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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之妖 作者:路过而已-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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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别人,是二师兄啊!和我一起长大,相看两厌的二师兄啊!
他不是听到娶我就要尿遁的吗?
谁来告诉我,我现在其实是在做梦!
“二师兄……”稍稍清醒了一点,我发狠地推了他一把,他“唔”了一声,似乎触动了内伤的样子,一个没坐稳,和我一起滚在了地上,我抬脚去踹他,他换了个腔调,满不在意地嬉笑道:“看来这一次我扮得很成功,连最最敏感的小梨子都骗过了。”
见——鬼——啊!
这天杀的酥酥懒懒的嗓音,不是白夜,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隔壁有狐》这个名字不是我起的,剧情走向和书名的关系……我也决定不了(弱受状)……有童鞋说白姐姐是凤凰,其实不是U,他能有那么光辉的形象亲妈做梦都要笑醒了。后面几章肉需要修,我很蛋疼,休息三天吧,我改一下剧情,周四再回来更。小梨子休息的这几天更新宫主如何?有想念小乔和师父吗~~~
、第五章 客栈长明
紧接着出来的,是躲在我衣兜里的小紫狐。
它一听白夜的声音,急忙钻出来,吸溜了一下他的手指,表示热切地欢迎,谄媚的模样丢尽了我大密宗的脸。白夜抚平了它凌乱的毛,笑意渐深。
“……”对于这个每次出场,都要轰轰烈烈到让人哭泣的家伙,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只得嫌弃地赏了个白眼,以示不爽。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二师兄的?”
他放开小紫狐,歪起一边的嘴角笑道:“林迟离开洛阳以后,我一路跟着你去了北邙,中途发现白葵也在跟踪你,不得已,只能靠画骨玉变一个样子再出现。”
我冷哼一声:“知道白葵找的人是你,你还敢在她眼皮底下现身。”不得不说,这一招太铤而走险了。
白夜也哼哼道:“没办法啊,我这个人既花心,又不守信用。你从来都不敢把我的承诺当真。”他把我和白葵的话重复了一遍,一副自尊受到伤害的模样,我看不下去,只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起来,别压着我,还有——先把脸变回去!”
我可不想对着二师兄的脸讨论什么花心什么承诺。
白夜依言收起了画骨玉,却并不打算让我从地上起来。他奸邪地一笑,趁着我还在欣赏眼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我鼻子上咬了一口,“来,美人,赏我一口生气暖暖身子。”说着他真的吻住我,打开我的嘴唇,慢慢地吸食。
我这才发现,他不光嘴唇是冷的,连舌头都带着凉意。想起刚才推他那一下,他露出牵动内伤的表情,我不禁心中一软。这个人千不好万不好,却终究是没有食言,还强撑着抱我跑了那么久……我抱紧他冰凉的身体,主动吹了一大口气过去。
白夜舔了舔我的唇角,笑:“甜死了。”
“……”
我颤抖着问:“白樱给你下了什么毒?”
“一点化功散……”
“说实话!”
白夜用手拂过我额前的乱发,满不在乎道:“没事的,我师姐不过是一时想不开,拿我泄泄愤,不会真的要我死。”他越是轻描淡写,我就越不信。我看着他的眼睛道:“她为什么要想不开?”
白夜叹气:“我说我想娶你,她不干,你信吗?”
算了……我就不该问。或许,真的是人家门派内的私斗吧,我一个密宗弟子,总是不方便知道太多。
他以为我不说话是生气了,目光渐渐地淡了下去,像是在想什么说辞。
其实我只是担心而已,如果白樱真是因爱生恨,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就怕她造白夜的反,只是忠于自己的野心。这个时候,我竟然希望白夜魅力大一点,至少,能在他师姐那里留下一条命来。
“弦音……”我轻轻地叫了一声。
白夜有些头痛地看向我。
我眼神乱飘,努力作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他:“要双修么?”
“啊?”他震惊。
我僵硬道:“你不是中了化功散?双修可以尽快恢复灵力,你难道不想?”我不知哪来的底气,抬起脸来和白夜对视,心道他要是不想,我反而省事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可事与愿违,他愣了片刻,在我快要失去耐心时,一个掌风,熄灭了油灯……
室内是无尽的黑,小紫狐在吱吱的叫,我衣衫半解地在白夜怀里喘息,白夜低头含住了我胸前的蓓蕾,我呻_吟一声,觉得这样不好,不利于三岁小孩的身心健康,于是又踢了他一脚,“把床帐拉上,不许发出奇怪的声音!”
“嗯。”仿佛是从鼻腔里发出的甜蜜的回答,帘子随后垂下。
然而罪恶感并没有因此而减轻,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我们躲过了幻宗堂主的追杀,打昏了前来开门的村妇,强占了她的床,干着类似偷情的勾当……
“呜!”我越想越罪恶,惹得白夜用力在我身体里顶了一下,不满道:“别走神……这次可是你主动的……”
“嗯……啊!”
彼此都很熟悉的身体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明明不是头一次,白夜却异常地亢奋,他在我身上近乎贪婪地索取,任我抓着床单,拼命地克制尖叫。
这一场双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接近于人类最原始的欢爱。
眼泪和汗水混杂在一起,我紧紧地缠住白夜,报复一般地啃咬他不再冰冷的嘴唇,他回咬了我一口,闷笑不已,“来吧,小梨,再激烈一点,我就爱你这个样子……”
他就爱我这个样子。
他就爱我这个样子。
其实我也是,只有两个人都陷入混沌的时候,才不会去计较太多,只有这个时候,没有试探和隔阂。我多么希望大家永远都这么的诚实,而不是每一次都在想,下一次会是在哪里见面,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不告而别,会不会形同陌路。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放纵的拥抱过后,白夜把脸埋在我枕边的头发里喃喃,“……我承诺你的事,不管有多无聊,都一定会做到。你说说看,我哪次失约过。”
“……没有。”
爱也好,恨也好,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纵然不爱不恨,也不曾离开过,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凶?”
“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
“为什么?”
一般而言,白夜并不是话多的人。坚持不懈地埋怨到天光,无非是脑子烧得厉害了,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也不知道白樱用的什么药,他身上一阵凉,一阵热,背上还起了一层薄薄的毒砂。我把到了嘴边的“活该”咽下去,喂他吃了一颗本派的固元丹,以免情况恶化。
“好贵重的药。”白夜绝望地问,“收钱吗?”
为了不让病人有心理负担,我温柔地笑了笑:“免费的。”然后,从他身上搜出了清凉散、九华芙蓉蜜、天香玉露膏……“礼尚往来好不好?”
“……”
盘旋数日,白葵等人终于从北邙周边撤离。
因为我惦记着枉死的苏引玉,执意要去见一见苏湄,可墓穴里的尸体已经被毁得不成人形,只好先去城里住下,再做他想。
南街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连招牌上的“长明”二字都模糊不清,破旧程度可见一斑。白夜站在门口迟迟不肯挪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种地方能住人?”显然小紫狐也是这么想的,它叼着我的衣角,把我往别处拖,意思是大不了咱们找户干净的房子,把人全家都打昏,鸠占鹊巢。
我揪着它的尾巴道:“将就一下吧。知道白夜会来杀苏引玉,白樱早就在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上钩,这种时候招摇过市,是嫌过得不刺激吗?”
一提到白樱的名字,白夜就听话得很。
他笑眯眯地牵起我,对着柜台旁正在打瞌睡的掌柜道:“掌柜的,一间上房。”掌柜的头也不抬,抛出一把钥匙道:“二楼往西数第四间。这里每一间房都是三十五钱一晚,加上押金五十文,一共八十五文,要现钱,不赊账。”
想起我的装钱的绣袋在爆炸时不知道落到哪去了,我伸手从白夜怀里摸了一块银子,掐成两小块,一半扔给掌柜,一半收入了自己囊中。
“你有意见?”
上了几步楼,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夜。
“不敢。”他连忙苦笑一声,跟了上来。我想他也是不敢,联系不到幻宗的心腹,跟着我混,就得有惟命是从的觉悟。
我大约是得意过头了,全然没有注意到楼梯口奔下一个人来,“天灵灵,地灵灵,何方妖孽快显形!”他见到我,二话不说,举起一把木剑朝我刺来!
“当心!”白夜拽着我的衣领,往后一拉,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那柄木剑就在他手里碎成了木屑。
“妖孽!妖孽!有妖孽!”拿剑刺我的矮个子老头盯着我肩头的小紫狐大叫。
他身后一名红衣少女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拍手道:“哇,武林高手啊!”
白夜报之一笑。
事发突然,我却没空去理那一老一少,而是一把扶住脚步虚浮的白夜,怒道:“知道自己不能妄动灵力,逞什么强呢?我又不是没长手!”
“我怕你没长心眼。”白夜安抚我道,“好了,我没事,别紧张。”
我斜了他一眼道:“你没事那我可松手了。”
“娘子,我头晕!”
“……”
在众人窥探的目光中,我俩以一种打情骂俏的姿态上了楼,直到那疯老头追上来大骂:“你们不要光顾着亲热!我说有妖孽、有妖孽,你听见没!你身上这只狐狸,不是普通的狐狸,是有着上万年功力的狐狸精,你瞧我手里这只镇妖铃,一旦有妖出现,就会铃声大作,从未出过错!你听它在响,这只狐狸精八成是要出来害人性命了……可恶,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可恶,竟然无视本仙君……看剑!”
这一次,小紫狐躲得很快,三下两下就跑了出去。
老疯子操起一根烧火棍,追着它满客栈跑。
“现在的江湖术士啊。”我哀叹。
虽然是同行,但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毫无灵力基础,只靠着祖传的法器辨认妖怪,这老头要不是真的运气好,就是个十足的混混,不然,随便碰上个五百年的妖,都能把命赔了。
这间长明客栈开在偏僻的街市上,不但招牌不显眼,而且地方也不大,一共只有二十间客房,一个掌柜,一个店小二,厨房在一楼,老板娘亲自下厨,多半时间忙不过来,想吃什么只能自己动手。
趁着出来热粥的功夫,我已经和老板娘打听清楚了,冬天出行的人少,加上客栈位置不佳,如今二十间房空了一大半,除去我和白夜,只住了七人,一位是准备回家过年的商人,一位是常年寄住于此的年轻秀才,一位是身份不明的剑客,一位是卖艺为生的歌女,剩下的三位呢,很了不得,据说是千里迢迢赶来斩妖除魔的“天师”,那位拿木剑刺我的疯老头,是蜀中第一捉妖师紫云道人,站在楼梯口拍手笑的红衣少女,是江南来的红月仙姑,剩下的那位,成日呆在屋里闭关不出,老头和仙姑一提起他都是满脸敬畏,似乎是很了不起的样子。
末了,老板娘表示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劝我别把老疯子的话往心里去,我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每个地方都有妖怪,他们为什么非‘千里迢迢’地跑到洛阳来斩杀不可?”
“他们是不是‘千里迢迢’来的我不知道,但是这里确实出了一桩怪事。你来的时候经过的高墙大院,就是谢员外家,他儿媳妇半个多月前死得蹊跷,据说是起夜时撞了邪,一命呜呼,因为死的不明不白,所以不甘心,每到夜里,整条街都能听到女人的哭声,有丫鬟亲眼看到谢家少爷房间里的墙壁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冤’字,不少人猜测,其实他媳妇是被人害死的,现在正化了恶鬼找人索命。谢员外实在没法子,发了告示,千金悬赏能够捉拿恶鬼之人……那几位天师,就是冲着这千两黄金而来。”
千两黄金、千两黄金!
我听得眼睛都直了。乖乖,早知道钱这么好赚,我还接什么降妖令啊我太傻了,应该多接一点民间私活嘛!抓一次鬼就有千两黄金,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哪!
我摩拳擦掌地问老板娘:“那个谢府的少奶奶,是不是叫苏湄?”
“啊,是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从现在起,我是京城第一通灵师,一千两黄金——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书名神马的我才不纠结呢╭(╯^╰)╮,我写的这么惊艳这么perfect简直字字珠玑无韵离骚,就算叫《舌尖上的梨子》也会卖到脱销的!小梨子:吃货自重。白姐姐:我有一个既体现了你和六师兄的存在感,又表明了全文CP关系的名字!小梨子:神马?白姐姐:《隔壁有狐,床上有梨》。小梨子:我去年买了个包。
、第六章 生生不息
我拿着粥上楼的时候,白夜正在和那个红月仙姑说笑。小女孩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一口一个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白夜朝她露出一个魔魅动人的笑容,弯下腰去,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啊!”
红月失声大叫,她不可置信地念道:“你……你!你竟然……”
白夜暧昧地点了点头。
她尖叫一声,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我疑惑道:“这个红月仙姑怎么和疯老头一样疯疯癫癫的?你和她说什么了?”
“你猜。”人一走,白夜就毫无形象地瘫在床上,故作神秘。
“你告诉她其实这张脸不是你的,你是剥了一张妖皮披在身上?”
他立刻投来一个“你可真恶心”的目光,“我是那种喜欢吓唬小孩子的人吗?我不过是怕你吃醋,略施小计摆脱那丫头的纠缠罢了。”
“是吗?”我冷笑,“这未免太不像你惜玉公子做出来的事。该不会是你想把她弄上床,人给吓跑了吧。”
白夜有点笑不出了。
他正色道:“纪梨,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哦。”
“……她的胸比你还小,我的品位不能再被你拉低了。”
这意思是,胸大他就不会把人打发走了?我压着怒火问:“那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我和她说其实我是女人。”
“……”
算你狠!
客栈休息了一天,谢府的家丁前来发放请帖,邀请紫云道人、红月仙姑等人过府商量捉鬼事宜。那位终日闭门不出的神秘“天师”终于戴着纱帽出现了,看身量是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我灵机一动,回房扯了一块面纱,想把白夜的脸也给蒙上。
“你干什么?”他哭笑不得地抓着我的手,不让我乱动。
“我当然是要去谢府看看鬼长什么样。把你这张脸带出去招摇我不放心,把你留在这里么,万一白樱的人追过来……”
“娘子,你可千万不要见死不救把我抛下!”白夜动作迅速地穿戴完毕,薄薄一层面纱上脸,果然像一位长身玉立的大家闺……世外高人。
就这样,我们跟在那三位天师后面一起上了谢府。唯一的不顺利,便是因为没有事先报备,出门相迎的管家以为我和白夜是骗吃骗喝的,不愿放我们进去。眼看其他人都成为了座上宾,我急着要理论,白夜一摆手道:“在下一介布衣,常年在深山中修行,委实不是什么神仙高人,今日携家内来到此地,只是想瞻仰一番天师们的风采,若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吩咐便是。”
管家狐疑地打量了我们一眼,又对比了一下前面进去的所谓天师,朝我们拱了拱手,交待下面的家丁奉茶看座。
白夜得色地碰了碰我的胳膊,表示不靠脸,他也是有仙人气质地。
我大声道:“相公,你过谦了。当年你在天音山庄跳了一支《东君》,连白樱大人都夸你是天人之姿呢。”
“娘子真是好记性。”
嗯,我是编的,你咬我啊。
“呵呵,白樱才是好记性,至今还对相公你念念不忘。”
“……能不能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我耸耸肩,跟着大家就坐,这才发现,男女老少,各路大仙来了满满一院子,每个人都嚷着自己得了XX神君的真传,必能将恶鬼铲除无疑。只是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我在术士会上见过的。
“依我看啊,这是死去的少夫人的冤魂在作祟,待本道长一道天诛符把她拿下,这府里就不会再出怪事了。”
“无量寿佛,上苍有好生之德,这鬼魂虽然屡屡显灵,却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用天诛符对付她未免太过分了。”
“这位道长说得对,小女子不才,对那些打打杀杀的法术一窍不通,但要说到超度亡魂,普天之下,恐怕没有比我更内行的呢!”
“是啊,我也觉得应该化解冤魂心中的怨气,让她安心投胎才是……”
“错啦错啦,你们都错啦,既然已经沦为怨灵,若不早日诛杀,迟早会害人的,何为妖魔?何为鬼怪?你们还是不懂啊!”
……
几位高人吵得不可开交,我呷了一口茶,欣赏起了苏湄夫家的宅子。记不清是几进院落,对厦和过厅都是雕梁画栋,大气而精致,院子里的山石形状讨喜,一看就是花了功夫摆就的,最难得的是那一树树的梅花,欺霜盖雪,风一卷,暗香浮动,给这封闭的深宅大院平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这里的一山一石,一花一草,看上去都无懈可击。而且不只是美,还极为和谐,暗藏着阴阳相克,五行相生的道理。
“你在看什么?”白夜忍不住问我。
我笑道:“大户人家穷讲究,整个就是一个生生不息阵。”
这谢府为什么每夜“闹鬼”,我可算知道原因了。
“其实,并没有什么鬼。”我想要发话,却被人抢了先,正是长明客栈里那个神神秘秘的纱帽男子,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不疾不徐道:“这里没有鬼,半夜的哭声、飘忽的人影、墙上的血字……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幻象,有人在此使用了幻术。”
“幻术?你是说,只要解除了幻术,谢府就不会再闹鬼了?不需要诛杀厉鬼,也不需要超度亡魂?”
“正是。”
“可是,是什么幻术这样厉害呢?小湄过世之后,几乎每晚……”谢老爷说到一半,打了个寒战,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情景。
“不是每晚,是每隔一日。”
谢家的人都是一愣,随后纷纷点头道:“对,对,确实是每隔一日!这位大师,你可有办法解除这个幻术?”
“当然。”
谢老爷一家如见救星,一脸信服,急忙请他开坛设法。眼看一千两黄金就要落入别人的口袋里,我对白夜咬耳朵道:“怎么办?要不要破坏一下?你是靠幻术吃饭的啊,不能让别人抢了风头!”
谁知白夜还没有回答,紫云道长便质问道:“你说不是鬼,是幻术,那么,施法者是谁呢?每隔一天都来施法一次,目的何在?”
“我知道了,施法者一定是你们谢府的人!你们有内奸!”另一个五柳长须的道士囔囔着要查出内奸。谢家人顿时面面相觑,从主子到仆从,个个脸上都充满了猜疑,想必是在奇怪,谁吃饱了没事在家玩儿一幻术吓人呢?
“也许施法者并不是在座的任何一位。”为了一千两黄金,我终于站出来发话了。
纱帽男仿佛才知道我的存在,他惊讶地转身来看我,颔首道:“不错,这座宅子的格局是一个生生不息阵,三六数天干,甲子应地支,六七双十一,七七逢半月……这个阵法的特点是二十四个时辰为一轮回,不断地再现同一个法术。”
我抢白道:“是以我只要在此施一个幻术,它就能每隔一天再现一次。”
“任何来过谢府的人,只要他会幻术,都能做到。”
“何以见得一定是人?”
“不管是人是鬼,他利用的不过是府上的格局,要想根除隐患,我建议除了解除幻术,还需彻底破坏生生不息阵。”
“把那几棵碍事的梅树砍掉便是!”
“我以为拆掉一间西边的房子更有用!”
“完全不需要大动土木!”
“砍树才是下策!”
“那是你不懂因果循环之理!”
“你!”
我和纱帽男针锋相对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少爷谢青桐忽然道:“我想知道,是谁在谢府使用幻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身黑衣的谢青桐坐在谢老爷的右手边,他面如枯槁,憔悴不堪,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飘忽飘忽的。看得出,苏湄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我们中间,一双空洞的眼睛努力地看向我们,一字一字道:“我想知道,他,为什么。”
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上方,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之前的热闹不复存在,众人静默了许久,终于,那年纪轻轻的红月仙姑接口道:“妖灵界有一种引路蜂,能够根据法术残存下来的气息,把人引到施法者所在的地方。若是能找到引路蜂……”
“找到引路蜂,又有何难?”
纱帽男轻笑一声,袖子里徐徐飞出一只淡粉色的蜜蜂。
红月仙姑眼睛一亮。
我和白夜对视一眼,心道这地方真是什么奇人都有。纱帽男的来路绝对不简单,至少,一个普通的江湖骗子,是无法驯养引路蜂的。
那只粉色的蜜蜂绕着厅堂转了一圈,飞向院子里探查施展幻术的地点,所有人都耐心地等待着,然而,它飞回来之后,停在纱帽男的指尖上,一动不动,看得人心急不已。良久,它的主人叹息道:“施法者……死了。”
满座哗然。
我不由得跟着叹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线索,就这样断掉,谢青桐的眼中越发得没了神采。谢老爷不忍,于是提议道:“算起来,今天晚上正是闹鬼的时候,诸位不如留下来,一起看看这幻术是怎么回事,再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人多力量大,没有人想放弃赢得赏金的机会,大家都点头称好。可以蹭一顿晚饭,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可白夜却一点也不高兴,我剥了一个橙子,吃了两口,递给他一半,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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