弟吧?”
李掌柜刚才还被气得想给他两巴掌,如今被这一文钱的让利吸引住,立刻两眼冒亮光:“给我多少担?”
、变化快
薛寅松露出比较为难的表情,想了一会道:“这批米总共也就十万担,我自己肯定要五万,要不四万给行会,一万给你?”
“一万怎么够?”李掌柜立刻露出不悦的表情:“薛兄弟你别贪心,你这刚开始粮仓肯定也不大,要那么多米放哪里啊?这跟着就是雨季什么的,小心五万担米都折在手里。不如这样,你自己要三万行会要四万,给我三万,如何?若是你不够了,我在匀点给你。”
薛寅松当然不信这假话,却没点破:“不行不行,我花了大力气收回来的米,结果自己还没占着大头,说出去谁肯信?再说我去去来来少说也花了十来两银子,谁肯给补助点?”
李掌柜两撇胡须一抖,立刻答道:“这样吧,我跟何会长说说,争取给你免了入会的费用,这十几两就算你的会费和入会酒,如何?”
薛寅松心里大骂老狐狸,给个虚名头就想占老子的便宜,表面却为难的答道:“这……我也太亏了点吧?”
李掌柜见他意动,忙打包票:“可这绝对值啊,你想啊下次有了便宜的米,行会也是会免费分些份额给你,等你以后赚得满钵翻那就不会觉得贵了,说不定还要摆酒谢我呢。”
薛寅松面有难色只得应道:“那好吧,今趟就算我吃个亏。行会的米送到哪里?李掌柜的米又到哪里?”
李掌柜道:“行会的米我先去问问会长再定,我的米直接送到城南30里处的李家庄去,我会着人去收点。”
薛寅松装作不满意的嘟囔道:“好,米到了通知你,你把钱准备着,先说好一手钱一手货啊,我这货款概不拖欠的。”李掌柜终于绷不住冷淡的表情,露出欣喜之色:“没问题,只要你的米好,我都用足锭的官银支付,去年新铸造的怀州官银,成色绝对好。”
两人谈定薛寅松端茶送客,李掌柜也欣然而去,可以说是皆大欢喜。曲红香见人走了,从后面钻进来笑嘻嘻问道:“这洗锅水泡茶的滋味不错吧?”
“简直是胡闹!”薛寅松拉下脸来,这丫头前面看着还乖巧,现在简直是无法无天的胡闹,要是不狠狠的批一顿以后迟早出事:“这些人都不是你我能得罪的,你下次再胡闹就收拾收拾回乡下去呆着。”
曲红香嘟着嘴:“山羊胡须鲶鱼嘴,一看就不是东西,再说小伙计说了,这人以前整过他东家,我这是帮他报仇呢。”
“是不是好人也不该你来管,”薛寅松闻闻茶杯皱眉:“去把杯子给洗了,一股什么味!”曲红香笑嘻嘻的转头喊道:“伙计,掌柜叫你洗茶碗!”
扎斤第二日回来带了个不算好的消息,宽水河的船太小,若是想送米去富春江非得要大船不可。
薛寅松冷不妨来这么泼冷水,有些惊讶的问道:“船工的意思是不愿去?”
扎斤点头:“他说他的船是摆渡船,走不得远路,尤其是进入富春江,江面一宽风浪就大,他的船吃不住风。”
薛寅松皱眉:“这却是麻烦,难不成我得去南孟找船?”
扎斤自告奋勇:“我骑马去,一路全力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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