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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君心醉-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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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们再耽搁了,预产期就在十几日后,这可如何是好。”蝶舞也犯了愁。
看到蝶舞这样忧心,查氏又怕她思虑过重,伤了身子,赶忙轻松笑道:“还有十几天,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天无绝人之路,你不是也遇到我了么?”
“你说的对,你我能有这般奇遇,又能相见相识,一定会渡过这次难关,我相信你,我会坚持,绝不放弃!”
转眼,临产的日子就要到了,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只是手术的帮手蝶舞至今还没有找到。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看着查氏每日越来越轻松,蝶舞终于忍不住问道:“查查,你找到了帮手么?明日就要手术了。”
两人自从相熟,私下里便用前世的名字相称,越发亲切。
查查一笑,“你只需好好等着当妈妈,别的事,交给我吧,准保妥妥当当,你快别担心了。”
看着查查自信的笑容,蝶舞也觉得渐渐心安。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翌日天色大亮,蝶舞服下麻沸散,静静躺在床上。
查查穿着一身雪白的棉袍,带着棉布头巾,将自己的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两个大眼睛,查查的身旁,也同样站着一个裹着粽子一般的人,只是只露着两只大眼睛,全然瞧不出样貌。
麻药渐渐起效,蝶舞只觉得一阵阵睡意汹涌来袭,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蝶舞不止昏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天色已如墨染,屋内只有一灯如豆,烛光摇曳,对蝶舞来说,却是她一生中见过最温暖光芒,橘黄的灯火带着丝丝暖意,沁人心脾。
蝶舞只怕这是梦,忍不住想坐起来,才刚一动身子,就觉得腹部一阵钻心钝疼,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只是小小的一声,立刻有人从床边站起,小心翼翼的凑到蝶舞面前,轻声道:“醒了?伤口疼吗?还用再服些止痛药么?”
原来是查查一直守在床边。
蝶舞顾不上说伤口的痛,虚弱的说道:“孩子呢?”
查查轻声一笑,“果然是母子连心,醒了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家的孩子。放心,孩子没事,一儿一女,你还真是省事,一步到位,凑成一好。”
蝶舞无声的裂开嘴,幸福的笑道:“孩子好么?”
“好的不得了,除了有些瘦小,再没什么大碍,我都悉心检查过了。即便是瘦小,不过多喝点奶水没几天就能胖起来,你不用担心。”
“我想见见他们……”
“眼下还不行,这里并不是医院的病房,消毒卫生都还欠缺,所以在你伤口未愈合的日子里,还不能让其他人进来走动,以后只有我照看你,放心,孩子被照顾得很好,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赶快痊愈,就能看见孩子了。”
一滴眼泪无声滑落在枕畔,蝶舞强忍着心底的渴望,轻声道:“查查,让我尽快好起来,我想孩子们……”
有了心劲儿支撑,蝶舞回复的也快了许多,转眼,两个孩子就要过百天,行命名之礼。
按理说,命名之礼应由父亲举行,睿帝对周天麟的一双儿女十分疼爱,早早就下旨,要替周天麟行命名之礼,还要让文武百官,皇妃命妇,都来宣政殿观礼。
到了观礼这一天,蝶舞早早梳洗装扮,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宣政殿。
宣政殿内,美服华冠,云集一堂,可偌大的殿内,却痰咳不闻,人人都敛声屏气,静候观礼。
从来,只有太子册封这样的大事才会在宣政殿内举行,可如今为了一个亲王之子就行如此大礼,却是前无古人的。
蝶舞抱着儿子,查氏抱着女儿,睿帝亲自走下龙座,握住两个婴孩儿的右手,替两个孩子起了名字。男孩叫做周鸿灏,女儿叫做周雨泠。这时跟来的保姆才接过孩子,报在怀里由众人探看,礼部也将孩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书写收藏。
等到仪式结束,皇后舍不得蝶舞这么早回去,又传蝶舞入后宫。
蝶舞由查氏陪着,来到了董后的坤宁宫,才一进到宫门,董后就亲自迎了出来,一把接过了保姆怀中的鸿灏,抱在怀里。
“早就想去看你们母子,又怕你身子不好惹你烦累,今儿总算见到你们进宫了,可得让我好好抱抱灏儿,你看看这样貌和气派,和晔儿小时候竟是一模一样,我怎么又好像回到了他小的时候,这日子,也过的太快了。”晔儿正是当今的五皇子,董后的亲生儿子周皓晔。
董后说着,正要转身回到殿中,忽然有内侍通报,说是丽贵妃听说蝶舞在皇后这里,也想来再看看孩子。
董后却立时沉了脸,冷冷道:“只怕来看孩子是假,借此机会讨皇上的欢心才是真的。”
后宫之中,明争暗斗本是寻常,可蝶舞却不愿参与其中。看到董后面露不悦,蝶舞赶忙道:“嫂嫂,那丽妃既然来了,就是让她看看也无妨,能得众人看顾,也是这孩子的造化。”
董后淡淡道:“只盼她真的是为了心疼孩子而来,既是这样,传她进来吧。”
可不知为何,丽妃才一进到坤宁宫,两个孩子便开始放声大哭,怎么哄也哄不住,董后束手无策,只得将孩子交给了保姆,抱到了后殿。
丽妃原本是打着看孩子的幌子,谁知孩子一眼没看到,还招惹的两个孩子从她进门就哭个不停,再看董后一脸的嘲笑之色,心里也窝了火。
只是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徒惹别人笑话,只得压着怒气,沉声吩咐道:“春桃,你去将给孩子的见面礼呈给瀚王妃。”
又冲着蝶舞假意笑道:“妹妹能为瀚王产下儿女,让瀚王也能血脉相传,想必瀚王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这点薄礼,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妹妹就替两个孩子收下吧。”
蝶舞从见到丽妃开始,心底就莫名的厌烦,这时再听她一口一个瀚王,更加的厌恶,只淡淡的道了谢,让雨晴接过了礼物。
春桃将礼物交到了雨晴手里,转身就要往回走。蝶舞无意中抬头,瞥向了春桃,这一看,却让蝶舞怔怔愣住,一颗心,激动的几乎要跳出来。
这春桃的耳后,居然有一个红痣,和那日将周天麟推下悬崖的刺客耳后,一模一样。
蝶舞对人的特征记忆,几乎过目不忘,绝无差错,这是看见仇人就在眼前,只恨不得立刻冲了过去,只是此人武功不凡,而此时坤宁宫里都是妇孺,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无辜。
蝶舞强压住心中的悲愤,悄悄又向春桃看了过去。
虽然春桃的脸上施了一层厚厚的香粉,整个面色都暗哑无光,一双眼睛,更是频繁眨动,好像眼里有什么不适。
蝶舞存了怀疑之心,再仔细端详,又发现这春桃的骨骼果然不同于女人的纤细,手脚更是修长,而脖子用高高的衣领遮得严严实实,好像在掩饰什么。
蝶舞的心中一阵翻江倒海,脸上却不动声色,直到丽妃带着春桃一脸挫败的离开了坤宁宫,蝶舞才赶忙起身告辞。
刚刚出了坤宁宫,蝶舞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查氏陪在蝶舞身侧,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蝶舞。关切道: “可是今天累得紧了?”
蝶舞紧紧握住查氏的手,一张脸惨白如纸,一双眼睛却精芒闪闪,似乎要喷出火来。
查氏看着蝶舞神情异常,越发担心,赶忙陪着蝶舞,向宫外走去。
才一回到府中,蝶舞便让王管家请来赵文廷和周宇到密室一见。
密室中,铺天盖地,全是周天麟的画像,栩栩如生,音容宛在。
蝶舞脸色沉重,坐在书案后,沉沉问道:“两位将军,你们和王爷情同手足,如今,王爷被奸人所害,我只想问问,这仇,你们可还要报!”
作者有话要说:
、丽妃
周宇气盛,一时间拍案而起,厉声道:“殿下与我们出生入死,情同手足,只要有我周清扬在一日,一定为殿下报仇雪恨!”
蝶舞点点头,又看向赵文廷,“赵将军呢?”
赵文廷微微蹙眉,疑惑的看向蝶舞,问道:“王妃今日让我们兄弟二人来,难道只是为了明志?”
蝶舞正色道:“我只想听你亲口说。”
赵文廷目光炯炯看着蝶舞,一字一句郑重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蝶舞这才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缓缓道:“还请两位将军帮我孤儿寡母,为瀚王报仇雪恨,我,找到凶手了。”
蝶舞的话,好比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霎时涌起轩然大波。
“是谁?在哪儿?”周宇怒睁着双目,一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握在一处,骨节泛着隐隐的白色。
“那日我亲眼见到推王爷跌下悬崖的人,耳后有一处红痣,虽然那日他也是易容,可耳后那个痣,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可昨天,我在皇后的宫中,便见到了这个人。”
“原来是皇后的人!亏得殿下将五皇子视为己出,悉心教导,只盼他有朝一日能入主东宫,继承大统,想不到,皇后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周宇怒极,沉声痛斥。
蝶舞赶忙解释,“并不是皇后,是丽贵妃的人,她去皇后的宫中看灏儿和泠儿,我无意中看见她身旁一个叫春桃的宫女,耳后也有这样的痣。”
“只怕不是个女人。”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文廷终于说道。
蝶舞心里暗暗佩服赵文廷,果然胸藏城府,心有险川。一语便能说到关键。
“我觉着那春桃并不是女子,只是他易容术十分高超,还需落到实处。”
赵文廷点点头,“这以后的事,就交给我和清扬,等到确认此人真实身份之后,我们再做下一步计较。”
要说到便利,还有谁比周宇和赵文廷更能方便的出入后宫,皇城内外的值守防御全在他二人的掌控之下,要想调查一个宫人的底细,简直是易如反掌。
果然五日后,周宇便带回了消息。那春桃,是和丽妃一同嫁进王府的陪嫁丫头,那时当今圣上还只是王爷,丽妃十四岁进府,春桃伺候她已有二十多年。
当时的皇后因为难产而没,丽妃家族显赫,满以为圣上会立她为后,谁曾想睿帝忌惮丽妃家族太过昌盛,又产下长子,若再立为后,只怕自己的皇位都会受到威胁,所以睿帝不顾满朝大臣反对,只立了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小淑嫔为后,这便是如今的董后。
董后的父亲早年戍边病故,家里只有寡母和两个年幼的弟弟,可谓人丁单薄,家族不兴,而这,也正是睿帝放心立她为后的缘故。
再说这丽妃,贵为贵妃,却只有春桃一个贴身侍女,其余的宫女没有丽妃的吩咐,是绝不能进内殿的。
周宇还听年老的宫人说,早些年丽妃的凤栖宫还出过一次事,便是一个新来的宫女,没有得到丽妃的允许,晚上进了寝殿给丽妃添香,结果惊扰了丽妃,被她狠狠训斥,第二日想不开,便投湖自尽了,从此以后,再没有宫人敢擅入寝殿了。
这春桃更是时刻不离丽妃左右,因此想要接近探看春桃的底细,也不是件易事。
赵文廷也从丽妃的娘家探得一点消息。
原来这春桃并不是自小服侍丽妃长大的,恰恰是在丽妃即将嫁入王府的时候,收了这样一个丫头,从此视若心腹,万般依赖。倒是这春桃从何而来,却无人知晓。
而这丽妃,也是有一段奇遇,小的时候曾随自己的兄长,女扮男装,到曲阜的书院习字学文,足足学了三年,要不是因为出嫁,只怕还要学下去。
蝶舞一边听周宇和赵文廷汇报,一边陷入沉思,许久,才沉沉道:“这问题就出在丽妃在外三年求学的时候,也许她和春桃便是在那里认识的,还应派人去书院打探一番,看看丽妃求学期间,可与哪个人要好过?如今这些要好的人身在何处,要一一问到,务必落到实处。”
赵文廷点点头,蝶舞又道:“这一切千万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露出马脚,以免打草惊蛇。”
“王妃思虑果然缜密,请王妃放心,我调派的都是稳妥之人,必然不会行错一步,有了消息,会尽早回禀王妃。”
“那我便静候佳音了,周将军也请继续暗中监视凤栖宫,百密一疏,我就不信他们这么多年,不会漏出一点破绽。”
既然知道了仇人就在身边,蝶舞只恨不得立刻就将他们千刀万剐,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绝不能等那么久,自从命名之日过后,这些日子,蝶舞每一刻都在煎熬中度过。
尽管有深仇大恨在心底里翻滚,可蝶舞依旧做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有事没事,蝶舞更愿意到董后宫中闲话家常,而每次,为了欣赏御花园的鸟语花香,蝶舞必定要绕道凤栖宫附近,再从御花园借道坤宁宫。
深秋已至,御花园里菊花开得正好,露华湿重,蕊寒香冷,倒让萧瑟的深秋,多了几分诗意。
蝶舞哪有半份心思赏花,只是假意徜徉在花丛中,视线却紧紧锁定在凤栖宫的方向。
周宇打听到,这丽妃最爱菊花,不光喜欢欣赏各色的秋菊,还喜欢用菊花冲茶沐浴,在殿内熏香。
这几日,是菊花开的正好的时候,蝶舞天天在御花园,一待就是半日,不信遇不到要等的人。
果然,正在蝶舞待的百无聊赖之时,丽妃在众宫女的簇拥之下,摇摇曳曳,散荡进了御花园。
丽妃比董后还要年长三岁,却极善保养,看上去就像三十出头的美妇,谁会想到她已经年近四十?丽妃的装束也妖娆许多,穿着绛红四瓣散朵的花纱紧身衫子,外面是朱砂红的联珠华冠对凤纹的宽袖蜀锦外袍,下面穿着一条绯红穿花凤的百褶裙子,好比一团红霞,飘进了花园。
蝶舞掩在花丛中,远远看着丽妃如凝脂般的脸上浮着淡淡红晕,眼中也闪着少女般灵动的波光,如此的神色,哪里像一个和几十个女人抢老公的妒妇,倒像是被老公宠惯了的妻子。
蝶舞眼中闪过一丝冷戾的寒意,转眼就消失在深沉的眼底,再走出花丛时,早已满面春风的迎了上去。
“见过贵妃娘娘。”蝶舞微微屈膝,道了万福。
丽妃没想到蝶舞对自己这般恭敬,满脸的惊喜,赶忙伸出双手,虚扶起蝶舞,笑颜如花道:“瀚王妃怎么如此有闲情逸致,也进宫来赏花?”
“臣妾向来喜爱菊花,得知御花园中菊花开的正好,便进来饱饱眼福。”
“难得瀚王妃有如此兴致,怎么不用照看小世子和小郡主么?”
“承蒙娘娘关心,两个孩子都有乳母和保姆照看,倒还放心。臣妾闷在府中反而忧思不断,还不如出来走走。”蝶舞说着,满眼的凄苦。
看着蝶舞一脸的神伤,丽妃赶忙笑道:“是本宫不好,倒招惹王妃伤心了,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一家人,你原本就该多走动走动,换换心境。以后无事了,常来本宫这里转转,咱们也好唠唠家常。”
蝶舞感动万分,欣喜道:“蝶舞家里人丁单薄,也没有个能说说私房话的姐妹,如此,我和娘娘本也算一家人,今后,我便常去娘娘这里走动了。”
“原本就该如此,走,咱们去转转。”丽妃笑的愈发灿烂。
蝶舞这才陪着丽妃,向御花园深处走去。
丽妃一边赏花,一边指挥着身边的宫女采摘新鲜的花朵,放在竹栏中。
蝶舞不解道:“娘娘摘这些花是做什么?”
丽妃笑道:“妹妹有所不知,这菊花可是个宝物,能制茶,能制香,本宫最喜欢的便是着菊花,可惜开的日子短,也就不过这几天。”
丽妃说着,不由得神色间有一丝遗憾之色。
“菊花之香高雅清冽,确实是令人喜爱,娘娘能用菊花制香,岂不是一年四季都有菊香陪伴?倒不知这菊香的熏香是何味道。”
“这还不容易?眼下我的宫中就有去年调制的熏香,你随我去取些,若要觉得好,等今年的新香制好,我让人再送些到你府上。”
“那怎么使得?太叨扰了……”蝶舞歉然道。
“一家人,何必客气,不过是些许香料,难得有人也喜欢这样清淡的香味。来,随我回宫吧。”
蝶舞只得低头恭敬道:“如此蝶舞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抬起头的一刹那,蝶舞眼角的余光正好扫见那春桃正冷冷的看向自己,蝶舞强忍住心底的激动,面色如常,随着丽妃向凤栖宫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丑闻
蝶舞一路和丽妃来到了凤栖宫,蝶舞到了外殿,正犹豫要不要随着丽妃进到寝殿,却见丽妃轻轻握住蝶舞的手腕,笑道:“咱们妯娌间没这么多忌讳,我的香品都在寝殿,你亲自来调减。”蝶舞这才又跟着丽妃来到了寝殿。
丽妃的寝殿十分宽敞,除了常见的书案镜台,还有两排又高又大的黄花梨柜子,分列在寝床两侧。这寝床也较凭常见的宽了许多,床帐上,挂了好几层水红色的鲛绡帐子,将整个寝床围了个严严实实。寝床旁的殿墙还开了一处小门,想必是通着浴房。
蝶舞看似随意,扫视了一遍丽妃的寝殿,一眼就瞅见床头那只半人高的青铜鎏金五足五环的凤扭香炉。此刻,香炉内青烟袅袅,既馨且逸,果然是清淡的菊花香。
蝶舞不由得一番赞叹,缓步走向香炉,伸手轻轻煽动炉顶的青烟,由衷赞道:“这香气果然清雅恬淡,娘娘果然是仙姿雅韵,蝶舞佩服得紧。”
丽妃越发得意,赶忙召唤春桃,“你去将去年还有的香品给瀚王妃取一些来。”
春桃深深看了一眼蝶舞,转头去了南边一排的柜子取香。
今天的蝶舞,穿了一身越白色的广袖襦裙,春桃才一转头,蝶舞便悄悄从袖下伸出手,几粒粉红色的药丸,无声无息划过指尖,落入香炉,转眼间陷入香灰中,再难寻觅。
春桃很快取来了香品,呈在蝶舞面前,却依然冷冷无言。
注意了春桃这么久,蝶舞还从未见她开口说过话。丽妃觉出了蝶舞的诧异,笑着解释道:“我这贴身嬷嬷,是我当姑娘时就伺候在身边的什么都好,就是可惜不会说话……”
蝶舞冷冷一笑,接过香品,“也许这才是这位嬷嬷的福气,这深宫大院的,多说一个字也许就是错呢。”
丽妃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转眼又笑道:“想不到瀚王妃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见识,果然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儿。”
蝶舞依旧淡淡笑道:“承蒙娘娘赐香,我出来已经有些时候了,该回去看看孩子了,蝶舞就此告辞,娘娘就不用远送了。”
还未等丽妃搭话,蝶舞便转身,快步出了凤栖宫。等到离了凤栖宫老远,蝶舞才站住脚,从腰间的香囊中快速摸出一枚白色的丹药,放进嘴里。
这时的蝶舞面色潮红,汗湿衣衫,服了药,这才慢慢缓了过来。平复了心绪,蝶舞这才转头对身边的雨晴点了点头。雨晴心领神会,从裙下掏出一只笼子,笼子里是一只白鸽,笼门打开,白鸽迫不及待的挣脱牢笼,向着天际飞去。
看着白鸽变成一只白点消失在晴空,蝶舞冷冷道:“回府吧。”
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便是静候结果了。
深秋,天色暗的特别早。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可此时天上早已彤云密布,在冷冽的西风催赶下,不情愿的向西缓缓移动。眼看着今夜要有一场暴风骤雪了,冬天终于来了。
蝶舞静静坐在书案前,目不转睛的瞅着面前的白纱窗,银漏嘀嗒,此时却是响的如此缓慢,蝶舞只觉得仿佛是等了一个世纪,突然,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蝶舞倏的从座位上站起,快步打开房门,王管家神色郑重的站在门口,蝶舞颤声问道:“怎么样了?”
王管家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蝶舞霎时觉得天地万物瞬间有了颜色,仿佛此刻自己才真正活了过来。
夜深人静,西京城内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中,灯火渐稀,劳碌了一天的人们都渐渐睡去。
可皇城内,凤栖宫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今天下午,有内侍到风栖宫内传晚膳,可在殿门外禀告了许多声,里面都无人应答。在门口职守的宫女都说丽妃娘娘自午后赏花回到宫内就再也没出来,只有宫女春桃在内伺候。可如今禀告了这么久,却连春桃都没有出来应答。
内侍和宫女渐渐着了急,只是丽妃曾有令,没有她的允许,任谁都不能进入寝殿内,不然当场杖毙。前些年,还真有冒失的宫女擅入寝殿扰了丽妃休息,果然就被赐杖毙,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擅入了。
只是以往到了用膳时候,即便丽妃记不起来,春桃也会出来安排传膳,可今天却全无一点动静。
还好正巧此时,渤海国新近上供了三只百年高丽参,眼看着冬日将近,正是进补的时候,皇后专门命人用这只高丽参和乌鸡炖了参汤,邀了几个宫的妃嫔前来品尝,一起用晚膳。
皇后谴人来请丽妃去坤宁宫,谁还敢阻拦皇后派来的人,这些站在门口正束手无策的内侍宫女赶忙都闪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传话的嬷嬷进了寝殿。
寝殿内,红罗帐暖,香衾袭地,凤扭香炉内暗香浮动,好一派活色生香的美艳画面,只可惜这鸳帐内躺着的,却是丽妃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来传话的嬷嬷和跟进来的一众风栖宫内侍宫女,只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榻上一对赤罗罗的男女兀自睡的香甜,全然不知杀身之祸已至。
倒是传话的嬷嬷缓过神来,吩咐一众人统统退到殿外,亲手锁了殿门,又招来职守的宫中侍卫将寝殿和一众人等看管起来,这才飞也似的跑去禀告了皇后。
丽贵妃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偷情,给圣上带了个天大的绿帽子。睿帝勃然大怒,立时降了圣旨,将丽贵妃贬为庶人,押至冷宫凌迟处死。而那情夫也被赐腰斩。
睿帝让周宇率着宫中侍卫,随他一起到风栖宫擒人。其余宫中则让侍卫看守,任何人不得出入,而皇后宫中那些前来和皇后一起用膳的妃嫔也被禁锢在坤宁宫,不得离开。
宫中发生了这等丑事,自然不能闹的人尽皆知,能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的人,自然各个谨慎小心,哪会多行一步路,多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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