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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间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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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小落吹了吹倒在碗里的汤水,鸡汤特有的香味袭入鼻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他端起喝了几小口,汤味香浓,让人回味无穷:“好香。听说是胶着状态,两大名地相争,也不知道孰输孰赢,要是搞不清楚状况就偏帮一方,结果不是为友就是为敌,所以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剩下的就看哪一方能在这持久战中出奇制胜了。”
“可是暗香公主心机城府都要比却墨更上一层楼,如果说出奇制胜的话,对她比较有利。”
“不一定。却墨站在理字之中,理论上他胜算更大。如果从暗香公主杀害了梅花夫人这点来看,梅花夫人的朋友也不会袖手旁观。”
“人说暗香公主武功高强,然而我们却未曾见过,不知道如果两人直接对峙,却墨有无胜算。”
“却庄主好歹是一庄之主,自然不会比暗香公主差。”
粉眠嗤笑道:“看我们,又聊这些了。快把鸡汤喝了吧……诶,已经喝光了?!”看着被书小落握在手里的空碗,粉眠吃惊得冒出最后一句话。
书小落放下碗,捉住粉眠的手,眼睛直直的盯着粉眠还带着些许惊讶的脸,说:“最近清风堂有很多事情要忙,冷落了你,等清风堂安定下来,我们就去游山玩水一段时间,如何?”
这么温柔的话语竟然出自书小落的嘴里,要不是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景,她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人,嫁错人了:“嗯。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会帮忙的。”
书小落更加握紧她的手,语气轻浅中带着一丝丝的宠溺:“眠,娶到你,真好。”他虽然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却是如他的话一样,抑制不住。
粉眠把头靠在他怀里。有他这样一句话,之前的种种又算得了什么。但愿此后能白首相携,安稳度日:“小落,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书小落怀着她,脸上显出些许倦意来。自成亲后这一段时间,他每天都忙里忙外,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粉眠也看出书小落的疲累。她摇摇头,离开他怀里起身收拾饭桌上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进皇城。”
书小落点头,既然她说不是什么大事,那就不要再问下去了。他一直很明白她的想法,所以也很信任她,很放心她。
端着汤盅出了房门,粉眠回身看了一眼,关于她有喜的事情,还是先等他忙完了这段时间再说吧。看他的样子,她也不想让他分心。
原以为一直避而不见就可以相安无事,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翌日清晨,寒风吹得人都不禁打哆嗦,那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削一样。英子菲对着双手呵着气,烟雾从口腔呼出一下子就消散在空气里,今天真是很冷呢。
她身旁的粉眠穿着桃红的罗裙,套了一件带帽的湖绿色狐裘,站在窦文君驶来的气派马车旁,一面凝重的看向往这边走来的寒水衣。
寒水衣也有一些时日没见过粉眠,现在看到她如此脸色,不知为何。安静儿似乎很怕窦文君,此时一改常态的不说话,亦步亦趋的跟在寒水衣身后。书小落和窦文君则站在清风堂门口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公主,你们怎么也跟来了?”英子菲靠在粉眠身边,想借些暖意,就看到走来这边的寒水衣她们。寒水衣礼貌的笑笑答道:“之前和窦王爷说好要一起回去。粉姑娘,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瞄了一眼仍是一脸凝重的粉眠,她关切的问道。
粉眠之所以会一脸凝重不是因为与寒水衣见了面,而是她发间的那支碧玉彩云簪。看到簪子在她身上,粉眠又恍惚回到许多年前的时候,伤月身体不好,父皇听说彩玉有辟邪治病的功效,于是命人网罗了一块上等的彩玉,从珠托到簪身都是精雕细琢,不浪费一丁点的玉身而制成,在伤月终于满月的时候父皇亲自赐给了伤月。
可是伤月却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自己,也许真是自己太过于自私,没有想过被留下的她的感受。可是那时的自己只是觉得一切都交由自己背负就好,这样他们才不会受到伤害。如果自己的存在是不被原谅或是允许的,那么她也只有离开抛弃一切这条路可选。
都已经成了定局,再来后悔也无济于事。所有的一切也只能按照现在的样子继续下去,她是公主,而她是江湖中人。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粉眠保持着和她的距离,回答道。英子菲率先登上车棚里:“外面都冷死了,你们还不快点进来。”
书小落和窦文君也好像说完了要说的话,几个人陆续登上车,由车夫领路一直向皇城前进。一路上,英子菲和书小落可能忙得太累,都是昏昏欲睡的样子。寒水衣则和窦文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回去之后要做的事。
意外之客 '本章字数:2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3:27:21。0'
粉眠隔着车帘望着一路上飞驰而过的景色,胃里不时会有呕吐的感觉。但是为了不让他们注意,她已经尽量去克制。尽管如此,因为她过分的克制反而使脸色越加难看起来。
幸亏他们所处的地方离皇城不远,只是一天时间,傍晚他们一行人就来了皇城的城门口,天子的脚下。
寒水衣和安静儿本来是打算直接回伤月医馆,但是窦文君说应该进皇宫面圣才合情理,所以还是一起住进了平阳府,第二天打点好就去面圣。
皇城就是不一样。光是街道平时那热闹的景象就能比得上其它地方的重要节日。车如流水马如龙,人声渐消黄昏后。从这个时候看外面也不过是片断印象,要想知道整体的皇城民风还需要花几天时间细细体味。
一路平缓的到达目的地,粉眠终于还是吐了。不过马车刚停,之前又一路崎岖的,他们也以为是她晕车罢了,安慰几句也没再作他想。倒是寒水衣看出她不止是晕车,只是也没道明。
王府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里都有卫兵把守。地方虽然不是说很大,但是被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衬托,反而显得威严高档。
四合院的架构很平民化,也显出窦文君为人的随和。庭院里种满了各个品种的菊花,正开放得很茂盛,映得庭院一片五彩缤纷,给冷冽的冬天增添了盎然春意。
加了几座间隔不远且设计独特的假山,就更加炫丽真切了。沿着庭院中木板架成的小路一直走就到了主屋。主屋内已经有下人备好了茶。房里燃着上等的香炭,一进屋就满室暖意香芬。见几个人进屋,备好了茶的昂子木微微弯下身,迎接窦文君的归来。
粉眠迈进屋里,书小落正要帮她解下狐裘,她淡淡拒绝道:“不用了,小落,我这样就好。”英子菲跟着两人进屋。看不得他们夫妻卿卿我我的样子,她捉着昂子木出去的空档问:“他还在府里吗?”
正要出去的昂子木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他”是谁。随后愣了愣就明白她说的是谁了:“是啊,还在,不是说了会等你回来吗,我现在就去找他过来。”
英子菲闻言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他真的在等她回来。寒水衣从后面进来就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他是谁?窦文君府里还有其它客人吗?
“奇怪,怎么不见慕言?”英子菲避过寒水衣有些犯疑的眼光,问道已经坐了下来的窦文君。窦文君闲闲散散的用手撑着头,一只手端起昂子木备好的茶喝:“他被我派去边境视察了。”
“很快要吃晚膳了,大家一路上也很辛苦,先休息一下,等子木过来喊我们,便可移座。”窦文君顺便说着,又悠哉悠哉的喝茶。知道的人是知道他是平阳王,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是哪里的公子哥儿,吊儿郎当的样子,像个执绔子弟。
英子菲心里很高兴。终于又可以见到那个人了。应该要怎么介绍给眠好呢?还是说让他介绍自己?他总是板着脸,也不喜欢多说话,还是让她来介绍好了。
“王爷这里如此朴素,实在叫人意外。”书小落放下茶杯,说。从刚进门时他就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东西,的确想不到皇帝面前的红人居然是这么一个随性的人。
“书先生这话听着可真是暗含讽刺。本王不喜欢那些铺张夸大的修饰,回归自然才是本王的喜好。”
“王爷误会了,书某觉得王爷位高权重住的地方自然不一般。这样看来,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不一般了。”
“书先生这么说反倒让本王不好意思了。明早进了皇宫后,大家还可在此住上一段时日,毕竟难得来一次皇城,不让你们尽尽兴实在有失地主之宜。”
“王爷美意,我们就不推托了。”粉眠也笑道。窦文君接口:“那是自然。你们的婚宴本王没去成就觉得非常可惜,这不,刚才有机会让本王弥补一下遗憾。”
几个人相谈甚欢,昂子木就领着一个身穿雪白衣衫,大约在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进来了。他朝窦文君拱手:“公子,先知来了。”
窦文君听是先知来了,精神一抖擞,说:“先知大人,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听到菲回来就迫不及待了?哈哈。”
寒水衣和粉眠同时征征的看着昂子木带来的人。寒水衣奇怪的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而粉眠是奇怪加吃惊。算起来,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全是因为他的预见。可是她没有忌恨他,因为小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异常,反而感谢有他,她才能有现在这样的时刻。
可是相见远比自己所想的要复杂。那时他带着自己离开皇宫一路往他的避世之居前进,途中在一处热闹的小镇中,因为自己的一时贪玩而与他失散,没想过还有会再见面的一天。这十几年来,她原以为自己会这样平淡的过日子,而现在她居然就坐在这里,与皇宫,妹妹,甚至是这个先知隔得那么近。命运这种东西,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在她感叹着造化弄人时,屈尊第一眼也看到了她。他的脑海猛然有一些片段闪过,神情一凛,随之又是那张死人脸:“公主也在。王爷,你这府里是越来越热闹了。”
寒水衣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粉眠还是一直盯着屈尊,对他这个意外之客感到了没来由去的不安。
“先知你这话可说得不大对。这些都是菲的朋友,自然也算是你的朋友,不是?之前你可是千叮万嘱我要找到她,把她带到你面前的。”
书小落一听,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应该就是寒水衣所说的先知圣者了,看外表,倒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但是窦文君的说法未免太奇怪了些。
屈尊目光从粉眠脸上移开,望向英子菲,英子菲脸红红的躲开他的目光,不好意思的低头装喝茶。屈尊板着脸:“她是天命所示,赋予我的另一半。我已经等了她十年。”
相认 '本章字数:20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2:59:48。0'
这么有爆炸性的发言让在场的几个清风堂的人都吃了一大惊。英子菲可从来没说过这件事情,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演变成这样?
英子菲瞪着屈尊,一脸娇嗔:“你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这么直接吗?”
“为什么不能直接说,这难道需要隐瞒?”屈尊一脸的严肃,反倒让英子菲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人就是这样,面部表情永远没变化,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天命,应该用严肃的态度对待。
“我不同意!”粉眠出乎意外的站起来激动道。几个人望向她,不明白她忽然这是怎么了。只有寒水衣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也许她又想到了以前,不想再让那样的事情重蹈覆辙。
屈尊望向粉眠。果然没有错,是镜颜。他原以为与他失散的镜颜说不定已经死亡,或者就算被抚养也不可能再会踏入皇城一步。刚才那零星一闪而过的地狱景象就是因为镜颜回来的缘故吗?
“眠,为什么?”英子菲从来没见过粉眠这个样子,她有些吓到了。英子菲是以为粉眠至少会祝福她的,可是她竟然说不同意。
“大家不要这个样子嘛,有话好好说。”窦文君见气氛变得非常沉重,打圆场道:“子木,去厨房问问晚膳好了没?”
昂子木领命退了下去,气氛还是没多少改变。书小落起身拉起粉眠,说:“眠,我们出去转转。”
粉眠不明所以的就被他拉走。英子菲目送着两人出门,心情一下子也陷入低谷。屈尊却似乎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心上:“公主,你为何会与她在这里?”
寒水衣脸色苍白的征在那里。先知一定是知道了粉眠就是镜颜公主,他会如何对付姐姐?她不能,绝对不能让姐姐出事,她也不想再让十九年前的事情重演了!
“先知,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天下不是一直很太平么?预言也总会有错的时候。”寒水衣笃定的说着,让英子菲和窦文君一头雾水。
走到刚才穿过庭院的木板小路,粉眠问:“小落,你要带我去哪里?”
书小落停下脚步,松开拉着她的手。他侧身看向粉眠的脸:“眠,来赏花吧。满院子的菊花开得这么灿烂,无人欣赏岂不可惜了?”
“怎么突然?”粉眠顺着他变换的目光望去,果然很美,还有隐约的菊香扑鼻而来。书小落的声音就轻轻的传入粉眠的耳中:“眠,你应该先冷静下,听听菲的想法。”
旧人相见,粉眠的态度让人不放心。他是知道她的过去,所以对她的激动表示理解,但是这样一来,屈尊自然也会可能认出她来。如果认出她,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又预料得到?再者,英子菲也会有所顾虑,明明之前说到玉蟾蜍的事时英子菲的表现很异常。
“菲她不会懂得他,也不会理解到他。我不想菲就这样,白白的葬送自己的幸福。小落,你是明白的吧,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比君主还要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先知。”
书小落为粉眠戴上裘帽,平静的说:“这只是你的想法,菲她若是愿意,那我们也无能为力。眠,为菲着想固然是对,可是她心里真的认为你是为她好吗?我们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粉眠如被当头一捧。他说得对,她过于执着过去的事情了。想起那时英子菲说到屈尊时的表情,果然是她从未见到过的英子菲,那么娇羞的少女模样,怕了除了屈尊,再也不会有人能使她变成那样。
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呢?粉眠低下头,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荒唐。
明明是要忘记曾经的事情,继续做她的粉眠,可是看到屈尊的那一刹那,她就忘记了自己说要忘记的事,自己果然还是未够成熟。不过幸亏她身边有书小落,幸亏他,她才发现得及时。
“小落你说得对。我……”书小落封住粉眠的唇,不让她继续往下说:“这个话题我们就暂且放到一边,专心赏花吧。这样的景致,出了平阳府,可就看不到了。”
晚膳移到别居。一张大饭桌上摆满了酒菜,窦文君吆喝着大家别客气然后首先起箸吃饭。经过刚才的事情,大家都满怀心事的各自吃着,也不说话。本来吃饭不要说话是基本,但是窦文君这个人呢,就是惟恐天下不乱,太过安静对他来说反而比较痛苦。可是一张桌子里只有他在说,其它人不是应两声就是简短几句话,实在让他也没有继续的动力。
好不容易熬过这可以说是痛苦的晚膳,窦文君让昂子木安排他们几个的房间自己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用膳的时候寒水衣有让安静儿悄悄跟粉眠说要她到房里一聚。粉眠思前想后也不知道寒水衣要跟自己说什么,为了让自己自然些也只好答应下来。安排好房间后,粉眠随便找了些借口骗书小落,自己来到了寒水衣房间里。
昂子木很用心,房间已经备好了上等的锦被,燃上炭火。寒水衣让安静儿先下去休息,和粉眠对坐着。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粉眠的反胃打破了寂静。寒水衣没等粉眠吐出东西,一把拉过她的手按在了手腕上。粉眠本想挣扎开,寒水衣已经松开手:“您有了?”之所以用问号,是因为寒水衣不确定粉眠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到底还是瞒不过大夫的眼睛。”粉眠淡笑道。寒水衣以为现下这情况已经不是能一笑了之的时候。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还好,要是屈尊又因为姐姐的归来又预见什么不好的东西的话,那她就不能沉默,当姐姐不是姐姐了:“已经差不多了,我不知道先知会出现在这里,不然的话我怎么也不能让您来。”
“水衣?”粉眠奇怪的看着寒水衣变得满脸哀伤的样子,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或许不是不明白,而是装不明白。
“既然您有孕了,为何还要一起过来?不好好安胎怎么行?如果您不过来,您就不会遇到先知,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不是吗?姐姐!”
姐妹谈心 '本章字数:207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30 13:21:37。0'
寒水衣决然的脸瞪向粉眠。粉眠定在那里,她终究还是认出自己来了。也许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只是顾虑自己的感受,所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装不知道。
“水衣,我已经不是镜颜,不是伤月公主的姐姐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粉眠眼眶忽而湿润,她侧过脸,声音变得哽咽。
明明最亲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却又不能相认,这样的痛苦她一个人承受就好。可是伤月偏偏不领情。
寒水衣扯住粉眠的衣袖,眼泪无声滴落下来。她泣诉着:“我明白,所以从一开始见到您我一直都压抑着不让自己喊您姐姐。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您跟先知见面了,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很不安,我不想再一次体会失去亲人的痛苦。”
粉眠感受到寒水衣内心激烈的挣扎,她又怎么能不动容呢?那个伤月,她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么脆弱那么重感情。
粉眠回握住寒水衣的手,又觉得不能表达她的情感,她顺着寒水衣的一头长发,声音轻轻的,像是呢喃般:“你是公主,当今天子是你的皇兄,他才是你的亲人。而我不过是一介平民,在江湖这巨浪中漂泊的人而已。”
“姐姐,我都明白,我真的都明白。可是先知他,他不一定明白。若是他对您还心存芥蒂,他迟早也会向皇兄禀明,到时候就晚了。姐姐,您和书公子,不,您和姐夫快些离开这里吧,趁他还没做什么的时候。”
粉眠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珠,轻声安慰着:“伤月……别担心,你只是想得太多。如果真如你所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话已至此,寒水衣也没什么话好再说。只是重重的点头,握紧了粉眠的手。她的胞姐,此刻真实的坐在她面前,与她靠得那么近,那么远。至少她是真实的,心也连着心的,这样也就足够了。
“姐姐,能再见到您,能这样在一起谈心,我真的很高兴。”美丽的面容映在粉眠眼里,伤月长得还真是挺像额娘的。可是额娘的样子,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若不是伤月,她也不会记起母亲那逐渐模糊了的面容。
“今晚的事,就当是我们姐妹的一个秘密。过后,你是伤月公主寒水衣,而我是粉眠,知道了吗?”粉眠虽然语气很温柔,但是字句却非常冰冷。
“姐姐,姐夫知道你有身孕了吗?”寒水衣勉强的挽起一星笑意,转了话题。
粉眠摇头:“他最近事多,我打算等清风堂安定了再告诉他。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小落可是会起疑的。”
寒水衣扣紧粉眠的手,像是个要糖吃的小孩子。她多想再跟姐姐聊聊,多想再这样面对面的多亲近一分:“姐姐!啊……姐夫他没有跟你说明么?”
粉眠疑惑的望向那个不像平时的寒水衣:“说明什么?”
这样吗?书小落并没有跟姐姐说他知道姐姐的过去,可是为什么?他是不是也想让姐姐彻底忘记过去,不复她是镜颜公主的记忆?如果是这样……寒水衣张张嘴,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是覆水难收:“姐夫在深闺阁的时候就知道您是镜颜公主了。”
粉眠瞪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寒水衣。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书小落知道自己是镜颜公主?
炭火烧得正旺,书小落看着桌上的铜壶滴漏,计算着粉眠出去到现今的时间。她说她要一个人去走走,都已经两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未见她回去?
思忖着她最近食欲不佳,脸色不好,他有些坐立不安。万一她倒在哪里又没有及时发现就不好了,还是去找找她吧。
出了房门就是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在一跟廊柱上挂两个点着的黄色灯笼,映照在暗夜中,方便人在廊中行走。
他往从别居去的方向走,拐过两处弯,穿过一个水阁就远远看到英子菲和屈尊在一个像是观景亭的小亭子里站着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英子菲表情很激动,像在争吵。
屈尊仍是面无表情任英子菲在说,偶尔说一两句话。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的样子,屈尊朝书小落处的方向望了过来,英子菲也看到了书小落。他也不是故意要妨碍两个人,所以他也没躲没闪没动。
英子菲拂袖负气离去。书小落虽无扰人之意,却也有扰人之嫌。所以他还是走到了屈尊所在的地方,站在英子菲刚才站着的地点,歉意说道:“好像打扰到你们了,实在抱歉。”
屈尊除了严肃之外似乎没有第二种表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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