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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贼落谁家 作者:安雪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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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若同样也没把那些事情记在心上,接下宝剑,急急忙忙就带着洛鸢冲向了收纳贡品的殿阁。
有了宝剑果然进出自由,官兵们知道是她后,都把她当作南宫的准妻子看待,随便她进出也就算了,还说皇上有旨:“江会若想要的通通可以带走。”
偌大的金灿灿的殿堂,被珍稀的金银珠宝铺盖,多如牛毛却又归纳整齐的宝物们静静地陈列在架上,仿佛就像在静候她的到来。
两名身材魁梧的守卫将她领进去,还特地告诉她哪里存放的是宝盒,哪里存放的是利刃,哪些能动,哪些危险。这不是明摆着刘弗陵已经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么,就算真的允许她拿走,那真的她想要的宝盒多半就早不再这里了。
可是会若没有挪步,她让洛鸢退出去等候。
这金山银山中,总有那么一两件让她似曾相识,金子倒映出她的轮廓,正嗤笑着她遭遇的一切。
会若站在殿堂的中心,没有费神去留意那些宝盒,她知道,那些全都不是她要的。唯有那贡在高高架子上,却小而精致的蟠龙玉扳指跃然入目。睡在烛光底下的扳指毫不掩饰自己的澄澈和高贵,众多宝物与它相比,不禁都黯然失色。
为什么只有这个玉扳指被小心翼翼地贡在架子上?她愣了愣,伸手将它轻轻取下来,捧在手心,凝视片刻后,慢慢化为低头的沉默。
那盘龙的纹饰似曾相识,曾几何时她家里似乎也有过那样的图案,可是时间太久远了,会不会跟她偷过的宝物间弄错了回忆她也不大清楚。让她如此沉默的,就仅仅剩下和家人一起哭一起笑的美好记忆,而那,早已与她记忆中的蟠龙纹一道模糊不清。
这时,心颤抖的同时,不知觉手中竟也一抖,玉扳指应声落地,“嘭”然跌个粉碎。
会若大吃一惊,外面的守卫肯定要蜂拥而至地把她捉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赔不起啊。在皇宫里胡闹,果然几条命也不够用啊。
、第七十三章 妖孽
然而,事实上散落一地的碎片没有惊起守卫的注意,就像她的家和她的梦全都粉碎了,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给予的合理解释那样,在寂寞中碎落成泥。
她合起惊呼的小嘴,蹲下去慢慢将碎片捡起,“讨厌,讨厌。反正我是贼,就当是我偷了……那,南宫应该不会生我气吧……”
说起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出去看看樱可跟来了没有吧。
她将碎片放入怀中,装作没事的样子走出去。忽然,屋外响起了尹红尘的声音,守卫们被重重地撞倒在地,就连洛鸢也惊恐地贴在殿阁的大门上。“我说江会若,让你跟着南宫羽,谁许过让你随便进入皇室殿堂了吗?”她在屋外轻蔑地道。
洛鸢自然对她举起过宝剑,可那剑此时早被红尘打飞百米以外,尹红尘几时守过皇家礼仪,她说要做什么,谁敢不从。
收好碎片的会若推开门出来,对着面前换下野性衣裳,重补靓妆的尹红尘,毫不客气,“我是贼,你有听说过贼要照顾官人的吗?不来这‘藏宝’阁转转,我江会若还是贼吗?”
“江会若,”红尘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她的名字,还是头一次听她说自己的名字。跟洛鸢的冷漠不同,尹红尘全身透骨的寒无时无刻不惊悚着旁人,说句不好听的,就像全世界都欠了她的一样,高傲得不可一世。“拿了东西,可以,把南宫羽也拎走,我不想在这宫里再看见你们。东西看够了,我带你去找南宫羽。快点。”
啥?她没听错吧,尹红尘来找她不是为了放着她不让她偷东西,居然只是为了让她快点去找南宫羽?!她就那么讨厌南宫吗,看来传说果然是真的。
南宫羽在大汉天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凡见过他的女子没有不对他动心萌爱的,不喜欢也不至于讨厌到要恨的地步吧。
听她这么说,洛鸢忙扑过来拉着会若,“您不能去。拜托您,千万不能去南宫那里。”
红尘利刃般的眸子立马盯了过来,指着她问道,“这人是谁?”
“你管不着我,”江会若既没有回应洛鸢,也没有听红尘的话,打破了玉扳指她哪里还想在皇宫晃悠,再不逃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南宫的伤没有大碍,就算他真的伤到残废,那也是你兄长尹青尘下的手,应该由做妹妹的你来补偿。”
“哼,我赔偿他?”
明显那是不可能的,江会若也不奢求她像个女人讲讲道理了,于是索性撇开尹红尘不理,“洛鸢,为什么樱可小姐还没来?我现在就想见她。”
“小姐她……”
洛鸢踌躇着没说,红尘却弯起笑意,出其不意地对会若伸出了手掌,似要捉她。“看来宫里进了好几只老鼠。江会若,我没空陪你闹下去,给我乖乖地回到南宫羽身边,我会一个一个地把宫里的老鼠清理掉。要是你不听我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会若心下暗暗吃惊,这些年在外流Lang的尹红尘看来没有白过,身手竟是敏捷到可怕,要不是她躲得快,那掌下生风的攻击肯定要让她内伤的。“说不通就动手吗?”
“所以你该听话。”
“我何必要听你指使。南宫心里装着别人,他爱的不是你也不是我,就是勉强地让我跟在他身边又有什么意义,那就跟强迫他跟你成亲不是一回事吗?”
红尘眼睛冒火,她对南宫羽敌意很深,提到成亲的话题简直就像碰到了她的底线,火山顿时爆发,“与那无关!让你去就去!”
听红尘这样说,洛鸢不禁退了一步,“你该不会是也……想让南宫死吧?”
当场所有人都吓得弹了起来,就像默认了洛鸢的猜测。这么多年过去了,尹红尘到底还是没有放弃拒绝成亲,如果要毁约的同时又不让自己受到伤害,那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南宫羽去死。这想法跟龙飞堂还是若月宫都不约而同,对洛鸢他们来说无疑是件大好的事。
“那,不会,不会是真的吧……”会若瞪大了眼睛,小手死死握拳,“连你,也要杀他?”
“是又怎样,对你来说那并不坏吧,”红尘歪着身子嘲讽道,“最想南宫去死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他要是死了,你就自由了。”
对,尹红尘说的是句真话,没了那道密令她根本不会被捉,南宫不会捉她,尹青尘也不会。洛鸢自以为是遇上了同伙,想着会若也会很欣喜的,但是,她们都错了。
当着守卫的面,也当着洛鸢也许还有其他人的面,会若不加遐想地挥起了拳头直面尹红尘!!这女人怎么能这样对南宫羽,明明知道在宫里怨气深重的南宫有多么想要出宫,她不单止不肯帮他,还要以杀死他来结束他们之间的姻缘,这实在太残忍了!对南宫太不公平了!
一拳自然打不到她尹红尘,会若不肯罢手,连连几次使尽了她全身能耐打向尹红尘,江会若不是吃素的,能连拔几大山寨的迷样女人,终究不肯屈身他人下风,更何况尹红尘让她那么讨厌,带足了劲的拳头总有几下要让尹红尘皱起眉头步步退让。守卫们看着这疾风利雨的打斗,都看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把她俩拉开。
打到最后扭缠在地上胡扯头发的女子们,尔后才反应过来打斗不过是因为一个男人,那个她们都曾说过非常厌恶的人——南宫羽。
洛鸢扶起会若走得老远,边愤怒地朝尹红尘抛下话来,“给我记住了,我们定会回来找你的。”
红尘往会若的方向看去,那女子不过被打了两下就虚弱得全身像小了一圈,看来本就有伤在身。她随手轻挑发丝,将发髻盘起,拍拍裙摆的尘垢道,“为了玷污过你的南宫羽?我看你不是疯了,就是喜欢上他了。”
“那不可能~”尾音上饶,那男子的声音温柔好听,满富磁性,像是有着能将身边的女子全都催眠的魔力。那人正坐在屋顶上,旁人被红尘挥下去,并没敢理会他的出现。酒红色的宽袍突显威武,英俊的俏脸帅气逼人,弯弯的柳眉下,带着双会笑的深邃眼睛。这样漂亮的少年,世间少见。
红尘早知道屋上有人,可抬头看时,仍不免因他的美貌而惊心。“你说不可能?为什么。”
少年温暖地笑着,如同妖孽一般,他说,“因为南宫很快就会死,她没得选择。所以,你愿意帮我吗……?”
梦幻呓语般的轻柔语气,好听诱人的浅问,就连红尘也抵挡不住。南宫何时入宫,她就何时离的宫,多少年了,她还是头一次遇上如此文质彬彬又俊美非凡的男子,既没有兄长的冷漠高傲,也没有南宫的轻浮暧昧。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忘记了一切前提后果,尹红尘是想做就会去做的人。
她对酒色衣袍的少年伸出的“援手”,究竟是对是错,竟如着了魔般没有顾虑过。“真的愿意帮我?我为了回到宫里生活想尽了办法,可南宫……要是你能够办到,我就帮你。”
少年给予肯定的微笑,握住了她修长的小手。
一笔充满“妖气”的诡异交易,就此敲定了。
、第七十四章 醋意油生
“郡主算什么,会若小姐不要生气,我们这就走如何?”洛鸢跟着她身后不停安慰道,殊不知会若舍得放走离去并非是打不过那尹红尘,而是因为那始终跟踪她的灼热视线。
“我要找南宫去。他拿了我的刀,现在让我出宫我会很不安心。”
“会若小姐大可放心,我若月宫绝对会保护好您的安全的。”
会若依旧不依,除了刀,果真没什么能让她宽心的。垂下柔软的乌发,合起眼帘,温和的暖风不断扰乱着她的思绪,“就算拿不到刀,也让我看看他的安全吧。”她知道洛鸢一定很生气,若月宫已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还满心向着南宫羽。
在洛鸢开口之前脚下鼓足力气瞬步离去,好运气的话她可以从南宫身上取回神刀。
轻盈不带一丝犹豫的身影转眼消失在洛鸢面前,要追上江会若的轻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洛鸢急得发慌,倏地,一只冰凉的小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江会若一路奔往御医所在,可惜的是,御医们竟然告诉她南宫羽不曾来过。他那小子莫非又好了伤疤忘了痛地到处乱窜?还是,还是说,他跟紫夕……私奔了?会若拼命地摇摇头,以南宫的能耐能走早走了,虽然为了个女人做出些愚蠢的事情是他常有的,但也不至于会为了紫夕连毒也不顾吧。
她没有想过为什么他就不能为了紫夕。为什么他为了她江会若就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已经四天了,她认识他第四天了,却仿佛已经是结识许久的亲密伙伴,一直以来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不出多久总会看见他在身边。可当他身边已经有人了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依靠始终只是虚无的时空。
南宫羽虽在宫里,消息却比她灵通得多,说过会为她复仇的龙飞堂,还有莫名其妙要保护她的若月宫,他们如今究竟作何打算她压根就不知道。哪怕是被南宫羽继续利用也好,她不想茫然没有目标地四处游荡,更不想将复仇的美梦架空到无法触及的地方。只有南宫羽,那个怕麻烦却一直在帮助她的人可能会帮她实现这一切。
可他现在是人家的了。他是紫夕一眼相中的人。
莽莽撞撞跑到御花园的江会若再也跑不动,她的两条大腿抽筋似的痛,让她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庭院诱人的花香扑面袭人,迷离了眼睛。
在那馨香之中,有股气味浓烈而熟悉。
她悄悄地抬起头,百花丛的中心,那妩媚的身子姚然翩翩起舞,连蜂蝶都为之迷醉。
坐在小亭里的男子撑着脸颊,满足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白皙如瓷的俊脸浮起痴迷的神情。
会若闷哼,鄙视地等着他们做个鬼脸,“臭妖精,南宫为了你连伤都没顾了,你也跟尹红尘一样是故意想害他的吧。谁让南宫多情好色那么容易被女人骗,被害死了也活该,哼。”
眼见着紫夕“贵妃醉酒”似的贴入南宫怀中,会若徒然“倏”地站直了身子。草叶“稀稀拉拉”的声响惊动了暧昧中的二人。
她尴尬地竖在那里,被他们笔直锐利的目光盯得动弹不得,更是面颊火辣,好久,才指着南宫羽道,“你,你,你把我的刀还来。”
不想也知道南宫怎么可能答应她,低下头去,附身亲吻怀中的美人,“我看你是舍不得走。嘿嘿,不会放你离开的,除非,你不想要这刀了。”
紫夕假意推开他,半带着怒意道,“怎么,你还想留她,你留她还要我干什么。”
“好好,不留她,”南宫坏笑起来,伸手摸进她的衣襟,“她说她爱的人是尹青尘,那我还哪敢留啊,就算我是九命猫也玩不起她。更何况我不爱她。”
刚刚还说要娶她的,会若愣,这男人不是为了让她知道在月亮涯见到的并非尹青尘吗,原来那不是为了让她死心,而是,而是想嘲讽她吗?!
会若的眼眸渐渐空洞失去神彩,想想他所做的所有都只是为了粉碎她的美梦,她就无法坚持着站在那里。他不是为了她……他不是喜欢她……这样啊……
会若的薄唇微微颤抖,眼眶红红的,湿润冰凉。
“她是怎么了,哭了吗?”紫夕掩唇笑道,轻轻晃着南宫的身体。
然而南宫猛然抱着紫夕向前一倾,身侧的柱子上就多了无数根银针,可南宫还是搂着紫夕没放手,“好危险,你看,跟这女人在一起迟早要没命的。”
他们都没曾想到,很有自知之明的江会若会突然爆发了——她用力地掷出铜钱,没能打伤谁,却打乱了紫夕发髻。“对!没错!我是煞星,我跟谁在一起都会让他折寿,这样说满意吗?我没让你们谁跟我在一起啊,我没需要你们疼爱我啊,我没奢求你们哪怕只是抱我一下,我没有啊!”
丢掉南宫送给她的宝剑,什么也不顾愤怒地迈开步子要跑。
可是,扭身的疼痛再也无法承受,“嘭”的声跪倒在地,头部撞击到身旁的假山,瞬间眼前空白一片。她只是觉得疼,却没有晕过去。她想着自己再也不能在他们面前丢脸地受伤或是晕倒了,所以,就算是再疼也不能晕。
想撑起身,却发现自己难以办到,身体的无力和疼痛让她麻木。
干嘛要因为他们的卿卿我我那么冲动,她江会若做过最冲动的事情就是不听堂主的话私“放”了南宫羽,而想比那而言,此时根本不值得她冲动。
她,这是在吃醋吗?
所有的想法和奢求都一吐为快,想是永远得不到还要被别人耻笑了吧。
这时,一双大手死死地将她环绕,那燥热的胸怀紧贴她被伤得透彻的心脏,瞬间就能融化她的悲伤。
用尽全力地,她抓住他那单薄的衣裳,像是生怕会有谁把他抢走。从她被神刀召唤回来的那天开始,她就不想放开这怀抱,不想一次被他抱着,哪怕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起。
“她,她流血了……”有个女人在惊呼。
“樱可!喂!姓樱的你给我出来!”她身边的男人也大声呼吼,像是天要塌下来了那样惊慌失措。那时的她,很想笑,很想很想。七年来,从没有过谁会因为她流血而吼得惊天动地,那么张皇着紧。可仔细想来,她的笑化作了苦笑,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捉到她,达成密令的约定,从她身上捞到组织的秘密,一举成功罢了。
她心道:南宫,我不会再相信你的,我早就明白你不喜欢我,就算玩玩也会让你陷入危机,那为什么不让我走呢,或者,干脆将我关进大牢,让我不用再去寻找依靠,不用再为复仇流血流泪。我是女的,我不懂坚强更不想想成为复仇的工具一生在仇恨中漂泊。如果你不想帮我,那就结束我吧,我已经厌倦跟你的追逐游戏了……
只觉自己被稳稳地抱起,会若最终没能支撑着意识昏了过去。
多么怕死,怕无法复仇的江会若,到底还是女子柔肠,敌不过爱情悲伤。骗得了洛鸢,骗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自己。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可当她发现时,情线已经剪不断了。即便,他不爱她。
、第七十五章 不可代替
“你就那么在乎江会若?她凭什么?”紫夕揪住那男子的衣领,却无法将他从会若身边挪开半步,“我是真心想救你,你却利用我骗取她的醋意?”
“又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可我在等的人居然没有出现,”他握着会若小手,挑开她额前乱发,话音未落,竟又反应迅疾地抓住朝他飞来的拳头,“樱可,跟着我家会若的那人,可是你哥哥?”
在会若身边为她疗伤的樱可一袭黑衣,仿佛黑夜的恶魔般狠狠地用唯一的眼睛盯着他,“你这死性难改的混蛋。我哥哥不知比你好上多少倍,你有资格防着她和姐姐见面?”
南宫取下会若额头的湿巾,重新浸润过水以后,再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额上。
昨夜的激情让江会若不堪重负,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宁愿让她讨厌也要把她带回皇宫,有医术高深的御医为她医治,运气飙升的时候也许还会得到樱可的医治。要比医术,樱可自然比御医更胜一筹。可是,那个女人出现的话定会来把会若带走吧。
“她身体如何?”
南宫的疑问险些让樱可把他钉死,然而说再多句“我不会放过你”,最终最重要的还是那句:她现在跟你一样非常虚弱,你不要随便移动她。
那也就是说她走不成了,若月宫也别想把她带走。有樱可这句话,南宫的脸庞顿时乌云散去,神清气爽,“多亏有你替我照看她。”
“我照看她可不是为了你。”樱可推开死盯着会若的紫夕,明明跟紫夕一样对南宫充满无奈和恨意,她却没有办法放下会若不管。让会若在靖南府修养并不是件糟糕的事情,虽然若月宫有着高超的医术,可却没有皇宫那么优越的物质保障和安宁的修养环境。樱可指着紫夕鼻尖,“想要留下会若姐姐,你就让她滚。”
对于紫夕,南宫一反会若在面前时的态度,他根本不在乎紫夕的目的和去向,就像他曾经在翠屏坊度过无数夜的那些红尘女子,被他轻易地遗忘在“利用”二字之中。
他该晓得自己继续这么做总会有可怕的下场在等待他的。
紫夕并没有被樱可的恐怖所震慑,她挽起南宫胳膊,就像南宫了解女人,她也比任何人更了解男人的需要。身材妖媚的她,只要对他们柔声细语,轻蹭婆娑,征服欲强烈的男人总是把持不住的。“我可以走。但我要你告诉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江会若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还是问题吗?
对于擅长利用的南宫羽来说,就算是欺骗他也会告诉她自然是她最重要,既可以让自己的生命更加有保障,又可以得到更多龙飞堂的消息。
像看戏剧似的看着他俩的樱可,也随时会出手打死他们。南宫是怕死呢,还是怕没女人呢?
南宫还没来得及回答,床上的人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耐不住愤怒,再难受也要挺身坐起来。甩开南宫的手,扯下手腕绑着的银白绸带,会若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那瘦弱的女子曾经无比将强,为什么自见了南宫以后竟会脆弱得没有站直的勇气,她要弄个明白。
“会若姐姐,您还不能起来。”樱可呼道,想要扶她的时候,才发现会若单薄的衣襟下身上的伤痕无比清晰。
“我不需要你们照看,”会若鼓起勇气,“而是来告诉樱可小姐,我不许你伤害南宫羽的。即便是昨夜发生的事情,事实也是南宫救了我,如果当年我真的帮过你的话,这就当作是回报给我们之间的缘分来个了断吧。”
“您的意思是……容许我带您回若月宫吗?真的吗?”樱可欣喜若狂,完全没有注意到南宫的表情。
江会若惨淡一笑,谁也没猜到她会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闪闪的钥匙,看也不看就扔在了南宫脚下,“作为代价,这个宝藏给你,同样的我的家仇也交给你,找到真凶以后你会替我报吗?”
对那串钥匙觊觎已久的南宫羽一脚将它踩在底下,不给紫夕任何抢夺的机会,他乐着贴到会若耳畔,“你终于肯拿出来了?”
“……不是白送你的。”会若侧头。
“可我不会替你报仇。”南宫咧嘴大笑,那样好看的男人,为什么笑起来却让她那么寒心。从地上捡起钥匙揣进怀里,南宫道,“听洛鸢说你跟红尘打架了?你忘了红尘是我未婚妻了吗?你说过不想跟她做对的。”
会若咬牙切齿,原形毕露了啊南宫羽,会对你千依百顺的紫夕在龙飞堂里身居高位,她可以告诉你她所知的一切,所以你得到想要的,我江会若就什么也不是了。“我确实说过。可她想杀你。”
“该被关系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我南宫羽不缺女人,找个人顶替尹红尘与我成婚有什么难。”
“好。好。我懂了,”会若瞥了紫夕两眼,他说的就是这个女人吧,完美无瑕的女人,“你这么说我就能懂了。”拖着疲惫的身体,会若转向樱可,“你可答应了我不会伤他,现在我想去洛城一趟,你能随我去吗?”
“当然行!”都没看见樱可什么时候换的装,大概从会若起身开始,她就早已褪成了粉衣,此时看去温柔静美,丝毫没有方才喊打喊杀的模样。
紫夕莫名其妙,“就,就这么放他们走?”
“不然呢?我打不过樱可啊。”南宫羽对着空床没动,剩下紫夕独自用稀奇的目光目送他们。
被樱可紧搂的会若在离开之际,低头用呓语般的声音对身后的南宫说道,“我恨透你了,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就是灭我家门的凶手。我知道,不论是宥城还是两大组织,你的性命如此珍贵绝对玩不起。要是觉得钥匙是个累赘甚至是个危险,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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