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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爱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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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置于他的枪口下,那种感觉重新出现了。

“不,秦绍然……”简言叫着,“你不能这样,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做错什么,我想杀人而已。”秦绍然说着,并且扣动扳机。

枪声震惊了整个秦氏宅院,卫伯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就往楼上跑,跟秦澜撞在一起。两人也顾不上疼顾不上道歉,并肩跑到书房,一把推开门。简言无力地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发抖,他身后的墙上,子弹嵌入墙面,把坚硬的墙体轰出裂痕。

射出子弹那刻,秦绍然右移了手枪,子弹擦着简言的鬓角而过。

秦绍然扔开手枪,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到简言身边,居高临下审视着这个情绪濒临崩溃的人,半晌,抬起头,对门口的人冷冷道:“关上门,出去。”

“哥……”秦澜担忧不已。

“我说了,出去。”

秦绍然斩钉截铁的吩咐让秦澜不敢不听,门合上,室内又只剩下这两个人。秦绍然蹲下身子,把简言拥进怀里:“也许手段过激,但是简言,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你还年轻,不要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杀人者,被人杀,树敌太多,也许就会落得这个下场。”

简言的颤抖在他怀里慢慢停止,秦绍然觉得他整个人渐渐恢复正常,情绪也平稳下来。这孩子的意志不是一般的坚强,一般人的情绪崩溃,很少能靠自己抚平,而他不仅做到,并且堪称神速。

“秦绍然,你知道什么?”简言问。

“很多。”秦绍然把他搂紧了些。

“你早就知道了,在会馆那次,你就知道了,对不对?”简言浑身紧绷,却没有从他的怀里挣脱,“你知道,我跟夜有关系,对不对?”

“只是碰巧。”秦绍然微微笑了笑,“你起码应该易容变装一下,再出去探险。”

“那你怎么还能装得根本不知道?”简言猛地推开他,“你找夜都快找疯了!”

“对,可我现在不找了。”秦绍然笑得有些落寞,“不找了不好么,夜也不希望我找他吧。”

“对,他不希望。”简言沉声说,“我一直以为我在骗你,但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

秦绍然耸耸肩,想要装作毫不在意,装作洒脱,可站起来的脚步却有些踉跄。他扶着桌子,简言看到他的肩膀微微耸起来,像是极力压抑痛苦,保持适当的语气。

“夜走的时候,高兴么?”

“你希望他高兴么?”

秦绍然干涩地笑了几声,问:“简言,你这么问,是想报复我刚刚那样对你吧。”

简言不置可否。

秦绍然转过身:“昨晚的事,已经摆平了,西区的人一个也没活着,算是灭口。我手底下的人也不会对外说起你。那批货我不要了,谁想要就拿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衍生出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另外,段鹰让我问你,他的车哪去了?”

“你是说,派段鹰去的人是你?”简言皱眉。

“这批货非常复杂,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但是简言,帮派权力争斗你死我活,我以前就劝过你,你不听,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远离这一切,这一切不是你能摆平的。”秦绍然一挥手,表示不想多谈,“如果下次你再深陷险境,抱歉我也不会再帮你。”

简言冷笑:“似乎一开始我也没求你帮我。”

秦绍然被他不轻不重噎了一下,失笑:“好吧,我多事。那么,拜托你告诉我,段鹰的车你给停在了哪里?”

“忘了。”简言说,“还有事么,没事我出去了。”

秦绍然愣了一下,说:“段鹰的车是从国外订货,量身定做的,全世界仅此一辆。”

“哦。”简言拉开门,回头,“这次的事,谢谢你,你的忠告我也记住了。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出去。

秦绍然无奈地摇摇头,抓起电话。电话那头,段鹰闻听噩耗后哭天抢地,仿佛谁剁了他的命根子。秦绍然被他烦得要挂电话,他把眼泪一抹,说:“老板,既然你新欢给我把车弄丢了,那你赔我一辆吧,法拉利公司最近新出了一款,每公里时速达到……”

“你放心,我派人出去给你找,一下午时间,保证找到!”秦绍然果断挂掉电话,段鹰面对着渐渐变黑的手机屏幕,开始了对自己未到手便流产的新车的哀悼。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结束,看爽了的朋友,体谅一下我一天写一万字的痛苦,就留言打分霸王票都扔过来吧!





两位亲人

合上门,走廊尽头有个女佣探头探脑,被简言一瞪,吓了回去。

秦绍然,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吧。

简言是杀手,对于杀气的感应仿佛与生俱来。虽然秦绍然口口声声说是通过行动教育自己,可杀气是掩饰不住的。用枪指着自己,扣动扳机,甚至于轻蔑的语气,都是真的。他也许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诫自己,但是有没有一点,是因为自己明知道他如此担忧着夜,却不告诉他夜的下落呢?又会不会,他已经知道了夜的身份。既然唐忆舟都那么轻易就猜到,精明如秦绍然,又怎么会猜不到。

后背冒起一层冷汗,此时才明白,秦绍然就算满口谎话,但有一句话,却是真实的。

他们这些人你来我往的心思算计,是他想不通也搞不定的。

可因为这个,就停止追查么?

总觉得,自己已经离真相很近很近,再走几步,就能知道,杀死自己的人是谁。简言不愿放弃,即便前路艰险,可是已经走到这里,没有后退的余地。

他咬咬牙,直起腰,往楼下走去。秦澜一脸担心,见他走下来,忙问:“大哥对你做了什么?”

简言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没什么。”

“骗人!”秦澜坐直身子,“大哥很少亲自动枪,上次动枪,还是有个叛徒害死帮里好几条人命。难道你跟叛徒一样?”

简言斜他一眼,不置可否。秦澜被他这种态度气得不轻,本来是关心他,却没想到对方毫不领情,气呼呼道:“你不跟我说,下次大哥怎么你,我都不管!”

怎么今天谁都来威胁自己?

简言冷笑一声,还是不说话。

秦澜快气疯了,站起身,围着沙发兜圈子。卫伯在一旁看得担忧不已,有心要劝,又不知从何劝起。既恼怒简言狗咬吕洞宾,又心疼少爷这小身板可别气病了,余光扫到门口有人鬼鬼祟祟像是要说什么,忙派人过去问问是怎么了。

问明白,是小少爷叫的人带来了,本以为是个分散他注意力的好方法,没想到照实一说,秦澜反倒更加生气:“滚,叫他们都滚!”

卫伯自作了个主张,叫门外候着的两个人进了门,在门边候着。秦澜这么一吼,一屋子的注意都集中到他身上,连简言都挑了挑眉。卫伯讨了个没趣,刚要吩咐人把他们带走,却听来人中那个稍老些的中年女人叫了一声:“言言?”

她身边的男人拉了她一把,说:“别瞎认!”

卫伯得了秦澜的命令,叫人把两人带出去。中年男女站在门口却不肯走,一步三回头,互相嘀咕着什么。秦澜看看他们,看看简言,再看看他们,再看看简言,然后,诡异地笑了。

“卫伯。”秦澜说,“把他们叫进来,沏壶茶,给他们解解渴。”

中年男女束手束脚地坐在沙发上,正在简言正对面。简言正低头看秦澜拿来的一本书,心里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满脑子秦绍然唐忆舟斗智斗勇,冷不防被人问:“你是叫简言吧?”

他抬起眼,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中年男人,说:“是。”

“你妈妈,是不是叫徐翠文?”旁边的女人又问。

简言放下书,看了女人三秒钟,说:“是。”

“你家里,是不是住在D市光明东路?”

简言的病历,他是看过的,手头也算把资料都收集齐了,所以母亲的名字,还有家庭住址,他都了解。一一回答了,那女人眼眶霎时红起来,男人却更加局促。一直站在一边的秦澜手插口袋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说:“你一个人在这里上学,一定很寂寞。所以我提前回国,绕道去了一次你老家,帮你把亲人接来了。”

简言皱着眉头,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你的姨妈和姨丈。”秦澜指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笑得一脸奸诈,“怎么,你不认识?”

简言手里的书一个拿不稳,被秦澜眼疾手快接住。看着他的表情,秦澜就仿佛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现在简言大概情绪不稳定,哥哥对于他的恐吓帮了自己很大的忙,简言坚不可摧的精神防线,现在裂了一条细纹,而自己只需要顺着那条细纹,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按下去。

所以,他接着问:“你出了车祸不假,可是,总没有失忆吧?”

“没……没有。”简言怔怔地回答,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担忧地问:“言言,你妈妈过世了,姨妈知道你难受,可是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出院了呢?”

男人也点头附和,目光却有些游移,不敢看简言一般。简言的目光与他对视片刻,冷笑道:“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记者来采访我,发动社会各界给我捐款凑医药费。那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有个姨妈,我只知道有个本该是我亲人的女人,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刻,拒绝接听记者的电话。”

“孩子,你别怨姨妈,姨妈有苦衷……”女人说着说着,鼻子一酸,就要落泪。

简言仍旧冷笑,语气却前所未有地刻薄起来:“您当然有苦衷。那时候见我,就要负担我的医药费,万一我有个什么好歹,下半辈子你就要养我。不如等我被医院治疗得差不多,再风风光光出现,好像现在这样,流两滴鳄鱼泪,再卷走社会各界给我的捐款。”

“不是,姨妈从来没这么想过……”女人流着泪,腿却在微微发抖。

简言嗤笑一声,把书扔在茶几上,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秦澜本以为自己棋高一着,却没想到简言反将一军,倒叫他一肚子台词都白费。眼看着简言都迈出一步,忽然听到头顶有个声音笑着说:“是简言的亲人?”

秦绍然边走下楼梯边说:“澜澜,要给简言个意外惊喜?”

简言冷冷地瞥了秦澜一眼,秦澜扁扁嘴,应了一声,算是承认。秦绍然笑得更温煦,对卫伯使个眼色,走到简言身边,说:“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简言避开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秦澜怯怯地看了自己哥哥一眼,接收到哥哥的目光,慢慢安心,往简言旁边靠了靠,却被简言毫不留情地站起身,换了个地方坐。

秦澜以为简言生气,把自己算计他的小心思都收起来,正经担心该怎么跟他赔礼。殊不知,简言心里比他还要忐忑,刚刚被秦绍然刺激了一回,还没痊愈,又被秦澜算计一下。刚刚要不是先发制人,只怕就被秦澜识破。话说回来,秦澜只怕已经猜到了什么,这人看起来天真无害,其实狡黠的小心思不必任何人少,能想到无声无息把简言的姨妈姨丈请来来个当场认亲,手段可见一斑。

此时谨记少说话,话多了,说不定哪句就是破绽。

秦绍然坐下跟姨妈姨丈寒暄了几句,姨妈依旧泪水涟涟,说着自己的外甥命苦,却绝口不提自己对伤重的外甥不闻不问的事。姨丈也反复讲述着自己对简言的一星半点好,仿佛简言有今天都是靠他。言语间又诸多巴结秦绍然,姨丈不傻,看秦家宅子的外部内部构造,再看秦家兄弟对简言的关心,也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怎么做。

秦澜派出的人只回报已经找到简言的家人,至于怎么找到,简言的家人为人如何,他一概不关心。叫人接来H市,他也只是隔着窗见过一次,看到两人只是普通市民,也就没有多想。秦澜是秦家二少爷,身子再差,也不能养小姐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秦绍然有个什么差错,秦家可全指望他。所以他手下的力量虽然不起眼,但绝不能小觑。再加上刘劲周把他捧在心尖上,自己看上什么精英,给秦绍然留一半,剩下的一半,一股脑塞到他这里来了。

对简言起疑是早就有的事,一开始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接触得越来越多,就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直到那天,他发现,哥哥和简言之间,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瞒着自己。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非常不好,回家之后,他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叫手下调查简言这个人。

刘劲周为此还曾表示疑问,当初叫简言做家教的时候,秦澜明令禁止对简言调查得太详细,怎么这次反倒主动起来了。

查着查着,段鹰那边有了意见。原来秦绍然早就调查过简言,有些资料是有过指示的,段鹰要保密,不能给秦澜知道。所以调查下来,手头的资料竟然千疮百孔。秦澜赌气不去跟哥哥求助,自己窝在书房研究这些资料,看了一上午,竟然看得心惊胆战。

车祸前的简言品学兼优,家世清白,但为人内向腼腆,是同学中公认的老好人。重要的是,他是个体育白痴。足球篮球乒乓球,就连跑步他都不擅长!那么现在这个身手矫捷的简言是怎么回事,一场车祸激发了他的运动细胞?

秦澜还查到,简言住院期间,一直没有亲人探望,但忽然有一天,竟然有人以他的哥哥的身份来探望。简言的近亲中有两个表哥,都不可能到医院来,那么,这个人是谁?再往下翻调查记录,更奇怪的事发生了。

简言跟这位哥哥见过两次面后,竟然不顾医生的阻拦出院了。

出院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不知道是没有资料还是被秦绍然封锁,总之,秦澜没有看到。但一个想法在他心里渐渐形成。

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这个,根本不是真的简言,那么,他是谁?

有了怀疑,之后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难免心里发毛。这种感觉如何消退,秦澜思来想去,决定铤而走险。可没想到啊,自己在他面前竟然如此色厉内荏,他一发火,自己就萎缩了,满心想着该怎么赔个不是哄他高兴,这人的真正身份,竟然也不重要了。

秦绍然缓解了尴尬,还套出姨妈姨丈不少话,心里大体有数,余光扫到简言,微微一笑。那个少年手里翻着书页,有些漫不经心,明明说的都是关于他的事情,却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很在乎外界对自己的评价。很期待接下来随着事情发展,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所以秦绍然笑了笑,问:“不知道二位这几天可有别的要事?没有的话,不如多住些日子,让秦某一尽地主。”

简言捏着书页的手指骤然紧缩了一下。

姨妈姨丈受宠若惊,点头不迭。秦澜投过来一个表情,表示大哥干得好。时间也到了中午,卫伯禀告午饭备好,秦澜眨眨眼睛,招呼姨妈姨丈往饭厅走。简言仿佛慢动作一般把书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抬起眼看看秦绍然,一言不发跟着过去。秦绍然故意陪他放慢脚步,问他:“见到亲人不高兴?”

“你不必话里有话。”简言没好气地说。

不气不恼:“他们叫你言言,这是你的小名么?”

爱答不理:“算是吧。”

“那我也这么叫你好不好?”

“你不嫌肉麻么?”

“不嫌。”

“随你。”

简言斜他一眼,仿佛他是怪胎,要快点躲开,脚上加速,却终究没有甩开秦绍然。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天一章对我现在的状况而言挺难,太忙了,果然工作后写文时间就会减少还是因为我现在是职场新人呢?

不然,就两天一更吧……





醉酒闹事

姨妈姨丈一餐饭吃得拘束紧张,仿佛吞下去的不是美食而是钢条,想说说应景的话,无奈餐桌上大家眼观鼻鼻观心,沉默是金。吃完饭,女佣端上一盘子水果,秦澜去了一趟英伦,带回来不少好物,首先就是某爵士送的葡萄。秦澜拈了一颗递给秦绍然,转头看看简言,又拈了一颗给他。

简言没有拒绝,吃到嘴里意外的甜。他吐了籽,看了看对面的两位,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姨妈没有主意,看着姨丈,姨丈更没主意,看着秦澜。秦澜低着头躲避他们的目光,简言却不给他躲的机会,冷冷问道:“你还想问什么,不如一起问了。”

秦澜求助般看着自己大哥,秦绍然正对着一串葡萄用功,毫不理会他。没办法,他只好讪笑着道:“没……没什么啊。”

简言至此,完全有了底气,敢继续肆无忌惮冷笑:“你是不是怀疑,我根本不是简言。”

秦澜不能否认,狠狠瞪了姨妈姨丈一眼。

简言伸出手,干净的手掌平摊在他面前:“要不要检验DNA?”

秦澜嘟着嘴,没好气地问面前的姨妈姨丈:“你们什么时候走?”

可怜姨妈姨丈一个小时内情绪大起大落,本以为外甥攀高枝自己能跟着享福,没想到这么快就下逐客令,支吾着不回答都不行,秦家二少爷指挥着人直接把他们送出了门。刘劲周进门的时候正看见秦澜挥着胳膊指挥,屋子里俩人,一个对着葡萄使劲,一个对着一本前前后后看了不知多少遍的书用功。

刘劲周侧身给姨妈姨丈让了个位置,秦澜一见是他,脸色竟然又阴沉了几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刘劲周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少爷,但他有更重要的事。

走到秦绍然身边,俯下身子,低声说了一句话。这话终究不是耳语,所以坐在秦绍然身边的两个人都听清楚了。

他说的是“唐忆舟跟贝二小姐要订婚了”。

秦澜一下子坐直身子,表明八卦专业精神。秦绍然却眼神复杂地看了简言一眼,简言的确有些意外,这人昨晚还语气严厉地训斥自己的弟弟,怎么今天就大张旗鼓要跟贝家二小姐订婚。

秦绍然示意刘劲周坐下,要他说仔细。

“今天上午的事,订婚宴的地点还没定,请柬最早也要周三才发,不过该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刘劲周说,“贝老爷子现在身体不行了,大儿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二女儿再怎么能干,是个女孩子。贝老爷子再不愿意,女婿的力,他是一定要借了。”

“那现在,唐忆舟算是纳入西区继承人考虑了?”秦澜嘴快,问。

“只要贝老爷子还没糊涂,那么无论表面看起来多么可能,最后都只会是不可能。”秦绍然说,“贝叔是个老派人,女婿可以帮忙,不能当家。而且,唐忆舟是个什么居心,他未必不知道,贝叔是老了,可还没糊涂。”

他说完,刘劲周没有立即接话,四个人各想各的,却听门口一阵嘈杂。卫伯在厅里伺候,外面的人进来报告,他听得直皱眉,万般为难道:“少爷,段堂主在外面闹。”

刘劲周一脸疑惑:“他闹什么?”

刚站起身要出去看看,段鹰已经闯了进来。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要不是忌惮秦绍然在场,段鹰几乎对着简言扑上去:“你把我的车钥匙扔哪里了!”

简言好整以暇地摇摇头:“随手扔的,不知道。”

“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段鹰气得喘粗气。

“不,你得罪过。”简言指指自己的膝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子弹很厉害,这个伤口疼了很久。”

秦绍然目光一凛:“你受伤了?”

“早好了。”简言瞥他一眼,继续对段鹰说,“那辆车,算是医药费。”

“放屁!”段鹰又要扑上去,被刘劲周一把架住。

“冷静冷静,兄弟!”刘劲周说,“现在不是为了车生气的时候,先说正事吧。”

“正事?”段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刘劲周所指的是什么,清了清嗓子道,“正在慢慢收网。”

他还想说什么,秦绍然却抬手阻止了他,示意到楼上说。简言目送他上了楼梯,秦澜似笑非笑凑过来,道:“大哥有些秘密,哪怕是我都查不到。”

简言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说:

“哦。”

话剧社从周一到周五,几乎每天都有彩排。简言这种性格,根本没有戏感,赶鸭子上架,被许暖暖单独培训也还是没有成效。崔莺莺一眉一眼应该是天真活泼的,到简言这里,一片漫不经心死气沉沉。陈威寒喜欢在旁边看热闹,某天一句无心的“他没有演戏的天分演不好也难免”成功挑起简言的好胜心。恰好市里京剧团打算排演《西厢记》参赛,简言通过师兄搞到票,某天翘了下午的课到京剧团练功房围观。

打听了一路才找到练功房,站在门口最后嘲笑了一下自己,何必把这种事情看得这么重,然后推门,进去。

除了站在门边的几个人对他点点头,没人理会他。大约是到后台的票友多了,演员们都很淡定,兴致所起,还会现场指导讲解。简言把一场戏看全,初步确定,自己的确一辈子也不可能演出莺莺的感觉。但学不到表演,好歹学点精神。这么想着,又看了一场。京剧团每天就排两场戏,简言把这两场返来复去看了许多遍,日头西斜,到散场的时候了。

简言谢过下午给自己一把椅子的大叔,又谢过给自己倒了杯茶的女孩子,顺着原路出了京剧团的大门。京剧团离他们家不近,简言不想打车,也不愿坐公交,只当锻炼体力。顺着马路走了大概十分钟,遇到一处红灯。驻足等待,不经意地一瞥,却有意外发现。

下午四点,唐忆青不去装模作样工作,不去帮忙筹备自己哥哥的订婚宴,不去任何一个他该去的地方,在大马路上抱着电线杆发什么疯?

更奇怪的是,西区刑堂堂主,著名的棺材脸戚玮同志,在旁边陪着他发什么疯。

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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