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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清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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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木褀媛的称赞,莫逸清慧心一笑,然一旁的慕芷薇却冷不防了一句:“难道莫姐姐平时不美吗?”将原先美好的气氛一扫而淡,独留尴尬的气氛。
被慕芷薇这么找碴,木褀媛有些慌张的瞟了莫逸清一眼。见她脸色微变,对慕芷薇的话很是不喜。一瞬间,木褀媛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笑着回应慕芷薇道:“慕姐姐真是爱笑,呵呵~”着,木褀媛掩袖轻笑起来。
慕芷薇见木褀媛非但不恼,反而还轻笑起来,而莫逸清则是面露不善。慕芷薇觉得自己快完了,不但没有将对手怎样,反而还将莫逸清惹恼火。慕芷薇将头低的很下,不敢在看莫逸清的脸。
慕芷薇知趣不再言语,莫逸清也犯不着再生她的一气,三人再次回到初时一般,直到流苏将消息带回,才打破了这沉静。
“主子,圣上回来了。”流苏雀跃的禀报,眉眼间都是笑意。
在座的三人,听到这消息,各自露出不同的喜悦。但莫逸清很快将这份喜悦压下,却而代之的是刚才的平淡,连对流苏话也只是淡淡的,没有太多的情绪:“圣上回宫,自是喜事一桩。可宫规戒律在前,也不是我等可逾越的。”
流苏见莫逸清反应清寡,犹豫着要不要将另一事禀上。想着想着,不知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她将要禀的一事,并非好事,不知莫逸清会如何反应。
流苏的愁眉、犹豫,一一落入慕芷薇眼中,她想着自己的机会来了,便清了清嗓子,道:“流苏,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还不快一一来。”
听闻慕芷薇这么一出声,众人的目光不由焦距流苏身上,很是好奇她还有什么话要。
被这么多人盯着,流苏额头冒出薄薄冷汗,深吸一口气,跪道:“圣上一回来,就去找了太后娘娘,是找四皇子殿下算账的。”
“圣上找瑾……四皇子算什么帐?”莫逸清一听到夜郝瑾的消息,开始有些按耐不住,焦急的看着流苏。
“好像是为四皇子殿下推主子一事而恼,圣上去时生了老大的气呢?”流苏吞了吞口水,继续道:“圣上离开慈安宫时,虽不再盛怒,却面色更难看。”
“慈安宫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流苏你可有查探?”木褀媛问出心中的疑惑,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流苏。
流苏点点头,回道:“奴婢有查过。圣上去了慈安宫后,二话不就打了四皇子殿下,可谁知四皇子殿下他……”着,流苏不忘用余光偷偷打量莫逸清,见她表情如旧,才敢继续下去,“他不但拒不认错,还又踢又大,将圣上气的不行。”
听到后来,莫逸清的脸色越发难看。夜郝瑾不但刁蛮霸道,居然还这么大逆不道,竟然敢还手打夜庭宣。就算莫逸清不在现场,也隐隐能想象的到夜庭宣当时的表情。既然是在慈安宫反生的事,那么朗太后又是怎样的态度。
“四皇子这么胡闹,太后娘娘可有什么?”莫逸清抱着小公主的手,不由加重力道,弄的小公主‘哇哇’直哭。无耐之下,莫逸清只能让香隐将小公主抱入殿内,自己则等候流苏的回复。
“太后娘娘只‘皇子年幼,故而这般不懂事,还请圣上见谅’”这句话时,流苏觉得自己像是用尽一生的力气一般,都不敢再瞧莫逸清。
“皇子年幼,呵,皇子年幼。”莫逸清不断重复朗太后的话,冷哼一声,心中百感交集。怨恨朗家的同时,也为夜郝瑾惋惜痛惜,他的一生难道就要这样被毁掉吗?
不,莫逸清心中暗暗发誓,她绝不会让此事发生。



、第七十六章瑶池仙子(二)

与木褀媛和慕芷薇告别后,莫逸清找来月儿,对她吩咐道:“一会儿你去找福公公,让他转告圣上今晚来修竹殿一趟,顺婕妤找圣上有要事。”
“月儿知道,月儿定不负主子的嘱托。”完,月儿就向莫逸清告辞,去找王季福传话。
看着月儿远去的身影,莫逸清内心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她甩甩头,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一切等夜庭宣来后再谈。
距离月儿离开的时间,已过了好一会儿,莫逸清见月儿至今未归,有些焦急起来。一旁的璎珞见状,劝道:“主子,莫要着急,月儿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也知道月儿会很快回来,但我还是静不下心来。”璎珞的那些话,莫逸清也是明白,只是她实在太担心夜郝瑾,太想与夜庭宣谈谈夜郝瑾的问题。如今夜郝瑾年纪还小,还有机会板正。可等到他来日大了以后,想要再改时以是难上加难,她要断机立断才行。
“瑾……四皇子的事不能在拖了。”
“主子的担忧,奴婢明白。”璎珞为莫逸清奉上一杯清热降火的茶水,细细解道:“主子身为四皇子殿下的生母,自然对他关心之至,可这样干着急也不是办法。若一时就能解决的问题,主子也不用在这里烦恼呀!”
饮下璎珞递上的茶水,莫逸清的心平静许多。近日只要一关乎夜郝瑾的事,她就心烦气躁、静不下心来,完全没有往日的那般冷静、从容。
在璎珞的陪同疏导下,莫逸清渐渐恢复理智,不似先前那般焦躁不安。可好不容易等到月儿回来,她带来的消息,让莫逸清再次静不下心来。
莫逸清还记得夜庭宣,临行前一晚对自己的话,他他要和夜庭安一同下江南考察民情,至此而已并没有其它用意。可谁能想到这么一考察民情的同时,还带回了一名美人,一名身份高贵的美人。若是巧合,莫逸清打死也不相信。
她不是羡慕,也不是妒忌,只是伤心难过,夜庭宣为何要对她撒谎。即使他他下江南是为了见这贵女,她也不会反对,也没有立场反对,可他却独独骗了她。是谁会信她、不欺骗她,到头来却这样对她。
这三年来,她自两人协议后,便一直尽心尽力,对一切毫不隐瞒,然他对自己却诸多避讳。他看似信她,却也不是十分信任,有许多事情他都不曾与她、瞒着她。他难道不知道长久以往,这种不信任会带来多大的伤害吗?还是他根本不在意。
莫逸清呆呆坐至一旁,出神的想着夜庭宣这样做的动机。
眼见自家小姐不好过,连带这月儿心情也不是很好。她一直认为自己小姐聪慧,悟懂这宫中的生存之道,不想她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沦陷,竟与这宫中的众多妃嫔无二。她为她惋惜,可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挣扎,痛苦。
如若有办法,她愿尽一切助莫逸清脱离这苦海,只可惜世间无解这份痛苦之法。
“主子,事已至此,您还是早做打算才是。”月儿担忧的望向莫逸清,关怀备至的道。
莫逸清点点头,赞成月儿的想法。如今夜庭宣那里的盼头是虚无缥缈,夜郝瑾一事看来还是要靠她自己。
响午时分,夜庭宣身旁姑姑前来通知莫逸清,告诉她夜庭宣今夜将设宴,款待那名贵女与贵女的嫂子。也是从那名姑姑那里,莫逸清得知那名贵女的一些消息。
原来那贵女是陪先皇,一同打江山的安国公、欧阳大将军的幼女。她的母亲是惠仁皇后的胞妹,大嫂又是惠仁皇后独女淑慧长公主,其兄长们更是各个不凡,可谓是满门富贵。这样权势滔天之家,总是朗家也与之逊色。
直到这一刻,在得知那贵女的身份后,莫逸清隐隐有些猜到夜庭宣的用意。原先的忧愁也有新的烦恼取代。他想扳倒朗家,她早就知晓也明白,可这样的做法未必是一个十全十美,谁能保证欧阳家不会是下一个朗家,到时他夜庭宣又该如何。
莫逸清让璎珞送走姑姑,让月儿为自己尽心打扮一番,好迎接今夜的接尘酒宴。
酒宴被设在永安宫内,宫中妃嫔悉数参加。有人是意思意思,有人是想查探贵女的情况,总之宴席之上的妃嫔各具心思。
满席的珍馐美味,芳香四溢。盘盘精致、盘盘出彩,看的人垂延三尺。莫逸清望着这盛宴,不由感慨其奢华。
同时被眼前一切震惊的朱皙儿,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对着朗湘悠问道:“这贵女是何来历,尽然圣上这样费心款待,设下如此盛宴。”
朗湘悠冷哼一声,摆弄手中的碧玉扳指,冷冷的道:“这贵女身份可不简单,况且此次宴会也不是为她一人而设,还有一人也是受邀者。”着,朗湘悠的视线凝聚到,夜庭宣右下手的第一张位子微微出神。
“圣上驾到,淑慧长公主驾到。”殿外内侍大声唱喝,殿内妃嫔听闻此声,皆离席跪拜一旁,等候夜庭宣与淑慧长公主前来。
环佩叮当声响,一袭香气飘过,夜庭宣喜悦的声音响起:“皇姐你有好些年,没有进宫了吧!这次回来,可定要常住一段时日,让皇弟好好招待。”
“有圣上这句话,皇姐自然不会却让,到时圣上可不要嫌弃皇姐我哦!”
“自然不会。”夜庭宣与淑慧长公主,有有笑走至主坐旁。淑慧长公主向皇后行一礼,便安身份入座。夜庭宣让在场众妃嫔起身后,就向众人介绍淑慧长公主的身份,众人又是一番叩拜。
待众人皆入座后,皇后笑吟吟的打量淑慧长公主,好久才‘咦~’一声,发出疑问:“本宫听闻安国公幼女与公主一同入宫,怎么这会儿却不见她呢?”
“幼妹淘气,前来途中不甚弄脏衣物,如今正回头更换衣物,很快就会前来。”淑慧长公主面露淡淡的笑意回道,言语间不卑不亢,尽显皇家气派。
淑慧长公主的话虽合情合理,但皇后听了却有些不开心,只不过是一个国公幼女就如此狂傲,若来日成了妃嫔还不知要怎样。皇后忍不住的冒出一句话道:“安国公家的郡主架子还真是大,竟要圣上和公主、众姐妹亲自等候。”
面对皇后的抱怨,夜庭宣开口辩解道:“阿瑶衣物被弄脏,回去重新跟换衣物又没有什么问题,梓潼就不要这么小肚鸡肠了。”
“阿瑶?”皇后失口叫道,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夜庭宣。底下的妃嫔们,也同皇后一般,对夜庭宣这突然的称呼感到震惊。



、第七十七章瑶池仙子(三)

“是谁在叫阿瑶啊!”随声而至的是一个被众宫女簇拥的妙龄少女。少女素衣飘带、眉目如画,犹如瑶池仙女下凡。枉是同为女子的妃嫔们,也不得不为少女的气质而折服。那样的不染一丝凡尘,笑如阳光般温暖人心。
莫逸清望着少女一步一步走近,心中没有一分一毫的妒忌,有的只是欣赏和惋惜。欣赏她这样天真无邪的笑容,没有任何目的单纯的笑容。同时也惋惜这样美好的女子,以后却只能在这宫中越陷越深。
等到多年之后,她还会如同今日一般,惊艳四座吗?还是如同芸芸众生一般,与众多深宫妃嫔一般无二?多时光造人,但它同时也毁了不少的人,是忠于自己,还是迎合他人,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自己做决择。
少女提着裙角,笑盈盈的向众人行礼,而后走至夜庭宣身旁,嫣然一笑道:“阿瑶有事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当真过意不去。”
“阿瑶无需太过自责,大家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何况你也没有迟到啊!”对上少女纯真的笑容,夜庭宣柔声安慰道。
只是他这一安慰,虽获得美人心,却也为美人招来一些无妄之灾。皇后本就对少女有微言,如今见两人郎情妾意,心中更是缀火中烧,看向少女的眼光也变得凶狠许多。皇后因心情不爽,酸溜溜的道:“圣上想讨美人的欢心,就去讨好了,为何还要拉上众姐妹?”
“啊?”少女惊叫一声,原本的喜悦褪去,有些埋怨的道:“宣,其实你不用这样做的。无论对与错,阿瑶都不会否认、推卸的。六哥曾过,每一个人都会有错,遇到错时,不应当逃避而应该勇敢接受,只有这样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人才会成长起来。”
“呵呵~”被皇后这么一弄,夜庭宣略显尴尬,但在听到少女的娇嗔,他再次恢复笑颜,温和的道:“阿瑶所言有理,朕这样做确实不对。朕妄自痴长阿瑶数岁,却不如阿瑶这般知理。”
等夜庭宣这么一称赞,少女羞涩的低下头,脸颊微微扶起红晕。可这样温馨美满的景致,落在皇后眼中却异常的刺眼。以往夜庭宣宠爱某些妃嫔,也没有今日这般逾越,对眼前少女是那般的百依百顺,处处蘀她话。
‘嘭’一声,皇后的手重重地落在眼前的桌面上,对着少女勃然大怒道:“圣上的名讳也是你等直呼的!”
皇后突然的发怒,让在座的妃嫔惊住,无不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喘,只等待最后的处决。少女则被这一声响吓得花容失色,哑然的望着皇后。
少女的楚楚可怜样,非但没有博得皇后的半分怜悯,反而激起她的愤怒,正准备再次出言训斥她时,却被夜庭宣制止。
“是朕让她这么叫的,皇后可否要则训朕?”夜庭宣对皇后的态度有些不满,冷冷的道。
“臣妾不敢。”皇后半屈腰,低声道:“只是这……”话至一半,皇后有些吱吱唔唔,不敢再严明下去。
在底下看着皇后一切行动的朗湘悠,见皇后这般窘劲,出言帮衬道:“圣上,皇后姐姐也是为您着想,才会出言相斥,安国公家的郡主这样做实在太不合规矩,对圣上太不尊重了。”
“就是,就是。”有朗湘悠这么一带头,底下许多妃嫔纷纷附和,认为夜庭宣这样做太没有规矩,太不想话。
望着底下妃嫔抱怨连天,淑慧长公主却悠闲的品茗着茶水,不出言帮少女一语。这一切,看的莫逸清有些糊涂。淑慧长公主不是少女的长嫂吗?怎么也不帮她的小姑,上几句话,反而像是在享受一般。
少女那样的称呼,确实有些不妥,引起民愤也是理所应当。想着尊贵如皇后,也没有这般殊荣,然她却轻易的获得。夜庭宣对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莫逸清有些分不清,也不敢往下想去。她怕真正的事实,将她那个以是遍体鳞伤的心再次受伤。
起初,她是希望这一些都只是假的,可在见到少女的第一眼时,她又害怕那些都是假的。那样纯真、没有任何**的清澈双眸,那个温暖人心的笑容,她有多久没有见到。没当她绝望、失望的时候,她都会想起那个熟悉的身影,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并不是那样冷漠,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还有那样的温暖的笑容存在。
如今那个久远的笑容、眼眸再次出现,她想保护、想呵护,不希望它被肮脏的事物掩埋。它该活在阳光之下,照亮每个人的阴暗之处。
莫逸清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眸,眼中呈现的是决然,放于桌下的小手紧紧的搓成拳头,咬牙正决意起来为少女话时,夜庭宣骤然开口:“朕不想朕还在时,尔等就这样无视朕,将朕不放在眼里。”拍案而起,夜庭宣目带狠光,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将众人的面貌一一记在心中,“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朕让阿瑶这样叫她就能这样叫。你们一个个看上去正义昂然,实则有多少私心在内,朕岂会不知。”
闻得夜庭宣大怒,众妃嫔纷纷离座,跪拜在地,较之刚才的样子完全不一。她们俯首低眉,将自己真实的情绪隐藏心中。
“本是一场好好的接尘宴,却要被你们搞的乌烟瘴气。你们的眼中可还有朕?可还有长公主?”
“臣妾(嫔妾)不敢。”以皇后为首的一众妃嫔,皆叩首告罪。
然作为这件事情的起因,少女不想自己的一时快语,引来这样的风波,翩然跪下,略带愧意的道:“是阿瑶的错,阿瑶不该这样越礼,当众直呼圣上的名讳,阿瑶甘受惩罚。”
“阿瑶,你何罪之有,是朕让你这样称呼,你自可这样称朕。”夜庭宣将少女扶起,柔声道:“你若再自责,就是怨朕行事不妥。”
少女一听,连忙摇手,有些怯道:“阿瑶不敢,阿瑶岂敢责怪圣上。”着,声音不知不觉底下来,眼底露出一丝委屈与伤心。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夜庭宣,心中微微叹气,反复询问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将一个不暗事诲的少女,带入这波谲诡异的深宫,只为满足自己的一己之欲。责问的同时,夜庭宣心中另一个角落却提醒着他,他身为一个君王,不该有这样的不忍,不该有这样的怜悯,这一切对他绝不好处。
理智终是战胜他些许良知,夜庭宣轻轻拉住少女的手,道:“整个大靖都是朕的,朕什么便是什么,无人可以反驳,因此阿瑶也也无需难过。”转身对着跪于一地的妃嫔道:“此事朕心意已决,你们无需再多言,若敢再以此为话题,朕绝不轻饶。”
顿了一顿,观察一圈众人的反应后,夜庭宣继续道:“原本此事朕想晚些,如今不得不提前。安国公的幼女,也就是欧阳氏,朕决意封她为宸妃,不日进行册封大典。”
夜庭宣的这一句话,就如晴天霹雳,让底下一众人吃惊。她们有想过这种可能,却不想夜庭宣一来就会封这么高的位分。皇后欲张口劝阻夜庭宣,却被夜庭宣一个眼神瞪得不再言语,只得低下头,求助的望向朗湘悠,回给她的却是朗湘悠一脸的深沉不语。



、第七十八章意料之外(一)

原本该是一场喜气的接尘宴,到后来发展成众人皆不喜的宴会。整个宴会上,众人皆沉默,唯有夜庭宣与淑慧长公主、欧阳家郡主相聊甚欢。
杯光交错,众人心怀各异,无不期盼这场宴会的结束,自己也可以早早脱离苦海。这一夜发生太多的事,让人的心境久久无法平复,她们需要时间的思考,为未来筹谋与打算。
夜幕降临,整个宫殿笼罩在黑暗之中,唯有那路旁的星火点点,将黑暗驱散。在人烟稀少的宫道上,莫逸清由璎珞的陪同,缓缓走至眠竹宫。如今的她太需要思考,太需要冷静。
宴会上,夜庭宣的行为实在让太多人伤心,也许其中有些人是另怀他意,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是真心实意的。想到这,莫逸清就想起丁妙仪,不知她对此事会有怎样的感慨,是伤心还是难过。她记得她爱慕夜庭宣许久,可一个出现没多久的宸妃,一下就占据了夜庭宣的心。
感怀丁妙仪的同时,莫逸清也为自己的痴心而嘲讽。她可以不怨宸妃,也可以不怨夜庭宣,唯独不能对自己释怀。这一切的痛苦,都是自己寻来的,自己理当勇敢面对承受,而不是在此伤怀。宠妃的道路也许看似不易,却也是最简单的道路,因为它不需要你的真心。而她现在的道路,可谓千难万险,甚至会陷入万劫不复。
她是否错了,错在不该动真情,不该有奢望。前途迷茫,她今后的路该如何行走。泪水不由模糊了视线,让远方的道路越发不清。
回到眠竹宫时,以是人定之时,举宫上下灯火皆熄,唯有修竹殿灯火依旧。通过烛火,隐隐见殿内人影晃动,想着这这深宫还有了为自己担忧,莫逸清的心也不由暖起。情感示意,她还有亲情、友情可依。
想到这,她有些释怀,大步走进修竹殿,回到属于她的天地中。
翌日,夜庭宣早早的就来到修竹殿。此时的莫逸清,正在教导夜郝瑜和夜郝琋。忽见夜庭宣前来,莫逸清连忙带领众人向夜庭宣请安。
夜庭宣顺意点点头,将莫逸清虚扶而起,牵着她一同落座。两人刚一落座,夜郝瑜就兴冲冲的扑进夜庭宣怀里,在他怀里忸怩,奶声奶气的道:“父皇不在的这些时日,瑜儿十分想念父皇呢?”
“是吗?”夜庭宣拍了拍夜郝瑜的头,笑着道:“父皇不在的这段时日,瑜儿可有好好听从母妃的话。”
“有,当然有了,瑜儿可是有好好的听话。听母妃的话,同时也不让他人欺负母妃和三皇兄。”夜郝瑜露出天真的笑容,抱着夜庭宣的小手越发紧,深怕会失去一般。
与夜郝瑜的活泼不同,夜郝琋则腼腆许多。一手拉着莫逸清衣角,一边低着头不语。夜庭宣在和夜郝瑜一番叙旧后,也发现一旁静默的夜郝琋。望着他愣了一会儿,就上前拉起他的,柔声的询问:“琋儿可安好?”
听到夜庭宣叫自己,夜郝琋微微一愣,轻轻的点头,亦是自己安好。
看着夜郝琋这副模样,夜庭宣的心还是有些痛心的。他原本可以同夜郝瑜一般,快乐、活泼、天真,在阳光下肆意的笑、叫嚷、玩耍。但因一些人的私欲,他失去了一切,他只能面对无尽的黑暗,与有苦难言的境界。
可仔细一想,夜庭宣觉得自己与他又有何意。以往,他的面前只有朗家展示的未来,他的话语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没有人听没有人认同。那样的日子,与面前的夜郝琋有何异。他根本就是那个能看却看不见道路,能却如同哑者一般。
这一次的三年时光,这一次的下江南,给他的未来带来一丝曙光。他终于可以看清自己的道路,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拥有发话权。
松开握着夜郝琋的手,夜庭宣脸上笑容依旧,对着夜郝瑜两人温和而语:“父皇还有要事与你们母妃相谈,你们先随月儿和香隐出去玩吧!”
夜郝瑜虽有犹豫,但见夜庭宣的慈蔼笑容,只得拉着夜郝琋同月儿她们出去。
等闲杂人都离去,夜庭宣才收敛脸上笑意,一脸严肃的对莫逸清道:“朕知道你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想向朕问个明白。但这些事,朕既然一开始没有和你明,那么在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向你解释。你所要做的,便是相信朕,相信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夜庭宣都将事情挑明,莫逸清的疑问也只能吞落肚中,只‘哦’了一声,便再没有下文。也许他是对的,在这宫中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知道的越少往往安全一些。
不待莫逸清从思绪中回神,夜庭宣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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