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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姓马名文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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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风心中一动,想起陈夫子给自己派的艰巨任务,面色郑重道:“多谢文才兄提点,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马文才有点不开心祝清风对他这么客气,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眼睛无意间瞟到床上的被褥是,又皱了眉:“你晚上睡觉总是不老实的踢被子,我不在的时候,你睡觉可老实点,着凉了可没人管。”

祝清风窘了:“你胡说!我晚上睡觉可老实了,从不踢被子的!早晨醒了,被褥都盖的好好的!”

马文才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废话,你哪天晚上踢得被子不是我帮你盖的!看着低着头有些不服气的祝清风,马文才心痒痒,一个没忍住就伸手揉了揉祝清风的脑袋,掐着她的脸笑的狡黠:“好,你睡觉老实的像个小懒猫,看我掐一掐她会不会炸毛。”

有些微凉带些薄茧的指腹抚上脸颊,祝清风愣了,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待她回过神的时候,马文才早已经大笑着出了寝室大门。看着马文才离去的身影,祝清风觉的自己最近的反应实在是太不正常了!用手使劲拍了拍脑袋,祝清风赶紧找出宣纸,研墨执笔,听说练字可以让人心静。可写来写去就那三个字,思无邪啊思无邪!

出了寝室,马文才倚在书院门口等祝英台和他的梁大哥磨磨唧唧的告别,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抹抹眼睛想,兵法有云:‘逼则反兵,走则减势,紧随勿迫,散而后擒,方能兵不血刃。’

想要成功擒获人心就要学会欲擒故纵,欲取故予,不能追人追的太紧,否则结果反会适得其反,反正现在祝清风心里也没有其余的人,离书院结业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他还不是很着急。

轻捻一下手指,马文才笑了,不过经常逗逗猫什么的,果然是其乐无穷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很悲催的发现上午10点之前根本来不及更新,现在改成12点吧,以后点变了再另行通知。

ps:太感谢大家的继续支持了,爱你们每一只,么么哒。

 第三十章 贤良考评官

马文才和祝英台一起下山没多久;所谓的贤良方正考评官王大人便来到了书院,与当初谢先生来的时候排场明显不同;可让祝清风开了一把眼界。

陈夫子张罗着学子们在书院门口铺了一张百米多长的红地毯,从书院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了书院内院,书院的学子们一身雪白宽袖院服自动立正的站成两排立在红毯两边;恭恭敬敬。陈夫子领着祝清风站在门口右侧,左侧站着梁山伯和秦京生;连山长也穿了正装领着王兰王蕙两位姑娘站在书院门口的红毯台阶正中央,书院里不相干的杂役们一律不让靠近院门口;搞得跟迎宾一样隆重;哪里有谢先生来的时候半分的温和随意。

站在书院门口等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几名持刀着甲的侍卫护卫着、四个家丁抬着的王大人的小轿子自远及进慢慢走来。轿子在台阶之下停住,轿中之人还未露身;山长便抱拳施礼客气道:“王大人莅临本院,督导教学是本院的荣幸。”

山长一句话刚说完,陈夫子便急匆匆的走下台阶在轿前停住,低首恭敬道:“恭请王大人下轿!”

轿帘拉开,轿中之人折扇一挥,将轿帘挡开,露出一身暗黄色的绣云外衫,头戴暗灰的金边纱冠,脸上抹了厚厚的粉底,貌似还抿了唇红,怎么看怎么有种违和感。下摆轻甩左脚刚从轿中迈出,结果脚尖还没碰到地,蹭的一下子又收了回去,声音尖细明显有几分不满:“毯子呢?”

陈夫子赶紧鞠躬致歉:“王大人请原谅,毯子不够长,可否请王大人……”

陈夫子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大人抢了白:“尼山书院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一句下马威说出口,陈夫子面色尴尬,山长脸色一沉明显不悦。

这王大人果然不好伺候,见陈夫子尴尬,祝清风刚想过去叫上梁山伯一起让人把轿子朝前抬一下,就看到秦京生狗腿的贴上去,脱下自己的院服铺在了地上,他刚想搀扶着王大人下轿,却被王大人一声尖叫着推到一边,王卓然嫌弃秦京生脸没洗干净,就让他离了至少两米远。祝清风这下算是明白了,这王大人是有洁癖啊!

“祝清风!还不快点过来服侍王大人!”祝清风正在低头思考间,就听到陈夫子的命令。祝清风虽然对这个一来书院就给山长施下马威的王大人没什么好感,但还是不想让陈夫子下不了台,只得恭敬的走上前乖乖给王大人举了个躬。

王卓然上下打量了祝清风一番,满意的点点头道:“手伸出来我看看。”

本来就被王卓然打量的有点不舒服,现在又提出这种要求,祝清风心里实在不好受,将双手举到身前,被王大人用扇子翻来翻去的反复打量,祝清风真有种想甩袖而去的冲动。陈夫子让她来伺候这有洁癖的娘里娘气的王大人,果然是在坑她的吧!

王大人打量完毕之后,折扇轻摇,脸上笑得妖娆:“嗯,还算干净,马太守果然没看错人,你小子长得干干净净的还真是不错。好,你这几天就跟着我吧。”

可以说‘不’吗?王卓然妖娆的目光频频扫过祝清风,祝清风脸色一沉,心里有说不出的别扭,心里斗争了许久也没能面色如常的走上前去搀扶王卓然。祝清风这一僵持可把站她在身后的陈夫子给急坏了。暗道一句: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会看人眼色!伸出手拽了拽身边的梁山伯,示意他赶紧上去解围,梁山伯会意走上前朝着王卓然笑了笑,趁机出手拉了拉祝清风的衣袖,祝清风这才想起自己如今代表的是整个尼山书院,于是不得已的与梁山伯一左一右搀扶着这位王卓然慢步走进了书院。

山长沉着脸也一直都没说话,小蕙拉着兰姑娘的手一直跟在陈夫子身后抱怨,为什么要让祝清风去伺候这个王卓然,其实当初马太守只不过跟王卓然说过马文才在书院有这么个好朋友,并没有说祝清风是什么身份,若是王卓然知道祝清风是上虞祝家庄的人,一定就不会这么放肆了吧。

看着被搀扶着进入书院的王卓然,荀巨伯走在最后,轻哼一声不屑道:“这哪里是什么王大人,根本就是个太监嘛!”

荀巨伯虽然看不惯这个王大人,但是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受人欺负,于是也好心的过来帮忙,将王大人送进厢房之后,梁山伯就和荀巨伯去帮这王大人准备洗澡用的热水了,只剩下祝清风一个人留在这里。

王大人坐在凳子上打量了祝清风好长一段时间,方才悠悠开口:“马太守说你是文才的朋友?”

祝清风尽量离了王卓然两米远,施礼道:“学生祝清风,是文才兄的同窗。文才兄有事下山几天,临行前让我帮忙好好接待王大人。”

“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看你这娇俏的模样,也知道一定是自小被娇生惯养大了的官宦子弟吧。”王卓然兰花指一翘,伸着扇子就朝着祝清风的下巴指去。祝清风抬手一挡,眼神一凛,声音清澈道:“大人请自重!”

王卓然脸色一沉,轻哼一声又坐回到座位上,气道:“好你个大胆的学子,竟然敢吼我,你把本座当什么人了!”

祝清风也在气头上,实在是懒得理他,就在气氛僵持之时,梁山伯和荀巨伯两人抬着木桶进来了。梁山伯早就看出祝清风不太愿搭理这个王大人,他想祝清风和祝英台一样都是自小在家里娇生惯养的,都是被一群人宠着长大的,哪里会照顾别人,何况祝英台走的时候叮嘱过他,要他一定要好好照顾祝清风。梁山伯好心的笑着上前解围,自然而然的把照顾王卓然的任务接了过去,趁机说了一声告辞就赶紧离开了厢房。

马文才也真够可以的,他还真敢让她来接待这样的叔叔!当真可恶!祝清风心底暗自不爽,不知不觉的又想起马文才来了。

祝清风撂挑子不干了,把这艰难的任务交给了梁山伯,开始祝清风觉得很过意不去,后来发现这个王卓然,虽然癖好上怪了点,但总体来说还算是比较公正的,平时也积极的纪实记录着学院里每位学子的品行。而且他对这个品状排行第一,勤劳好学的庶民子弟也非常有好感,就连秦京生和王蓝田这样平时总是乱找茬的学子,见了王卓然也不得不笑脸相迎,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随便找梁山伯的麻烦。

不过这可把陈夫子给气坏了,自己好心帮祝清风争取这个机会,他竟然就把这么好的提升机会让给了梁山伯!甩袖子暗道一声朽木不可雕,陈夫子也懒得再管这个不上进的学子祝清风了。

……

书院里没有了马文才和祝英台,祝清风突然就觉得无聊多了,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了,就连学习也没了以前的兴趣。一天下来又到了晚上,寝室里独自一人坐在灯下闲读,不自觉的望了望旁边空旷的床榻,心里还真有几分别扭。因此小马统带着水来院子里浇花的时候,祝清风一个没忍住就拉了他聊起天来,聊得内容自然而然都是关于马文才的。

马文才应该很高兴,他的目的达到了,一天没到黑,祝清风已经不自觉的开始想他了。所以说了,学习兵法其实还是很重要的。

小马统显然是对祝清风没有一点防备心的,现在马文才不在,没有了他家公子的训斥他还真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别扭,坐在寝室门口的台阶上,跟祝清风聊着聊着,这话匣子打开了就没个遮拦:“公子从小就好强,什么事情都不愿意服输。公子十岁的时候,有一次临街的太尉府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栓上了一条很大的大黄狗,每天公子从那走的时候,那只狗老是朝他叫个不停,他一生气就想好好教训教训那只畜生。其实只要公子跟老爷说一句,让人把那狗牵走就是了,可公子不让我说,非要跟那狗单挑,还不让人帮忙……”

跟狗单挑?祝清风听愣了,满脸诧异:“他不是把那狗给咬死了吧?”

小马统撇撇嘴满脸不满:“什么呀,公子怎么会做那么丢身份的事儿,当然是想着用箭把那条大黄狗给射死了!只不过……”兴致一下子减了大半,小马统撇撇嘴低下头小声道,“只不过那时候公子还小,箭术不太到家,狗没伤到,却把人家拴狗的绳子给射断了,结果满大街的被狗追的鞋子都跑掉了……”

祝清风听罢很不客气的扶着小马统笑出了声:“文才兄也会被狗追?哈哈哈,这也太作了。”

马统幽怨的看了祝清风一眼道:“真没有同情心!公子就是从那时候下决心开始苦练箭术的!”

祝清风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泪道:“那他是不是很怕狗?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说不定以后可以养条狗来对付马文才了。

“不会!公子怎么会怕条狗!”小马统一听不乐意了,想起他家公子做的那件事之后,自豪道,“公子第二天去杭州城逛了一天一夜,第三天天亮的时候就领回太守府一只比太尉府大黄狗还要大、还要凶的一条大狼狗回来,公子领着大狼狗天天的到太尉府门口溜达,结果那只大黄狗就被公子的狼狗不小心给咬伤了。从此之后,那只大黄狗看见公子就躲的远远的,再也没敢朝他叫过……”

“你确定是不小心咬的?”祝清风扶着小马统又笑了,“文才兄太有出息了,哈哈哈!他就没有吃瘪的时候?”

谈到兴起处,小马统显然忘了要帮自家公子维护形象的事情,继续道:“有一次,趁着老爷出门办事不在家,公子贪玩就跑到后山树林去掏鸟窝,结果一不小心捅了马蜂窝,脸上被叮了好大一个包!”

祝清风快笑死了,马文才去掏鸟窝被马蜂给蛰了这种事真是喜闻乐见啊!“那他是不是再也不敢去掏鸟窝了,是不是见到马蜂窝就跑了啊。”

“怎么可能!这不是我家公子的作风!”小马统有点鄙视祝清风这么不了解他家公子,相当自豪道,“公子当天就跑回去找人把全杭州的马蜂窝都给捅了!”

“……”祝清风窘了,马文才这家伙,果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祝清风嘴角一抽,还没笑出声,小马统就蔫蔫的低下头小声道:“只不过这次被蛰的更狠了,幸好及时上了药,才没什么大碍。当时的管家马泰,笑话公子被马蜂蛰,公子气的趁他在房间里洗澡的时候,扔了两大个蜂窝进去,害的马管家躲在浴桶里整整两个时辰没敢出来,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笑话公子了……”

祝清风真是笑惨了,今日一早的不悦心情早就一扫而光,赶紧催促着小马统继续嘚啵嘚的爆他家公子的料,直到月上柳梢,还是兴致高亢。

所以说还是算了吧,千万不要得罪马文才啊,这家伙是绝对不会真心服软的,他暗地里整人的手法多着呢……

“阿嚏!阿嚏!”

而现如今的当事人马文才正坐在桃花林里望月思人,一阵微风吹过,接连打了两个喷嚏,马文才摸摸鼻子心中有些疑惑: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10点到12点之间……

 第三十一章 五柳先生墓

话说马文才和祝英台一起下山之后就开始四处打听陶渊明的下落;马文才甚至悬赏十两黄金来找五柳先生,但是这先生没找着却把贼给招来了的事情就不细说了。总之两人寻访多时未果;直到打听到一片隐秘的桃花林处方才停下休息。晚上借宿在桃花林里隐居的卖菊花茶的大叔这里时,两人因各怀心事倒也没多说几句话。

不过不知为何,马文才总是看着这个卖茶的大叔不顺眼;总觉得他老是一副看淡世间,高深莫测的模样,马文才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故作高深的人了;所以难免跟这大叔起了几句口角冲突;不过祝英台到是和这位大叔聊得挺投缘;有她从中调解着;马文才跟这位大叔也没起什么大的冲突。

天亮之后,向这位大叔打听陶渊明的下落时,大叔将他们领到园林深处的一所僻静之地,竟然在那里发现了五柳先生的墓碑,祝英台伤心了好大一会儿。马文才到是不在意这些,反正他这次下山的目的是为了散散心,对陶渊明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倒是出来这几日,每日都在担心祝清风在书院里,会不会因为得罪王卓然而惹上麻烦,早就想快点回去了。

临走之时,趁着祝英台和那位大叔告别的时间,马文才到这桃花林里转了一圈,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一大捧,开着粉红桃花瓣的桃树枝,心疼的那位大叔一直说他破坏树木,马文才难得的懒得跟这位神秘的大叔计较,知道祝清风喜欢花,心想着这花要是祝清风喜欢的话,他就是把这片桃花林买下来也无所谓。

见马文才这般不屑,大叔摇摇头,也回身去林间折了几株桃花枝,送给祝英台,知道了祝英台的心事之后,又开始语重心长的开解起来:“缘分的巧妙,不在于过去,也不在于未来,而是在两个心灵相通的人碰巧相遇。你喜欢一个人啊,却又害怕和他相处,但是缘分啊,他就是这么巧妙,你心里有了人便如影相随,躲得掉吗?”

祝英台听罢若有所思,马文才心底虽然觉得他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还是不屑冷笑一声:“废话,缘分当然是在现在,机会也只在当下,喜欢一个人就要想方设法把她抢过来,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呆在她身边。干嘛还害怕和她相处,你不和她相处,怎么让她知道你喜欢她呢?”

大叔听罢哈哈大笑,调侃道:“原来马大爷也有喜欢的人了,这可真是稀奇啊!不过就是不知道哪家姑娘被马大爷喜欢上了,她是该喜还是该忧啊。”

“你说什么!”马文才一听气的不轻,站起来就要揍他,又被祝英台拦住,大叔也不怕马文才这脾气暴躁,摇摇头又对祝英台道:“不过这马公子有一句话说的还算中听。这缘分啊,你既然躲不掉,那不如就直接面对好了。”

心中的郁结被大叔三两句话就给开解了,不用想着再躲着梁山伯,祝英台心中算是畅通了许多,高兴的接过大叔送过来的桃花枝杈,祝英台看着五柳先生的墓碑又开始追悼起来,祝英台说以后抽时间要来看他,大叔却说人生动如飘萍,再来之时也不一定能见到他。

马文才看他两人告别又开始唧唧歪歪个没完,忍不住出口催促:“走不走啊,人都死了又不能讲课!”其实马文才心中早就怀疑这位大叔的来历了,出口成章,每句话都暗藏大道理,又居无定所暂时隐居于此,怎么看怎么想夫子让他们下山请的那位五柳先生陶渊明。不过马文才才懒得说破呢,他觉得陶渊明是在官场上混得不好,得不到重用,没本事所以才下决心隐居。让他去书院讲课,还不知道能讲出个什么样来呢,难不成还能让所有的学子都不思进取反去隐居世外吗?

大叔听罢,脸色一沉,道:“见人死了立刻就走,马公子也太过实际了吧!”

马文才冷笑着压低声音道:“人在眼前,却偏要装死,尼山书院的学生他看不上,难道我还要把他从坟里刨出来,强行扛回书院吗?”说罢轻哼一声,也不等祝英台便大踏步的转身离去,谁要见什么陶渊明啊,他还要急着回去见他的祝清风呢。

祝英台没听清楚马文才说了什么,只道又是什么难听的话,走过来对大叔告别道:“大叔,你别理他,他就是这样的人。后会有期,你要多保重啊。”

大叔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头,朝祝英台笑着点点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大叔眼神之中泛出一缕精光:好个马文才,深藏不露啊,这尼山书院的学生果然各个不凡啊。

马文才和祝英台终于要回书院了,书院里的祝清风摸摸鼻子有些郁闷,还真让马文才那家伙说中了,她晚上睡觉真是爱踢被子啊,这做晚上睡觉太热,早晨起来被子都快掉床底下了,一个不留神着了点凉,鼻子就有点不透气了。祝清风不知道,在家里每天晚上睡着的时候,祝员外都会到她和祝英台的房间看她们,帮着她们俩把被子盖好了,自己才回去睡觉,而在书院的时候,帮她俩盖被子这活就分别成了马文才和梁山伯的了。

不过她现在没那么多闲心去想马文才了,因为不知道为何,这原来对梁山伯十分看重的考评官王大人,突然之间就开始对梁山伯各种看不顺眼了,还处处刁难他。这事祝清风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专门跑去问了陈夫子才明白,原来这个王卓然在朝中当官的时候跟当今丞相谢安有大仇,一听梁山伯是谢安看中的人,当即将原先给梁山伯评定的第一品状‘敦厚笃诚,勤勉好学’给撕了个稀巴烂,此后就对梁山伯各种看不顺眼,总想着法子降他的品状。

现在又大热天的让梁山伯在正午之前将水缸里的水挑满,还万万不能误了他洗澡的时辰,可是山下山泉水到书院的路程不近,挑满这水缸水非得累个半死不可。苏安好心的上前帮忙刷水缸,结果一个不小心又把水缸砸了个大洞,当然了这也不能全怪苏安,这水缸早就补过好多次了,只不过又正巧的被王卓然给碰见了。梁山伯好心,知道苏安是因为帮他才将水缸打破的,于是就替他认错承担,王大人又有了为难梁山伯的机会,说什么这是他御用的水缸,必须在明早之前将水缸补好,并且将全书院的水缸水全部挑满,否则就将他的品状排行降到最末,于是梁山伯又认倒霉的开始了补缸大计。

祝清风因为有点着凉所以挑水的忙也帮不上,小蕙姑娘不厌其烦的来给祝清风送汤药,还一再嘱咐她要好好休息。祝清风只知道小蕙姑娘是把她当朋友才热心帮她,真没往情爱那方面去想。直到马统不经意间的提点,祝清风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恐怕混蛋的惹了小蕙姑娘的桃花债了。

于是,一向淡定的祝清风心又慌了,她最怕的就是欠人家的债,更何况是这注定无果、纠缠不清的桃花债!不过现在心慌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一个人比她的心还要慌乱,那人就是马文才。本来没也什么事,可坏就坏在马文才是跟学院里另一个女扮男装的祝英台一起出去的。

回到书院的路途有些遥远,马文才和祝英台骑马已经赶了大半天,这天气又热,马文才还好,可是祝英台就有点吃不消了。马文才见祝英台越跑越慢,心中鄙视之意再度升起,但想起祝英台是祝清风的哥哥,即使心里再不愿意但以后还是要称他一声九哥,只得又拉住缰绳反了回去。

祝英台骑在马上又累又热的头还有点晕,想不明白马文才这么着急的赶路是为何原因,看着马文才骑马返回来,方才在心中松了口气道:“文才兄,我们已经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了,先歇一会儿吧。”

马文才跳下马,抬头看了看天,确定天黑之前赶回书院时间绰绰有余,朝着祝英台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祝英台十分疲惫,下马的时候头更晕乎了,手扶着马鞍跨下马的时候,脚下踏空,尖叫一声,一个踉跄眼看就要从马上掉下来。

马文才眼疾手快,下意识的将落马之人拦腰抱在怀里,才不至于让其摔在地上,可这一抱却让两个人都愣了。

祝英台还从来没有让男人搂过腰,而且还跟个男人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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