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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若负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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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舒展开来,好似一点痛楚都没有一样。
看着男子自在的表情,紫清不免心中生出了几分好感,主动问道:“你身上的这些疤痕是怎的来的?”
男子面色一动,神色悠远道:“很多年了,当年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就跑到师傅门下,在门前磕了一夜的头,才收在了师傅门下,却还是时常被师兄们欺负。”
紫清眉头一皱,这些疤痕分明是剑伤和刀伤,师兄弟之间发生争斗也不至于动剑动刀吧?
男子也不理会女子怀疑的沉默,思虑慢慢的回到了十四年前。
年仅八岁的叶义邦改名为段逸飞,带着管家的儿子叶湘远投到了永星阁的门下,两人相依为命,却还是总是受人欺凌。他们忍辱负重,表面上对师傅师兄们恭恭敬敬,却在暗地里使出阴招,不断地陷害那些时常欺辱他们的同门,直到段逸飞十九岁那年,阁主去世,他才有幸成为了阁主,一举除去了许多以前没有机会除掉的人,并将永星阁改名为绿叶阁,专门跟朝廷作对,也就成了全国通缉的反教。
想起那段刀光剑影的江湖生活,段逸飞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若不是身负家仇,或许他也就是一名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了吧。
“好了。”女子清淡的嗓音将男子的思绪拉回现在,他回头,女子已然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微微的闭上了双眼。
段逸飞看着熟睡紫清,脑海中又浮现了十五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幽深的眸子猝然收紧。
……
转眼间已经是四月了,柳絮也开始一丝一丝的飘着。女子伸手托起一朵松白的柳絮,一身粉白的衣服映出女子俏丽的容颜,虽不及一边的女子那般除尘绝色,却也是小家碧玉的娇俏可爱。
一边一身紫衣的女子看得纤歌这般模样,不禁调笑道:“怎的了?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公子了?笑得这般和煦?”
粉衣女子面色一红,想起前几日那个坚硬的怀抱,明眸流盼着也不辩解。过了一会儿又眼神一黯才喃喃道:“纤歌不敢多想,我不过是个奴婢罢了。”
紫清眉头一皱,不再言语,过了一刻才问道:“还有几日是你生辰?”纤歌一愣,便道:“四月十九。”
紫清点点头,往水里扔了一块卵石,起身道:“嗯。明日让府里给你做几件衣裳,到那日便给你行了那及弈之礼吧。到了那时,也别再梳双髻了。”
纤歌一震,眼眶一热,想起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眸又把那份喜悦深深的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愧疚之情。只是背对着她的紫清并未发现,兀自的在园中游赏,神色淡淡的没有一丝波动。
……
一身玄衣的男子立于窗前,远远看着园中站着的女子,眼神或明或灭,看不出一丝情绪。忽的一只白鸽从外面飞来,落到了男子窗台上。
段逸飞面露一丝微笑,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了几下那鸟儿的羽毛,才从鸟儿脚上取下了哪一个小小的纸卷,只见上前空空如也。男子没有一丝惊讶,伸手将一边的烛台点燃,将那纸片放于火上烤了一烤,只见原本雪白的纸面上出现了一行淡淡的字体:
呼延烈再赴中原。
(二)
男子眼眸倏然收紧,随手将纸条放在火上。想起一月前的那个立于马上的黑衣男子,面色悲怆的骑上马便萧萧离去,现在是又回来了么?
薄唇再次勾起一个弧度,呼延烈,这次我可要真正与你会上一会了!
转身回到窗前,原本在湖边的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想必又是回到卧房去小憩了。想起前些日子的那个晚上,女子恍如勇士般的坚毅表情。黑眸微眯,这样的女子真的会就这般胸无大志,甘于平凡么?
第三日,叶湘远匆匆赶赴段府,沉声道:“呼延烈来了。”
玄衣男子沉吟一声:“嗯,我早已知道。”
“他这次是秘密来到中原,朝廷并不知晓,来了之后就匆匆赶往凉王府。”
段逸飞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终于要开始了。”
还未来得及褪去官府的文雅男子不仅皱了皱眉头,轻拍了一下好友的肩膀,段逸飞才缓过神来,扯出一个毫无诚意的微笑,眼睛里分明还翻腾着浓浓的杀意!
“你再去打探打探,将我们安插在凉王府的探子都召集起来,务必要明确呼延烈此番前来的目的。这老贼终于是耐不住性子了,我们可要助他一臂之力啊。”
……
是夜,女子褪去外衣,卸了珠钗。正欲翻身上床吗,却闻得一声轻浮的笑声。
“夫人整日睡怎么就睡不够呢?”话音未落,一袭玄衣便闪入了房内,斜斜的倚在柱子上,样子慵懒的狠。
女子见其也不惊讶,继续慢悠悠的额脱了鞋袜,坐在床上睥睨着不远处的男子。
“大人今日怎么这般空闲?”
男子闻言一笑,快步走到女子身边,毫不顾忌的坐在了女子身旁,俊颜贴近女子音色暧昧道:“那日洞房花烛,为夫的未曾好好疼爱夫人,今日花好月圆,正好可以弥补夫人闺房寂寞啊!”
男子身上的淡淡檀香钻入口鼻,热热的气息喷在女子颈窝,紫清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往一边挪了几寸,定了定神道:“大人不必挂心,紫清并无寂寞空虚之感。这张大床上没有大人你,来回翻身倒是自在的很。”
段逸飞闻言轻笑一声,起身站定,上前走了两步坐在桌前,叹了口气道:“清儿你怎的这般无趣?”
女子听得段逸飞唤的那一声“清儿”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虽是那日之后两人关系缓和不少,白日里段逸飞也经常来探望自己,但也不至于熟络到这种程度吧?思虑了再三,最终还是将那句反驳压在了心底,躺下面对着墙,好似那坐在桌前的男子不存在一般。
段逸飞挑了挑眉,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抹倩影,不禁苦笑,慢慢起身退出了房门,却见得一身粉衣的纤歌正站在门口守着夜。
男子脸上的邪笑一闪而过,换上了一副心疼的表情,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轻轻的盖在了女子身上。
纤歌全身一颤,身上便多了一件玄色长衫,转头便陷入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怎的还不去睡?”男子温柔的语调足以融化这个少女的心,让它化作一滩流水,随着男子的心意肆意流淌。
“一会儿再睡,刚刚去厨房那儿取东西了,倒是没见的大人进来。”女子面色带羞,微微的低垂着脑袋。
“叫我逸飞吧。大人大人的叫着,太生疏。”男子看似不在意的抚了抚女子额前的碎发,却引起了女子一番震颤,纤歌本来就有些发热的脸变得更红了,好似盛秋里的苹果一般。
段逸飞看着纤歌这般反应,心中冷笑,面色却还是一副温暖和煦的样子,帮女子拉了拉披在外面的衣服,柔声道:“天寒,夜里多穿些衣服,早些回去休息吧。”
女子鼓起勇气来抬头看了看眼前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恍了慌神结巴道:“嗯。大人……您也早些去休息。”
段逸飞伸手将女子轻轻带入怀里,呢喃道:“嗯。照顾好自己,为了自己,也为了我。再等些时日,我不会负你的。”
女子忍住濡湿的眼角,点了点头。男子缓缓将女子放回原处,转身离去。
纤歌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出无限的甜蜜,而对屋内熟睡着的女子那丝感激此刻却被映射的那般不值一提。
而男子转过身后那抹温柔神色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笑意,慢慢消失在了这漆黑的夜色中……
第十五章 断剑(一) (完)
凉王摒退了一边的下人,上前亲自关了门,将后堂的男子请到厅中来。只见男子原本就不算丰润的脸瘦削得有些厉害,黝黑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过度的疲惫。凉王不禁心生愧疚,上前一步道:“烈儿,本王对不起你啊。”
呼延烈面色一痛,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姑父言重了。”
男人之间的互动总是那般生硬而简短,凉王拍了拍这个原本计划中会成为自己女婿的年轻人的肩头,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你父亲这次让你来是有什么消息吗?”事实上塞北王和凉王之间总是用飞鸽传书,这次竟然让呼延烈亲自来,定然是有些要紧的事。
呼延烈环视了一下周围,低声道:“十五年前,那叶家好似还有遗孤。”
凉王心里一寒,声音都有些沉重,低声道:“怎么得知的这个消息?可靠吗?”
呼延烈因为也不知当年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晓细节,只是父亲让他来,他便来了。此刻他看凉王的脸色有些苍白,还是忍不住问道:“可靠。当年叶家死那具尸体是管家的二儿子,而真正的叶义邦被管家趁乱带走了,之后就音讯全无。后来有人碰巧在永星阁,也就是现在的绿叶阁内见到了一名孩童,很像当年的叶义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凉王沉吟了一下,也不回答呼延烈的问题,只是问道:“那现在那个孩子在哪儿?”
呼延烈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听说现在绿叶阁的阁主就是那个叶义邦。”
凉王沉吟了一会儿,并不做声,这绿叶阁的阁主向来行踪诡秘,也没有几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更不知道从何查起。
“我也加派人手,你父王那边也盯得紧一些。无论怎样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从现在开始绞杀绿叶阁的所有人,务必要将那叶义邦引出来,一举击杀!”凉王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闪着杀机,呼延烈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并不作回应。
待缓过神来,凉王又正色道:“你父王那边的兵力部署的怎么样?”
呼延烈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淡淡道:“最近又招了几万少年兵,精神头足得很。训练个一年半载就能从阳玉关直接进到大严城周,到时便可一举包围大严城。”
凉王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回头来低声道:“烈儿你走之前还是去探望下清儿吧。”
呼延烈面色一震,沉默了半晌道:“清儿既是已然嫁作他人妇,我也曾在婚前拦车,但清儿态度坚决。到了现下,我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凉王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原本带着塞北男子粗狂的男子此刻竟是如此冷静萧然,心中一阵慨然,摇摇头也不作声。
而当夜,呼延烈却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那缕思念,哪怕是偷偷的看上一眼,只是一眼,我便自此回了塞北,永世不再踏入中原……怎料他这一看,却是再也没有回到他的家乡……
段府。
虽已是深夜,段逸飞依旧穿着白日里的衣服,站在门前,眼睛闪着精光,面上没有一丝深夜里的疲惫。闻得屋顶瓦片一阵叮咚,薄唇勾出一个冷笑。
而依旧一身黑衣的呼延烈此刻已然到了紫清的卧房门口,站在门外踌躇着不敢再上前迈出一步。
“小王爷好兴致啊。”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转头便看到了一身玄衣的冷峻男子立于院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场。
呼延烈沉吟了一声,终究是叹了口气道:“段大人。”
段逸飞上前走到呼延烈面前,微微一笑拱手作了一揖。呼延烈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段逸飞也不恼,依旧是挂着那冷冰冰的笑:“小王爷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呼延烈心中恼火,塞北人直爽的性子让这个心高气傲的男子不屑撒谎。
“来看望清儿。”说的这般理直气壮,让一边的段逸飞一愣之后便拍手称快。
“小王爷果然豪爽,段某佩服佩服。只不过……”段逸飞面色一冷,话锋一转,直逼呼延烈“只不过小王爷这次未经朝廷应允便私自入关,不知所谓何事?”
呼延烈面色一滞,看着面前有些瘦弱的文官,不屑之感油然而生,冷声道:“段大人管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而今晚段逸飞的忍耐力却是到了高峰,受到这般羞辱也没有一丝怒意,声音却是越来越冷。
“好。那小王爷深夜到拙荆卧房门前是所为何事?我这个做夫君的应该有权利过问了吧。”
呼延烈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男子,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填,正欲离去却闻得一阵奇异的香气,随后就失去了知觉。
段逸飞看着已然倒地的黑衣男子,面色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一介武夫!
一时间段府院内不声不响的涌进来三四个黑衣男子,只见那些男子此刻都是面带金色面具,衣襟上还用金线绣着一片叶子。
“参见阁主。”
段逸飞微微点头,使了个眼色,绿叶阁的成员们立即会意,将倒地的呼延烈抬了起来……
昏迷中的呼延烈此刻只是感觉全身燥热,口焦舌燥,全身好似又几千只虫儿爬一样,说不出的难受。他努力的想看清身边的景物,却总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此刻全身已经热得不能自已,呼延烈心中却是冰凉一片,看来自己是中了那媚毒了!正想着又是一阵难耐的躁动,他不禁闭上眼睛,干涩的口中不禁呼唤了一声:“清儿……”
(二)
待他再次睁开时,一身紫衣的女子正站在他面前。那张梦寐以求的面孔不是清儿又是谁!呼延烈心中如同打鼓一般,身上的燥热却是将他的理智吞没,他正欲闭上眼睛遏制心中的那丝涌上来的邪念,却见得面前的紫衣女子已然褪去了外衣,只留得一件半透明的中衣,向他缓缓走来。
“清儿,不……别过来!”他痛苦的把头别想一边,却被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掰了过来,一张火热的红唇便贴了上来。
而此时呼延烈身上的药性已经到了极致,虽是心中极力控制,却还是忍不住俯身下去……
待呼延烈终于在疲惫和迷药的双重作用下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赤身裸体的女子面无表情的穿上了那件紫色的衣衫。推开门,只见院中夜色中,一名玄衣男子背对着她站立着。
“拜见阁主。”女子面色姣好,却与紫清面貌并无相似,只是那药效奇特,能将中药者意识迷住,才将这两张脸融合在了一起罢了。
段逸飞缓缓转身,面色不定的看着面前跪地的女子。
女子见对方久久没有回音,抬头只见得一双漆黑的明眸在暗夜中闪烁着光辉,她不禁再次沉迷。从两年前她见到这个男子时,她就不能自拔,自知身份卑微的女子不敢奢求能得到他的垂青,她知道他是龙,而她自己只是一只飞鸟,永远不可能翱翔于同一片天空。但她不悔,为了他,即使死,她也不悔。
段逸飞面色依旧是那般平静,相处两年,女子的心思他又怎么能不知?只是他不能,他身负灭门之仇,他不能理会这些儿女情长,真的不能。
男子再次转过身去,微微摆了摆手,女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男子转身看着女子刚刚呆过的地方,眼神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男子扛着昏迷不醒的呼延烈,来到了那扇门前。
早已在等候的纤歌见他过来,赶忙迎了上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纤歌拽住男子的衣角,却碰到男子冰凉的目光,吓得不自觉的又松开。
段逸飞调整了一下,眼神中的阴厉迅速隐去,柔声道:“现在不好说,待有空了,我再与你详谈。”
纤歌担忧的点了点头。
“我给的药,你放进她的茶中了吗?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
纤歌点点头,却又担忧的抬头道:“不会对姐姐有什么伤害吧?”
段逸飞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冷哼,却还是面色认真道:“不会,我只是想让他们二人终成眷属。也好成全了我们俩啊。”
纤歌闻言心中不禁一甜,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当下便推门让段逸飞进去……
……
紫清只觉得头重得很,不禁皱了皱眉揉着太阳穴,不情愿的睁开了眼,却见得一面色黝黑的男子躺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也不知何时被褪去了衣衫,只留了一件亵衣在身上。紫青心中一惊,身上除了有些头痛之外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看着呼延烈那张徘徊在苏醒边缘的脸,紫清不禁皱紧了眉头。
呼延烈张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中的依旧是那张魂牵梦萦的脸。他回忆起前夜中的那般翻云覆雨,心中顿时好似吃了黄连一样,又悔又痛。当下就跳下床双膝跪地,沉声道:“清儿,我……我……”
而披上中衣的女子此刻却是心如冷水一般,一双明眸早已没有了睡意,冷眼睥睨着跪在下方的男子,心思百转。
还未待紫清理清所有的头绪,却见得段逸飞的轻佻声音飘了进来。
“夫人可曾起了?”
话音未落,一身玄衣便飘至屋内。看着这一对男女,段逸飞脸色一沉,心中冷笑,却惊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十六章 断剑(二) (完)
男子坐在亭中,面无表情的一口一口的品着茶,一身紫衣的女子站在不远处欣赏着水中的游鱼,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副画面,定然会觉得美若天成,神仙眷侣。然而下一刻,却有人倏然打破了这平静。
段逸飞冷眼睥睨着横在自己颈间的匕首,抬眸看了看一脸沉静的女子,俊美的脸上浅浅一笑,慢悠悠的将手中的茶盅放在石桌上。
“想不到夫人伸手如此了得,微步如鳞波。”
而女子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才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男子不怒反笑,此时此刻也不掩饰,直言道:“那夫人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将那呼延烈从大牢里放出来,然后你与他双宿双栖?”
女子冷笑一声:“我若是真的想与他共赴天涯,又何须等到现在?那日明明我未曾受他侵犯,他为何会在我的卧房中?而你,呵,我的夫君大人你又怎的那么巧在那时闯了进来,得了一副捉奸在床的好戏?”
男子挑挑眉,不置可否,伸出一根手指将横在自己颈间的匕首慢慢推开一段距离,看了看面色已经有些愠怒的女子,沉声道:“你知道呼延烈此番前来是所为何事?”
紫清心中一震,抿着唇不答话。舅舅和爹爹的计划她又怎能不知?
男子看紫清这般模样,冷哼一声:“没错,我是故意的。我故意要将他陷害入大牢,还要向皇上请旨将他软禁。这样,我们大严就有了一张王牌,这塞北王便不敢轻举妄动,我相信没有了塞北王的援助,这凉王陛下恐怕也孤掌难鸣啊。”
紫清冷着眼听着段逸飞不快不慢的说完这些话,心中渐渐消了怒气。收了手中的匕首,撩裙坐在了男子对面,嘲讽道:“我原以为大人只不过是一介书生,贪生怕死,倒是没有想到是如此的精忠报国,紫清实在是佩服的紧啊。”
段逸飞细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白玉茶盅的边缘,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激起一圈圈的水波。
“我是大严的臣子,自是不希望乱臣贼子谋朝篡位,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紫清看着面前的这个面色沉静的男子,渐渐敛去了心中的那股怒火。即是如此,不就是与自己的目的一样了?她心中一阵悸动,这个男人,可以信任他吗?可以让他助自己一臂之力吗?
而此时的段逸飞则也在暗暗观察着紫清的神色,唇边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紫清心中百转千回,起身正欲离去却被男子拉住了衣角。
“今夜转凉,夫人要不要段某去陪伴一下?”轻挑的声音让紫清脸色一红,扭身甩开了男子的手,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你好自为之,再怎么说那也是一方世子,你不要在狱中折磨他才是。”
段逸飞看着那袭淡紫的身影那般急匆匆的往回走,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是害羞了吗?
……
当日下午,紫清就赶往了凉王府,想必是要解释呼延烈的事情,而段逸飞却是也不阻拦,让紫清心中一阵疑窦。
和紫清想象中的不差多少,此时的凉王已然被气得面色发青,见到清儿更是脸上悲痛交加。清儿不禁苦笑着解释了呼延烈的事情,说是解释却也只是将自己未曾受到侵犯,应该是有心人制造误会才导致的,而对于段逸飞的事情,更是只字未提。
凉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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